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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东汉末(庄不)-第3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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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步之处,一箭洞穿三指厚的木盾?!

其他将士看不到这一切,但是他们能听到校尉的惨叫声,知道校尉肯定是被刚才那一箭射中了。他们同样觉得不可理解,但是正因为不可理解,恐惧反而来得比这些亲卫们更强烈。

校尉大人有铁甲,如果他都挡不住这一箭,那么又有谁能挡住这一箭?恐惧像一阵风,伴随着校尉的惨叫声,迅速在袁军将士中传播开来,让每个人心头颤栗不已。

在袁军的恐惧中,黄忠连射三箭,每一箭都准确的命中了目标。一个校尉,两个曲军侯,即使是躲在厚实的盾牌之后,他们也没能躲过黄忠的箭,校尉重伤,一个军侯被射杀,另一个运气好一些,只是被射破了头皮。

虽然没受重伤,但是那个军侯摸着头顶上的血迹,也吓得魂不附体。他看着盾牌上的洞,脸色煞白,半天没回过神来。

就在袁军的指挥系统暂时宕机的时候,黄忠收起了弓,摆了摆手:“魏延,随我来!”

“喏!”对黄忠的箭术惊羡不已的魏延一听这个命令,顿时热血沸腾,他拔出环刀,纵声咆哮:“杀”迈开大步,两步就冲到了黄忠的前面。黄忠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拔出环刀,也跟了上去,和魏延并肩而行。

在他们的身后,一百名亲卫和五百名战士也开始奔跑。

一百步,瞬间即到,还没回过神来的袁军将士看着飞奔而至的敌人,吓得倒吸一口冷气,他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竖起了耳朵,等待着自己战斗的命令。

可是,他们听到的只有校尉的惨叫,和敌人越来越近的怒吼声。

“杀!”魏延带着自己的一伍人,跑在最前面,第一个和敌人接触。他挥盾拦开一柄伸出来的长矛,高高的举起右臂,一刀劈了下去。

“咚!”环刀砍在厚实的盾牌上,深深的嵌入。魏延用力拔刀,却怎么也拔不出来。他想停住脚步,用脚去踹盾牌,却被身后狂奔而来的同伴挤着向前,根本停不住。就在此时,一柄长矛从巨盾中刺出,直奔他的胸膛。

魏延睁大了眼睛,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所有的兵书战策,所有的想法,刹那间都不翼而飞。他雄心勃勃,一心想建功立业,期盼着斩将夺旗,却没想到第一战就让他面临着生与死的抉择。

兵凶战危!魏延的脑海里只剩下这四个字。

“吱”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一口战刀突然出现魏延面前,贴着矛柄滑了过去,击偏了矛柄的同时,一刀割开了那个长矛手的手指,接着刀头反撩,割开了他的脖子。

鲜血泉涌,喷了魏延一头一脸,热腾腾的鲜血将魏延激醒,紧接着,一个刀柄被塞进了他的手中,耳边响起黄忠的大喝:“避实击虚,不要硬顶!”

魏延打了个激零,看着像猛虎一般杀入敌人,势如破竹的黄忠背影,低下头,再看看被黄忠塞入他手中的那柄刀,刀身上赫然两个字:太平!

这是骠骑将军赠给黄中郎的战刀!魏延突然觉得鲜血涌上了头,一股抑制不住的力量瞬间充满了全身。他狂吼一声,一刀劈死一个袁军士卒,向黄忠追了过去。

黄忠拔出了他的赤鸦,如虎入羊群,刀砍盾砸,面前无一合之敌,在他的身后,一百名亲卫如影随行,在他的左侧,魏延疯狂的挥舞着战刀,接连砍死四五个敌人,渐渐的赶了上来。

“大人,我来了!”

黄忠一刀砸开一面盾牌,手腕一抖,刀尖准确的挑开了那个袁军士卒的面门,同时转头看了势如疯虎的魏延一眼,笑声:“好小子,不错。不过,不要这么拼命,放轻松些,力随心出,步随意走。眼中有敌,心中无敌!”

“多谢大人指点!”魏延大笑,刀法一变,不再大砍大杀,却更加犀利。

两人并肩杀入,势不可挡。

第650章最后一击

平舆城头,面容消瘦的袁隗坐在城楼上,双手拢在袖中,面色平静,薄薄的嘴唇抿着,双目微垂。法衍拱着手,站在他的身后,几个虎背熊腰的卫士手抚战刀,紧紧的护卫在一旁。其他将领都远远的坐着,气氛压抑,谁也不敢乱说话。

城外不远处,就是天子的御营,远处的地平线上,三千铁骑的身影若影若现。袁隗知道,那是小天子准备拦截他援军的部署。他很想笑,许攸有三四万人,而徐荣只有三千人,胜负不言而喻,还需要他出城支援吗?

