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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明末风暴-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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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元仪原本是想劝谏他不要再冒这种险的,但听到他的话,心中一动,大笑着也下了马,然后从一个虎卫手中借过火枪,走到了第二座浮桥对面。
“砰!”
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火枪响,第二座浮桥之上,也同样被扫荡一空。
不等虎卫转向第三座浮桥,建虏搭桥的包衣辅兵们就哭爹喊娘着向后退了,即使是锐兵督战队连杀数人,也阻止不了他们逃跑。这可与火炮轰击不同,火炮轰击之下还有活的可能,而到了水中间被几百杆火枪攒射,根本没有活命的机会!
岳托几乎再度吐血,他咬牙道:“撤,退!”
“旗主,都建了一半……”
“那是明人故意让我们建成一半的,便是要使得这桥成个饵,让我们不断地派人去送死!”岳托嘶嘶地吸着气,像是条被击伤了的蛇:“好毒的心肠!”
第八卷四五零、昼夜难安敌虏疲(三)
建虏放弃已经搭好一半的二十座浮桥,就这样弃之不顾继续南下,看到这一幕,俞国振也不禁点头。
“岳托这人,倒是干净利落,知道壮士断腕。若他一直在这里和我们纠缠,只怕人死光了,这浮桥也搭不好!”
为了搭这浮桥,岳托已经在炮击和枪射下损失了百余人,若不是他见机得快,接下来浮桥每向前推进一步,都要建虏拿几十上百的人命来填。
而且,即使填成了又如何,二十座浮桥上有多大的地方,俞国振只要派上两千人在这边守着,就足以让过来的所有建虏都死在桥头!
“估计这一次岳托会绝了建浮桥渡河的心思,专心向南去寻河水浅河岸窄的地方了。”茅元仪道:“主公说得不错,在建虏当中,岳托当真是个人物,这次若是能将之留在山东,必是对建虏的痛击!”
“不知前途是否安排好了……”
就在这时,又是一队人马过来,为首者正是张正。
他在俞国振面前下马敬礼:“报告官人,坚壁清野已经完成!”
“那就好……李青山李明山兄弟的人都如何了?”
“依着官人的安排行事,都已经散入各地了!”
“嗯,沿途的百姓,都要将消息传到,有一个村子没传到,便是我们的失误!”俞国振叮咛道:“张正,此事你要亲自盯着。”
“是!”
茅元仪心中暗暗叹服。俞国振说是要为百姓着想。那是说到做到,他逼得建虏沿张奴水南下,从前日起便派人劝说沿途百姓撤离。虽然也有顽固不化的百姓不愿意离开的,但绝大多数百姓都依言将家中的食物财物藏好,然后跑到远处的亲朋处,或者干脆躲入山林之中。
这样,在张奴水两岸,俞国振制造了一个达二十里宽度的“无人区”,不敢说让建虏抢不到一粒米,至少能令建虏能得到的补给远远少于他们的消耗。
而且绕道也就意味着原本一天就能过的张奴水。需要花费建虏两到三天时间!
另外,俞国振还指示李青山李明山兄弟的手下,给建虏留下了许多小麻烦,虽然这些猎人的陷阱、有毒的食物之类的。不可能给建虏造成重大损失,却足以将其斗志和耐性慢慢磨掉。
“接下来,还有胶水。”俞国振道。
茅元仪无声地笑了一下,确实,胶水比起张奴水可是要大得多也长得多,建虏可以绕过张奴水,因为这只要多耽搁他一两天时间罢了,可是胶水他们也绕过去?
那恐怕要多耽误六七天!
离开了张奴水之后,岳托没有继续行军,他对着地图琢磨了许久。然后下令调头北进。
“大将军,为何回头?”接到命令之后,有个梅勒章京不解地问道。
“俞国振为何阻止我过张奴水,无非就是迫我南下,绕更远的路罢了。”岳托有些疲惫:“无论他有什么诡计,我偏不如他意,我北返回头,绕过高密,取道平度州,他总拦不到那边去!”
“可是平度州我们尚未去过……”
“未去过就好。未去过才有可能在那边得到粮草补给!”
