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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豪商-第5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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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构勉强笑了笑:“好说,好说。”
第一千四百二十章 风波亭(三)
大宋靖康元年十二月。
长安府,皇宫,崇政殿。
襄阳王赵构和岳和、岳飞三人,同时进入了这座挂着“崇政殿”的名头,但是怎么看都显得寒酸破旧的厅堂之内。
和开封府的那两座崇政殿相比,赵桓现在拥有的崇政殿面积很小,所以挤不进几号人。除了三个当殿对质的“疑犯”,就是官家赵桓,判宗人府事越王赵偲,太宰蔡攸,少宰耿南仲,知枢密院事种师中,同知枢密院事曲端,大理寺卿李光,御史中丞秦桧,翰林学士丞旨张浚,中书舍人陈东,还有几个小黄门以及几个御带(御前侍卫),还有一个充当证人的牛皋。拢共就是二十来人。
其中赵桓、赵偲、赵构三人都是坐着的,其他人都是站立在殿中。这个安排让赵构安心了不少,他是坐着的,岳和、岳飞是站着的。这说明他是证人,岳和、岳飞是案犯……
“岳飞。”赵桓开口就点了岳飞的名字。
“臣在。”
“朕问你,你是否在靖康元年九月十日至九月二十五日之间,率兵进攻襄阳的康王府?”
“陛下,臣并没有率部进攻,否则康王府早就被臣所攻破。臣只是率部包围了康王府,并且和康王府的护卫相隔200步互放火枪。”
“皇兄,岳飞欺君,他明明率部围攻臣弟的王府!”赵构大声嚷嚷了起来。
赵桓问:“九哥,你说岳飞率部围攻了王府?因何没有攻破?”
“是臣弟命牛皋拼死抵抗,才得保全王府,臣弟才得生还啊……”
“是吗?谁人可以作证?”
“王府护卫营将牛皋可以作证。”
“牛皋,可有此事?”
一副忠厚模样的牛皋马上奏道:“陛下,襄阳王的确命臣抵抗,还让臣代为传令给襄阳府诸军,让他们服从王府命令。”
“九哥,牛皋说的可是事实?”
“没错。”赵构说,“可是襄阳诸军都不听臣弟的,岳飞所部尤其可恶,一连攻打王府十数日,请皇兄穷治其罪!”
“岳飞!”赵桓的语气已经放沉,“尔因何围襄阳王府十数日?”
“回禀陛下。”岳飞道,“臣乃奉太上皇旨意行事,请康王入太上宫中相见。康王非但不愿入太上宫中,还指使护卫筑垒抗拒,实属忤逆不孝!”
“一派胡言!”赵构那个生气啊,“皇兄,岳飞此贼完全是一派胡言,臣弟被围十数日,府王枪声不断,臣弟就算想去见父皇,也出不得府啊!”
“大王若是出府,谁还敢放枪?”岳飞反问一句。
“胡说,本王若是出府,就被尔等打死了!”
“没有太上的谕旨,谁敢打死大王?”
赵桓嗯咳了一声,赵构和岳飞都不吱声了。
“岳飞,你说是太上之旨,那么后来为什么由撤兵回营?”
“也是太上之旨。”岳飞道,“太上有权节制荆楚诸军,臣只是奉命行事。”
赵桓说:“可是朕已经封康王为襄阳王,天下兵马副元帅,京湖、江南宣抚大使了。你可知道吗?”
“臣知道。”岳飞说。
“那你为何不听襄阳王的命令?”赵桓问,“九哥,你向岳飞下过命令吗?”
赵构答道:“下了,下了,可他不听臣弟的!”
岳飞看了一眼满脸得意表情的赵构,目光当中除了鄙夷,还有那么一点可怜,随后他冲着赵桓行了一礼,“本朝孝治天下,陛下又是至孝之君,怎会夺太上之权?陛下封襄阳王,天下兵马副元帅,京湖、江南宣抚大使乃是为了替太上分忧解劳,绝不是要夺太上之权。所以太上自己不交权,臣就听太上的!”
赵桓转过头,目光阴沉地看着赵构,“九弟,父皇当面交权给你了?”
“没,没……”赵构道,“他,他自己走了……”
岳和忽然放声痛哭起来,“太上是给你这忤逆子气走的!襄阳诸将都说要用大炮轰击王府,太上不愿父子相残,才避走成都的……”
“你,你,你胡说!”赵构猛地站了起来,指着岳和就骂,“你个逆臣竟敢离间天家骨肉,实在罪该万死!”
