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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明末风暴-第2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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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六二八、奇兵既出围已合(四)

王启年得意洋洋地看着自己身后,大队的骑兵紧紧跟随着他,浩瀚的大草原就在他们的脚下,而指南针则是在他的手中。

席特库同样得意洋洋,不过他和王启年的得意有所不同,他多少有些衣锦还乡的感觉。

他的兄长莫尔庚额的表情,则是喜忧参半。

对于这两个那拉氏的女真人来说,此次出征,一方面代表俞国振对于他们的绝对信任——经过十年的时间,原先只属于俞国振个人的牧奴军,现在已经正式纳入到华夏军的龙骑兵系列。王启年成为龙骑团的团正,莫尔庚额与席特库兄弟则是两个营正。整个龙骑兵,大多是由蒙、满各族出身的牧奴组成,他们在骑术上不逊于建虏,又装备有骑兵火枪,这支三千人的骑兵团,实际上战斗力,绝对不逊于两万建虏。

“快要到了吗?”王启年问道。

“报告团正,快要到了,前方就是雾临山!”

“好,席特库,你记得,冒充来自辽东的使者告急,只说我们已经打到了盛京啊。”

过了雾临山,就是古北口,也就是密云后卫。按照俞国振、茅元仪、宋献策拟定的战术,王浩然在夺取山海关之后,立刻派龙骑兵飞驰,绕道塞北前往古北口。这里同样掌握在建虏手中,也是建虏出关的另一条道,只要再控制住密云,建虏想要大队退出关内。唯有取道张家口了。那里不但要多绕好几百近千里的路,而且给了俞国振追击更为从容的时间。

更可怕的是,张家口中颇有影响的几大晋商,多尔衮虽然为了拉拢他们,封赐他们皇商的身份,可是面对新襄层出不穷的压力,这些晋商已经在谋划着将功赎罪。象范家,更是付出极大的代价。目的就是与俞国振拉上关系。

他们会在第一时间,将张家口堡所处的万全右卫卖给俞国振,就象他们将大明卖给建虏一样。

守卫古北口的是镶蓝旗的一部建虏,他们此时尚未得知山海关失守的消息,因此,他们还只是将注意力集中于南面,担心南面多尔衮会出事。却不曾想,真正的致命危险出自北面。

席特库咧着嘴。隐藏在众多同伴之中。他和莫尔根额在建虏中也算是出名,因此有事,他指派手下去做,免得被人发觉。

“你们当真是从朵颜来的,饶余郡王……死了?”

看到这队全部戴孝的族人出现在视线中,守卫古北口的建虏原本就很吃惊,派人上前询问的结果。更让他们震惊。

饶余郡王即阿巴泰,他原是奉多尔衮之命来朵颜卫收拢蒙人。然后自古北口入关,与多尔衮会合。但是到了朵颜之后。他身体便觉不适,最初时还强自支撑,到后来只能让自己的儿子岳乐代掌兵权,前往关内接应。多尔衮当初对此还极为不满,派人专门去朵颜察看阿巴泰病情,在得知确实病得骑不上马,这才作罢。

“正是,饶余郡王三日前薨,我等奉命兼程赶往关内报丧,还请开关放行。”

这事情极为重大,死的可是多尔衮的兄长,因此守关的旗将不敢阻拦,顿时就开关放行。

接下来的事情,自然就简单了,当王启年赶到时,古北口已经完全落入了他们的手中。

“很好,莫尔根额,你留下来,我给你五百人,你守住古北口,最多就是三四天功夫,我们的人就会上来接应。”王启年见攻下古北口己方未有一人损伤,他大喜:“我与席特库再去延庆卫,这边就交给你们了!”

他们必须抢在建虏反应之前,将几个重要关隘堵住,象是古北口,除了王启年带领的龙骑兵之外,随后还有五千骑马步兵赶到。只不过骑马步兵的骑术没有办法和真正的龙骑兵相比,因此速度稍慢一些罢了。

从古北口去延庆卫居庸关,尚有百余里地,快马疾奔,也需要一日的时间。王启年带着人才出古北口,迎面就见着十余骑飞奔而来,远远地见了他们,那边有人喝道:“来人止步,可是古北口守军?”

王启年示意席特库去与对方交涉,席特库驱马上前,但才几步,那么就有人惊骇欲绝地呼道:“席特库……是南贼,是南贼!”