岳托口中如此说,心中却明白,平度州那边,也不大可能得到充足的粮草补给。
建虏突然调头北返的消息传到俞国振耳中,让俞国振与茅元仪也都是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俞国振道:“确实如茅先生所言。这岳托真是个人物!他倒没有被我弄晕头,非要与我决战不可。这模样,分明是咽下高密被夺的这口气,也不想将夺回辎重了啊。”
“是,我们高估了建虏的耐性,低估了他们的狡猾,只可惜主公在胶水的布置了。”
“无妨,总不能指望着敌人真完全按着咱们的指挥来行动。”俞国振道:“只不过我们要重新合计一下,就算建虏北上,疲敌之策也不能改,非得让建虏精疲力竭不可!”
对于俞国振来说,他最大的优势,就是散布于胶东半岛各地的大明百姓。他们便是俞国振的耳目,因为收购棉花的缘故,他们与新襄商人的关系相当密切,因此在他们的帮助下,虎卫的侦察兵可以四处出击,截杀建虏派出的零星斥侯,而建虏派出来的人多了,又要担心被虎卫包围吃掉。这种情形下,岳托纵有万般本领,也改变不了有目如盲的情形。
白天时虎卫还有些收敛,但到了夜晚,虎卫的猖狂让建虏暴跳如雷。八斤短炮的轻便灵活,被虎卫发挥得淋漓尽致,在十二日晚,虎卫以小队人马乘船载短炮,悄悄摸近了建虏营地边一里余外的棉花田中,然后对着建虏营地一阵狂轰,短短的三分钟之内平均射出了五枚炮弹,这就是轰了一百炮。密集的炮火炸得建虏营中一片混乱,死伤也过百,虽然比起六七万众来说这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数字,但让建虏好生休息的美梦再次破碎了。然后虎卫将炮架上马背,转身就逃,建虏追骑一直追他们到了张奴水边,眼睁睁看着他们上船,然后接应的虎卫还一通乱枪,打死了两个靠得最近的建虏。
于是与十一日夜一般,建虏又是半夜没有睡好,稍有风吹草动,便以为是虎卫又来打炮,可谓一夕数惊。到得十三日晨,依旧是大雾,而两宿未睡好的建虏便没有赶早起来,结果虎卫却悄悄抵近,用火箭、炮发霰子打了建虏一个措手不及,直烧了建虏六座营帐,击杀、烧伤了近百将士,然后借着浓雾掩护又从容而去。
来来往往,简直如入无人之境!
岳托阴沉着脸,看着被袭击后的营帐,冷冰冰地下令:“警哨值勤者是谁,全部处死!”
“已经察过了,警哨被人全部杀死。”负责安排警警的和硕图也阴沉着脸道。
“和硕额驸如何看?”听得此语,岳托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问道。
“这是当日济南城下新襄兵破恩格图故伎。”和硕图道。
他是代善的女婿,与岳托关系非同一般,在正红旗随征的将领中,算是地位极高的。
“这等零打碎敲,并不能伤我根本。”见周围一片死寂,岳托心中明白,己军连连受挫,士气已经是极度不振,若不再想些办法,只怕要出大事,因此,他扬声一笑:“而且新襄贼子鬼鬼祟祟,不敢与我大清铁甲正面相较,分明是畏了我军。只要各旗小心谨慎,休再中他的诡计,我们必能胜之!”
周围一片板结的脸终于有些松动,但他这话也只是安慰安慰大伙,明眼人都知道,若想不出办法来解决掉新襄兵的骚扰问题,他们迟早要被拖垮!
岳托向着和硕图等大将使了个眼色,各主要将领便跟着他入了主帐。进入主帐之后,岳托的脸顿时又阴沉下来,在这些人面前,他用不着掩饰自己了。
“饭桶,无能之辈,竟然给明人贼子钻了这种空子,而且不是一次!”他低低咆哮着,而和硕图则面如猪肝。
“大将军,不是奴才们不尽力,实是新襄兵太狡猾。”待岳托怒气稍平息之后,他劝道:“大将军身体要紧,这几万人马,还等着大将军带去与睿亲王会合,实在不要动气。”
岳托眯着眼盯了他好一会儿,终究觉得自己还是要给他留面子,便没有计较他搬出多尔衮来说事的事情。
他可想而知,除非战局有根本性的改变,否则他的正红旗与杜度的镶红旗都要受到沉重打击,接下来黄台吉肯定要进一步削弱他们。
叹了口气,让自己振作了些,岳托道:“现在情形很明显,俞国振的新襄兵就是要迟滞我大清铁甲,让我们寸步难行。再按着原先的计划,每日慢慢挪动前行是不成的了,我们大清多马,必须让我们的速度快起来!”
“大将军的意思?”
