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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仓库到大明-第5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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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师。
后来一查,这厨师是被外面的同行重金诱惑,然后才出手偷了去。
莫源兴点头道:“嗯,知道了,我会盯着那些厨子,若是有人不地道,那就赶了出去。”
“伯爷来了。”
这时有人说了一声,莫源兴腾地一下就弹了起来,然后侧身,面对大门。
随即门外就出现了方醒,他大步进来,先对莫愁点点头,然后审视的打量着莫源兴。
莫源兴的背上瞬间出汗,他束手站着,大气都不敢出。
“莫愁以后会减少在神仙居的出现,而你是我派人去几番查验之后定下的人选……”
莫源兴心中一震,当时莫愁派人去传话,说是要找个莫家人去帮自己看着神仙居,然后一群人就打着占便宜的想法开始了争吵。
一个弱女子,就算咱们经常从神仙居里捞些好处,她难道还能说什么吗?
一群人闹的厉害,可最后莫愁又令人来传话,把没有优势的莫源兴给选中了,让一群人满头雾水,包括莫源兴自己都是摸不清头脑。
现在事情大白,原来这一切都是方醒一手布置的。也就是说,当初那些莫家人叫嚷着要从神仙居里弄些好处出来的话,全都被这位伯爷知道了。
“你谨慎,而且做事喜欢留余地,这很好。”
方醒看到莫源兴的汗水在下巴处汇集,就说道:“好好的做,莫愁那里自然不会在薪酬上亏待你,不过记住了,要看好神仙居。虽然神仙居赚的钱在我的眼中不多,可却是莫愁的根子。看好了,以后自然有你的好处。好了,我还有事,你们再说说吧。”
方醒对着莫愁点点头,然后出去了。
莫愁含笑看着方醒出去,然后说道:“源兴哥坐吧。”
莫源兴应了,坐下就苦笑道:“伯爷好大的煞气,吓得我都站不住了。”
莫愁轻笑道:“金陵事情多,无碍的。”
此事是方醒提起,并一手操办的,莫愁想起来就不禁抿嘴笑了。
……
方醒是去迎接一场洗礼。
“……兴和伯,你的科学到处闹腾老夫只是看着,想看看你能折腾出个什么东西来,可你不该鼓舞商贾!”
邱帧的口水狂喷,方醒眨巴着眼睛,想推开已经逼近到身前的老头,却担心把他给气死了,到时候他在南边就成了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南边本就是商贾大兴,你兴和伯还要加一把火,这是要让人人去逐利吗?人心道德还要不要了!”
方醒退后一步,想起刚才贾全的话。
——这位老先生早年文名远播,等考了进士之后却生了一场大病,然后就心灰意冷的托病不出,只是在家教授些学生。
可后来贾全又说了真实原因,这位老先生当年是对太祖高皇帝不满,所以干脆就装病,不想做官。
可私塾的规模小,所以收入少,而且老先生还经常给贫困的弟子补贴,导致家里经常入不敷出。
所以这样的人,哪怕是牙齿掉了大半,头发花白,可方醒却只能默然。
“说说,你兴和伯这是想干什么?把南方搅乱吗?”
方醒拱手道:“勤斋公,此事涉及到以后的谋划,并不只是关系大明。”
邱帧皱眉道:“什么谋划?值得你败坏人心!”
这个指责有些严重,方醒挑眉,不顾朱瞻基在边上使眼色,说道:“勤斋公,只是海外之事。”
邱帧怒道:“海外海外,海外有什么?”
“有良田,有矿山,有敌人!”
方醒的坦然让邱帧微叹,他退后冲着朱瞻基拱手道:“殿下,南边并非是您肉眼看到的一片繁荣,人心在变化,贪婪已经取代了道德,长此以往……哎!”
朱瞻基赶紧起身,然后让贾全扶着老先生坐下,让人换了冷茶。
第1568章 疑似中毒事件
邱帧气呼呼的喝着茶,国朝敬老,哪怕是朱高炽在此他也不会怕。
方醒用手抹了一把脸,说道:“勤斋公,堵不如疏啊!若是朝中一直堵着,到时候他们也不会老实,私自出海以前就有之,以后当然也不会少,到时候您想想会是什么样的景象?”
邱帧有些愕然,他久居金陵,整日教书罢了,并不知道沿海一带的情况。
“他们难道还敢抱团……嘶嘶!”