“赵构!”赵桓喝了一声,语气已经相当不善了。
赵构的心理咯噔一下,扭头看着哥哥,只见赵桓满脸都是杀气,目光阴沉的可怕。
这是什么意思?他这是要杀谁?不会要杀自己吧?
“秦桧!”赵桓移开视线,转向了秦桧,“你说。”
“陛下。”秦桧回答道,“臣在襄阳明察暗访后确定,岳和、岳飞所言句句属实!”
什么!?赵构一下从头顶心凉到脚底板了。
秦桧原来是叛徒!
他要出卖自己啊!
“皇兄,秦桧他是奸臣……”
赵桓冷哼一声,也不理秦桧,而是问大理寺卿李光,“李光,你说吧。”
“陛下。”李光上奏道,“既然岳和、岳飞是奉太上旨意行事,那就没有过错。至于襄阳王虽奉旨,但圣旨中并没有让他夺太上之权。所以……襄阳王的确不孝忤逆!”
“李光,你胡说,孤王是孝子……”赵构已经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了。
今天的这场会审,好像不是审岳和、岳飞的,是审自己的!怪不得判宗人府事老越王也来了……
赵桓这时问越王赵偲,“皇叔,你怎么看?”
赵偲冲赵桓拱了拱手:“陛下,襄阳王的确忤逆不孝!应该治罪!”
赵构听了皇叔的宣判,腿肚子一软,一屁股就坐地上了,浑身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赵桓点了点头,“那就先革去王爵及本兼各职,押往宗人府看管吧。”
“冤枉!冤枉啊……”当几个御带来拿人的时候,身材高大强壮的赵构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叫唤着“冤枉”。
看着弟弟被押走了,赵桓又换上一张笑脸,对岳和、岳飞、牛皋三人道:“二位岳卿、牛卿,你们忠于职守,是本朝武人的典范,很好!朕会让兵部、枢密院给你们议功,你们先回馆驿休息吧。”
赵桓当然没有收拾岳和、岳飞、牛皋的意思。因为他们仨根本就是奉了赵桓的密诏行事……赵桓要对付的本来就是赵佶、赵构!
对,包括人畜无害的赵构!
现在已经出了一个在江宁称帝的赵楷了,赵桓可不想再来一个在襄阳称帝的赵构。哪怕荆楚方面的确需要一个亲王坐镇,赵桓也不会让弟弟留在襄阳。
因为他有儿子啊!他现在有三个儿子!除了一个当太子,还有两个可以外放,儿子怎么都比用弟弟让人放心吧?
另外,赵佶当年想要封建南洋,给好多儿子建了王府、设了属官。现在没有南洋可以封了,这些儿子却都还有王府属官,一个个很不安分!正好用赵构的性命压一压他们!
……
这是一个大雪天,时间是靖康二年正月十六。
在宗人府里过了新年和上元节的赵构,这是穿着布衣棉袄,坐在宗人府后花园中的一个破破烂烂的亭子里面看雪。
亭子上还挂着个木头牌匾,上书三个大字“风波亭”。
赵构一脸崩溃的表情,目光呆滞,口中只是喃喃自语:“孤王到底错在哪里?错在哪里?”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站在赵构的身后,叹了口气回答道:“九哥,你不该投胎在帝王家啊!这是一错!第二错就是你不该对权位有非分之想!”
和赵佶说话的,自然就是判宗人府事赵偲了。
赵偲说完这话,就冲着亭子外面招了招手,马上就有几个内侍和御带走了进来,其中的三人手上还各捧着个托盘,托盘中分别放着白绫、酒壶和酒杯、匕首。
这些东西都是给赵构预备的!
白绫可以上吊,也可以由武士用来把他勒死。
酒壶里面是上等的鹤顶红,赵构可以品鉴一二。
匕首可以用来割腕、抹脖子、切腹……如果赵构不怕疼的话。
“九哥,赐死的诏书你也看了……老夫也不想这样,可是官家决心以下,你看要不就趁着赏雪的时候,来一杯鹤顶红助兴?”
鹤顶红助兴?
