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天下豪商-第5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是谁?”武好古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苏大郎,他不明白苏大郎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么一号人物?
苏大郎看着武好古,一字一顿地说:“今天午饭的时候,某在丰乐楼看见了两幅《毗沙门天图》,落款就是布衣书生赵小乙。”
“两幅《毗沙门天图》?”武好古一愣,“是谁挂在那里的?”
苏大郎笑了笑,说:“你的老熟人,入内内侍省副都知刘有方!”
又是这老东西!?
武好古一听到这名字气就不打一处来!
自己马上就要攀上端王了,他怎么还没完没了啊?
不对啊,他弄两幅《毗沙门天图》的摹本挂在丰乐楼是什么意思?是找自己的麻烦还是在替自己做宣传?
不行,一定得去看个明白。
武好古腾的一下站起身,对张熙载说:“廷扬,我和苏大郎走一趟丰乐楼。若是晚上我还没回,铺子就不开了。”
张熙载做账房是没问题,当个管事也凑合,不过书画文玩是不懂的,所以武好古不在,铺子就不能开了。
吩咐完毕后,武好古就和苏大郎一起出了门,急匆匆往丰乐楼去了。
丰乐楼距离武好古的画斋并不远,步行一炷香也就到了。
丰乐楼的面积是很大的,由五座三层高的巨大建筑物组成,每座建筑直接还架起了飞桥相互连通,远远望去,仿佛是一座巨大的城堡。如果走进丰乐楼的建筑群,又会发现这里原来是一座园林化的超级大酒楼。五座楼宇中的四座由围墙相连,将中楼包围其间,围墙之内,廊庑掩映,亭阁排列,吊窗花竹,各垂帘幕,仿佛是一座园林式的多层住宅小区……
武好古和苏大郎直接由丰乐楼的西楼入内,从被称为“门床马道”的面向平民大众的底层餐厅穿过。然后又通过一条笔直的廊道,直接进入了丰乐中楼的底层大厅。
这处大厅有点类似宫殿,面积很大,气势也不小,只是显得有些陈旧,画在廊柱墙壁上的壁画全都色泽斑驳,似乎多年没有修补过了。地板也有些坑坑洼洼,不过这也说明此处几十年来一直都是人来人往的。
武好古的脑海中出现了关于丰乐楼的记忆,原来这座中楼的底层大厅并不是用来摆酒席的,而是给文人士子聚会,或是花魁娘子献艺使用的。
大厅靠北的一堵墙壁上,则钉了一排挂钩,是专门给文人墨客们展出自己的书画诗词的地方。
武好古和苏大郎到达的时候,这堵墙壁前面,正立着不少看客,大部分都是穿着儒服的士子,也有一些是做员外装扮的,所有人都仰着脖子,在观看两幅挂在高处,由一排灯笼照亮的画卷。
而那两幅画,就是《毗沙门天图》,不过其中一幅似乎和原画有所不同。
第一百四十二章 赵小乙是谁(二)
夜了,屋外又下起了雪。
寒冬已至,连日的夜间风雪,让开封府的气温急速下降。
不过武家在第一甜水巷的家宅里面,却是热腾腾的一片。冯二娘和王婆儿一起忙碌了快一个时辰,终于弄好一席“暖锅”。所谓“暖锅”就是涮火锅,其实自古就有了。后世流传所谓火锅是蒙古人或者女真人发明的说法,完全是扯淡。
不就是把食物切成小块薄片丢到水锅或汤锅里面煮熟吗?多简单的事儿啊!古时候那种铜釜啊,铜鼎啊,不就都能涮火锅吗?