可是他又笑不出来。

经历了一次援兵尽在眼前,却怎么也到不了城下的悲喜剧,体验过了那种绝望的情绪,袁隗曾经从容的心现在已经无法再保持平静,他深知这一次胜负对袁家的重要性,他再也承受不起一次打击。

而且,这次的机会是那么的好,骁勇善战的刘修被袁绍牵制在梁国,无法赶来支援,城外只有两万御营,这样的机会天载难逢,如果还不能扭转战局,不要说那些部属会绝望,就连袁隗自己都会绝望,天命在袁家的预言将不攻自破。

接下来的一切,袁隗不敢想象。

正因为后果严重到无法想象,所以袁隗虽然觉得这个胜利没有什么悬念,心里还是有点忐忑。他现在有些后悔,不应该一时激动,要在城楼上见证胜利的到来。因为他发现自己很难让自己平静下来,紧张的情绪像是汹涌的火山。随时都可能喷薄而出。

握在袖子里的手已经湿漉漉的,不由自主的颤抖,幅度是如此之大,以至于他的衣袖都在颤动。他用力的握着自己的手,指甲深深的掐进了皮肉中,用疼痛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

城下,御营之中。小天子捻着手中的棋子,看着面前的棋盘,心思却早就不在棋局上。他摩挲着温润的玉棋子。半天没有动弹。

“陛下”宋太后拖长了声音,不悦的提醒道。

“母后”小天子哭丧着脸,将棋子放回棋盒中。“母后。我真的做不到。”

“做不到,也得做。”宋太后探身过来,握起他的手,在棋盒中拈起一子,往棋盘上一放。然后坐了回去,自己取出一子,轻轻的落在棋盘上。“又该你了。”

“母后”小天子快要哭出来了。徐荣正在迎战十倍于已的敌人,胜利的希望渺茫,小天子并不敢奢望太多,但是他不希望徐荣死在阵前。徐荣虽然是刘修的乡党。对刘修死心塌地,可是小天子知道,徐荣是个真正的将军,有他在,他才能以两万之众包围平舆城。一旦徐荣战死,大军很可能会崩溃。

这时候要他强作镇静的来下棋,他真的做不到。

“你想干什么去?”宋太后叹了一口气,没有再逼他。她抬起头,平静的看着小天子:“你是想去城下,还是想去繁阳亭?”

“我……”小天子无言以对。

“城下。有卢中郎在指挥。繁阳亭,有徐中郎在指挥,他们的能力都在你之上,你能做的,他们都能做到,你就是去了,也不可能做得比他们更好。”宋太后淡淡的说道:“既然如此,你去了,又有何用?”

“我……我能鼓舞士气。”

“你在这里,更能镇定人心。”宋太后摇摇头:“陛下,你如果去了前线,鼓舞士气的作用肯定是有的,可是他们还得分出精力来保护你。我军兵力本来就不足,这时候岂能三心二意?你在这里,一样能鼓舞士气。”

“我……”

“陛下,你还年轻,还没有亲政,将来亲临战场的机会还会很多。”宋太后重新拈起一颗棋子:“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事要一件一件的做。循序渐进,才能水到渠成,急是急不来的。”

“可是……”小天子嗫嚅道:“阿和就在前线,我还是个男子,怎么能躲在后面?”

“如果骠骑将军在这里,我绝不拦着你。”宋太后瞟了他一眼:“我没有骠骑将军那样的神勇,我保证不了你的安全,只能让你远离危险。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更何况你是堂堂的天子?陛下,别说是你,就算骠骑将军现在也不轻易到最前线去。”

小天子撇了撇嘴,没有再吭声。他重新拿起了棋子,把注意力集中在棋局上。

……

平舆城东,卢敏穿着战甲,扶着战刀,在树荫下来回踱着步,不时的抬起头看看平舆城,又不时的看看城东繁阳亭的方向。三千铁骑,肃立在树荫之中,沉默的等待着。

这里离平舆二十里,离繁阳亭同样也是二十里。卢敏带着人守在这里,一方面是为了随时支援徐荣,另一方面也担负着阻截袁隗的任务虽然这个可能看起来微乎其微,但是却必不可少。

