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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仓库到大明-第5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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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之后飘起来。”
  曹瑾瞬间觉得这个问题很玄妙,他放下筷子,喃喃的道:“对啊!为何不飘起来呢?”
  丁仁不屑的道:“这是万物之道,天生的,远山公也被人迷惑了吗?”
  曹安皱眉道:“小子读书不求甚解,只知道一个势!万物皆有势,势乃力,万物皆有力,只在人去借用间。”
  曹瑾看着自己的儿子,赞道:“妙啊!正是势!势有所支也!如舟船,如弓弩,万物皆在其中。”
  曹安得了夸赞,就有些显摆的说道:“兴和伯,势能解释万物之动。”
  方醒无语沉吟,苦笑道:“远山公的公子果然聪慧,只是这个势太过于缥缈,有些牵强。”
  曹安点头道:“兴和伯所言甚是,势虽然能解释,却无法进一步去探究……”
  方醒有些意外于曹安的聪慧和博学,他欣赏的道:“你若是去了书院,方某会收你为入室弟子,亲授科学之道。”
  这样聪明的年轻人不多见,而且看他并未对科学嗤之以鼻,方醒不禁有些心动了。
  得良才而教之,人生一大快事也!
  被冷在一边的丁仁皱眉道:“远山公,此事怕是不妥吧!而且今日咱们可不是来见证拜师的。”
  曹安的眼中闪烁着意动之色,闻言迅速黯淡下去。
  方醒心中微怒,说道:“你今日来想干什么?想让方某撤回那些学生吗?那你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丁仁冷笑道:“兴和伯,正如你所说的那样,儒学早就已经浸淫在了我们得骨子里,那些学生这是在抽筋拔骨呢!未来如何,谁能知道。”
  “你在威胁我!”
  方醒侧身盯着丁仁,冷冷的道:“你可知道威胁本伯的后果吗?”
  丁仁冷笑道:“老夫心正,心正则无惧,兴和伯尽可用你的手段来试试,大不了就灭了老夫的三族,一起在地底下倒也不寂寞。”
  马丹!
  这就是个滚刀肉!
  不过对这等滚刀肉方醒却有的是办法,他森然道:“本伯动手从不拘泥于手段,丁先生,言语争执本伯不和你计较,若是你敢指使人袭击那些学生……”
  曹瑾一听就觉得坏了,正准备相劝,方醒却冷冷的道:“本伯会让你知道死去是一件幸事!”
  曹安觉得自己的脊背在发寒,他有些讶然于方醒的煞气,同时偷瞥了曹瑾一眼。
  兴和伯的入室弟子据说只有一个马苏,那马苏如今可是在户部如鱼得水,而且当年先帝都曾经称赞过他。
  方醒却霍然起身,他对着曹瑾点点头,然后对还在冷笑的丁仁说道:“你尽可去试试,本伯拭目以待!”


第1574章 叶公好龙(为盟主‘开心的臭蛋’贺,加更!)
  房门打开,方醒下楼的声音渐渐微不可闻。
  “欺人太甚!”
  丁仁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起身道:“远山公,这事怎么说?”
  曹瑾正在吃凉拌皮冻,闻言他慢条斯理的咽下去,还喝了一口鸡汤,这才舒坦的说道:“就按照老夫说的嘛,各退一步。”
  这话还是在和稀泥!
  丁仁冷冷的道:“远山公,这般妥协,怕是那人更加的嚣张了!还有,临行前那些人可是等着咱们的好消息,这样回去,怎么说?怎么和他们说?!”
  曹安见他质问自己的父亲,就微怒道:“此事……”
  曹瑾干咳一声打断了曹安的话,他慢腾腾的说道:“老夫自小家贫,没长大就成了孤儿,是靠着那些大字不识的乡亲养大了老夫。后来机缘巧合入了学,机缘巧合中了进士……做了官。”
  曹瑾面露唏嘘之色说道:“老夫每年都会送些钱粮回去,不算是馈赠,只是感恩,德宽,你明白老夫的意思吗?”
  丁仁茫然道:“远山公,你是说……可怜他们吗?”
  曹瑾愕然,轻叹一声道:“老夫又有何能去可怜他们?就为了那些感恩之举?哎!德宽,民间疾苦你可知否?”
  丁仁不自在的看了在边上做恭谨状的曹安一眼,尴尬的道:“远山公,在下……”
  “你一直在读书。”
  曹瑾起身,曹安赶紧过去扶着。
  曹瑾叹息道:“德宽,你一直读书,而后就教书,算是教出了名堂,可一直耿耿于怀没有中进士,没能做官。可老夫今日要告诉你,你不知道民心。不知民心何以为官?”