这种吃法在唐宋被人称为“暖锅”,是冬天非常流行的吃法。
当然了,这种“暖锅”和后世的“火锅”还是有不同之处的。吃“暖锅”时,各种肉片不是一片一片下锅涮的,而是一盘一盘下去的……反正武好古没见过有谁夹着一片肉在那里涮的。
今天冯二娘准备的是兔子肉和羊肉,两种肉都切了不是很薄的薄片,各准备了两大盘,又用酒、酱、椒、桂做成了调味汁,还准备了豆腐、面筋、豆芽菜和白菜等几种素食配菜。
顺便说一下,武诚之和冯二娘现在已经“破镜重圆”,两人又是恩爱夫妻了。当妻子在厨房里面准备晚餐的时候,武诚之这个大男人还主动进去帮忙,将妻子准备好的暖锅、肉片、蔬菜、酱料,一一端上了餐桌。
武家的两兄弟这个时候则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武好文在温习功课,他已经得到了开封府学的举荐,获得了参加太学考的资格。明年开春,他就将和从大宋各地汇聚而来的儒生,参加太学入学考试了。其中的2000名幸运者可以考入太学外舍,成为一名光荣的太学生。
根据《三舍法》的规定,太学外舍生的学期是一年,内舍和上舍都是两年。而由外舍入内舍的考试非常激烈,2000名太学外舍生中,只有300人可入内舍,300名内舍生中,又有100人可考入上舍。
由此可见,太学内的竞争还是非常激烈的。
不过再激烈也是多了一条做官的路子——入太学照样可以参加科举!所以武好文这几日天天都啃纪大官人给的“复习材料”,每天不到深更半夜是绝不就寝的,真个拿出了志在必得的劲头。
而武好古则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面画画,画一幅《毗沙门天图》,不过不是原本的写实风,而是在写实的基础上加入写意的成分,画成半写实半写意。
就是昨天他在丰乐楼中楼底层大厅里见到的赵乙的那幅改进版《毗沙门天图》的画法。其实武好古也能画这种半写意半写实的画,他前世的正经职业是原画师,卡通的、唯美的、写实的,各种魔幻、科幻、仙侠、娘化、东西方的风格,他都能画。
他现在画的就是一幅中式魔幻工笔风格的半写实鲁智深,画面非常绚丽和细腻,可以给人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
艺术上的好坏难以评价,不过看着还是蛮好的。
武好古放下手中的毛笔,借着稍显昏暗灯光,看着刚刚画好的“动漫版”《毗沙门天图》,眉头却微微皱起。
倒不是担心自己的画技输给那个“布衣书生赵小乙”,而是吃不准那个赵小乙到底什么来路?
他是赵佶吗?
看落款题字,仿佛不是瘦金体……
不过现在赵佶才十六七岁,大约还没创出瘦金体吧?
武好古昨天就让张熙载去找郭京,让郭三哥去高俅家里面打听一下。可是直到现在,也没个回音。
就在武好古陷入沉思的时候,忽然听到用人用力敲门。
“谁啊?”
刚刚忙完晚餐的冯二娘擦了擦手,快步走去院子里询问。
门外传来了吴地的口语,“我是纪忆,武大郎和武二郎的朋友!”
“纪大官人怎地这般晚来?”
冯二娘立即就给来人开了门,并没有什么怀疑,这边可是开封内城,天子脚下,几百步就是一个军巡铺,便是梁山好汉来了,也要夹起尾巴装好人的。
门外站着的正是打着伞纪大官人,没有车马,应该是步行而来的。其实纪大官人在开封府内的宅邸就在任店街上,距离武家不远,走着过来也没几步。
武好古在屋中听到动静,放下毛笔,起身出了书房。
这时候纪忆已经走进了院子,大步流星到了屋檐下面,才收了纸伞,就看见了武好古,便笑着说道:“大郎,这几日你可去过丰乐楼吗?”
“进屋说吧。”武好古知道对方也是为“布衣赵小乙”而来,忙将其请进了屋子。
武诚之和武好文也迎了上来,客气的和纪忆见礼。
武诚之满脸堆笑着说:“纪大官人来的正好,不如就在寒舍用个暖锅吧。”
“那就叨扰了。”
“快请,快请……”
武家父子客气的将纪大官人请入了席,分宾主落座。因为有来客,冯二娘就不方便上席,便和王婆儿一起去用饭了。
暖锅已经点上了火,不过锅里面的汤水却没沸腾,于是桌上的父子三人和纪忆就一边喝着小酒,一边说话。
“忆之兄可知那布衣赵小乙是何人?”
寒暄了几句,武好古就直入主题了。他知道纪忆是个消息灵通人士,不仅官场上朋友很多,而且不久前还是太学生的领袖。所以就向他打听起赵小乙了。
纪忆一笑,摇摇头:“若是知道,我就不来了。”
“忆之兄也不知道?”
武好古扬了下眉毛。
不知道也是个非常重要的线索!