此时双方相距约有三十余米,对方转身就走,王启年没有下令,部下便没有开枪,而都是驱马猛追。追出半里地,王启年见对方骑术精妙,马力虽然已疲,可自己的战马同样经过长途跋涉而来,再这样不爱惜地奔驰,恐怕战马的损失会很大,他不得不下令开枪。

双方距离原本就不远,只不过骑在马上疾驰火枪射击精度不准罢了,但架不住人多,一通乱枪之后,那十余骑尽数落马,其中有三人是马死了,人却只是受伤,很快被押到了王启年、席特库之前。

“你们认识我?”席特库望着这几个建虏,得意洋洋地开口。

“满奸,如何不认识你!”其中一人呸了口口水,厉声道:“你们那拉氏就是没有一个好东西,早该屠尽才是!”

华夏的宣传工作还是做得很到位的,汉奸这一个词,已经传遍天下妇孺皆知,就是建虏,也对这个词不陌生,与之对应的,便出现了满奸这个称呼。席特库冷笑道:“我们自是那拉氏,乃华夏族裔,与自称什么满族的觉罗氏可不是一回事。满奸?我又不是满族,哪里奸了,莫非奸了你们爱新觉罗氏老奴奴儿哈赤的老娘?那事情可是李成梁干的,与我没有关系!”

那人厉声道:“要杀就杀,少说废话!”

“一刀刀割。”王启年不耐烦:“分开来。总有承不住说实话的。”

这是华夏军捉住俘虏问口供的方式,三个活口被分别带开询问,不一会儿,惨叫声喝斥声就传来。华夏军优待俘虏,对于所有投降的俘虏都采用符合“仁义”标准的待遇,包括处死也会给予一个痛快,但前提是这个俘虏不抵抗,其中就包括配合询问。如果在询问过程中对方谩骂或者沉默。也就意味着对方还处在抵抗之中,双方还处于战争状态。那么战争状态下,如何处置对手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不一会儿,一个浑身是伤的俘虏被拖到了他们面前,负责刑讯的华夏军军法官咧嘴笑道:“这厮要招了。”

“你们为何而来?”席特库问道。

“奉……奉叔皇睿王之命,传令古北口守军谨慎防御。”那人虚弱地回答道:“南贼……啊哟,不。不,是华夏军占了山海关。睿王要从古北口出关回师!”

王启年与席特库对望了一眼。两人眼中既有得意,又有庆幸。他们在秦皇岛登陆之后,只休息了一日,让马从海运的不适中恢复过来,便飞速赶来。一人三马的状态之下,他们都跑死了千余匹马。

就算是这样,他们也只是比多尔衮派出的使者快上半日罢了。

“像你们这样的使者一共多少批?”

“除了古北口之外。还有前往八达岭居庸关的、前往万全卫张家口堡的,一共是三批。”

“建虏倒是反应快。”王启年自言自语。

按时间来算。这些信使既然到了古北口,那么往居庸关的使者也应该快到目标了。那么。王启年想要去夺下居庸关,就有些难度。他琢磨了好一会儿,骑马冲杀乃是他所长,但这种玩心机的事情,他就有些拙笨了。因此,他回头道:“你们说说,有什么办法?”

知道他智略上欠缺一些,俞国振经他安排人手的时候,特意注意这方面的弥补。他的教导员陆泽,便是一个狡猾多智但稍有些欠缺决断的人。听得王启年问,陆泽摸了下巴好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你们说,这么大的事情,多尔衮为了慎重,会只派一批使者么?”

席特库摇头:“至少要派两批,万有一批出了什么事情,还可以弥补。”

“既然如此,我们为何不冒充第二批使者?”陆泽道:“咱们可以伪作建虏,反正方才在古北口也缴获了一批他们的衣裳旗帜,然后挑几名胆大心细的,冒充第二批使者,只说多尔衮的前锋已到,让关上开门接应。只要让我们近了城墙,剩余的事情便好办了,咱们总不至于夺不下吧?”

王启年听得咧嘴一笑:“好,就这样办!”

