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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明末风暴-第2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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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为昌化县令公告,我们来此办学富民的。”俞国振道。

从方才村民的反应,他不难看出,村民们对于读书既是敬畏又是渴望,后边的富民,村民未必当回事,但办学则不然。

“从今日起,全村七岁之上、十五岁以下,尽数入学——你们放心,不用百姓教一个铜板,办学之资,尽数由县上承担!”

“原来是上差,只是,我们……我们村小,怕是……用不着吧?”那老人虽是心动,可是出于老年人的保守,他还是表示了自己的反对之意。

“是否用得着由不得你,七岁之上十五岁以下者,若不入学,其父祖兄伯便处枷三日、苦役十日之罚,若是再不入学,便处枷十日、苦役一月之罚……”

见过方才俞国振立威的手段,又听得他冷冰冰地说出处罚内容,村民当中,没有一个人敢将这话当耳旁风。很显然,来的这些“上差”,绝不是好糊弄的,他们动手教训人,也绝对不会手软!

第九卷四八七、暴风骤雨临小村(三)

符珠跟在王启年身后,满脸都是讨好之色。

“启年哥哥,再教我几个字吧,求你了,再教我几个字吧!”

“不教!”王启年看都不看他,趾高气扬地向着村子东北行去。

其实王启年自己识得的字也不多,就是八九百,够他看得懂一般的公文罢了。他在这方面的反应着实迟钝,远比不上他在军事技能掌握上来得快,这只人说,人有偏长,对此俞国振也无可奈何。

按照俞国振的要求,每识一字,便可换糖一个,若是想换第二个,除了新识一字外,还得将旧识复习一下。故此,对于原本就缺乏营养的符珠等少年来说,一个字就是一颗糖,他们不敢找成年的虎卫来问,于是王启年便成了孩子王。

当初符珠就是带头抢糖的,可是才过了仅仅三天,他便跟在王启年背后哥哥长哥哥短叫得欢。王启年有些憨,可也是实心人,符珠的一些小把戏耍他是够了,但每每事后叫俞国振得知,必然要加倍找回来,因此符珠现在只能老老实实地以识字换糖了。有俞国振撑腰,王启年的这个孩子五自然当得非常爽,现在他可是走到哪都有小跟班了。

在预定的学校校舍所在地,先建起来的是一口井。为打这口井可是花费了他们两天时间,六米深的井,先用河沙垫底过滤,再用青砖砌住边缘,使之能够有所支撑不至塌陷,再最后。埋入镀锌钢管,用水泥将之重新封好。

钢管露出地面至腰左右,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将手压井的井头装上钢管了。因为橡胶的出现,手压井造得相当好使,而镀锌对新襄如今的冶金技术来说,更不是什么难事——事实上宋应星在《天工开物》之中便记载了用炉甘石作原料坩锅冶炼“倭铅”的技艺。

今天,便要试试这口井能不能用了。

王启年到的时候。井边上围拢了一圈又一圈的人,这座被俞国振命名为“南沙村”的小村之人,几乎全部到了。不仅是他们,相邻的村子里也来了人,甚至还看到服饰怪异的黎人。对于昌化这样的小地方来说。哪儿有新鲜事,那可是能将四邻八乡都引来的。

看到这种情形,俞国振笑了起来:至少有一点古今相通,那就是华夏民族的好奇心。

这也是让华夏民族能更容易接受新事务的一个关键,当一样新物件出来之后,华夏民族在惊讶之余,总会动脑筋去揣摩它的原理,然后动手去仿制,再然后就是超越。有人将这种能力称为“山寨”,俞国振倒不觉得这是蔑视。华夏民族的好奇心与学习心,原本就是植根于草根阶层当中,只要给他们合适的土壤,即使一时落后,他们便能奋起直追。直至超越。

“符老爹,你来压吧。”他笑着向村中的那个老人招手。

符老爹看上去足有七十岁,实际上年纪只是五十出头,也就是那天最后壮着胆子来与俞国振交涉的老人。听得俞国振的话,他大着胆子过来,伸手抓住压柄。在俞国振的示范下,开始抬高压柄,原本井中的空气,便随着这个动作而掀起皮圈阀。符老爹又看了俞国振一眼,俞国振将一瓶水灌到了井里,然后又示意符老爹压动。

符老爹一开始时动作极不自然,但压了两下之后,便习惯了,紧接着,就看到银色的水自井口涌了出来,象是一眼甘泉。

“啊!”周围一片惊呼声。

昌化并不缺水,每年的降水量根据去年的统记,达到了一千七百多毫米,但是降水过于集中,使得雨季水灾干季旱灾。能手压出井水来,对于这里的百姓,还是有些吸引力的。当然,最让他们觉得神奇的是,这个装置竟然真的有用!