那幅画是刘有方拿起丰乐楼的,而纪忆和刘有方的关系是很不错的,如果赵小乙的身份是可以说的,那么刘有方绝对不会瞒着纪忆。
现在既然瞒着,那就说明赵小乙绝不是普通人,甚至他就是端王赵佶本人!
武好古心说:如果赵小乙就是赵佶,那么……这位爷可比米友仁难伺候多了。
不过想想也对,米友仁的出身比赵佶差远了,心气再高也不能和那位“才艺古今第一”的皇帝相比啊。若是不经过一番较量,那人恐怕是不会服了自己“画中第一人”的名号的。
若是不服,自己别说做他的美术老师了,就是好朋友大概也做不成啊。
当然了,碾压这个“赵小乙”的实力,武好古是有的!
“赵小乙”最多也就临摹出武好古的工笔写实,油画他可摹不了,更别说临了。
不过这样恶狠狠的打脸有意思吗?人家将来要做皇帝的,你现在打他的脸,他记仇了,将来就算不砍脑壳,也能送你去亚龙湾住海景别墅……
另外,这纪忆大晚上的冒雪而来,恐怕也不是要看自己恶狠狠抽赵佶的脸吧?这位爷出手阔绰,交友广泛,到哪儿都一大堆朋友,显然是个会做人会做官的角儿。
这种人怎么会要看未来的皇帝被打脸?
想到这里。武好古笑吟吟望着纪忆纪大官人,仿佛在等他的建议。
“这是以画会友,是读书人的雅事儿。”
纪忆一开口就定了调,他接着言道:“便是要分高下,也得慢慢来……慢慢来,才能交上朋友。”
有道理!
这脸得慢慢打,轻轻打,打出感情,打成好基友。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武好古佩服地点点头,“忆之兄,还有吗?”
“在分高下的时候,最好能让对方的画技有所增益。”
纪忆准是认定“赵小乙”就是“赵佶”了!
画说到这个份上,武好古再不明白就是傻瓜了。这回是端王想玩,那么自己就得陪着玩了。还得让赵佶玩得尽兴,还得在玩的过程中提高技艺,当然还得佩服自己本事……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和赵佶做好基友。
做了宋徽宗的好基友,将来才能救国救民!
“明白,明白了。”武好古连连点头,“多谢忆之兄提点。”
纪忆笑了笑,又道:“另外……崇道还记得我家的墨娘子吗?”
“记得,当然记得。”武好古点点头,他怎么能忘记墨娘子那个极品人体模特?要是不能把她的人体留在画布上传给后世,那可真是一大憾事啊!
纪忆笑道:“不如大郎去为墨娘子画一纸,然后挂在丰乐楼如何?”
这倒不错……武好古心想:人体画不成,人像写真也可以啊。
“好。”武好古点点头,“若是忆之兄舍得,那某就去给墨娘子画上一纸吧。”
“有甚舍不得?”纪忆一笑,“家伎而已。”
“好,好,那就这么说好了。”武好古顿了顿,“明日便去贵府如何?”
“不,这几日她不在我家。”纪忆笑道,“她住在城西的一座庵堂之内。”
庵堂?
出家当尼姑了?这可就太可惜了!
武好古一愣。
纪忆笑道:“明天我派马车来接你过去吧。”
“好吧。”武好古笑着一点头,“对了,忆之兄,你上次在我家的画斋订了十幅画,说是要办个花魁大比的……这花魁大比何时开始啊?”
纪忆笑了笑:“这不已经开始了吗?”
“给墨娘子的画是……”
纪忆摇摇头:“只是个引子,可不是那十纸画之一。”
第一百四十三章 模范官
武好古醒来时,已过了辰时。
昨天晚上他陪纪忆喝酒吃暖锅,喝得稍微有点高了,所以这一躺下就睡得有点沉。早上起来的时候,脑袋还有点昏沉沉的,看来以后还是要少喝一点为好。他换了一身衣服,走了一圈之后,才觉得精神了一些。
“你总算醒了,纪家的马车早就到了,赶紧洗漱则个,吃点东西便去吧。”
武诚之没有去开店,就坐在武好古的卧室外,看到他出来,就和他说了纪家车马已到的事情。
纪忆纪大官人如今不仅是武家的财神爷,而且还能保武好文入太学……武诚之自然要巴结一下了。
“纪家……哦,想起来了。”武好古则想起了墨娘子。恁般婀娜的女人,怎么被纪忆那厮送去庵堂了?