赵构呜哇一声就哭起来了,跪在赵偲跟前,“十四叔,求求你了,你再去和官家说说,把我废为庶人算了,哪怕终身圈禁也行……”
赵偲一声叹息,“九哥,老夫说了,也求了……可是你三哥都在江宁称帝了!”
赵构那个恨啊,赵楷那厮称帝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又不是自己要他称帝的,赵桓拿不住赵楷,就拿自己出气?这算哪门子事儿?
“九哥。”赵偲又道,“要不用白绫吧?上好的蜀绫,又细又滑,是成都府的贡品,一般人还用不上呢!”
一般人也不上吊啊……赵构只是摇头。
“用刀子戳?”赵偲皱着脸,一副肉疼的样子,“那可疼了!”
“不要刀子……”赵构哪里肯用刀子?只是哭着哀求,“就让我再见皇兄一面,就一面……”
赵偲摇头,“没有用的……老夫和你十二叔一起去求了,都没有用。唉,还是老夫替你选吧。就用白绫勒吧,手脚麻利一点!”
“喏!”
马上就有带御器械的高手应声,当下就摁住哭成泪人的赵构,用三尺白绫缠着他的脖子,两边用力一拉……赵构卒!
第一千四百二十一章 千年大计
东西两宋的父子公媳兄弟之间,忙着上演一处处慈孝亲情的伦理剧的时候,北方的大周共和国却正在陷入疲惫。
没错,是疲惫了!
给赵桓、杜充这两个该上绞架的战争罪犯害的!
黄河又一次泛滥成灾,而且再次发生了改道!上一年夺淮入海的黄河,在梁山泊附近再次分叉改道,一路南流入淮,一路东流入济。
这是理所当然的,黄河每一次大改道后,通常都会折腾上许多年,才能最后安稳下来。
历史上杜充在1128年掘了黄河,之后的几十年黄河中下游河道就一直飘忽不定,一会儿南流入淮,一会儿东流入济,一会则南东分流。直到1194年才最终确定了夺淮入海的路线,之后直到1855年才再次东流。不过期间也多次发生中等规模的改道,可把山东、河南、安徽、苏北等地给折腾惨了。
最后到了新中国才算安稳下来……
这几百年的折腾,黄河中下游自然是彻底废了,中国的经济中心离开了昔日繁华云集的中原。
而如今,这个过程刚刚开始,也许还有扭转的可能。
“……这次又淹了濮州、郓州、齐州、淄州、青州的不少地盘。特别是濮、郓二州受灾尤为严重。去年安置在那里的不少府兵户也受了灾!”
天津市元老院的一间大议事厅内,左相章之凤正在一张大地图台前面,向刚刚成立的元老院水利分会的成员的介绍今年夏天黄河再度泛滥的情况。
武好古也在议事厅中。他并不是水利分会的成员,他在元老院中分管军事和外交分会——设立这种元老院的“分会”主要是为了方便元老们研究实际事务。不过各个“分会”之间并不是泾渭分明,也允许“串门”,因为有许多重要的问题,根本不是一个“分会”可以单独处理的。
比如黄河、淮河大工的问题!
“去年不是才修过,今年怎么就又淹了?”水利分会的黄四郎提出疑问。
黄四郎是工程营造的专家,也懂一点水利,因此主管着水利、营造两个分会的事务。
“去年河工的重点是保徐州。”工部尚书沐公阳回答道,“重点修了利国大坝,泗水湖泄洪区,疏通了泗水入淮的河道。没想到今年黄河又分出了东流……”
黄河现在失去了原有河道的控制,到处乱流!
“其实分出东流也不错!”发话的是苏籥,他现在是武义久内阁的工部侍郎,“如果黄河可以分东、南二流,对于下游的压力可以大大减轻,不容易形成大的泛滥。”
“能够维持两流吗?”分管财政分会的元老苏大郎问,“黄河可不大愿意东流……东流的河床太高了吧?”
黄河原本就是东流的,但是在北宋中期就出现了南北流改道的趋势!
因为害怕黄河北流让辽人顺流而下(其实辽人是逆流),北宋中期折腾出了“三易回河”,人为要将黄河进行改道!结果折腾出了大祸,苏大郎知道这些事儿,所以才显得非常担心。
“如果算上杜充这一回,黄河就是四易了!真是造孽啊!”苏大郎连连摇头。
“河工的人怎么说?”武好古这时才问。
他并不知道历史上的黄河是怎么流的,但是他却知道现在的苏北地形很不对……少了好多!