邱帧想到那个后果,脱口而出道:“到了那时,钱极多,咦!可只有宝钞才能通行……”
邱帧不禁上下打量着方醒,抚须道:“朝中清理宝钞,禁用金银,当初老夫以为只是规范罢了,如今看来,倒是所见甚远啊!”
方醒和朱瞻基相对一笑,却不肯详细解释这里面的关窍。
若是任由民间商人出海贸易,那就会造成白银大量流入,就算是全部兑换成宝钞,可对物价的冲击也可想而知。
一切的关键在于,此时的海外诸国并无大明看得上的货物以供兑换或是购买,所以一旦大规模对外贸易,必然就是大额顺差。
这个大额顺差一定要控制在户部,再由户部根据情况,从多种渠道回收宝钞,保证物价的相对稳定。
隆庆开关带来的大量白银流入,直接让宝钞变成了废纸,白银得以堂而皇之的成为主流货币。
而大明以后发生的一切,无不是在此背景下酝酿出来的,影响之大,波及之广,为有明一朝仅见。
随后方醒送了邱帧出去,在路上邱帧就说道:“你们的那个科学老夫看了,学了,有些意思。不过却无劝导人心的东西,这是何故?”
这老头成精了呀!
方醒面对试探没有迟疑,随后说道:“劝导人心不是有儒学吗?科学只是实用之学,重在用,您也可以理解为格物。”
这个姿态很低,而且很巧妙。
教化人心的工作还是要儒学才能胜任啊!
等到了大宅外,看到那匹拉车的老马之后,方醒就提出赠送一匹好马给邱帧,去被拒绝了。
“老夫垂垂老矣,说不准哪日就去了,何必耗费!大明的马不多,留着吧。”
看到邱帧颤颤巍巍的上了马车,方醒一直目送着马车远去,这才回去找朱瞻基。
朱瞻基明显的对这位老先生也没辙:“这人道德高深,不求名利,堪称是难得的君子,加上年纪大了,就算是父皇在此,怕是也只能听着,不好说话。”
人老成精说的就是邱帧这种人,朱瞻基已经明悟过来了,邱帧看似气势汹汹,可他的目的不过就是来警告一下。
——年轻人,别把南方搞的乌烟瘴气的!
而这个年轻人不但是指方醒,也是指朱瞻基。
倚老卖老啊!
“他对科学的态度倒是很开明,看样子是真的认真看过那几本书,只是对出海却是非常忌惮,这便是局限性。”
方醒皱眉道:“而且看他的意思,对在金陵大动干戈可有些警惕,还是趋于保守啊!”
朱瞻基笑道:“该有的尊重会给他,可国事却不可能为了尊重而更改。”
这是皇储的底气!
方醒点头道:“正该这样,只是不知道他回去会怎么说,若是胡搅一通,咱们又会多一些对头。”
……
可邱帧回去后,几个以前的学生担心他,一直在家里等着,老先生却很干脆的就称赞了朱瞻基。
“殿下,他说您英果过人,待人和气,而且眼光独到。”
贾全觉得那老头就是在拍马屁,先牛笔一把,然后又放低姿态。
可朱瞻基却觉得邱帧很有趣。
“殿下,那位勤斋公看来也不怎么样啊!”
嗯?
朱瞻基皱眉道:“你懂什么!这是顾全大局。”
看到贾全还有些不服气,朱瞻基教训道:“若是他回去隐晦的说一番本宫如何的倨傲,如何的不近人情,难道本宫还能动了他不成?”
这等君子人气极高,就算是朱棣在,也只是一笑了之,不然就是给自己抹黑。
贾全认错,出去就找了方醒解惑。
方醒正在和莫愁一起做晚饭,急匆匆的出来听了问题,就急匆匆的道:“人老成精,除非是言秉兴那等人,否则谁会傻乎乎的来触殿下的霉头?再说他安贫乐道,还肯买了科学的书来学,这等人不迂腐,好了,滚蛋吧!”
方醒一溜烟就进去了,贾全迷迷糊糊的回去。
沈石头已经在吃饭了,一个比他脑袋还大的大碗里装满了米饭,上面有两条烤鱼。
这鱼烤的不错,细刺又少,沈石头直接连鱼骨头一起嚼碎,然后刨一大口米饭咽下去,满足的叹息一声。
看到贾全没精打采的进来,沈石头用筷子指指桌子,说道:“你的在那。”
贾全有些神思恍惚,他觉得自己的未来应该不出两种可能性:一是等朱瞻基登基后,担任侍卫统领;二是朱瞻基登基后外放。
可考虑事情不周到,怎么可能外放?