“疾速奔袭亭口镇。”岳托斩钉截铁地道:“俞国振想让我们慢下来,我们不可遂他心意!”
营帐中诸将却不是人人都知道这亭口镇是哪儿的,待岳托拿出地图之后,他们看到原是在百脉湖之北,胶水之畔。
“为何奔此地?”有人便问道:“大将军,夺了这个小镇子有何用?”
“此地为明国平度州州丞驻地,明国在此设有巡检司,水道可通胶州、莱州。”岳托道:“夺了此地,便可有补给!”
众人都明白,在失了高密而且夺不回来之后,他们这几万人人吃马嚼,就只靠从胶州里带出来的补给,现在还没有走出多远,补给就已消耗了小半,若是再拖下去,当真要饿肚子。人尚可以杀马充饥,那么马和牲畜又吃什么?
“俞国振与新襄兵,不会让咱们好过,故此,咱们奔袭之举,必须做得迅速,免得他有所准备。”岳托又道:“今日白天不要再走了,杀牛宰羊,犒赏全军,吃饱喝足,白天好生睡上一觉,待晚饭之后,挑起火把夜行,五六十里路罢了,不过是一夜行军。我们要赶在俞国振与他的新襄兵反应之前,赶到胶莱河畔,择地渡河,夺取亭口!”
众人轰然应诺,但是每个人听到“渡河”两个字,心中总有些异样。
这两天,为了渡河一事,可是将他们折腾得不轻!
第八卷四五一、火临亭口足妖怪(一)
虽然定下这样的计策,岳托心中却没有真正放安心,当他独自位于大帐中,诸将都去安抚士卒时,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俞国振被称为幼虎,可在他心中,这哪里是头幼虎,分明是头狡狐!
那么他步步连环,将自己逼到如今的地步,岂会留下亭口镇这一个后手?
他一定还有什么安排,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或许……亭口镇根本也是一个陷阱?
在岳托内心深处,若是有可能,他真想直接西进,哪怕丢了些面子,只要与多尔衮会合,哪怕丢些面子给这位叔王嘲笑,或者回去因此被黄台吉斥责处罚,总也好过现在这种局面。
他当然知道为何会如此。
没一会儿,和硕图跑了过来:“侦骑还没有回来!”
“我知道,我知道……”
这就是他步步被动的原因了,建虏入关之后,多有投靠之人,可在山东这边,凡投靠为向导者,只要随着侦骑一出,用不了多久必被一起杀死。整个胶东广阔的原野之上,仿佛到处都是俞国振的眼睛,八旗兵的一举一动,俞国振都能清清楚楚知道,而他却有目如盲。
“要不要再派一批,至少得探探亭口镇有多少明军,守备如何吧?”和硕图问。
岳托沉默了一下,他派出的侦骑,如果是三五人一伙,基本上离开大队之后就会断绝消息。甚至连个活着回来报信的都没有。如果是十七八人,也总是会被袭击,而且袭击者极为可恶,远远地在树林中、棉田里放上两枪。转身便跑。岳托估计,俞国振应该是派出十人左右的小队侦骑,专门对付他的斥侯。
“这次多派些。派上百余人去?”和硕图也想到这一点,建议道。
“百余骑……动静如此大。俞国振手下骑兵也不少,必然会派人在半道截杀,而且我们北上兵贵神速,派侦骑岂不是告诉俞国振,我们要去打亭口镇了?”
“现在我们也是冲着亭口去,俞国振只怕早已经知晓了。”
“但他不知道我们会连夜奔袭。从此处到亭口,足足有六七十里路,他觉得我们可能要花上两三天时间。现在亭口的准备必不充分。”岳托指着地图道:“你看这湖,俞国振在张奴水对岸,他的主力要想去亭口,就必须过这湖,一时半会,他到哪儿找这么多船来?”
和硕图不出声了,俞国振的大本营是高密,这原本是他们夺取的城市。因此他们当然清楚,在高密想找出运送几千人过湖的船,相当困难,除非俞国振将他运送数万人的海船也开进来。但那绝无可能,要知道。整个胶莱新河从元时说要开凿,可直到如今,也多是淤积之所,如今又是枯水期,有些地段甚至完全干涸,他完全可以不搭浮桥不用船只便过去。
建虏埋锅造饭大摆酒肉,自然被远处窥探的虎卫侦察员传回了俞国振处。建虏只是缴获寥寥数具望远镜,故此每一具都极为宝贵,唯有岳托、和硕图这样的大将才拥有,不可能发到小兵手中,与之不同的是,俞国振手中的望远镜可是普及到了每个队正,而侦察兵更是人手一具,所以双方侦察的效果完全不同。
“果然,建虏终于反应过来了啊。”得到这消息,茅元仪哈哈大笑起来。
“茅先生说的对,建虏果然狠,对敌人狠,对自己人更狠!”