卢敏当然知道这一仗对袁隗甚至整个袁家的重要性。

“大人,有人来了。”李成突然指着远处的地平线叫了一声。李成是李定的儿子,当年曾经跟着刘修在鸡鸣山恶战,过了十几年,刘修已经成为显赫的骠骑将军,他却还是涿郡的一个小吏。他父亲名士李定拉下脸皮,写了一封亲笔信,卢敏收下了他,让他做了自己的部曲将,统领那些从涿郡赶来投奔他的少年部曲。

卢敏应了一声,抬起头,却没有太多的激动表情。他和徐荣约好,每过一刻钟,都会派人通报一次消息。如果徐荣需要他的支援,只要发出信号,他在一顿饭的时间内就能收到。既然现在还没有收到这样的消息,说明形势还在徐荣控制范围以内。

骑士奔到卢敏面前。翻身下马,向卢敏行礼。卢敏点点头,看了一眼他的脸色,知道不会有什么坏消息,心中大定,摆摆手,先让人拿过一壶水来。“别急。喝口水再说不迟。”

“喏,多谢大人。”骑士感激的点点头,接过水壶。咕咕咚咚的喝了几大口,这才用袖子一抹嘴,笑着说道:“敢告大人。眼下战局虽然激烈,不过对我军却非常有利。在徐中郎的指挥下,我军已经击退了敌军三次进攻,阵前的尸体军械堆了一片,据初步估计,至少杀伤敌军五千人。”

卢敏愣了一下:“是吗?那我军伤亡如何?”

“目前战死和重伤不能再战的大概有三百,主要是黄中郎部下的新兵,他们的战斗经验不足,伤亡偏大。不过有仙师们为他们疗伤,情绪还算稳定。”斥候笑嘻嘻的把前线的战况说了一遍。然后告辞上马,飞奔而去。

卢敏松一口气,对方三次攻击已经过,战死近五千人,士气已衰。这个结果远远好于他和徐荣之前的估计。后面的战斗会越来越激烈,但是胜利的天平已经向已方倾斜,接下来,就看徐荣能不能顶住许攸的疯狂攻击,并且做出有效的反击了。

卢敏握紧了手中的马鞭,目光转向了平舆城。他想了片刻。伸手叫过李成:“派人把刚才送来的消息传给陛下,让他安心。”

李成躬身领命,刚要转身离开,卢敏又叫住了他,想了片刻:“请陛下调集御营留守将士,做好战斗准备。”

李成一时有些不明白:“大人,你是说……让他们来支援?”

“不,我只是让他们做好战斗准备。”卢敏抬起头,看了一会儿天,笑了起来:“也许,袁隗会出城,与我们一战,不先做点准备怎么行。”

李成应了一声,转身走了。时间不长,几个骑士冲出了战阵,向御营狂奔而去。

……

许攸的脸色发紫,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心里烦闷不安。他估计到了徐荣不是善与之辈,却想不到他这么强悍,接连顶住了他三次攻击,不仅阵势不动如山,还杀伤了他五六千将士。虽说这些将士没有徐荣的部下强悍,没有他们训练有素,但毕竟人数的差距在这里,这么大的伤亡不仅让他大失颜面,而且让军心产生了动摇。

“这竖子太狡猾了。”许攸不顾形象的吐了一口唾沫,又气又急。

箭阵大量杀伤。

防守的时候,徐荣用抛石机扔出上百个石球,沉重的石球打得巨盾木盾飞散。趁着袁军阵势大乱的时候,密集的羽箭趁虚而入,射得人仰马翻。箭阵刚停,强悍的步卒又一次杀了上来,打得剩下的袁军士卒支撑不住,狼狈而逃。

每次在败退的袁军逃跑时,徐荣都会用箭雨送行,正是这几次箭阵追击,才让伤亡飚升到了触目惊心的程度。许攸早就知道刘修的箭阵犀利,但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猛烈到这个程度。按照常规,三千人会配备一千弓弩手,这大概也是徐荣战阵中能安排的最高标准。可是这一千弓弩手射出的箭居然比上万人射出来的箭阵还要猛烈。

这是怎么回事?许攸很抓狂。

所有的战斗都没什么新鲜的战术,但是这些战术组合起来,还能用得这么顺畅,时机把握得这么精准,许攸根本做不到。在徐荣的指挥下,三千训练有素的士卒各兵种配合默契,将他们的战斗力发挥到了极致,每一次都精准的刺中许攸的要害,让许攸招架不住。