一心想外放的贾全不知不觉的就开始吃烤鱼,食不知味。
沈石头的胃口非常好,吃完了一大碗饭菜,还意犹未尽的准备去弄一小碗面条来收尾。
等他在厨房吃了面条回来,在屋外就听到了贾全剧烈的咳嗽。
等他进去一看,就看到贾全手扶着桌子,弯腰在呕吐。
“是不是有毒?来人!叫郎中来!”
沈石头喊了一声,然后掉头就往朱瞻基那边跑,路上碰到一个侍卫,就低声道:“去兴和伯那里,让他先别吃饭。”
那侍卫看到他随即就朝着朱瞻基那边狂奔,心中一个激灵,然后就赶紧去通知方醒。
……
“啥?有毒?”
方醒嘴里嚼着一块干煸肉片,只觉得加了孜然的味道和烤肉差不离,闻言他看向莫愁。
莫愁没慌,垂眸道:“老爷,今日咱们的食材是神仙居送的。”
“哦!”
方醒把肉片吞了,然后猛地放下碗,一头就往外面冲去。
莫愁也想起来了,她起身看着外面,目光忧郁。
……
方醒一路狂奔到了朱瞻基那里,此刻里面已经围满了人,朱瞻基不耐烦的声音传了出来。
“没有的事,食材都是来自于第一鲜,哪里来的毒?!”
跟来的御医已经在给朱瞻基检查了,方醒进去驱散了那些侍卫,问道:“腹中感觉如何?”
朱瞻基笑道:“很好,觉得能吃三碗饭。”
方醒握紧手中的小瓶子,回身喝问道:“贾全那边怎么样?”
有人飞奔过去询问,稍后回来禀告道:“伯爷,贾大人……是被鱼刺给卡住了。”
……
朱瞻基的驻地闹哄哄的,很快消息就传了出去。
结果金陵大小官员都来了,有人面带忧色,有人面无表情,有人面色惶恐……
“虽然是误会,可却相当于敲打了他们一次,倒也是歪打正着啊!”
第1569章 恶心人的悬赏
国子监目前分为南北,而南国子监指的就是金陵。
作为金陵国子监的五经博士,言鹏举一向兢兢业业,在国子监里的风评极好。
走在校舍中间的路上,那些学生们看向他的目光都有些……冷淡,但是神色中带着些隐晦的兴奋。
这是言秉兴私生子事件爆发后的后遗症。
现在还好些,刚爆发出来的时候,言鹏举几乎是在强忍着羞辱在国子监行使教授的职责,那种煎熬真的比肉体上的痛苦更加让人不堪忍受。
但是言鹏举就这样坚持下来了,而且依然兢兢业业,于是师生们对他的看法也在慢慢改变。
言鹏举面色坚毅的回到了办公处,刚坐下,学正武平就来串门。
“言大人,听说了吗?”
正如同几百年后的办公室文化一样,言秉兴好奇的问道:“什么事?”
武平回头看看身后,然后才一脸神秘的说道:“有人下了重赏,只要能干掉兴和伯,一万两!一万两啊!”
言鹏举的身体猛的松了下去,好似在庆幸着什么。他喃喃的道:“无法无天,无法无天啊!”
武平一脸八卦的道:“据说南边的贼人都心动了,而且……据说……杀了那个莫愁也有五千两,言大人,这事儿闹大了……”
言鹏飞眨巴着眼睛问道:“多久的事?本官怎地没听说过?”
武平兴奋的道:“刚得的消息,报信的人已经去了殿下那边。”
言鹏飞这才想起那些学生的兴奋从何而来。
“这些人是想干什么?大逆不道!”
言鹏举正色道:“虽然看不惯那人,可买凶杀人这等事却出格了,抄家灭族都活该!”
武平干咳一声道:“是啊!不过言大人,此事……下官想到了一句话……”
“什么话?”
武平拱手转身,轻飘飘的说道:“乘胜……”
言鹏举呆呆的坐在那里,一直在发呆……
“小人啊!”