他一但拿定主意,别的什么话就都听不进去了,立刻催人回城关上收拾旗帜衣裳。

不过从古北口拿到的衣裳和旗帜也只有几百套,数量就有些少。王启年逢事争先,更何况是这么好玩的事情,便让席特库督军在后,自己胡乱穿了建虏服饰,想了想还缺条假辫子,便抓来一个俘虏,将他的辫子剪下,挂在自己的帽子后头。

“这猪尾巴还真别扭。”他只一活动,那假辫子便掉了下来,王启年不由抱怨了一句。

“拿绳子绑子,你们也全都弄根假辫子,快剪,快剪,咱们赶时间!”席特库笑着指手画脚道。

好在华夏军的头发普遍短,不少人临时变身为理发师,用刺刀将他们前面的头发刮掉。须知建虏真正的辫子可不是象后世脑残清宫戏里拍的那般,油光光的一根大粗辫子。此时建虏的辫子,前半边脑袋是要剃光,只留下后脑勺处的一小绺儿,辫子要能穿过铜钱的方孔——所谓金钱鼠尾儿,便是这个意思。因此不一会儿,王启年等人每个脑后就挂着一根老鼠尾巴,在秋风中零乱。

第十一卷 六二九、风声鹤唳溃三军(一)

多尔衮猛然抬头,侧耳倾听,虽然群星密布,但时值九月底,没有月光,因此除了隐隐的火光,没有什么能照亮他面前的道路。

夜风吹拂着他的脸,虽然还没有正式到冬天,他却感觉到彻骨的寒意。

一天前,他便借口要与所围的华夏军决战,离开了天津卫,驱兵架桥,来到卫河南岸。他清楚地记得,当时吴三桂前来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尼堪带来的究竟是什么消息。

当时被他以阿巴泰病薨为由搪塞过去,他并不知道阿巴泰是否死了,但当他拿自己兄长的性命来充当理由时,他完全做到了面不改色。可是吴三桂是狡猾的,对于这个理由,他只相信了一半,却没有全信。

为此,多尔衮不得不多耽搁一夜,来到运河南岸。

“诸军皆齐否?”多尔衮低声问道。

“已齐了,都对了表。”

既然准备决战,那就自然要调兵遣将,借着这个机会,多尔衮将忠于他的部队都调到了身边,将自己的兄弟侄儿都遣了出去——这些亲族现在还畏于他,可到大败之时,没准其中就有人要学习他杀掉黄台吉的旧事。与其如此,倒不如让他们做出最后的贡献,帮助他阻挡华夏军的追袭。

还有吴三桂,也必须留在这里,他的十余万军队,哪怕就是投降,也足够华夏军收编几日的,耽搁华夏军时间越长。那么就越有利于多尔衮离开。

“四万人……这是极限。”

心中又评估了一下自己能带走的人数,多尔衮不禁低叹了一声。

他已经派出去了信使,如果顺利,那么他可以从古北口出关,只需要半个月左右便可以回到辽东。那样的话,他所准备的粮食够六万人用。但料敌从宽料己从严,如果古北口失守。他就只能从八达岭居庸关出京畿,再到张家口堡,绕一个大弯回去。沿途就算能逼迫蒙古人送上粮食,最多也只供他四万人。

而低于这个数字,他带回辽东也没有什么意义。因为少于此,他根本不能压服蒙古、朝鲜,甚至不能控制八旗。

多尔衮借着火把的光芒,拿出怀表,对了一下时间。

西洋早就有钟表了,但是新襄产的甚为精准,这种发条式机械表,即使是在新襄,也只有最高明的珠宝匠手工制成,每一个价格都在十枚金元也就是过去的一千两银子之上。华夏军内部也只是普及到了营一级别的军官。或者是执行任务时作为军械使用。多尔衮通过种种渠道,才弄到了一批,这一次全部发给了他的亲信。

已经是子夜一时十五分,离约定的时间,只有十五分钟。

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炮营。多尔衮用力揉搓了一阵脸,然后努力笑了一下。

他必须笑,要给孔有德和耿仲明信心,唯有给了这些汉奸信心,他们才会在接下来的大战的死战。

“让两位王爷过来。”他扬声道。

不一会儿,孔有德与耿仲明便被带到他面前。这两人都是一脸疲惫,只是见到他,才稍稍兴奋了些。

“二位,当初先帝封二位为王时,曾经说过,我大清入主中原之后,便将南方之地分封给三位,尚可喜不幸,早折于俞国振之手,如今我大清与俞国振决战于此,我也先给二位透个底,此战若胜,中原可定,二位一个为齐王,一个为楚王。山东、河南两处,便交由二位了。”

