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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东汉末(庄不)-第2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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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
傅燮赞了一声:“将军这个兵分得好,羌人能发挥适应山路的优势,我们能发挥平地快速行动的能力,各展所长,一定让王国他们想不到。”
天狼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瞪着眼睛,谁说话就看谁。
刘修和荀攸、傅燮又商量了一下细节,决定分兵,傅燮和天狼一起行动,带天狼营继续向榆谷进发,如果能在钟羌前面到达榆谷,那就不要客气,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天狼营虽然只有三千多人,可是这些是烧何种的精锐,再加上又补充了一些汉军的装备,战斗力不仅不比两万人一起行动差,反而更强了几分。有傅燮从旁辅助,更是如虎添翼。
“攻占大小榆谷,战利品你拿七成,剩下的三成是我的辛苦费。”刘修竖起手指对天狼说。
天狼见刘修竖起手指,就知道是分战利品,但他以为是自己得三成,其他的给刘修,一听庞德的翻译,他吓了一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七成?”
“对,你七成,我三成。”刘修竖起三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做出一个七的手式,指了指天狼的胸口。这次不用庞德翻译,天狼就明白了。他狂喜的连连点头,胸口拍得咚咚响:“主人你放心,我一定把钟良的几个老婆全部抢来给你。”
刘修哭笑不得,心道我要钟良的老婆干什么,钟良的儿子钟滇都四十多了,他老婆还还是老婆一个。
“主人,你不知道,我们羌人把母亲看得很尊贵的。”天狼用袖子擦了擦口水,嘴角兴奋得直抽抽。“劫了他老母,他就是不肯投降,也要花重金来赎。多了不敢说,至少要和他老母一样重。要是少一点,我就割他老母一块同样重的肉。”
刘修一愣,还有这习俗?他看看傅燮,傅燮点点头,肯定了天狼的说法。刘修大笑,拍着天狼的肩膀说:“那好,就拜托你了,这是天狼营的第一战,不要给老子丢脸。”
“那必须的。”天狼拍着胸脯,“我是主人帐下第一神将,怎么能丢主人的脸。”
众人见天狼那副模样,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就连一向不把天狼看在眼里的关羽都忍俊不禁的直摇头。天狼也不管他们笑什么,把自己的几个千夫长叫到面前,传达了刘修的命令,那些人一听可以分到钟羌的七成战利品,顿时眼睛红得像兔爷,一个个兴奋得嗷嗷直叫,精神百倍。时间不长,天狼营像一群饿狼,沿着山路狂奔而去。
“钟羌要惨了。”张飞叹了一口气,“这三千多匹狼一去,再多的人都要被撕成碎片。”
于扶罗摸了摸鼻子,摇头叹息:“将军太狠了,这不是要钟羌的命嘛。”
荀攸走到刘修身边,不好意思的说道:“将军,攸计短,连累将军了。”
刘修一边紧着马带,一边瞟了他一眼:“公达,你这是什么话,计是你出的不假,可是用不用在我,不在你。我决定了用,责任就在我。再说了,行军打仗,有失误在所难免,更何况我们从来没有在这种地方打过仗呢。经验嘛,总是慢慢积累出来的,你不要太多心。”
荀攸感激不尽。
刘修等人跟着天狼留下的向导,向北翻过六谷山,沿着六谷水的河道向北走。正如天狼所说,六谷水并不深,大多数时候都在乱石间穿行,时值冬日,河道都结了冰,一不小心就会滑倒,一旦滑倒,就会被乱石刺伤割伤。骑马是走不了了,所有人都下马步行,小心翼翼的牵着马,一步步的向前挪。有的地方太过狭窄,战马过不去,只好就近找其他的路,或者干脆用石头堆起一条路,慢慢的爬过去。
走了一天,六谷山的山尖尖还在身后不远,刘修估计直线距离不会超过五里路。他下令斥候营找一个避风的山谷休息,同时放出警戒哨。这里人迹罕至,估计也不会有什么敌人,只是为了安全起见。李逸风命令几个身手敏捷的斥候爬到了附近的山坡上,据高远眺。这里沟壑纵横,大军自然是逃不过这些斥候的眼睛,但是一两个人要混过去却是轻而易举的事,李逸风生怕出现意外,又在各个方向派出了暗哨。
“如果带几条犬来就好了。”庞德一边给刘修生火一边说道。山谷间夜里零下二十三度,不生火肯定是不行的,刘修也许能撑得住,但荀攸很可能会被活活冻死。好在这里不太可能出现敌人,没有暴露的危险,生个火,烧点热水,吃点热食,对缓解一下疲劳大有好处。
“军犬?”刘修愣了一下,这年头有军用犬吗?