考虑到苏北是冲击平原,少掉的土地一定是淮河泥沙淤积而来到。
可淮河哪有那么多泥沙?想想也只有靠黄河水了。
也就是说,黄河夺淮是大趋势。这个大趋势,是不能人为改变的!
因为黄河改道的原因就是下游泥沙淤积,使得河床抬高。水往低处流是自然规律,你怎么改?黄河会选择南流,必定是因为东流、北流的河道都已经淤积抬高的厉害,只有南流比较爽。后来南流河道渐渐淤积,而中游的河道又渐渐抬高,东流又相对顺畅了。
总之这事儿只能顺着来……
“河工方面的人都认为南流才是大势所趋。”工部侍郎苏籥回答道,“不过梁山泊的分洪区和东流入济的河道也必须保留。以免南流水量过大造成淮河泛滥。”
他顿了顿,“河工局的都料们认为,要防止淮河发生大洪水,就必须统一调度黄河、淮河的放洪泄洪,不能各自为战。如果淮河上游降水较多,那就需要启用梁山泊泄洪和济水分洪。”
还别说,新式大学出身的水利专家就是比北宋那群自学成才的水利专家能干!知道要全流域治理,不能头疼医头,脚痛医脚!
而且,他们还知道要设立泄洪区和分洪河道——这一点自学成才的儒家水利专家也知道,但是设立泄洪区和分洪河道要占用大片良田……这事儿对大周不算什么,但是对士大夫统治的大宋就麻烦了。
征地是一个问题,泄洪区和分洪河道被人围垦又是一个问题……反之在大周、西宋、东宋看来都只有屁大的事情,在大宋那时候没一个能办好的。
“咱们能建造大型水闸吗?”武好古问。
普通的木质、石造水闸中国古代都能造。不过要考这种水闸阻拦和调度汹涌的黄河水实在有点吃力。
“水利局的人正在试造铁筋泥灰筑版闸。”苏籥说,“一个水闸重数万斤,用铁链、绞盘和壮牛才能拉动。再配合用铁筋泥灰和砖石垒成的闸口坝,足以承受黄河之水。”
所谓的铁筋泥灰筑版就是钢筋混凝土版!在中世纪可是黑科技一样的存在,价格当然不用说了,一定是贼贵的。
筑版的泥灰都是上品,得加入磨碎的铁渣!
铁筋更是不得了的好东西,用坩埚熟铁锻打而成。
这么一个钢筋混凝土的闸门自然牢靠,说不定能用上百年。
除了闸门要用钢筋混凝土的,关键分洪闸口也得用大块的砖石的水泥修葺,这样才能保证不被大水冲垮。
不过其余的堤防,自然只能用夯土堆成了。即便如此,工程量也大到了让人难以想象。
而且最麻烦的还不是工程量,而是黄河中下游的河道尚不固定。会出现一边修一边毁的情况——因为大周共和国也没有办法能在三个季度的浅水期将数千里的堤防修筑完毕。
所以到了第二年黄河发大水的时候,比如会有来不及修缮的岸堤决口!甚至会连累一部分已经完工的岸堤。
“预算做好了吗?”苏大郎问起了钱的问题。
章之凤摇摇头,“总的预算不好做……谁也不知道有多少河工需要返工?所以现在只能做共和十一年秋到十二年春的预算,大约需要600万两银币。执政府准备用官田的租金为抵押,发行债券筹集这笔钱款。”
治河这事儿,在古代中国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中那是年年花钱年年修,没有什么一劳永逸的。
所以让章之凤拿出一个总预算也不可能,也只能拿出一个年度预算。
而这个河工从某种程度上说也是个良心账!如果监管不力,开支出去600万两,也不知有没有100万花在刀刃上。
“明年要发多少债券?”
“预计要1000万。”章之凤道,“治理运河、恢复利国监铁矿和徐州的几个石炭矿都要花钱。另外,重新安置府兵和骑士也要开销一笔。”
现在大部分新骑士、新府兵都已经领到了庄园和奖金,但是有一批刚刚安家的骑士府兵遭了水灾,这是执政府考虑不周,必须要花钱重新安置。
“要1000万啊……”苏大郎一脸的肉疼,把目光投向了武好古。
共和九年、十年间,大周共和国执政府财政收入才只1500万上下。
现在光是债票就要1000万!