“臣受先帝与叔皇隆恩,必万死以报!”孔有德与耿仲明感恩戴德,下拜谢道。

他们不知道山海关的事情,因此直到现在,他们都认为,多尔衮的战略目标得到了实现,今夜再猛攻消耗掉所围华夏军的弹药,明后天便可以去夺取胜利了。

“我将所有火炮都交与二位,到时便开始猛轰,不必担心损耗,只要胜了,咱们要多少炮便有多少炮!”多尔衮又道。

孔有德心中微微有些诧异,建虏仿制华夏军火炮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自从崇祯十二年山东之败后,多尔衮一直很努力地在仿制华夏军的火炮,但因为材料工艺的问题,总是徒有其形而无其实。好不容易造成了几十门重炮,多尔衮都视之如珍宝,这几十门炮一向都由多尔衮的亲信掌控,分给他们的都是一些次等的火炮。今天多尔衮将这些炮都运来,当真是下了血本。

他此时不疑有他,只觉得是自己深得多尔衮信任,当下感激涕零地道:“有叔皇此令,我二人更有把握,定让南贼好看!”

“时间不早了,我还得去指挥诸军,你们二位……好生做吧。”

多尔衮交待完这一句,翻身便上马,头也不回,便出了炮营。

崇祯十九年九月二十八日凌晨一时二十八分,多尔衮回到了自己的大营。

因为此前下达了作战准备的缘故,整个大营一片肃穆。不明真相的士兵,以为即将开始一场血战,因此一个个都是紧张、激动。多尔衮望着他们,又是叹了一口气。

这些都是好兵,凭借他们,大清原可以征服天下,入主中原,将这世上最勤奋最聪明也最好统治的百姓变成自己的奴才。而世界上最富庶的国家,也将为满人源源不断地提供着乳汁与血液——多尔衮不止一次梦到这一幕。

但是,因为俞国振的横空出世,这一切都只是梦了。

“轰!”

就在多尔衮神思摇摆之时,突然间,他听到了一声火炮响。

这是第一声,紧接着,是百门火炮齐鸣的声音。长期以来,多尔衮一直听到的是华夏军万炮齐鸣惊天动地的声音。现在他终于听到了属于己方的火炮齐鸣。他的耳朵贪婪地听着这声音,他的眼眶不禁湿润,因为他很清楚,这是初鸣,又是绝唱。

华夏军的炮兵不是吃素的,它们很快就会确定这些火炮的位置,然后火炮摧毁火炮的战斗就将打响。这种对耗。在以往是多尔衮极力想避免的,但现在,为了自己的生存。他顾不上了。

他要退回辽东,这些火炮肯定是带不走的,与期留给华夏军。倒不如在战场上被华夏军摧毁。

“走吧。”只听了很短的一会儿,多尔衮就下令。

诸军跟着多尔衮出了营寨,最初时还没有什么,但接着就发觉不对,他们并不是向着东南方向,也就是被包围的田伯光、顾家明军团方向前进,而是向西!

向西乃是运河!

“叔皇,走错了,那边是西面,乃是浮桥。不是华夏军。”一个始终被瞒着的部将上前来说道。

多尔衮沉声道:“没有错,我们的目标,不在东面,而是在北面。”

“什……什么?”

“去古北口,我们要回辽东。俞国振……夺取了山海关,这一战,我们败了!”多尔衮平静地道。

“啊!”

周围不知道这个消息的将士,都是一片惊呼。

山海关一带,多尔衮不是没有布防,他同样布下了严密的防守。听闻山海关被夺,而多尔衮选择不是去收复,众人顿时都明白,华夏军在山海关一带投入了重兵!

大军在惊呼之后,便陷入死一样沉默。

多尔衮喘了口气,又说道:“俞国振虽然定下这样的狡计,但是想来消息还没有传到他手中,他尚不知山海关的事情,我们必须赶在他咬上我们之前,离开这边……走吧!”

不远处传来了喊杀之声,这是友军在乘夜向田、顾军团发动冲击,原本这冲击的目的是消耗对方的弹药,现在却变成了掩护他们逃离。所有跟在多尔衮身边的人,这个时候想到的都是庆幸,幸好多尔衮选择了他们,很显然,那些留在战场上的同袍,将面临一场全面溃败,而且是逃无可逃的溃败!

当他们来到白天所搭的浮桥前时,有人悄然来到多尔衮面前:“睿王,捉住了十六个人。”

这是奉多尔衮之命先来一步的亲信,多尔衮脸色微微一沉:“是谁的手下?”

“吴三桂。”

“该死的贱奴,果然不怀好意!”