  “咱们走了。”
  曹瑾被曹安扶着出了包间,丁仁呆呆的坐在那里,良久,他冷笑道:“这是虚晃一枪啊!通过指责老夫来逃避他今日的不作为,果然这人是老了就成精!”
  ……
  “可惜了!”
  回去后,方醒就有些遗憾的给朱瞻基说了刚才的事。
  “别的我不在乎,那个丁仁一看就是色厉内荏之辈,只是那个曹安却极为出色,有灵性。”
  朱瞻基随手把一封信给了贾全,等他出去后笑道:“比马苏还出色?”
  “各有各的长处吧。”
  方醒沉吟道:“马苏沉稳,曹安却灵动,可惜了。”
  这是他第二次表达了对曹安的惋惜,朱瞻基心中一动,说道:“可要我派人去传个话?”
  太子看好你的儿子,你曹瑾怎么说也得心动了吧?
  凡是不笨的人,大抵都知道儒学只是个敲门砖。
  可换个敲门砖难道不行吗?
  这时方五进来了,把方醒走后那三人的话说了一遍。
  “是个老狐狸,却也绵里藏针,可惜那丁仁却过于刚愎,没听出曹瑾话里的意思。”
  朱瞻基冷声道:“他们只是打头的人,后面不知道有多少,这是警告,也是试探。”
  “他们想警告,警告咱们召回那些学生,让那些自学的自生自灭。他们想试探咱们的态度,若是退了,那以后还会有源源不断的麻烦。”
  “不过曹瑾当年为官兢兢业业,家中也没趁机招揽田地奴仆,很是清贫……”
  对于德行高深者,方醒总是抱着敬意。
  “大明需要弘扬那些道德高士,但却不能强迫所有人都照着这个模子去做。”
  朱瞻基对此深以为然,朝中的官员那么多,可真正称得上是道德高士的有几人?
  可道德高士能做好官吗?
  朱瞻基陷入了沉思中,连方醒走了都不知道。
  等他清醒后,权谨已经等候多时了。
  “殿下,先前有人请臣去吃饭,席间说了些话。”
  朱瞻基嗯了一声,权谨有些为难的道:“那些人言语间只是说了知行书院那些学生之事,臣并未应诺。”
  对于权谨的人品,不管是朱瞻基还是方醒都是信任的。
  所以朱瞻基只是点点头:“此事无碍。”
  权谨却皱眉道:“听他们的说法,那些学生到处流……到处跑,见着个村子就进去,拿着路引混进去,然后就用科学的学识来吸引那些年轻人的注意力,接着就开始传播……”
  朱瞻基的眉间多了些喜色,这就是他希望的那样。
  他希望科学能持续壮大,最后能和儒学分庭抗礼,这样再也不会出现一家独大的局面。
  “儒学是无法消灭的。”
  朱瞻基下了这个定语,这也是方醒多次强调的一个看法。
  失去了儒学,失去了那些早已混杂在一起的传承,汉人还是汉人吗?
  权谨还在絮叨:“他们带的最多的不是干粮,他们宁可喝冷水,宁可饿着肚子,可也要多带些书去送人,殿下……臣想到了那些……苦行僧!”
  朱瞻基的眉心微皱,说道:“权大人,科学并没有蛊惑人心的能力。”
  把科学和宗教并肩,朱瞻基认为这是一个危险的想法。
  权谨苦笑道:“是,臣看过了那几本书。只是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科学就是洪水猛兽。”
  朱瞻基眸色深沉,淡淡的道:“有对手才能显出真本事,一味的去打压,去谋划,背后去动手脚,这些人的德行有问题,不,不是有问题,而是不堪!”
  “殿下!”
  权谨目露惶恐之色,他知道朱瞻基肯定会去调查那些人,得了结果之后,这些人以后算是与仕途无缘了,而且子孙也多半只能止步于乡试。
  朱瞻基冷漠的道:“本宫最不喜的就是在背后弄鬼的人,鬼鬼祟祟,不人不鬼,自鸣得意,这等人再能干,也只能坏事!”
  ……
  权谨有些失魂落魄的在大宅子里游荡着,不知不觉中就游荡到了方醒的小院外面。
  “权大人找我家老爷吗?”
