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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好大哥-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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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县衙,杜县令好吃好喝地招待着,睡的是雕花檀木的阁床,喝的是西域顶级葡萄酿,吃的是秋来膏肥肉厚的河中蟹,这日子过的,哪里是什么戴罪之身,分明是他穿越到现在为止过的最舒服的一段日子。
几天之后,魏徵终于到了。
几月不见,魏徵的两鬓已经有了几根白发,神情上也憔悴了不少,想来在江南‘借’粮也不是那么顺利。
大理少卿热情洋溢地上去套近乎,魏徵却没搭理他,反而把其余人都撵走,只留下秦浩一个人在书房说话。
秦浩懂事地亲自动手烧水,碾茶,煮茶烹茶,过程中屋子里除了咕嘟咕嘟的水泡声,没有半点声响,两人都没有说话。明明才第二次见面,俩人间的气氛却好像挺熟了似的。
半天泡好了茶,秦浩用海碗给魏徵倒上,魏徵笑眯眯地品了一口,终于说了第一句话,“不错,你做的这种饮茶法有点意思。”
秦浩臭不要脸地就接话道:“老师喜欢就好。”
魏徵眉毛一挑道:“你不是不同意么。”
“啊?我不同意?啥时候的事啊,我咋不知道呢,老师可不能一见弟子落难就不管了啊。”
魏徵笑了,却道:“还没拜师礼呢。”
秦浩二话不说,跪地上咚咚就是三个响头,“师父用茶。”
魏徵实在憋不住,放声笑了两声,摇头道:“你小子,天生就是混迹官场的料。”
这是在讽刺自己脸皮厚节操低么?秦浩讪讪地笑笑也没说话。
这几个月,秦浩在洛阳得罪的人实在是有点多,哪个都不好惹,虽说现在那些门阀家主一个个对他恨得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但这是有大势护体,等灾民各回各家,李君羡也回长安当他的保镖,自己在人家眼里也就是盘到嘴就吃的菜。
更何况,韦家这么一搞,如果自己大难不死的话这就是死仇了,还有那淮安王府,没有个金大腿抱抱他还想开个蛋的戏楼青帮。
退一万步说,此去长安生死不知,有魏徵这么个师父罩着,不也算多一层护身符不是。
魏徵走的时候就放过话,只要秦浩反悔随时可以入他门下,此时秦浩磕头他没拦,也就算了是认下这个徒弟了。
起身,接着喝茶,刚刚还只能算是勉强认识的两个人,现在算是最亲的亲人了,古时候这师徒父子,可不是说笑的,一个头磕地上,起来的时候就跟亲儿子差不多了,只等寻着个合适的机会摆一桌酒,请个见证人,这关系就赖不掉了。
魏徵微笑着将碗里的茶水喝干,再瞅秦浩的眼神就已经有些不一样了,开口道:“我没料到会起蝗灾,但你做的真的是很好,这几个月,委屈你了。”
第六十四章 政治啊政治
“我没料到会起蝗灾,但你做的真的是很好,这几个月,委屈你了。”
“委屈倒是没什么,只是得罪的人有些多,难免有点后怕。”
“你比我想象中更加优秀的多,能收你为徒,是我的幸运。至于得罪的人多也没什么,自有我来帮你挡风遮雨。”
“多谢老师了。”
“这么说,就显得有些客套了。”
过了一会,魏徵问道:“你真是奴仆出身?”
秦浩笑了笑,也不避讳:“是。”
魏徵宽慰道:“嗯,这也没什么,古之上将如卫霍介是奴仆出身,朝中出身低微者也不在少数,你老师我也常常被人骂做田舍奴,自古英雄本无种,功业莫问出身低,你不用介怀。”
秦浩点头,他对自己当然没什么妄自菲薄的意思,他那脑子里本来也没什么阶级思想。
魏徵好奇道:“本以为你是哪个枭雄之后,想不到居然出身于奴,这可真是不可思议,你这一身本事,是从何处而来?”