向西运河上的浮桥,乃是多尔衮以调军进攻华夏军为名所搭建,吴三桂被多尔衮安排在包围圈的东面,而这在包围圈的西面。吴三桂派人来此,毫无疑问,就是为了监视多尔衮的动向!

多尔衮的解释,吴三桂一点都没有相信,他凭借比狗还要灵的鼻子,嗅到了危险的味道,但又不能确定,因此才暗中派人监视多尔衮的行踪。只不过,吴三桂并不知道,多尔衮打的是舍弃大多数部下逃离的主意。

“人全部抓住了,请王爷放心,吴三桂要得到消息,至少也是明早。”

“嗯,全杀了。”多尔衮只能杀人泄愤。

同样是在黑暗中的吴三桂,这个时候用手摩挲着自己光光的脑壳,觉得头痛无比。

多尔衮把他安在东面,当然不怀好意,如果田、顾军团要突围,首选就是东面,因为这样能到海边去。但吴三桂也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和多尔衮讲条件,而且多尔衮没有在他这里派监军,已经是对他足够宽容了。

但今晚这一仗,打得有些莫明其妙,多尔衮一开战就用上了重炮,难道他就不怕自己的炮营位置被华夏军确认么?

“该动手了,侯爷,再不动手,多尔衮只怕要派人来责问了。”有亲信部下低声道。

“再等等,他派来的人来,至少也得到天明,咱们不急。”吴三桂喃喃地道。

就在这时,他听到一直沉寂的华夏军军营里开始响起了炮声。

但是,炮声却不是向着西北方向的多尔衮炮营,而是向着他!

第十一卷 六三零、风声鹤唳溃三军(二)

“吴三桂这厮也敢来凑这个热闹,这一次定然不能让他逃脱!”

田伯光丝毫没有长官形象,手中的刀拔出鞘,然后又塞回去,单调的磨擦声吵得人难过,但他自己却反而觉得有趣。

如今他身居高位手绾兵权,再也不能像当初那样亲上战场杀敌,对于勇猛而喜欢冒险的他来说,实在是有些难熬。但是他也很清楚,随着新襄虎卫和现在华夏军的崛起,这个时代的战争已经有了本质的变化,个人的勇武对于战争的影响已经被压制住,只有在白刃冲锋时才会发挥作用。在这种情形下,他再亲临战场一线,根本不合时宜。

“那是自然的,官人早就说了,汉奸比起贼寇更可恶,若无汉奸带路党,贼寇只是在我们华夏外边转转,可是有了汉奸带路党,他们便能深入华夏识我虚实。”顾家明道:“这一次不将吴三桂留下,只怕我们打这一仗的功劳就全没了。”

“那就太不合算,咱们在这里陪着建虏吴三桂磨蹭,那边王浩然却在大杀特杀……早知道今日,我当初就不该拼命立功,升到这个位置一举一动都要被建虏注意,否则的话,哪轮得王浩然北上?”

俞国振将田伯光、顾家明这两员悍将留在华北这一带战线,并且是同时派出他们二人来,目的就是吸引多尔衮的注意力,让他误以为俞国振准备在华北进行决战,从而给王浩然创造登陆截道的机会。从这一点上说。田伯光、顾家明成功地牵制了多尔衮和吴三桂的主力,成就了王浩然此战之功。

众人心中都明白,这一战结束,天下大局便已定下,剩余的就是一些零星小战。所以成全王浩然,倒是需要一些大公无私的奉献之心。

“报告,敌人已经崩溃!”

两人正闲聊之时。通讯兵一脸兴奋地跑来敬礼,将战场上的最新变化向二人报告。

此时是凌晨四点左右,天上仍然一片漆黑。从建虏率先开炮挑起决战,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近三个小时。吴三桂的崩溃是二人意料之中的事情,但这个时候就崩溃。背后定然还有什么原因。

“不管是什么原因,既然吴三桂部已经崩溃,那么全军突击,除了留下一个团守住阵地,其余尽出。家明,留守的事情交给你了。”

“行,行,我留着,你去吧。”

顾家明也不与他争,黑暗中田伯光还刀入鞘。向他行了个礼,顾家明招了招手,心中丝毫没有处于一场大战中的紧张:“你们盯着这厮紧一些,莫让他真上了战场,出了什么纰漏。统帅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田伯光笑骂了一声,然后便离开了。

他们的弹药存量确实不多,但支持两天激战还是有的,击溃了吴三桂,便能与海上取得联系,从直沽的海岸取得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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