庞德也愣了一下,不会很快明白了刘修的意思,他笑道:“也不能说是完全用来打仗,只是示警用的。羌人大多以放牧为生,羊群多了,管不过来,就会养一些犬帮忙。犬比人机警,一有什么动静就能听到,所以羌人行军的时候,经常会带一些牧羊的犬来放哨。有驯得好的犬,也能帮主人打仗的,不过不多。”
“你会吗?”刘修兴趣盎然的问道。他听段颎说起来,也在墨子的守城录里看到过,早在春秋就有人用犬来帮着打仗,但多是利用犬的听觉比人灵敏这一点来帮助守城,行军打仗用犬却不多,有也只是个别人带的宠物犬。
“会一点,但不精。”庞德拨弄着柴火,把火烧得旺旺的,又在上面架上行军水壶,从旁边的山崖上敲了几块冰棱扔进水壶里。“我从兄庞柔善驯犬,他对这个比较在行。”
“那等回汉阳之后,你把他请过来。”刘修笑道,“驯犬用于战事,大有用处。”
“是吗?”庞德非常高兴,“那好,等回到汉阳,我便让他去见大人。”他想了想,又笑道:“大人,其实还有一种对打仗有帮助的动物。”
“还有什么?”刘修兴趣很浓的问道。
“燕鹰。”庞德有些兴奋的笑道:“燕鹰和马,是喜欢打猎的汉子最心爱的宝物。”
刘修忽然想起一件后世闻名全国的文物,就在武威一个汉墓里,出土了一件铜奔马,马蹄下面就踩着一只鸟,那只鸟作飞翔状,回首展望,神态逼真。专家们有很多种猜测,最著名的说法当然是郭大家说的燕子,那件铜奔马就取名为马踏飞燕,但是后来有专家说,这应该是一种和燕子形状很像的鹰,或者是枭。
庞德说的这种燕鹰,也许就是那只鸟的原形。
“看你这么喜欢,想必也会玩?”
“我可不会。”庞德不好意思的摸摸头,“熬鹰比驯马可难多了,我还没学会呢。”
“哈哈哈……”刘修不禁笑了起来:“那好,等抓到会玩鹰的羌人,我让他们给你熬一只燕鹰玩玩。”
就在刘修和庞德聊天解闷的时候,在他西面大概百里的牛心堆,王国和北宫伯玉正面对面的坐着,北宫伯玉用力的咬着一块牛肉,腮帮子的嚼得鼓鼓的,酒水从嘴角流出来,洒得胸前一片淋漓。王国看在眼里,颇有些厌恶,脸上却不露出分毫,保持着温和的笑容不变。
“先生,你说这刘修打仗怎么这么阴险啊,他怎么想得起来去打榆谷?”
王国扫了他一眼,想了想,把酒壶收好,轻笑一声:“你这么觉得?”
北宫伯玉听着王国语气不对,不免有些诧异,抬起头看着王国,见他笑得从容自若,仿佛刘修此举正在他意料之中似的。想起王国攻麴家坞堡时不出力,可是一接到钟滇的报警却立刻行动的举止,好象悟到了什么,钦佩的说道:“先生高明,你一定早就预料到了。”
王国淡淡的笑着,“高明谈不上,但凡有点脑子,都能想到这一点。面对十倍于已的钟羌,他除了去偷袭榆谷之外,还能有什么好办法?退回去?他要是退回去,岂不是自堕了威风。”
北宫伯玉恭敬的听着,下意识的降低了咀嚼的声音,连背都有些弓了起来,好象在向王国俯首请教。
“钟滇是个谨慎的人,本来就应该想到这一点,之所以被刘修钻了空子,我想不外乎两个原因。”王国举起一根白白胖胖的手指头,“一是从榆中去大小榆谷千里迢迢,路又难走,他觉得刘修又没来过凉州,不熟悉地形,应该不敢去。可是他忘了,汉人追杀羌人,在大小榆谷打过无数次的仗,段颎本人就不止去过一次,他们焉能没有地图在手?钟滇虽然实力强盛,可是他总把汉人当成和他一样的无知,岂能不失算。”
北宫伯玉连连点头。
王国又竖起一根手指头。“其二,钟吾在陇西,一路尾随刘修而来,他怎么能让刘修从他和钟滇之间窜过去,却毫无知觉?原因很简单,他们兄弟互不信任,不到必要的时候,老死不相往来。这是在作战,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就是斥候如织,还有照顾不到的地方,而他们作为同种,居然如此冷漠,岂能不漏?亏得刘修兵力不足,要不然,焉知他们不会被刘修各个击破。十万钟羌?再来十万,如果不知道团结,也是必败无疑。”
北宫伯玉沉吟了片刻,越想越觉得王国说得有道理,敬佩不已。“果然还是先生高明,一眼就看破了钟羌的短处,到底是读过书的人,就是和我们这些粗人不一样。”