没有什么比亲眼所见更有说服力了。符老爹年纪虽大,童心尚存,用力压个不停,周围人纷纷前来接水,有人还一饮而尽,那水的滋味相当甘冽,与他们在村外昌江里提来的水完全不同。

“啧啧,这位老爷果然好本领!”

“听闻又是如苏东坡一般天上的星宿下凡呢!”

对于昌化人来说,曾经贬至于此的苏东坡,就是他们见识过的最了不得的人物,故老口耳相传,有不少苏大胡子的故事。因此,在见到俞国振的这种手段之后,便情不自禁拿苏轼与之相比了。

“接下来便是建学堂。”俞国振看着周围眼睛闪亮的百姓:“我三日前说了,若是愿意来相助,只要肯干活,一日三餐包了,还另发工钱,你们究竟做还是不做?”

若没有这口井,南沙村的百姓不会相信他,但有了这口井就不同了。“办学”的事情姑且不说,但管吃这件事情上,却是绝对没有打折扣的,至少打井的这三天里,凡是来助的,都是管了三天饭!

就是被俞国振强行带到这片荒地上的那几个南沙村的小子,每天也是三顿饱饭,吃得他们眼睛发亮。

“老爷,管饭……是不是管肉菜?”有人大着胆子问道。

俞国振这三天管了来上工之人的米饭,但不管菜,他们自己倒是每天荦腥不断。这个倒不是俞国振想要给自己搞特殊化,而是要让这些乡民知道,他们现在做的事情,只够吃饱饭,想要吃上肉,那就得跟着新襄的节奏向前走,而不是如今这懒洋洋的模样!

“想吃肉?”俞国振似笑非笑地问道。

“想!”众人齐齐点头。

“简单,好好干活,便有肉吃。”俞国振道:“做得好了,学得本领多了,用不着我发肉与你们,你们自己便能买肉了。”

听得这后边一句,众人都是哂笑,如今昌化穷困潦倒,人口稀少,几乎没有人家能养猪,便是有钱,也没有地方买肉去!

但不管怎么说,在俞国振的鼓动下,他的学堂大计终于开始了。通过船将水泥和红砖从昌化运来,仅仅是十天功夫,学堂就已经建成。

一个六十多人只有十二个适龄少年的小村子,自然用不着太大的学堂,实际上他建起的,是一排八大间的瓦房,考虑到村民如今的性子,俞国振没有直接装玻璃窗,反正海南气候温暖,不怕寒风冻着人。八大间的瓦房其中两间被打通,充当学堂,十二个少年在里面学习还显得很宽敞。简易的木漆黑板、写时吱吱响的粉笔,还有三门课程,最初时让少年们觉得新奇。不仅是他们,就是孩童们的父母,也总爱跑来听,想知道这所学堂教的究竟是什么。

教学的不是俞国振,而是从新襄来的教师——其实也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子,姓程,名东升,是虎卫三期的。他最初时给这些少年讲课,还有些紧张,但几天之后,便习惯了。他一个人教识字、算术、实学三门科目,每天要上约六个小时,其中有一个小时是带着少年们运动玩游戏。

“唯有识字,我们才能看得懂手中的课本,学得更多的本领;唯有会算术,我们才能丈量出家中的田亩,计算出粮食的产量;唯有会实学,我们才能懂为何压水井能提出水来的道理,造更多有用的器械来方便劳作与生活。”

每天上课之前,这段话都是十二人都必须背诵一遍的。符珠倒有些读书的天赋,在当天就能背诵出来,这段话的意思,他们的“程老师”详细解说过,对于符珠这样小地方的少年来说,读书识字能写能算的程老师就是了不起的人物,他说的道理,当然不会有假。

不过符珠最喜欢的,还是活动课。他们活动的内容就是篮球,这是随着橡胶实用化之后在新襄兴起的一个新的运动项目,因为其所需要人手较少,场地也相当简单,故此推广得极快。在学堂前便有一块平整出来的泥地,两边各树起一根树干,然后钉上几块木板,再在约三米处钉上铁框,篮球场便成了。但在建成的当天便又返修,原因是齐牛玩得兴起来了个大灌篮,直接将篮框扣了下来。