秦浩道:“哪有什么本事,不过是看过些书,认得几个字罢了,都是我自己瞎琢磨的。”
魏徵看他的眼睛都放光:“古有甘罗十二拜相,我还不大信,见了你才知,这世上真有秀才神受之人,明年科举,你必中一秀才。”
唐朝的秀才可不是明清,每一届只取一人,事实上大部分时候一个人也取不上,没几年的功夫就因为这秀才实在没人考得上所以给废了,这秀才两字亲自出于魏徵这样的宰相之口,这就跟内定没什么太大区别了,几乎是保了他的前程。
秦浩苦笑:“弟子哪还有什么以后,先过了眼下这一关再说吧。”
魏徵知道这宝贝徒弟在点自己,笑道:“你杀人这事犯了国法,就算你是我徒弟,我也一定要让大理寺的人将你押进京师,不过我会将你的情况向圣人陈述,以为师对圣人的了解,你绝不会有什么事情,因祸得福也未必不能。”
秦浩点头,不说他那本隋唐英雄传给李世民拍了多么大的一个马屁,光说这百万灾民表现出来的架势就足以让任何一个帝王对他的处置慎之又慎,只要不是昏君,绝不可能为了区区八个奴隶贩子而冒着灾民暴动的风险杀人,只是得到魏徵的这么一句准话,心里倒是有底了许多,这货在李世民面前变着花样的作死却作到了寿终正寝,要说对李世民的了解,恐怕长孙皇后都比不上他。
想了想,秦浩开口问道:“这次的事,我总觉得有点怪,却想不通透到底怎么回事,不知老师能否给我解惑。”
魏徵笑眯眯瞟了他一眼,似乎对这个聪明的学生请教自己而感到很是满意。
“你的感觉不错,是有一点不符常理,如果说这事是韦挺或韦匡伯做的,万不可能如此低劣。”
秦浩接话道“而如果是韦胖子自己做的,他又似乎没这么大能量,堂堂大理寺少卿,也不是什么小官。”
魏徵笑道:“正是如此,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那臭小子拉了他们家大旗做虎皮,最起码韦挺并不知情,而大理寺却又动了。”
秦浩皱眉道:“若这么说的话,这大理寺动手之前难道都不先跟韦挺确认一下么?我还是不敢相信,这么大的事一个区区纨绔就给做了。”
魏徵撇嘴道:“你看那个少卿大人,他哪一点像是来帮韦家的,分明是坑韦家的,论官职他比杜县令还要大上半品,你觉得他会是个蠢蛋?”
秦浩恍然大悟,道:“您是说,这件事表面上看是韦家对付我,实际上是有人通过我来对付韦家?”
“不错,正是如此,而且这事情最开始确实是韦胖子以韦家的名义狐假虎威,人家只不过是顺水推舟,到时候韦家怎么摘也别想摘的干净,万一灾民因此暴动,圣人一怒,谁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后果,这幕后黑手是谁,我大体也能猜得到,你想知道么。”
秦浩那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对这所谓的幕后黑手是谁一丁点兴趣也没有,既然不是自己的仇人自己操那个心干啥。
这人的目的无非是两种,要么就是后宫争斗,韦匡伯的女儿正是大名鼎鼎的韦妮子,本是王世充的贵妃,在李二破城之日直接收为禁脔,更是给了昭容的地位,可想这容貌之美。
韦昭容如今万千宠爱于一身,虽说长孙皇后跟李二是一对恩爱夫妻,但男人么,家中老婆贤惠归贤惠,恩爱归恩爱,嗯。。。这个大家都懂。
要么,就是冲着韦挺去的,韦挺如今身为吏部侍郎,又是房玄龄的心腹,历史上几年之后他就该升黄门侍郎了,这很有可能牵扯到宰相层面的政治斗争。
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秦浩这小胳膊小腿能跟着掺和的。
嗯。。。。这么看来不管哪一种目的,长孙无忌的嫌疑都很大啊,正好一箭双雕,啊呸!罪过罪过,我啥都不知道。
而魏徵,对秦浩的表现很是满意,事实上就算秦浩真的问了他也不打算告诉他,就跟秦浩自己想的一样,这幕后黑手并不是他的仇人,而且层次对现在的他来说太高了些,知道了毫无益处。
别看魏徵成天把儒家那一套挂在嘴上,但他其实并不是个迂腐之人,好歹也是跟着李密造过反的,他深知,就算圣人如今英明神武其才惊艳绝代,但再怎么优秀的政治班子也不可能没有丝毫的内斗。
比如他和杜如晦,房玄龄和长孙无忌,表面上大家关系都挺好的,但实际上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不和的。
至于后宫之险,那绝对不是人臣所能掺和的地方。