“伯玉,这难道仅仅是钟羌的短处?”王国微微向前倾着身子,凝视着北宫伯玉的眼睛。北宫伯玉一愣,茫然的眨了眨眼睛。王国惋惜的摇摇头:“你知道为什么羌人不能像匈奴人、鲜卑人那样强大?就是因为你们没有一个君主,不知道把力量集中起来。你们,只是一盘散沙。”
第四卷黄巾乱第345章趁虚而入
第四卷黄巾乱第345章趁虚而入
三天后,刘修越过一片丘陵,看到了缓缓流淌的湟水,还有湟水侧那座安静的城。
不错,是安静的城。城门虽然开着,可是城门口没什么人,几个懒洋洋的士卒抱着矛戟,靠着城墙,正沐浴在冬日温暖的阳光中。没什么风,城头旌旗不展,安静的挂在旗杆上。几个赶着骡子的百姓将手拢在袖笼里,缩着脖子,晃晃悠悠的走着,肥大的裤腿和紧小的上衣相应成趣,整个人看起来像只短颈大腹的壶。
眼前的这一幕是如此的安祥,以至于走出了山谷的汉军都觉得有些不适应,他们辛辛苦苦的从山里钻出来是为了来杀人的,可是这里哪有敌人?怎么看,也看不出这里在打仗啊?
“不会是走岔了吧?”将士们互相看看,有些啼笑皆非。
“看样子应该不是允吾,不是破羌便是安夷。”刘修回头看了看陆续走出山谷的将士,脸上看不出一点笑容。这次奇袭吃了大苦头,五十多里的山路走了三天,损失了两百多匹战马,三十几个将士摔死,受轻伤的有三四百人。六谷山冻成的小路实在太难走,不仅滑,而且遍布碎石,一不小心滑倒,就很容易被碎石割伤。
“派人一问便知。”荀攸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不管怎么说,他们总算从山里出来了,眼前的一切告诉他,没有人会想到他们突然出现在这里。
“令明,你带几个人去抢占城门。”
“喏。”庞德和带路的几个羌人催马而去。下了土坡,来到城门前,守城的士卒见大道上奔来几匹马,连忙站了起来,将拢在袖子里的手抽出来,握上冰冷的武器,嘴里先骂了一声。
“干什么的?”
庞德一边勒住缰绳,降低马速,一边举起手中的一件军报,扫了一眼城墙上的“破羌”二字,大声叫道:“我们从金城来的。有紧急军报,快让开。”
“再急也得检查。”一个门侯模样的中年汉子走了过来,怒气冲冲的骂了一句,接过军报扫了一眼,忽然诧异的说道:“是官军的军报?”
庞德冲着身后的几个人使了个眼色,那几个人不动身色的散了开来,各自看准了目标。庞德从马上伏下身子,右手伸到肋下,握住了环刀,轻声笑道:“你以为是谁的军报?叛羌的?”
那汉子大吃一惊,张嘴欲呼,庞德面色一冷,长身而起,环刀出鞘,一刀割开了那人的咽喉,大喝一声:“动手!”
刹那间,城门口刀光霍霍,血花四溅,那几个士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砍翻在地,城墙听到惨叫声,大惊失色,转身要去关城门,庞德纵马猛冲,环刀左劈右砍,将冲上来的士卒杀得手忙脚乱。城上的士卒一边敲响了示警的铜锣,一边冲下来接战,突然,一个士卒指着远处惊叫起来:“快看,快看,官军……”
士卒们举头一看,见远处烟尘滚滚,一队打着汉军旗号的骑兵,举着如林的铁戟,呼啸而至。虽然还隔着一里路远,可是那股一往无前的杀气却扑面而来。
“是官军!是官军!”有人大声嚷了起来,“别打啦,别打啦,是来平叛的官军。”
正鼓起勇气,准备与庞德等的厮杀的士卒一听是来平叛的官军,全都没了战斗的。羌人造反,他们只是被胁从,官军既然到了这里,说明金城一带的羌人主力已经被击败了,再和官军作对,那岂不是自找麻烦。
在他们犹豫的功夫,刘修带着大军涌入城内,很快控制住了局面。
破羌长罗勇跌跌撞撞的赶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刘修的马前,黑瘦黑瘦的脸上全是汗水:“大人,大人,你可来啦。”
刘修看看他,又看看那些胆战心惊的士卒,和声问道:“羌人犯境,何以如此放松?是不是因为投靠了羌人,觉得天下无事了?”