这个赤字也着实多了一些吧?
“1000万就1000万吧……”武好古笑了笑,“只要能把黄、淮、运治理好了,将来还怕还不上钱?不过咱们也得把钱花在刀刃上,治理黄、淮、运是千年大计,不得有半点马虎……得成立一个总管河工的衙署,方便元老院监管。”
“那是自然的。”章之凤保证道,“工部下面会成立统一的河工局,分管黄、淮、运大工。不仅要治理黄淮,还要管南直、河南、山东、河北的运河水道体系。这个黄、淮、运其实都属一个水系,只有通盘计划,才能收到实效。执政府、工部、河工局,自然欢迎元老院进行审查监督。”
大周共和国元老院的审查监督可不是随便说说的——武义久这个元首在元老院中是存在反对派的!
武义久是所谓的共和党人,而元老院还有一个素王党,是主张实行王政的。当然不是选武义久当王,而是选武好古或是武义勇。两党实际上也能看成是“义久派”和“义勇派”。
现在武义久的人如果借着河工大捞特捞,义勇派肯定是不会放过他们的,所以他们也不得不把尾巴夹牢一点。
至于义勇派的首领武义勇,现在也回到天津市述职了,而武义久则给他准备了一个新的征程。
第一千四百二十二章 去当日本王好吗?
武义久、武义勇两兄弟正行走在界河北岸一处堤坝上面。
因为黄河改道,界河的河水比起往年平缓了不少,缓缓流过,一直流向渤海。
水流缓了下来,不过界河的通航能力还在——界河大约就是后世的海河,后世的海河可以行使3000——5000吨的海船。在帆船时代,也就没有什么船不能由海河进入天津市区的港口了。
所以在缓慢流淌的界河水面上,依旧是帆樯林立,繁忙异常。
河道两边的港口,也照样忙碌非常,无数的码头工人喊着劳动号子,或是肩挑,或是用两轮的手推车,或是用一种人力踩踏驱动的吊车,将一堆堆,一捆捆的货物卸下装上靠着码头的货船。
不过从长远来看,界河的通航能力还是欠佳的,早晚要在天津东市的入海口处修建新港。
“总算还好,界河还在。”武义勇看着自己熟悉的界河忽然变窄了许多,非常不习惯,“不过没有了北流黄河,总归不方便了。”
“也没什么。”武义久道,“黄河是改道了,但是永济河还在……去年和今年都在开工疏浚,如果能全部完工,还是可以把辽粮运往开封府去的。对了,开封府现在怎么样?可是变成个死城了?”
“不死也快了!”武义勇哼哼道,“大好的中原,就被赵桓、杜充两个贼子给毁了!三哥,咱们真的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放过?”武义久冷笑,“怎么可能?不过眼下暂时顾不上,总得把黄、淮、运大工给干完吧?”
“那是。”武义勇点点头,“需要多久?五年够了吗?”
“至少五年,也许要十年!”武义久道,“毕十年之功,完成千年之计,还是值得的。其实北流河道淤积严重,大名府、濮阳河段不时决口,黄河改道南流也是早晚的事情。”
“北流河道的确太险。”武义勇赞同地说,“濮阳向北拐弯几乎是个直角,而且这一段不时改道,把好端端的地面冲得七零八落。”
“都是赵宋在瞎搞。”武义久摇摇头,“明明不懂,还搞什么三易回河,只是苦了百姓!”
“他们也不学营造。”武义勇道,“哪像咱们,又是测量,又是绘图,又是营建……可不容易啊!”
测量、绘图、营造都的骑士学院中的课程,武义勇在上面下了不少苦功。不过他也不是专修工兵的,更比不了云台学宫、燕京大学这些大学出来的营造专业的都料匠。
“黄河、淮河还是不容易治理啊!”武义久似乎有些感慨,“这是咱们大周共和国的包袱,大姐那里就好了……守着一条发财的长江,距离南洋又近,躺着都能赚啊!”
“大姐……”武义勇皱了皱眉,“三哥,你是将东宋当成宿敌了?”
在他看来,宿敌终究是西宋!
关陇荆楚自古都是用武之地啊!
江南、江淮,虽然是温柔富裕之乡,却不是用兵打仗的地方。
“是爹爹以东宋为宿敌!”武义久笑道,“他觉得东宋是工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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