而当时的场景,让符珠印象极为深刻。

他们也开始学习篮球,但每次玩球之前,程老师总是要他们先站好队列,从排成一条线开始,然后向左、向右对齐、转向,齐步走、跑,折腾一番之后,才带着他们玩球。在那球的诱惑之下,他们的队列学习倒是很快,短七天之后就有模有样了。

对于程老师还有齐大哥,符珠是极为佩服,但对于程老师、齐大哥的那位上司,被他们称为“官人”的俞国振,符珠则是则畏惧了。说来也怪,对着个头极大的齐牛,他还敢顽皮,但只要那位俞官人眼睛看过来,他们十二个孩童,一个个顿时束手束脚。

那天李癞子的惨状,众人可是亲眼见到了,俞官人笑眯眯的,齐大哥便冲上去将李癞子按到了泥地里!

故此,当符珠看到俞国振站在自家的田里与自己父亲说话时,心中顿时一凛,还以为是自己顽皮,俞官人来找麻烦,转身就要走,却被父亲看到了。

“小猪儿,快来向大官人磕头!”符保大声唤着儿子的小名。

俞国振侧过脸来,看着符珠:“不用磕头,按着学堂的规矩向我行礼就是。”

符珠上来行了叉手礼,心中觉得奇怪,这位神通广大的俞官人,到自己家的田里究竟做什么。

第九卷四八八、暴风骤雨临小村(四)

“你家这个儿子相当不错,有些天分,只可惜是在这里……让他好生入学,在这里学了三年后,便可以送到新襄去,在新襄初等学堂上学,考出来后与程老师就一般了。”

“程先生可是星宿下凡,我这小猪崽仔,哪里能比得上?”符保赔着笑道:“大官人莫要这般说,小猪崽仔承不起,要折寿!”

符保虽然是穷乡僻壤的贫民,却也知道,俞国振这样的大人物来和他说话,还许下了他儿子一个老大的前程,必定是有所求。他琢磨着自己家里有如水洗,什么都没有,那么要求的……只怕是他的命了。

想到这,他看了一眼脚下的地。

这片贫脊的坡地就是他的命,因为处于缓坡,一家之力又无法修建水利设施,故此他基本是靠天吃饭。虽然有十几亩的地,每年收得的粮食却连填饱肚子都难。

俞国振注意到他这个动作,心中不免苦笑,这些百姓在有些事情上愚昧,但在另外一些事情上却精明得紧。此前无论做什么事情,俞国振都有前世的经验,至少也在书本上看过相关的情形,因此能做到有预案,可是如何改造一个县的农村,他也得从头摸索。

他当然也可以采取强制手段,但这个小小的南沙村可以强制,甚至整个昌化县都可以强制,但全部大明呢?

所以,工作必须要做到细。对于百姓来说,他们所求者不过是一点利益。只要不触动他们的根本利益,能给他们带来更多的利益,那么事情就好办了。

想到这,俞国振决定不绕圈子,用脚顿了顿符保脚下的地:“这种坡地,积不成水,种稻子不太好吧?”

“确实不好。老爷有所有知,每年产的粮,才只有一石半左右。”符保小心翼翼地道:“这还要是丰年。若遇着荒年,只会更少,颗粒无收也不是没有过。”

“将你的锄头给我看看。”俞国振向他伸出手。

却是一相木锄。看到底下连铁尖都没有,俞国振心中大致有了数。百姓贫困至此,连工具都用不上铁器,如果去提高产量!

在俞国振想来,提高农业产量主要靠四:技术、工具、水利、化肥。昌化的耕作技术太过粗犷,有很大的改进余地,工具简陋,也能出现质的提高,水利建设几乎是零,完全没有防灾减灾的能力。至于化肥……纯天然生物肥倒是用了。

这不仅仅是昌化的问题,而是整个华夏的问题,除了经济发达地区将精耕细作做到了极致,耕种技术上是这个时代全世界最高水平,绝大多数地方在这四者都是有很大的提高余地的。

“买不起铁器?”俞国振问道。

“呵呵。买不起。”

“若是我给你一批铁农具,包括锄头、铁锹、铁犁、镰刀,再包购你的粮食,愿不愿将你的田拿出来借我用一年?”