“大人,我们……我们也是没办法啊。”罗勇汗如雨下,他结结巴巴的说,金城的羌人来得迅猛,又有名士边章和王国为号召,城里的大户们纷纷响应,他一个外来户,如果不从,很可能直接就被砍了。至于守备不严,是因为大部分的士卒都被征发去攻打麴家坞堡了,城里只剩下几十个人,也就是装装样子,更何况羌人主力就在金城,谁也没注意这里。
“大人已经击败羌人了?”罗勇小心的问道。金城那边只说官军快到了,却一直没有交战的消息,更没听说羌人战败的消息,罗勇对于刘修突然出现在这里感到非常不解。
“快了。”刘修没心情和他闲扯:“边章、王国在哪里?”
“大概十天前,他们和湟中羌、义从胡一起去打麴家了。”
“允吾现在还有多少人马?”
罗勇一听,猜到了刘修的意思,连忙挺起胸脯:“大人,允吾现在也没多少人马,如果大人要夺允吾,我愿意为大人前驱,将功赎罪。”
刘修笑了,点点头:“很好,带上你的人,跟我去夺允吾。”
“大人,你不休息一下?”
“兵贵神速,拿下允吾再休息。”刘修看了一眼方圆不足一两的破羌城,心道这么小的城可养不起我这三千骑兵,还是去允吾吧,别让百姓觉得官军就是一群蝗虫,不如投降羌人。
罗勇不敢多说,实际上也真怕刘修要在破羌休息一下,破羌总共只有三百多户人家,根本拿不出东西来供应刘修这三千看起来已经饿了两天的人马。他随即领着几个县吏赶往允吾城,冒充有紧急事务,混入允吾城内,控制了城门。
刘修顺利的进入允吾城。
王国和边章都去攻打麴家了,太守府内没人主事,面对突然到来的刘修,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反抗。刘修兵不血刃的接收了太守府,在某个希望立功的郡吏的带领下,直奔后院。
阎忠坐在案前,《潜夫论》放在面前,却一动也没动。太守府的前院一阵喧哗,好象来了不少人,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只知道看守的士卒在切切私语。直到刘修大步走了进来,阎忠才露出了笑容,随即又赶上两步,惭愧的向刘修躬身请罪:“忠无能,辜负了将军的厚望。”
刘修连忙扶起阎忠:“先生何必如此,这是意外,连我也没有想到边章、王国如此大胆,与先生无关。先生秉持忠义,不肯与叛贼同流合污,我心甚慰。”
阎忠见刘修说得诚恳,倒是有些意外。在得知刘修是从六谷山过来,钟羌的主力可能都被吸引到了榆谷,阎忠大喜,一拍手道:“将军,如此说来,金城郡只有一个地方有叛羌了。”
“哪里?”
“麴家。麴家实力强劲,王国他们一直没能攻克。将军到了金城之后,他们担心腹背受敌,这才下狠心,不过麴家不是那么好打的,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消息传来,显然是还没有得手。将军此去,又可得一助力。”
刘修听阎忠一说麴家的情况,倒也不敢怠慢,把允吾的防务交给太守陈懿之后,他就带着简单休整了一下的亲卫营出发。
边章坐在指挥车上,看着烟火中的麴家坞堡,心烦意乱。攻打了五六天,还是拿麴家没办法,麴英一直躲着不露面,麴义一看到他不是骂就是一阵乱箭,让他空有满腹的说辞却没有机会说。本来是集结了两万多羌人攻打坞堡的,可是钟滇的消息一来,说刘修袭击榆谷去了,请王国无论如何去拦截,结果王国和北宫伯玉带着一万人走了,只剩下他和李文侯继续攻击。
他知道王国是不愿意与麴家撕破脸,所以主动要求去截刘修,他也知道李文侯对他不满,一心想抛开他,单独攻打麴家。可是他没有选择,他既不忍心打麴家,又不能让李文侯独立攻打,一是李文侯没那本事,二是他怕万一李文侯攻破了麴家,会大开杀戒。
整天处在这患得患失的矛盾之中,边章快疯了。
“怎么停止攻击了?”李文侯阴着脸走了过来,站在边章面前,大声喝道:“我都快攻上去了,你这一鸣金收兵,我的人全白死了。”
“天黑了,将士们战斗了一天,也该休息一下了。”边章尽量压制着自己的情绪,软言解释道:“打了这么多天,也不差这一天,伤亡太大了,对你们也不好是不是?”