武平是学正,想往上升,就必须要找到空缺。可国子监的位置就那么多,除非有人调走或是落马,否则他就得继续熬着。
而自从上次言秉兴的事爆发后,言家的声誉扫地,言鹏飞在国子监的日子并不好过,上面的祭酒等人都曾经考虑过换掉他,或是把他调到绳愆厅。
可言鹏飞硬是用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顶住了这一波羞辱,然后慢慢的稳住了自己的位子。
但仇恨是肯定的,而且这仇恨会随着时间的延长,越来越浓烈。
武平脚步轻盈的走在国子监中,那些学生看到他后都拱手侧身,他也微笑着点点头。
——好一个学正!
……
“可笑!可鄙!可杀!”
朱瞻基用三个词总结了此事,可贾全却有些忧虑。
“殿下,防不胜防啊!”
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朱瞻基冷笑道:“这是恶心人的招数,北方没人敢这样做,南方的胆子却是极大,可见父皇的话再没错了,南方不好管啊!人心向背只在君王的一念间。”
这话贾全懂了。
南方人傲娇,而且对君王不怎么买账,一不满意人心就歪了。
诛心之语!
……
“五千两?”
方醒一脸的惊诧莫名,看看身边有些不安的莫愁说道:“少了!在我的眼中,你就是无价之宝。”
再也没有比这更动听的情话了。
王贺看到莫愁的眼中瞬间多了一层朦胧,看向方醒的目光温柔如水,顿时就暗自嘀咕着:这兴和伯对女人的手段果然是厉害啊!就是女人少了些。
“兴和伯,你可是一万两啊!”
对于王贺来说,男女之情就是镜中花,水中月,郁郁之下,他就‘善意’的提醒了一下。
方醒正享受着这柔情蜜意,闻言就随口道:“恶心人的事情,一看就是文人的手笔,若是武人,那会直接行动,而不是说出去恶心人,还让人警醒。”
……
“好!”
言秉兴闻讯大喜,令人去把飞燕招来——自从他的名声臭了之后,就再也没有纳过新人了。
“老爷,那人死定了!”
管家欢喜的道:“南边的贼人可不少,哪天不小心就能弄死他!”
言秉兴摇摇头道:“难,不过此事大喜,这月府中的人月钱加倍。理由……老爷我今日身体大安。”
……
方醒坐在马车上,摸摸胸前的钢板,然后信心十足的说道:“那些宵小不来则已,一来本伯就要为民除害了。”
马车左边的王琰沉声道:“兴和伯,此事不可小觑,那些人肯定有弓箭。”
朱瞻基担心方醒会被人干掉,干脆就派出了王琰来保护他。
马车右边的辛老七也赞同道:“老爷,草莽之中藏龙卧虎,还是小心为上。”
方醒的身体往后靠了靠,说道:“自从先帝整顿各地卫所之后,贼人就少了许多,留下的不是好吃懒做,就是穷凶极恶,再不肯去地里刨食,我有数了。”
马车坐着感觉不大舒服,方醒摸摸垫子,觉得应该弄个大垫子出来。
一路到了魏国公府,门房看到马车后面有十多名护卫,顿时就把倨傲的神色收了些,微笑问道:“敢问贵客何来?”
辛老七正准备按照朱瞻基的交代说话,可车里的方醒却忍不得了。
他掀开车帘跳了下来,说道:“本人方醒,奉殿下之令来看望魏国公。”
门房楞了一下,然后狂喜道:“伯爷稍等,小的马上去禀告。”
这人也太没谱了吧?居然都不请人进去奉茶歇息。
一行人在大门外站着,王琰吩咐麾下注意两头的警戒,他自己却嗖的一下就上了房。
“伯爷,这个……不大好吧?”
看门的两个家丁有些为难的指着对面屋顶说道。
辛老七说道:“这是殿下的人。”
呃!
俩侍卫无话可说了,只能庆幸来的不是东厂。
没多久,那门房就小跑着回来了,满脸堆笑的道歉道:“对不住了伯爷,小的一时欢喜,居然忘了礼数,且等小的迎了伯爷进去,回头就领罚。”
方醒笑了笑,跟着他往里走。
从徐钦自己作死以来,魏国公府就门前车马稀了。而以朱高炽恢复了魏国公府的爵禄为信号,以方醒代表朱瞻基登门为开端……
魏国公府又要起来了!
第1570章 探视,刺杀(为盟主‘老海龙王’贺,加更!)