少年早慧并不算太过稀奇,但做得到这知进退明得失六个字的,少年人中绝对是凤毛麟角,少年锋芒太盛终究难逃折戟沉沙的下场,而自己这徒弟却似乎深噫君子藏器之道。
魏徵还是问道:“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跟为师商量。”
秦浩回道:“朝堂之局非徒儿可以揣度,一切但凭师傅做主,徒儿绝无半点异议。”
“很好,徒儿你大可放心,为师一生宁从直中取,不在曲中求,可谁要是以为为师不会政治倾轧,那可就大错特错了,既然欺负到了我徒弟身上,师父总得替你把这气给出了才是。”
第六十五章 教子无方
魏徵回来的第二天,当着洛阳百万灾民的面,就把那一船一船的粮食给装进了本来都快空了的长平仓,那堆的比山还高的粮食,确实是挺给人安全感的,灾民的心里一下子踏实多了,一时间魏徵的贤达之名传的很广。
而与此同时,秦浩也上路了,魏徵当着满城灾民的面,亲口承认了自己已收了秦浩为徒的事情,这无疑给这些灾民们吃了很大的定心丸,老百姓的脑子相对比较简单,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他们想,这秦当家现在有了这么大的官作师父,应该不会出事了。
更让秦浩刮目相看的是,魏徵居然当着大家伙的面,命人把韦胖子给抓了。
“这案子既然是由你举报,免不了要跟我徒儿当堂对质,还是请你也跟着走一趟吧,若你举报属实,相信朝廷自会给你奖赏,但要是你胡言乱语,朝廷必治你一个诬告之罪,要你受一受那反坐之刑!”
魏徵瞪起眼睛老有气势了,震得韦胖子当时就麻了,哭着喊着说自己不告了,可没用,木已成舟,这事情已经闹大了,根本不是他说一句喝醉了胡说八道就能结束的。
比较有意思的是,这韦胖子双腿有伤还没好,平日里拄着拐杖慢腾腾的倒是也能走,但这远去长安,总不能让他让他拖累了行程,正好他们大理寺带来了一辆囚车,所以。。。。。
嗯,这可真不是魏徵滥用职权挟私报复,这不是我徒弟在洛阳的影响力太大了么,不将这幕后的坏蛋抓出来,你让灾民怎么顺的过这口气去?不让灾民把心里的这口恶气给出了,万一啥时候再炸一下可咋整?
韦胖子只感觉一辈子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这么憋屈的时候,尤其是从县衙出城的一路,感觉是把这辈子的苦都放到一天给吃了。
一路上,因为有了魏徵的保证,灾民们并没有像几天前那样拦着路不让走,但夹道相送总是免不了的。
“秦当家,你要保重啊。”
“秦当家,天气转凉了,这是老妇我自己做的衣服,您带上,冷的时候穿。”
“秦当家看,此去路远,这是小女子亲手纳的一双鞋子,您换着穿。”
“秦当家,喝口热水再走吧。”
“秦当家。。。。”
一路上,这些百姓都可热情了,东家送一口肉,西家一口酒,短短十几里的路走了一上午才出了城,还有那送东西的,秦浩是连穿带拿,两只手都拎满了也装不下,最后只得让大理寺的差役帮着拿,李君羡还派了俩百骑随行保护,也没逃得了一人一个大包袱背在身上的命运,这些都是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灾民,自己还发愁下顿饭呢,却坚持着要让秦浩喝一口他们熬的粥再走,这让秦浩的心里暖洋洋的。
至于为啥不放囚车上?囚车上哪还放得下东西啊!
热情的灾民当然不能厚此薄彼,韦胖子收到的东西一点也不比秦浩少,像是什么臭鸡蛋啊,烂菜叶子啊,石头块啊,甚至还有那猛的朝他砸了屎,还是秦浩帮忙说情,这才让那些拎着屎的人手下留情,毕竟俩人是一路进京,后面跟着个茅厕实在是有点太影响心情了不是。
秦浩这条路走的那叫一个慢,以至于等快出城的时候鼻青脸肿的韦胖子已经瑟瑟发抖的哇哇大哭了。
城门口,秦浩倒是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许大哥,李将军,劳烦你们送我了,呦,鼠爷,您也来了啊。”
许杰和李君羡来送一送没什么好奇怪的,可是窜天鼠居然也在门口等着他,这还真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毕竟上次他首鼠两端的事秦浩虽没有追究,但心里总归是有些烦他的。
窜天鼠却没有觉悟,走过来跟秦浩互相抱了抱拳,道:“兄弟,此去长安也不知何日才能再相见,哥哥我心里真是舍不得啊,对了,我这有一礼物相送。”
说着,窜天鼠命人抬上来一物,看得秦浩眼睛都直了,“这是。。。。万民伞!”