李文侯哼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他是张掖的义从胡,实力本来就不强,在麴家损失一个便少一个,当然不想伤亡太大。可是攻打麴家这么久,人也死了不少,如果不能攻破麴家劫掠一番,怎么安抚他的士卒?按照边章的办法攻城之后,进展的确快多了,今天他第一次踏上了麴家墙头,险些得手,却被边章的命令打乱了步骤,后面的支援没跟上,又被麴义带着人挤了下来,这心里自然憋气。
他觉得这是边章故意的,边章生怕他攻破麴家,故意拖他的后腿。
“先生是名士,这种血腥的事干不来,还是我来指挥吧。”李文侯挥挥手,“请先生去大营里休息。”
他身后的几个亲信将领拥了上去,刚要动手,边家的部曲喝了一声,冲了过来,双方都不约而同的拔出了刀。李文侯冷笑一声,轻蔑了扫了一眼边家部曲,又看看边章。边章黯然,站起身来,最后看了一眼麴家的坞堡,叹了口气,背着手,径自走了。
边家部曲警惕的看着李文侯,纷纷离去。
李文侯在指挥台上坐定,拍了拍扶手,拿起边章留下的酒壶,咕咚咕咚灌了两口,将马鞭扔到案上,又将两只脏兮兮的脚搁在案上,喝了一声:“击鼓,连夜攻击,今天一定要拿下麴家。先登者,可以优先挑选战利品。”
“喏。”几个羌人将领大喜,各自归队。
战鼓声再起,原本慢慢寂静下来的战场再次沸腾起来。
麴义看着再次准备攻击的羌胡,浓眉紧锁,他一边下令准备再战,一边紧张的思索着。他注意到了城外指挥台上的变化,边章的战旗不见了,换成了李文侯的,这说明接下来的战事会更加残酷,更加血腥。不错,边章没来之前,羌人虽然勇猛,却不够聪明,他们只会用蚁附这种最原始的办法。可是王国、边章来了之后,他们教会了羌人各种攻城的技巧,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他们有了攻城车,有了望楼,有了巢车,这一切,都给麴家带来了非常大的压力。
麴义相信,如果不是边章手下留情,麴家刚才就被攻破了。
可是,现在边章走了,李文侯指挥战事,他还会手软吗?
麴英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麴义的身后,兄弟俩并肩看着城外的指挥车,看着东方的天空。
“大兄,你后悔否?”麴义忽然觉得有些惭愧,如果不是他坚持不向羌人低头,而是像边章、王国一样暂时依附羌人,他们也许不会遭到这样的危险。
“有什么好后悔的?”麴英笑了起来,他转过头,打量着麴义那张满是血污的脸,目光中充满了骄傲和满足。麴义看得心中一暖,僵硬的身子慢慢的松驰下来,绷得紧紧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云天,你想过没有,为什么王国有好几天没有露面了?”
麴义不以为然的皱皱眉头:“卫将军到了榆中,钟滇他们怕兵力不足,让他去支援了呗。”他冷笑一声:“一直听说钟滇这个人很谨慎,现在看来不是谨慎这么简单,简直是胆小如鼠,手里有七八万人马,居然被卫将军七八千人吓住了。”
麴英叹了口气:“云天啊,你临阵战斗,所向无敌,是我们家族里到目前为止最会用兵的,可是,我要提醒你的是,只会用兵,是远远不够的。古来名将多不得善终,你读了那么多兵书,难道还不知道这个道理?”
麴义撇撇嘴,不以为然,却不肯对兄长口出不逊。他虽然狂傲,对兄长麴英却一直有一种近乎崇拜的尊敬。兄弟用兵不如他,可是兄长的智慧,兄长对他的爱护,都足以得到他的尊敬。
“孙武为什么能成为兵圣?”麴义继续说道:“因为他不仅会用兵,还会看人,能看到战场以外的斗争。”麴英沿着城墙慢慢的走着,手在粗糙的城墙上轻轻抚过,像是赏玩传家的宝玉。“钟滇有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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