魏国公府很大,方醒不知道他们平时会怎么出府,骑马?还是坐轿子!所以一路来到了徐钦养病的地方后,他觉得自己刚进行了一次健身。
前厅里布置的非常的考究,那座椅和墙壁上的字画一看就是……
有钱人啊!
只是看到被人扶着起身迎来的徐钦时,方醒就觉得钱财真的如粪土。
瘦削的脸上泛着不健康的红晕,身上瘦的连棉袍都顶不起,看着一阵风都能吹走。
“劳烦兴和伯了。”
徐钦没咳嗽,可那身体看着颤颤巍巍的,方醒赶紧说道:“魏国公快坐下,殿下只是让方某来看望您,别折腾出病来,那可有失初衷。”
徐钦微笑着喘息道:“只恨我这身子不争气,也不能去拜见殿下,殿下可好?”
“殿下很好。”
方醒打量了一眼徐钦,就说道:“殿下说了,魏国公乃是国朝倚重的重臣,两家还是亲戚,要忘掉以前的事,好生养着身体,等以后为国朝效力。”
这话的味道很是微妙:说是重臣,可自从徐辉祖和自己的姐夫朱棣为敌开始,魏国公府的袭承就有些飘摇。
徐钦是朱棣看在皇后的面子上给袭了爵,只是却远离了政治中心。
而徐钦自己也作死,几次挑衅朱棣,最后朱棣先是削了爵禄,在准备削爵之前,朱棣就崩在了草原上。
不然眼前这人大抵会更惨!
徐钦喘息了一下,说道:“殿下英果类先帝,大明以后当无虞了。”
随后徐钦就说了些对以前的事后悔莫及,以及对大明未来的看好,最后他叫了自己的徐显义来。
徐显义在莫愁湖见过方醒,所以一见面就熟稔的打着招呼,然后对徐钦说道:“叔父,您的身体不好,要不侄儿去请了跟着殿下来的御医来看看?”
这话依旧是在试探,试探魏国公府在朱高炽和朱瞻基父子俩眼中的地位。
徐钦喘息着看向方醒,他活不了几年了,所以装垂死之人不用加戏。
方醒微微一笑,说道:“此事容易,殿下的身体强壮,御医跟来也就是个摆设而已,那个……来人。”
“伯爷!”
门外有人大声应诺,然后走进来。那眼神凌厉,只是在魏国公府却显得有些不大礼貌。
方醒笑骂道:“沈石头,这里是魏国公府,当年的中山王可是大明的奠基人。你回去禀告殿下,就说方某说了大话,想请了御医来给魏国公看看。”
沈石头应了,然后大步出去。
徐庆咳嗽了一下,徐显义赶紧过去给他拍背。
“兴和伯,我这身体也就是等死罢了,刚才显义不知天高地厚,哪有这等事,快快追了回来。”
徐显义也赧然的道:“兴和伯,在下刚才失礼了。”
这一轮软试探让方醒有些烦躁,他皱眉道:“方某记得陛下曾经说过,勋戚要做出表率,要上进,仅此而已。”
说完他起身道:“魏国公还请安心养病,也无需惶恐,当今陛下和殿下做事磊落,既然说了不计较,此后定然无碍。”
徐钦的面色更红了,他让人把自己搀扶起来,笑道:“是,还请兴和伯回禀殿下,魏国公府定然会坚定的站在陛下的身边,不管是在南方还是北方,都甘愿为了大明肝脑涂地。”
等徐显义送了方醒出去后,徐钦一下伏在桌子上,吓得两个丫鬟赶紧过去伺候。
“无碍无碍!”
徐钦显得心情极好,他摆摆手,喃喃的道:“终究是陛下,终究是亲戚啊!”
……
出门上了马车,方醒摸摸怀中的钢板,不禁身体微微一松。
“老爷小心!”
车外传来了辛老七的大喝,接着长刀出鞘后叮的一声,方醒知道,这是箭矢被拍落的声音。
他面色铁青的喝道:“去拿人!”
不用他提醒,王琰已经带着麾下冲了出去,而辛老七却没动,他留下了小刀,两人一起看护马车。
这里刚出魏国公府,不算热闹。
两边都是大宅子,那些看门的家丁们看到那些已经拔出刀来在狂奔的黑刺军士,不禁暗自咂舌,然后派人进去禀告。
……
魏国公府自然也得到了消息,马上有人去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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