所谓万民伞,实际上就相当于是万民联名请愿表,代表的意义非同小可,只见那硕大的青萝大伞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名字,而比名字更多的是浩如繁星的一片一片的手印。
“知道兄弟你出了事,特意命人连夜赶制,又调集了全洛阳所有会写名字的人来响应支援,今日,几乎每个看见这伞的灾民都在上面摁了手印,希望这东西能助你一臂之力。”
窜天鼠虽不在朝堂,但人家看的很明白,秦浩能不能平安无事全靠能否法外开恩,这东西对秦浩来说,或许真的有用。
“鼠爷有心了,这人情兄弟记下了。”
窜天鼠笑的开了花一样,他知道俩人之间有心结,秦浩能说出这样的话就说明人家真的没记恨。
秦浩回过头,看见出城相送的黑压压的难民,神情地鞠躬到底道:“各位乡亲父老保重!有我师父在洛阳稳定局势,一定不会让大家饿肚子的,也请各位对家师多多配合,不要闹不要乱,咱们来日再见了。”
这画面太美,让跟着押送的大理寺少卿看得不禁感慨万分:娘的,这真是人比人得死啊,人家年不过十二三岁,这特么上有魏相照拂,下有百万灾民爱戴,这娃娃咋生的呢,自己都快四十的人了,可却万万跟人家没啥可比性,只要这次这小子平安无事,怕是自己早晚有一天还得管他叫一声大人。
…………
洛阳这边的局势,算是画了一个勉强还算完整的省略号,而千里之外的长安城,此时却已经是一派肃杀之气了。
自从蝗灾起来之后,李世民已经不穿龙袍,改穿铠甲了。
那一双锋锐的眼睛扫过朝堂,让满朝文武的每一个人,都不由得胆战心惊,众人似乎这才想起来,这个每天坐在龙椅上跟他们笑嘻嘻,和颜悦色,甚至谁顶撞了他都能虚心接受意见的帝王,并不是一个养在深宫妇人之手的老实蛋子,而是一个征伐天下平定乱世建了不世之奇功的马上天子,是一个亲手杀敌成千上万的血海人屠。
“韦爱卿,朕听说你儿子很是有为朝廷分忧之心,帮着大理寺破了一个一家八口灭门惨案?有这回事没有啊。”
韦挺噗通一下就跪了,脸色煞白,冷汗蹭的一下就打透了衣衫。
“臣教子无方,死罪,死罪啊!!”
李世民怒吼一声:“你当然有罪!来人啊,将韦挺押入大理寺大牢,交大理寺,刑部,御史台三司会审!”
第六十六章 这尴尬的气氛
秦浩本以为会慢悠悠走回长安去,毕竟上辈子看电视的时候押解犯人都是腿着的,可没成想他比较特殊,居然有马,而又因为他不会骑马,那大理寺少卿嫌弃骑驴速度太慢,于是他的交通工具又升级了:马车。
这特么说是去长安受死谁相信啊!
秦浩就这么一路上坐着马车,优哉游哉的踏上了进京之路,这马车里居然还有个小铜炉,炉子里能烧一点炭,不但不会被这深秋的寒意所侵扰,来兴致的时候还能借着炭火烧烹一壶清茶,闲来无事还总是邀那少卿大人一同下两盘小棋图个乐呵,更可以捧着青烟淼淼淡雅扑鼻的大碗茶,看马车外并行坐在四处漏风的囚车里面的韦胖子,只觉得生活原来是这样的美好。
老实说,这样的生活对秦浩来说比待在洛阳要好的多,洛阳城有他操不完的心,受不完的罪,却连一张二手的破木头床都被李孝慈那厮给射碎了。
就这样走了九天,终于到了长安。
秦浩还想好好参观参观这座华夏子女心中最璀璨的圣地,欣赏一下传说中的长安八景什么的,可惜一路上都还算比较好说话的少卿大人无情地拒绝了他。
毕竟大理寺也是要脸的,路上没人看得见的时候自然可以得过且过,但到了家门口人家还是得按规矩来。
马车不给坐了,还象征性地给他带了枷,虽说只是意思一下给套上并没有锁,但要说以这么个姿势去逛街多少还是有些吓人的,秦浩自问还没将脸皮修炼到那个地步,大理寺也不能丢这个人。
于是乎秦浩毛都没看着,沿着豁宽豁宽的朱雀大街一路走到头,直接就进了大理寺的小黑屋。
到了大理寺,秦浩的待遇也还算不错,虽说不可能给他弄个床位什么的,但一层厚厚的稻草却很干净,明显是新找来的,躺上去也还算软,一张电视剧里经常看到的小桌,看起来也像是新买的,除了没有窗户以外跟他在洛阳住的贫民窟差别并不算大,甚至因为墙比较厚的原因,还比在洛阳暖和不少。
“秦公子,条件简陋,实在没有办法,您要是在刑部那边或许条件还能安排的更好一些,只好委屈您了,卿堂大人交代,只要您不出这个门,有任何条件尽管开口,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小的一定给您办到,不敢花您一文的银子,全由卿堂垫付,要是您想写个什么东西,小的也可以给您磨墨,有传信递话跑腿的活您也尽管吩咐。”
这是秦浩进了大牢那牢头的第一句开场白,给秦浩自己都诧异够呛,这特么到底是坐牢来了还是度假来了?