这个提议,让符保愣住了。

他猜出俞国振打的是他的耕地的主意,这可是他们一家的命根子。因此绞尽脑汁想着如何拒绝俞国振的巧取豪夺,但没有想到,俞国振会提出这样的一个条件。

“一……一年?”他颤声问道。

“就是一年,去县城里请县太爷公证,一年之后,你要种什么、怎么种都是你的事情。”俞国振道。

“这个……这个……”

符保犹豫的时间并不长,然后赔着笑道:“小人家的祖坟,还没长出青蒿,这等好事……小人不敢受啊。”

“你担心什么,说出来与我听听。”俞国振大敢头痛,这个农民,可比多尔衮难对付得多。〖贼吧Zei8。Com电子书下载:Zei8。 贼吧电子书〗

“一年不种,一年无食,小人明年吃什么……”

“这个简单,我明着跟你说,我来此就是教化的,不仅仅是教化孩童,你瞧你儿子,几天前还拖着鼻涕全身黄泥,现在是什么样子,你看到了的。我还要教化你们,教你们如何种田,种什么庄稼。”

这话说得直白,符保想了想,赔着笑道:“老爷果然是心善的,大慈大悲,救苦救难,不过老爷,我们家真不合适……”

俞国振几乎要败退了,他思前想后,自己的理由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为何就是不能做通这个符保的工作?

在这近二十天的时间里,俞国振一直吃住在南沙村,每日观察村中百姓,与他们交谈,了解他们的需要。他觉得这个符保是村子里胆子较大,也比较善于接受新事务的,故此才选择他为突破对象。

没有想到的是,他的万全准备,在这个农民面前完全没有了用处。

俞国振有些苦恼地皱着眉,莫非要发动土改这个大杀器?但从他对昌化的了解来看,土改这个大杀器在昌化根本派不上用场,地广人稀,到处有的是荒地,这里百姓缺的可不是土地!

“必须因地制宜,不可搞简单粗暴的一刀切。”他心中暗想。

有些苦恼地和符保打了声招呼,又拍了一下符珠的脑袋:“好好学,若是能考到第一,到时带你去新襄玩一趟。”

见俞国振没有继续说,而是离开,符保锄了几下地,符珠在旁嘟着嘴,一脸不屑的模样,让他扔下锄头便要打:“你小子吃了两天饱饭就对你爹这嘴脸?”

“那是你傻,比启年哥哥还憨,人家俞老家不过是借咱家田耕一年罢了,你只要按着丰年时的收获,让他出粮食,这样就算把地给他耕种一年,也不会挨饿,偏偏你傻……”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这小兔崽子不要跑!”

“老兔子有本事不要追!”

父子两追了会儿,终究是符保抓住了儿子。冲着屁股抽了几鞭,想想心中不安,拎着符珠便回到家中。

他们的破土屋子拥挤在一处,很快他回到家里,将自己婆娘唤了出来:“今日那位俞老爷来寻我,想要我们家的田……”

“不行!”婆娘顿时尖叫起来。

“你这婆娘,听我说完再鬼叫。他是说要我们家田种一年,然后送全套铁农具与我们……”

将事情本末说了一遍之后,符保问道:“我已经推了此事。你休得大惊小怪!”

“你个蠢汉,为何要推了?”符家婆娘再度尖叫起来:“老娘嫁与你,一天好日子都没过上。便是切个菜,都得寻人家借口菜刀,难得的好事,你为何要推?”

“方才你不是还着急么?”

“人家俞老爷还能看上你这几亩破烂地,到处都是荒地,哪里不可开垦!这分明是看到我们家小珠儿有前途,俞老爷想拉上一把,贵人相助的事情,你竟然推了,合该你穷一辈子!老娘就不知怎么嫁给了你这样的一个蠢汉。还不赶紧……”

“叭!”

“还敢打老娘,老娘和你拼了!”

符珠习惯地看着自己的父母厮打在一起,就像往常一样,打着打着,两人便打进了屋中。符珠撇了撇嘴。自个儿跑到一边去玩去,或许他父母这番撕打,便会给他打出一个弟弟妹妹也不定。

打完架之后的符保系起了裤带,挺了挺胸,推门就要出去,他婆娘在床上问道:“你去做什么?”

“自然去给俞老爷磕头。方才是我不识好歹,现在想通了,要想法子把事情圆过来。”符保雄赳赳气昂昂地道:“你给老子踏实些,不要到外头去胡乱嚼舌头!”