俞国振也点了点头,他曾料想建虏会北上,但是茅元仪肯定地说建虏必是乘夜北上。
夜间行军,在这个时代可是极困难的事情,莫说是未曾经过专门训练的建虏,就是算是虎卫,上回从胶州奔袭高密时,中途也掉队了十余人,这还是他们日常训练项目中有夜行军这一项!
至于建虏,他们若是真夜间奔袭,也就意味着至少会有几百人甚至上千人掉队。这些掉队的,都将是尾随其后虎卫的口中食。
“不过建虏也太小看我们了一些,以为我们只吃他几百人就满意了?”俞国振笑道:“岳托七万六千人,我若是不留下一半,便算是失败!”
“接下来便是要与建虏比速度了。”
建虏从东岸绕过百脉湖到亭口镇,而虎卫则要从西岸绕过百脉湖,若论距离,虎卫要比建虏多绕三十余里地,但是虎卫可以在中午午饭之后便动身,而建虏则只能从晚饭后开始。这就多出六个小时的时间,故此严格来说,虎卫仍然比建虏要占优势。
但建虏先头的骑兵,都是生长于马背上的,骑术确实比起虎卫的骑兵要强。为此,俞国振还有一系列安排,非要弄得建虏寸步难行不可。
张正带着虎卫骑兵在傍晚时分进入了亭口镇。
这座镇子与襄安差不多,比一般镇子要大些,也有城墙,但这低矮的城墙防防平时的鸡鸣狗盗之辈都有些困难,若是建虏大军来了,靠这城墙只怕是抵挡不住。
而且俞国振的计划里,也不准备靠着这城墙来挡住建虏。
“平度州丞衙署在何处?”才进镇子,便有人迎上来,双方对了口令之后,张正立刻问道。
“请张团正随我们来。”那人恭敬地道,却是李青山。
“你能调动多少人手?”张正又道:“我的人要休息准备大战,只能拨给五十人给你,而且他们主要工作是监督纪律,不许有借机抢掠奸淫等为非作歹之事。你给你的兄弟交待清楚了么?”
“我手下兄弟中,原是出身亭口镇的有四人,加上在这里有亲朋好友的共有二十九人,如今可以调动的人手有两百七十四人。南海伯的军法,我已经交待下去,兄弟们拿了厚赏,若再为非作歹坏了南海伯名头,那必是天打雷劈的罪孽,团正只管下令处死就是!”
“那好,我们先去找州丞,官府出面,比我们要名正言顺。”
他们匆匆来到镇中的州丞府衙,门口自然有衙役挡着,但在虎卫面前,这些许衙役算得了什么。转眼间,他们便登堂入室,直闯入衙门之内。
州丞闻得响动也出来看,见迎面闯来这一伙衣着怪异的人,他吓得脸色惨白,但还是壮着胆子道:“怎么回事,你们是想造反不成?”
张正面无表情,将一封信交到他手中,州丞还要拿捏身份,不愿意打开,张丞不耐地喝道:“看信!”
信里的内容就是建虏即将来亭口镇,登莱兵一部奉命来组织亭口百姓撤离,要州丞配合行事。信的末尾,还盖着孙临的登莱总兵关防大印,在这方面孙临非常仗义,也不问虎卫会用来做什么,便拿了一叠盖好关防大印的信笺给俞国振,因此俞国振要造这个假倒是极易。但州丞可是文官,大明以文御武多年,一个六品的文官敢骂得三品的武将汗如雨下,一品的武将见到三品的文官要跪下行礼口称“老爷”。因此那州丞便勃然大怒:“登莱总兵凭什么对本官指手画脚?”
要知道,他是平度州州丞,论身份比起潍县县令还高出半级,对于一个总兵官,确实不大看在眼中。
这种反应,也在俞国振意料之中,他曾经对张正说:“孙克咸给我们惹了不少麻烦,现在该是让他替我们收拾麻烦的时候了,允许你用他的名义便宜行事,稍过火些也没有问题!”