这一点让许攸非常愤怒。堂堂的南阳许氏,居然被一个边郡寒门击败,对他来说,这是莫大的耻辱。打败他,我一定要打败他!许攸深吸两口气,再一次下达命令,命令剩下的大军留下五千多人做预备队,其他人分成两部分,分别攻击徐荣的正面和右翼。

这一次,一定要击破他的阵势,将这三千人全部赶到河里去!许攸狠狠的挥了一下手,双眼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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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1章应用之妙,存乎一心

听着震耳欲聋的战鼓声和潮水的呐喊声,徐荣浓眉一挑,终于睁开了一直半睁半闭的眼睛,他站起身来,举起千里眼仔细观察了一阵,厚实的嘴唇嚅了两下,一抹笑意在嘴角一闪而没。


“准备!”徐荣淡淡的说道,厚实的手掌往下轻轻一按,握成了拳头。

公孙度看了他一眼,从他眼中看到了决战前的兴奋,不由得也激动起来。他应了一声,转身向亲卫营走去。徐荣招招手,叫过一个传令兵,附在他耳边说了两句。传令兵连连占头,快步向前走去。他先走到抛石车阵地,吩咐了几句,接着又走到弩车阵地,同样吩咐了几句,接着又赶到前军阻击阵地和右翼,分别传达了徐荣的命令。

抛石车阵地开始忙碌起来,他们将一只只陶罐从车上搬下来,小心翼翼的垒在抛石车旁边,这些陶罐每个都和猪头差不多大小,封得严严实实的,表面没有任何记号,看不出里面有什么东西,只是从那些操砲手谨慎的神态中可以看出,他们对这些陶罐非常重视。

弩车也开始准备,负责摇轮上弦的壮汉们大口大口的喝着水,然后将剩下的水浇在身上,有的人干脆把头浸入水桶中,痛痛快快的抹了一把脸,然后走到一旁,互相帮助着穿上战袄,披上战甲,将战刀插入腰带,拿起放在一旁的盾牌,走到了前面的步卒身后,做好冲锋的准备。

经过三次战斗。正对面的步卒方阵损失了一百多人,伤亡虽然不大,但是体力消耗却不小,轻伤的也不在少数,阵势单薄了不少,有了这四百多壮汉的补充,阵势重新厚实起来。

现在每架弩车旁只剩下一名射手和一名上箭手。他们一边说笑着,一边互相帮助穿戴战袍、战甲。在这样的天气要穿上战袍和战甲可不是一件舒服的事,刚穿上身的战袍很快就被浸湿。粘在身上,汗珠从额头沁出来,顺着油腻腻的脸颊流淌。可是这些士卒却不叫一声。一个个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仿佛不是去战斗,而是换上了最华丽的衣服,去参加一个宴会。

右翼的阵地上,将士们在互相检查着装备,他们将损坏的武器全部放在一旁,尽可能的换上还能使用的,有的人还在腰带上插上了备用的战刀。对自己箭术有信心的则将箭箙中的箭一枝枝的拿出来检查,然后又小心的收进去,将弓和箭都挪到最顺手的位置。

后阵。那些重伤不能再战,已经紧急处理完毕的伤员们被送上了停靠在岸边的小船,整装待发。负责疗伤、看守辎重的辎重营将士也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按照命令进入各自的阵地。

一切都在井然有序的进行。

就在徐荣变阵的时候,每万袁军也开始变阵。他们在东面和南面立阵,气势汹汹,杀气腾腾。为了防备让他们吃尽了若头的箭阵,他们虽然对那些巨盾怨声载道,却不敢轻易放弃。事实证明,这些巨盾虽然笨重。携带起来也非常不方便,但是对箭阵的防护能力却非常可靠的。毕竟像黄忠这样变态的神射手是稀有动物,普通士卒的弓和弩面对这种厚实的木盾上根本没有射穿的可能。而且木盾够结实,锋利的战刀劈上去,不仅很难劈开,还有可能陷在上面。

战鼓声再一次响起,两个万人方阵开始前进,他们排着密集的阵形,举着沉重的木盾,踏着整齐的步伐,喊着号子,一步步逼来。两万人的吼声汇成一道势不可挡的洪流,让大地都在震动,让人颤栗,让战马焦躁不安。

骑士们已经翻身上马,摘下了战刀和长矛,拉下了面甲,他们看着远处的袁军,勒住了缰绳,控制着胯下的战马,迎接那一刻的到来。

徐荣微微眯起双眼,看着越来越近的袁军方阵,不动声色的下达着命令。

“弩车,开始攻击!”