这可不行,一定得寻个机会解救她!
“知道了,爹爹,儿子这就过去。”武好古刚挪了步子,突然想起皇宫大内里面还有个老太婆呢。
也不知怎么了,向太后急急派童贯到大名府把自己宣回了开封府,却又好像忘记有这回事儿一般——其实老太太这两天因为孟皇后被废的事情,在和官家赵煦怄气,哪儿心情宣武好古进宫去?
看来还得找个时间去拜访一下童贯,武好古心道:还是叫上米友仁和马植一块儿去……
“爹爹。”武好古停下脚步又道,“若是宫中来人,就马上派人去纪家。”
“知道,知道。”武诚之笑道,“你放心吧……你又不是待诏,不必随叫随到,便是授了称旨,也都是提前一二日传召的。”
翰林画院待诏、艺学和祗候也不是没有一点自由的,他们是得轮流当值,只要保证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有人在翰林画院里面值班,随时准备出任务就行了。
而绘画称旨就更自由了,便是官家宣召,通常也不必马上过去,而是会定在一日或几日后去觐见。
“那便放心了。”武好古笑了笑,“阿爹,儿子去洗漱了。”
武好古洗漱完毕,随便吃了点早餐,便带上画具画架,施施然出了门,门外就是一辆两匹“兔儿马”拉的马车,一个穿着体面的车夫站在车子边上,看见武好古出来,便上前去行礼。
“在下纪安,奉家主纪将仕之命在此等候武崇道武员外。”
“某家便是。”武好古道,“认得米襄阳府上吗?”
“去过几次。”
“好。”武好古点点头,“那就先去米府,再去那个庵堂。”
武好古去米芾府上自然是为了找上米友仁,赵乙的事情,他也不能只听纪忆一个人的,也得听听米友仁的意见。
“喏。”
车夫应了一声,便将武好古的画具画架都装进了车厢,然后又把武好古扶了进去,这才驾着马车,缓缓上路。
大概是因为平江来的纪忆比较怕冷,他的马车里面很暖和,车门、车窗的做工考究,严丝合缝,漏风不多,还有厚厚的棉布窗帘。车厢里面没有座位,乘客只能盘腿而坐,不过底下铺了厚厚的熊皮,坐在上面非常舒服。
马车摇摇晃晃的行驶着,本来就有点昏昏沉沉的武好古坐在里头被摇得昏昏欲睡,就在快睡着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了车夫的喊声:“武员外,米府到了。”
米芾的府邸在开封府外城的西厢,距离赵佶的端王府并不远。这里虽然是外城,但却是好地方,周围都是权门勋贵的宅邸。
米府看大门的家人早就知道自家的少主拜了武好古为师,所以听说来的是武好古,就连忙去通报了。不多久,武好古就看见米友仁一路小跑的迎了出来。
“老师,学生正准备去您家呢,没想到您倒先来了。”
“元晖,知道赵小乙是谁吗?”
武好古也不和自己的学生废话,上来就直截了当问了。
米友仁道:“不知道,不过可猜到……十有七八是天家的那人。”
武好古点点头,又问:“马二哥在吗?”
“出去了。”米友仁说,“说是去逛大相国寺了。”
今天是大相国寺市集开张的日子,马植要去逛一逛也是正常的。
武好古点点头:“今天没事儿吧?”
米友仁说:“没有。”
“那好,带上画具,跟我来……我们去画美人图。”
“好啊!”
……
巳时,雪花又飘落下来。
两个穿着绿袍的青年官员,正在潘楼街和御街相交的路口,寻了处避风的地方,一边交谈,一边在等候着什么。
这两位,武好古都认识的,一个是蔡攸,一个就纪忆了。
他们这会儿不好好在暖和的地方躲着,而是跑这儿来喝西北风的目的也是相同的,就是要给大宋端王赵佶殿下看个样子。
看到没……大宋还有这等不惧严寒而且气度不凡的芝麻绿豆官等着提拔呢!