  院子里辛老七和方五在对练,家丁们在旁观,见到权谨,有人就去禀告了方醒。
  方醒出来看到权谨的模样就请他进去。
  两人在厢房坐下后,权谨苦涩的道:“兴和伯,那些人只是在背后议论了一番,可并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
  方醒愕然,想了半晌才明白了权谨的意思,就说道:“他们不动手,那是因为他们没有动手能力,最喜欢的就是在背后阴人,如您和远山公这等人少的可怜。”
  权谨苦笑道:“可他人却以为老夫迂腐不堪,哎!老夫老了,也看不懂这个世道,且等殿下稳了之后,老夫就想归乡……累了!老夫累了!”
  方醒心中微叹,这位可敬的老人一生坚守道德底线,可却被世间认为迂腐,若不是取他的名声,大抵朱高炽也不会给他个大学士的高位养着。
  把权谨送出去,方醒吩咐小刀去找朱瞻基,让人去给权谨看看身体。
  “老爷,权大人看着很苦闷呢!”
  先前是莫愁去上的茶,以示对权谨的尊敬。
  方醒摇摇头,说道:“整日喊着君子君子,可真来了个君子,却只是面上恭敬,叶公好龙为的什么?名声?”


第1575章 绝境中的船队
  两艘破破烂烂的船在大海中缓缓移动着。
  船帆破洞也没人去修补,桅杆有些松动了也没人去加固……
  就像是两艘幽灵船!
  船舱的舱门掉了半截,松松垮垮的随着船身的晃动而摆动着,发出吱呀的声音。
  船舱里此起彼伏的鼾声证明里面有人,而其中一人的鼾声最有特色:起调之后,按道理应该要缓缓降调,可这鼾声却突然变得尖利起来,就像是鸭子的鸣叫,短促而尖利。
  这鼾声持续了没多久,突然一个中断,接着有人迷迷糊糊的在嘟囔着:“陈默,你特么的能不能滚回自己的舱睡觉?打个呼噜都特么的和别人不一样,老子怎么睡?滚!”
  “卧槽尼玛的老黄,你的脚熏死人了!呕!”
  一阵干呕的声音后,一个黑不溜秋的赤果男子从船舱里冲了出来,一边干呕一边看着外面的天色。
  “老黄!老黄!”
  赤果男子在甲板上蹦跳着,就像是亚马逊丛林里的大猴子。
  哐当一声,一个舱室里探出个脑袋来,已经升格为专家兼顾问的原船工廖阿三睡眼惺忪的问道:“陈大人,啥事?”
  边上一个男子扶着船舱走出来,看看天色,喜道:“放晴了,风暴没了!哈哈哈哈!想不到我林正居然也能死里逃生!”
  接着稀稀拉拉的就有船工出来,两艘船的甲板上站满了人,大家看着蔚蓝色的天空,静静的发呆。
  “你们在看什么呢?”
  刘明从船舱里一瘸一拐的走出来问道。
  昨天他们遭遇了一场风浪,船队在风浪前放下船帆,然后听天由命。
  没想到居然能得以生还,发呆之后,巨大的惊喜就让大家疯狂了,不少人在互相拥抱,用力的拍打着对方蜕皮的后背。
  陈默也激动的抱住了黄金麓,只是他的身材比黄金麓的小些,于是就有些依人状。
  黄金麓也很欢喜,可随即他推开了陈默,骂道:“滚回去穿裤子,特娘的一天吊着很舒坦吗?”
  陈默先是愕然,委屈。然后低头看看,就嚷道:“老黄,我哪天不是这样,这眼瞅着都快死了,还讲究个屁啊!”
  黄金麓没空和他纠缠,就对廖阿三说道:“叫人去检查各处,还有林正,咱们还有多少水和粮食。”
  船队损失不小,剩下的两艘大船也就是比较坚实,这才支撑到了现在。
  林正低声道:“十日,十日之后不能靠岸,咱们就准备喝自己的血吧。”
  黄金麓的眼皮跳动了一下,低声道:“没事,我觉得咱们应该快靠岸了。”
  “就怕撑不到看到陆地的那天!”
  “那就喝尿!”
  黄金麓斩钉截铁的道:“当年我跑瀛洲那边的时候,曾经被一路追杀,就是靠着喝尿活了下来,全船的人,他们在喝血,就我喝自己的尿!所以没什么可怕的。”
  林正愕然,他是正规军,大明水师很强大,所以饮水什么的从来不会缺。
  喝尿?!
  黄金麓点点头,然后回身喊道:“都去检查船,别偷懒,谁偷懒老子宰了他吃肉!”