连忙拱手道:“有劳牢头大哥了,也替我转谢卿堂大人,他日若是能出的去,必不敢忘今日之恩。”
卿堂大人指的是这大理寺的老大,大理寺卿戴胄,也是个大佬,而且跟魏徵关系莫逆,算是自己人,对自己好一些也是应该,并不如何意外。
只是往深想一层,这大理寺卿是特娘的自己人,自己这案子居然还能被大理寺点了炮仗,这幕后黑手似乎越发显得能量非小,虽说少卿与卿只有一字之差,但那可是从三品和从五品的差距,隔着戴胄拘了自己,这手段,满朝文武能做到的似乎也就那么几个,越琢磨越像是长孙无忌的手笔了。
罪过罪过,老子还是不知道的好。
秦浩此时可没有吃喝的兴趣,心没那么大,再怎么说也是蹲大牢,心里总是有些紧张的,看隔壁房间也关着个人,也是个单间,就琢磨着说说话。
“嘿,兄弟,聊聊呗,你是犯了啥事进来的啊。”
隔壁那哥们闻言捋了捋头发,露出一张清秀的面庞来,只见这人虽蓬头垢面,但面色上却是棱角分明,浓眉大眼,约莫三四十岁的年纪,却掩不住的有一抹风流俊雅之色,嗯。。。总之就是特儒雅的一个中年帅大叔,跟陈道明似的。
那人笑笑,似乎也不愿跌面,捡起一根稻草先将自己的邋里邋遢的头发扎起来,将脸露出来起了个范,才道“我?我是一个等着三司会审的罪人。”
秦浩八卦问道“嚯,三司会审,大阵仗啊,您这是犯了什么事啊。”
“呵呵,我也不知道犯了什么事,审出来啥事就算啥事吧,圣人要治我,罪名难道还找不到吗?”
“呦,听您的意思合着还是不教而诛啊,快快说与我听听,我让牢头掉两斤酒来,咱边喝边聊吧,反正这牢里就咱们两人,你不跟我说也没地方吐你的苦水,就当是聊天解闷了。”
秦浩登时就兴奋了,根据他的了解,李二是个很有法治精神的皇帝,也从不因自己的喜好而随意赏罚,尤其是贞观前期,整个一封建帝王标杆,一丝的错误都挑不出来,据说曾经下过一个不符合法令的杀人命令,结果戴胄却依法判处了流放,最后俩人大吵一架被传为美谈,心想这李二也有带头枉法的时候?
感觉到自己挖掘到了史笔遮掩掉了的肮脏之事,八卦之魂熊熊燃烧挡都挡不住,当场就要跟隔壁这邻居聊个痛快。
隔壁那人呵呵笑道:“你就是秦浩?”
“对啊是我啊,大叔您也知道我的薄名?”
那人笑的更开心了,捂着肚子喘了半天气,“我怎会不知道你的大名,你这名字怕是我们全家人都要记一辈子了,我明面上会审出来什么罪不知道,但我真正的罪过只有一个:教子无方啊!”
秦浩这时候也反映出点不对味来了,“额。。。。敢问这位大叔您是。。。。”
那人凄凉一叹道:“我就是韦挺,秦当家,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额。。。。”秦浩也挺尴尬的,憋了半天也只能道“呵呵。。。好巧,好巧。”
沉默良久,俩人都挺尴尬的,还是韦挺率先叹息道:“秦小兄弟,犬子的事。。。对不住了,都怪拙荆平时对他太过娇惯了些,我这个做父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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