想到这,张正一把将那州丞的胸襟抓住,神情冷淡地道:“战时军法高于一切,任何阻挠军令的行径都视为投敌。你现在有三下时间可以思考,三下之后仍不答应,休怪我执行军法。一……”
在他喊“一”的时候,那州丞大叫道:“大胆狂徒,你想杀官造反不成?”
州丞一边叫一边挣扎,可是与张正冷淡得近乎毫无表情的目光相对,他心中突的一跳,一个念头浮了起来:眼前这厮可真是杀人杀惯的,他绝对干得出这种事情来!
“二!”
紧接着听到张正又说出一个“二”字,那州丞脑子又是一转:听说建虏是在高密胶州一带打转,若是突然北上来平度州,那也极有可能。若是这厮将自己杀了,反诬自己是要投建虏,那岂不是凄哉惨也!
一念至此,在张正说出“三”之前,他大叫道:“要我如何做,你说,你说!”
“让手下所有差役都集合,分成若干组,在我的人带领下,说服所有镇上百姓都离开,即使不离开,也尽可能到镇北。”张正道:“所有粮食,能带走带走,不能带走的也要尽可能藏好!”
“可是若有人不走怎么办?”州丞一听急了。
“若有人不走,建虏来时杀了,莫要怪我们。”张正的回答依然冷酷无情。
俞国振在与茅元仪等商议此事时,原本以为他提出这么冷酷地说法,会遭到批评,却不料茅元仪听完之后却是肃然起敬:“原先看《三国演义》中,刘备败走当阳,带着百姓一路逃难,只觉得其人之仁至致矣。今日想来,主公之仁更胜于刘备。自古名将,能不掳掠不滥杀,便已经号称仁义之师,而如主公这般,大战之前还想着将百姓转移至安全之所,甚至还要给予百姓补偿者,绝无仅有!”
这番话说出来,俞国振才意识到,这毕竟不是高度重视人的未来。在这个时代里,人,只是消耗品。
必须改变这种观念,虽不能拔苗助长,却也要向着未来正确的方向前进!
第八卷四五二、火临亭口足妖怪(二)
“不愧是我八旗勇士,便是这样的夜间急行军,也没有多少掉队!”
看着身后的一边火把,岳托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句话是出自真心,倒不是为了鼓舞士气而说出的虚应之语。
旁边的和硕图也是连连点头,一夜疾行军,方才整队算人,却只掉队了三百余人,这算是极了不起的结果了。毕竟是七万多人马,又是在人生地不熟的胶东,而且沿途总有人冒出来打冷枪。
大军行军,虎卫不敢再派少数人带火枪前去袭扰,但途中的林子里是少不得有人放两下冷枪的。就这么几声枪响,等八旗兵前去围杀时,却连个影子都看不到,这样下来,最初还能影响到他们的行程,可到后来岳托干脆下令不予理会。
就是这样,也花了一整夜的功夫,才到了离亭口镇约是五里外的所在。
岳托这个时候心中也轻松起来,他初时最担心的就是胶莱新河,如果胶莱新河涨了水,而且俞国振的虎卫又提前在对岸布防,那么他此行就又要撞个鼻青脸肿了。但好在胶莱新河这一段淤塞得特别厉害,根本不能成为阻碍,而且到了胶莱新河附近之后,新襄军的骚扰也完全停止了,他尝试着派出斥侯,甚至能跑出数里再将所侦得的消息带回来。
靠着斥侯侦察,他们找到渡河之所,几无阻拦到了胶莱新河之北,而在他们面前的亭口镇。仿佛是一个熟透了的果子,只等他们去采撷。
“侦骑回来了!”
听得远处的蹄声,玛瞻有些紧张,情不自禁自言自语道。
他心中明白。整个大军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与他当初在军情不明的情形下向岳托求援有很大干系。因此,他是最希望此行顺利的人。唯有如此,他身上背的责任才会少一些。
岳托没有理睬他。只是静静地等,不一会儿,三名侦骑到了他的面前跪下:“大将军,奴才等回来了!”
“你们辛苦了,亭口镇情形如何?”
“回大将军,亭口镇不过是一座小城,只要架几架梯子便可攻下。城头虽然有值更的,却不见什么士兵。防备甚为空虚。我们摸到城下,也未曾被人发觉!”
岳托闻言大喜,这确实是个好消息,他乘夜奔袭果然未必发觉!
就算是俞国振后来得到探马报信,为时也晚了。一座小城,眨眼可取,等他几万大军入了城,又抢到了足够的粮。那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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