  在这次航行中,黄金麓展示了自己的领导才能,杀伐果断,所以林正不知不觉的就和他变成了有商有量的状态。
  “老黄,找不到陆地有啥用?”
  陈默刚说了一句,被黄金麓那带着杀意的眼神给逼了回去。
  “好了好了!咱这不是很小声嘛!”
  陈默从脖子上撕掉一小块死皮,龇牙咧嘴的道:“老黄,你弄那个东西准确吗?”
  哪怕到了现在这种困境,可黄金麓依然对方醒深信不疑。
  “咱们一路上没有那个六分仪早就不知道偏到哪去了。”
  太阳渐渐的晒的厉害,陈默舔舔干裂的嘴唇说道:“咱们这也算是死里逃生,今天多给些水喝?”
  黄金麓放下望远镜,冷酷的道:“想都别想!”
  “来场雨吧!”
  ……
  随后两艘船检修完毕,结果很喜人。
  “至少能撑住,问题不大。”
  林正拿着个小碗,小碗里是有些浑浊的水,不多,也就是两口,味道也不大好,可他却小心翼翼的轻啜着。
  在这种处境下,每一滴水都是珍贵的。
  黄金麓没喝,作为首领——他现在认为自己就是这两艘船的首领,他必须要以身作则,喝最少的水,吃最少的食物,这样才能压住下面那些军士和船工。
  “那就好。”
  黄金麓的嗓子有些干,说出来的话就像是从铁罐里挤出来的。
  林正喝完水,连底下带着杂质的部分都没放过,最后还舔了舔,这才舒坦的道:“别担心,按照这个走法,咱们肯定能找到陆地。”
  刘明冷冷的道:“找到了又如何,兴许那岸边密布着土人,手持刀枪,逼着咱们绕着走。”
  “那就杀!”
  林正补充了些水,精神好了些,杀气腾腾的道:“伯爷说过了,咱们是来宣慰的,若是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那就动手好了,大明军队天下无敌,还怕了谁?!”
  黄金麓摇摇头,觉得林正是郁气太多,煞气太盛。
  “我出去看看。”
  走出船舱,就看到陈默和廖阿三正在船舷边上徒劳的钓鱼。
  看看天空,就像是刚被水洗过一道似的,蔚蓝的不像话,没有要下雨的征兆。
  船队下面怎么办?
  黄金麓深知一旦饮水告罄,那就是人性泯灭的时候,谁也不知道谁的底细,到时候人人自危,用不了多久就得崩溃掉。
  “黄大人,这还有多远啊?”
  “不知道。”
  对于肖聪这个‘监军’,黄金麓从刚开始的畏惧,到后面的漠然,渐渐的忽视了此人。
  肖聪也赤果着上半身,看着居然还是细皮嫩肉的,他尖声道:“黄大人,昨夜有人吃了别人呕吐出来的东西呢!再这样下去可就是要吃人肉了。”
  黄金麓的眼皮子颤动着,冷冷的道:“你的肉比较嫩,躲着去吧。”
  “你!”
  肖聪恼怒的道:“咱家好心提醒你,你怎么不识好歹!”
  在前面的航程中,其实肖聪和大家相处的还算是不错,只是聪明人都知道,船队现在处于危险中,进一步就是绝境。
  绝境之前的人性就这样开始暴露了。


第1576章 断水
  太阳高照,海水碧蓝。
  微风吹动着船缓缓前行,陈默躺在船舱外的阴暗处,只觉得自己已经成了一条咸鱼,一条随时准备死去的咸鱼。
  无神的眼睛缓缓睁开,哪怕没有直视太阳,可陈默依然觉得刺眼。
  “老子要死了,家里的女人肯定会改嫁,孩子们要受苦了,不过也好,伯爷说什么来着?”
  “对,不经历风雨,就看不到彩虹,嗯,儿子们,好好的经历风雨吧,老子要死了。”
  陈默缓缓转头,看到甲板上就一个船工,而且他也是懒洋洋的躲在阴暗处,根本不管外面的情况。
  这是他们死里逃生后的第六天。
  从昨天开始,黄金麓就下令减少饮水供给。干活的人每天一碗,不干活的人每天半碗。
  可那个碗是特么的小碗啊!
  于是原本没活的都纷纷要求去干活,却被黄金麓冷冷的打发了回去。
  ——那是添乱!
  大家都知道,最后时刻来了!