他家婆姨当然知道,这种好事,并不一定是非要他家不可的。哪里敢出去乱说,为了避免自己大嘴,干脆就缩在家里不出去了。

对于这些穷困的农民来说,一套免费的铁制农具,的确是很难抗拒的诱惑。符保当时拒绝了,事后想来,却禁不住后悔。而符珠口中说的方法,若是俞国振说出来,他必然又会怀疑其后有什么阴谋,但是他自家儿子口里说出就完全不一样。智子疑邻,古今皆一也。

符保知道俞国振一般是在学堂那边,他心中想着事,急冲冲走过去,有人唤他也没有听到,直到被人拉住,才发觉是符珠的舅舅。

符珠舅家姓李,就在相距十余里的另一个小村,不过那小村人口多些,有个四十来户,近两百人口。符保见他忙行了礼:“原是舅舅来了,家中可是有事?”

“妹夫,有件事情想要有劳你。”舅舅迟疑了一会儿:“听闻你和那位学堂主事的俞老爷能说得上话?”

这穷乡僻壤里没有什么新鲜事,故此俞国振到这里建学堂的事情,也传到了相邻的几个村子,当初学堂建起来时他们还曾来凑热闹。原本他们以为这是大地方来人心血来潮,撑不了多久,但如今几十天过去,学堂不仅越来越正规,而且村子里的人也习惯了这些外来人的到来,每日有些人为了十几文的工钱眼巴巴跑去问还要做什么事情。

“也算是吧。”符保挺起胸,因为家贫的缘故,他在丈人家里可是没有什么地位,难得舅老爷如此口气与他说话。

“那你得替你内侄说句好话,让他也来学堂。”舅老爷目光炯炯。

“这个……”看到舅老爷的目光,想到此事若是办成了,自己再去丈人家便谁也不敢拿脸色给他看,符保咬咬牙:“我尽力!”

“尽力就成,尽力就成!”舅舅顿时眉开眼笑:“唉你是不知,上回你家小猪儿跟他表哥说了学堂的事情,他表哥整日在家里闹,便要上学堂,说是要在学堂读书认字,还有肉罐头和软糖果吃……这些都是真的?”

他们两个穷困的农民,甚至连始作俑者俞国振,都不知道,以孩童们为突破口,对于俞国振改造农村的计划有多么大的帮助。将来一场席卷华夏的新生活运动的暴风骤雨,便是在这个刚刚有了正式名字的小村子酝酿,其影响,也终于扩出了这个村子。

第九卷四八九、异乡喋血招怨魂(一)

符保拉着舅子来见俞国振,但虽然远远看到俞国振就坐在一棵树下,他们想靠近时,却被齐牛拦住了。

“休得靠近!”齐牛低声道:“有事的话,过会儿再来。”

符保心中暗暗叫苦,这几天他见俞国振和气,只以为要见他是很容易的事情,现在想来,莫非是自己方才的拒绝让俞老爷恼了?

他却不知,俞国振这个时候正盯着手中的信苦恼。

从七月抵达昌化,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九月都到来了,他这边的情节形仍然没有什么进展,但别的地方有些事情却变化得很快。

今日他所收到的情报,便分为几个方面。

首先当然是建虏那边的情报,建虏经过一番激烈的争执之后,因为无论是哪一方都没有绝对的优势,而且在受到俞国振的重挫之后,建虏已经不能起内讧,哪怕众人都觉得黄台吉没病没灾死得蹊跷,这个时候也没有谁敢将此事提出来。因此,最后折中的结果,仍是由才两岁的福临为帝,由其母代为坐床,国中大事,请八旗主共议。

这是在俞国振意料中的事情,他当初未全力逼迫多尔衮,除了不愿意自己损失过大外,也有令多尔衮回去同黄台吉争斗之意,只不过多尔衮行事果决毒辣,手段还超过他的想象。

但有关建虏的另一件事情,就让俞国振很吃惊了。

多尔衮在两白旗推行改革,其中军制种种。倒有些类似于虎卫!

或者说,类似于虎卫对登莱兵进行的改造,看起来,多尔衮倒是下了一番工夫,从失败中吸取了教训。若是俞国振止步不前,两人再遇时,恐怕还要费一番手脚。但可惜的是,俞国振有把护,到双方再相遇时。只怕他要碾压多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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