彩旗飞舞,弩车开始发出第一波攻击,羽箭撕破空气,发出一声声厉啸,扑向两面的袁军。

“举盾”袁军中发出厉吼,正在行进的袁军将士靠得更紧,阵势更密,他们将木盾举过头顶,护住自已的全身。虽然这样做很累,可是要想在对方犀利的箭阵下保住性命,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嗖嗖嗖!”羽箭飞驰而至。

“咚咚咚!”锋利的精钢箭头射中木盾,发出如暴雨般的沉闷声响。这些箭头虽然锋利,却无法射穿这些木盾,只是深深的扎入木盾,让举着木盾的将士靠得更紧,掩护得更加严密。汗珠一阵阵的涌出,在他们的脸上横流,浸湿了每一寸皮肤,他们却不敢放下木盾喘口气。

徐荣举着千里眼,仔细观看着越来越近的袁军阵势。

二百步!一百步!八十步!

袁军前进的步伐越来越快,最前面的人已经开始奔跑。徐荣放下了千里眼,仰起头,看了看身旁的大旗。没有风,大旗垂着,纹丝不动。

徐荣笑了,大手轻轻一挥。“开始!”

令旗兵挥动手中的彩旗,向抛石车阵地传出开始攻击的命令。早就准备停当的砲手们举起手中的大木锤,猛地击了下去。“轰”的一声响,巨大的配重木箱突然一沉,长长的梢杆划出一道圆弧,带着数十个陶罐,飞上了天空。

陶罐在空中发出呜呜的响声,飞过近百步的距离,向前进中的袁军砸落。

袁军士卒早就领教过这些抛石车的厉害。不过他们更知道,这些抛石车的威力虽然大,投出的石球能够轻易的击碎木盾,但是数量有限,杀伤力反倒不如箭阵。要防备的不是石球,而是随后射到的箭。只要他们不乱,尽可能的保持阵形,对方的箭阵就无法得逞。箭阵无法奏效,这些抛石车的作用就会大打折扣。

所有的袁军将士都将身体躲在了盾牌的后面,祈祷着自己的命运不要那么差。

“啪!”“啪!”一声声闷响,那些陶罐砸中盾牌,盾牌被砸得摇摇晃晃。却没有破碎,陶罐四分五裂,爆出一团团白雾。这些白雾四处分散,无孔不入,迷住了袁军将士的眼。沾上了他们的脸和手。

“咳咳咳!”不少人被呛得咳嗽起来。

“不好,是生石灰!”有经验的士卒立刻叫了起来:“大家捂住口鼻,别被烧着!”

生石灰遇水能够沸腾,一进入口腔、鼻腔这样的地方,就会和里面的水份起作用,产生让人难以忍受的灼痛感,在战场上早就有使用,特别是守城战中生石灰的使用非常普通,有经验的士卒对此并不陌生。一听说是生石灰,几乎所有的人都下意识的捂住了口鼻。

但是他们忘了一件事。现在他们大汗淋漓,所有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都是一层又一层的汗水,生石灰根本不需要进入口鼻,只要沾到他们的皮肤上,被汗水浸湿。就能滋滋作响,和进入口鼻造成的伤害没什么区别。

很快就有人感受到了难以忍受的灼痛感,他们再也顾不上捂着口鼻,拼命的将沾了石灰的手在身上擦着,希望能将石灰擦掉。只是他们一松开手,到处飞舞的石灰粉末就钻进了他们的鼻子。钻进了他们大张的嘴巴,灼痛感不仅没有降低,反而以更快的速度蔓延开来。

“啊”一个袁军士卒发出惨叫,扔到了手中的盾牌和环刀,手忙脚乱的用袖子去擦脸、擦手,想把上面的石灰抹掉。石灰倒不是很多,可是他们这么一来,严整的阵形一下子不见了,大家挤在一起,叫喊声、惨叫声混在一起,他们想停下来,可是后面的同伴挤着他们,让他们根本无法站稳,一步步的向前挤去。

“呼”

“呼”

一只只陶罐从天而降,砸在盾牌上,越来越多的生石灰从陶罐中飞散开来,撒在那些袁军士卒的身上、脸上、手上,一旦接触到汗水,很快就吱吱作响。

后面的将士还在百步之外,看到前面一个个黑乎乎的影子从天而降,随即爆开一团团白烟,他们随即明白了这些黑影不是先前的石球,而是其他的武器,很快就有经验丰富的士卒醒过神来,他们大叫着,提醒着所有人。

“小心,这些是生石灰”

前面同伴的惨叫声验证了他们的担心,每个人都睁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那些不断飞落的陶罐。他们都知道自己现在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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