  幸而黄金麓和林正带头减少了自己的饮水供应,所以暂时还压得住。
  可陈默知道,这种情况如果再延续几天下去,只要再次减少饮水供给,慌乱将会爆发,混乱随即将至。
  没有水了,最后的那些水被林正令人看守着,而且每次取水后都刻了位置,少一丝都不行。
  微风吹过,陈默觉得像是故乡的风,带着一股子烧谷草的味道。
  惬意啊!
  一瞬间陈默就觉得自己飘飘然欲仙。
  可没多久他就抽搐着鼻翼,缓缓的坐了起来。
  “什么味?”
  陈默看到了烟雾,他慢慢走过去,然后喊道:“卧槽尼玛的!你想让咱们送死呢!”
  就在他的前方,一个船工正在拿着火把点火,火头已经在船舷升起。
  听到喝骂声,船工缓缓回头,冲着陈默诡异的笑了笑。
  这是什么笑容啊!
  黝黑的脸上全是皱纹,那干裂的看着就像是老树皮般的嘴唇张开,连嘴里都是干的。
  那双眼睛呆呆的,直直的,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陈默。
  陈默楞了一下,黄金麓等人已经冲了出来。
  “救火!”
  陈默猛地警醒,他冲过去,勇敢的扑倒了船工,然后把火把丢出去,喊道:“快来人呐!特么的这家伙癔症了。”
  船工的反抗非常激烈,让一直在听从黄金麓的劝告,少动以保存体力的陈默都压不住了。
  就在此时,一只看不出本来肤色的大脚踢了过来,船工挣扎了几下,就此寂然不动。
  海水被打了上来,然后拼命的冲刷着火头,幸而发现及时,没几下就灭掉了。
  陈默躺在甲板上,黄金麓蹲下,沉声道:“你立功了,我叫肖聪记下来,等回去伯爷肯定会有赏赐。”
  陈默微微喘息着,目光呆滞的看着天空,喃喃的道:“老黄,特么的人都要死了,你还哄我,那个监军就是个尖刻性子,再说有功劳谁知道?难道你特娘的还能飞回大明去?老子不要了!”
  黄金麓拍拍他的肩膀,起身叹息道:“记住了,老子喝尿都能多活几日,别丧气,起来,去休息,今日你没活了。”
  “啥?”
  陈默一听就怒了,爬起来追着黄金麓低声道:“老黄,我立功了不求功赏,可水得给我喝一口吧,啊?”
  黄金麓摇摇头,陈默瞪眼道:“老黄,再不给老子就喝你的血。”
  一只粗壮黝黑的手臂递到了陈默的眼前,那凸起的血管让陈默不禁默然了。
  “忍着,我从昨日就开始喝尿了。”
  黄金麓沉声道:“尿不能多喝,会死人的,所以都忍着点。”
  一场灾难被化解于萌芽状态,可人心已经开始乱了。
  林正随后找到了黄金麓,说道:“军士们还好些,那些船工的眼神不大对了,就像是要吃人似的。”
  黄金麓正躺在床上,闻言他起身道:“压下去!”
  ……
  船工们被召集到甲板上,黄金麓来之前喝了一小口水,眼神凌厉的说道:“同舟共济懂不懂?不懂就下海喂鱼!”
  船工们漠然,其中一人喊道:“大人,没水了,还撑个什么劲?迟早是死!”
  船工们开始骚乱了,黄金麓喝道:“再乱动都砍了!”
  边上的军士沉默着,他们也在绝望,可好歹纪律在约束着他们,暂时约束着。
  人群安静了。
  “水还有。”
  黄金麓毫不犹豫的撒谎了,因为不撒谎谁都镇不住这些深知缺水后果的船工。
  “还能支持半个月,可现在不节省,喝完了都去死吗?”
  还有半个月?
  从饮水剩下一半的时候,黄金麓就封闭了储藏的舱室,每天只许几名指定的军士去抬水出来,所以时间长了,大家对饮水的库存量都有些迷糊。
  “对,还有半个月的水,都回去,少特么的乱动,节省些水和食物。”
  船工们散了,黄金麓的身体摇晃了一下,林正赶紧托了他一把,然后装作并肩走的模样回去。
  回到船舱里,黄金麓喘着气道:“下面谁敢闹事,杀了!”
  林正很羞愧,作为带队的百户官,麾下三百余人,从开始的踌躇满志,到后面的迷茫,他输给了原先的海盗。
  “我知道了,下面的事交给我。”
  林正恢复了一个军人的果断,他起身出去,对副百户说道:“以小旗部为一批,轮流出来巡查,发现闹事的,杀!”
  于是在长刀的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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