说真的,做官,特别是做一个一心想往上爬的小官,是很考验毅力的事情。
光是想在大官面前混个脸熟,蔡攸和纪忆现在就是风雨无阻,不畏寒暑,而且他们二位还都托了爹妈的福,天生一副好皮囊。
大概是因为西军刚有捷报传来,今日的早朝散得有些晚了,两个前途无量的九品芝麻官等得无聊,就在一片风雪中交流起来了。
“忆之兄,你可听说过一个布衣书生赵小乙?”
“听说了。”纪忆一笑,“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看戏?只是看戏?”
“还得做戏,陪着别人做戏。”
“哈哈。”蔡攸大笑,“有蔡某的份吗?”
“居安兄,令尊可是……”
蔡攸连连摇头:“家父是家父,我是我……这官,可不能让长辈帮着做啊。”
“对,对,对!”纪忆翘起了大拇哥,“还是居安兄懂得做官的大道,兄弟得多多向你请教。”
“那赵小乙这台戏……”
“一起来,一起来。”纪忆笑道,“不过,居安兄得指点在下一二……在下家里世代都是做海商的,不大会做官啊。”
“没事儿,没事儿。”蔡攸笑道,“忆之兄是能做事的,家里又不缺钱,只要能在东华门外唱名,还怕没有飞黄腾达的一日?说起来,我们大宋一朝官是很多的,可是能真正替天家办事的官才几个?”
“替天家办事?”纪忆仿佛有些不懂,愣愣望着蔡攸。“还有不替天家办事的?”
“怎么没有?”蔡攸压低声音,“知道文潞公的那句名言吗?”
文璐公就是文彦博,历仕仁、英、神、哲四朝,封了潞国公,去年刚刚去世。
“文潞公的名言可是:‘为与士大夫治天下,非与百姓治天下也’这句吗?”
“后面半句拿掉。”蔡攸笑道,“再想想元祐党人怎么会那么倒霉……就能参透做官的学问了。”
元祐党人就是旧党,而“为与士大夫治天下”则是旧党的执政理念,也是他们倒霉的原因。
大宋官家优待士大夫是没错的,但绝对不是想和士大夫“共天下”。这个道理参不透,就有去亚龙湾住海景别墅的风险了。
蔡攸瞧了纪忆一眼,笑道:“忆之兄和某都是南人,想来不会似那些榆木脑袋的北人一般,一定是能参透其中道理的。以忆之兄的本领,将来总有荐跻二府的时候,所以今后你我还得多多往来啊。”
新党旧党,很大程度上是按照地域划分的。籍贯在南方,通过科举入仕的文官,比较容易加入新党。而北地豪门出身的文官,天然倾向旧党。
另外,新旧两党在执政理念上最大的分歧,就是“为与士大夫治天下”了——这是旧党的理念,而新党……当然也不是真的要“与百姓治天下”,而是在替官家做事。至少,在王安石之后,新党人物就是这么做官的。
而蔡京同志更是全心全意为官家服务的模范官……
燕人马植这个时候,也正在和一个大宋模范官见面,这官还是个宦官!马植去大相国寺闲逛只是个借口,他出了米府就上了早就候在门口的童贯派来的马车,直接去了童贯在宫外的宅邸。
到了童府之后,就马上被童贯请进了内堂。
“马员外,你与我明说,你可是辽人?”
听到童贯的问题,马植并没有感到意外,只是看了看左右,发现没有第三人在场,才用一口燕地口音答道:“某家是医巫闾山马家的马植,字良嗣。”
童贯的眼皮一张,目光炯炯地看着马植:“燕云四大家族之一的医巫闾山马家?”
“正是!”
童贯看着马植:“是马人望让你来的?”
马植一笑:“在下的大伯是辽国的忠臣。”
“哦。”童贯点了点头,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才又开口道:“良嗣兄日前对某家说的,都是真的?”
“是真的。”马植笑道,“所以耶律洪基现在只是虚张声势,根本不可能挥军南侵!他要是真有余力,也该用在生女直部身上!”
童贯眉头紧皱,“可是我朝刚刚在横山得到大捷,西贼已经危在旦夕了。”
马植一笑:“大官何必相欺,中朝没有马军,西贼哪怕败了也能全师而退,亡国是不会的……耶律洪基有何必要兴师南犯?再说了,耶律洪基不可能弃了磨古斯,若是那样,便是磨古斯赢了北阻卜之战!到时候阻卜各部,就要一统在磨古斯的大纛之下……这便是草原千年来的惯例,威望就是实力啊!”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