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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仓库到大明-第5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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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去后,杨荣看到杨士奇居然已经到了,正坐在那里闭目养神,就打个招呼,然后收拾了一下。
  杨士奇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重新闭上,说道:“今年的春季冷了些。”
  杨荣在翻看昨天的记录,闻言随口道:“本官本想吃一碗热乎乎的面条,只是最近这肠胃不大好,就没敢吃。”
  杨士奇重新养神,没多久就有太监来召唤。
  出去后,杨荣看到其他人已经到了,只是在门外游走散步闲谈,就点点头,然后当先往乾清宫去了。
  ……
  朱高炽同样起的很早,此时他坐在御座上,按照御医的交代开始了深呼吸。
  “陛下,杨学士他们来了。”
  梁中提醒道,朱高炽睁开眼睛,冲着杨荣等人微微颔首。
  行礼之后,开始了议事。
  政事对于杨荣他们来说是驾轻就熟,而对于朱高炽来说更是不陌生,所以君臣之间随意的交流着,很快就处置完了政事。
  气氛很和谐!
  朱高炽喝了口茶,笑着让人给诸位学士们送了酪。
  这是亲近之意,以示恩宠。
  朱高炽看着他们小口吃酪,就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以前有的君王妄尊自大,不喜直言,于是臣下相继阿谀奉承,国乃亡,诸卿当与朕一起引以为戒。”
  杨荣带头,大家都齐声应了。
  只是这个直言有些微妙,李时勉的算不算?
  不知道是谁去警告了李时勉,那位‘铮臣’终于是暂时消停了。
  朱高炽淡淡的道:“朕待官民以宽,休养生息,诸卿要体验朕的心意,散了吧。”
  ……
  等出去后,金幼孜忍不住就说道:“陛下最后那话好像是在告诫着什么,诸位谁知道?”
  杨荣没有回应,杨士奇也没回头,杨溥更是片叶不沾身,只有黄淮说了。
  “没事就好。”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金幼孜赞同道:“是啊!前几日疾风暴雨般的,让人心惊胆战。”
  走在前方的杨荣却微微冷笑着,他不认为皇帝会无的放矢,金幼孜把某些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
  等回到值房后,大家各自处理自己的事务。
  值房很安静,说句不好听的,大家都是高位,你要想放屁也得到外面去,等味道散尽了再进来。
  差不多快到午饭时间了,杨士奇放下毛笔,起身出去散步。
  在外面走了一圈后,杨士奇听到边上有人说话。
  “韩立德被抓了,东厂抓的人。”
  “啧!那是为何?”
  “不知道,不过韩立德家里被抄了,据说连一张纸都没放过。”
  “还有,昨夜兴和伯在城中流连,据说也抓了人。”
  “……”
  杨士奇板着脸回到了值房,说道:“韩立德被抓了,昨夜方醒在城中。”
  短短的话里信息量很大,金幼孜第一个反应过来,说道:“韩立德可是陛下的人,这是为何?”
  杨溥垂眸看着笔筒上画的花鸟,仿佛在入定。
  黄淮却惊讶的道:“陛下对自己的人颇为关照,韩立德……还有兴和伯,这……”
  方醒为何被召回京城?
  不就是朱高炽怒了吗?
  可他为何愤怒?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顿时就把韩立德的事猜了个十之八九,然后面面相觑。
  “这是陛下之意,还是兴和伯……”
  金幼孜迟疑道。
  黄淮摇头道:“没有陛下的暗许,兴和伯晚上哪敢在城中流连。”
  “那人的胆子极大,先帝在时就敢逆了先帝的意思。”
  想起那个搅屎棍的厉害,气氛再次凝滞了。
  “不管我们的事!”
  杨荣起身道:“若那韩立德真是在散播谣言,杀之不为过,别忘了东厂!”
  说完杨荣就先出去了,剩下的人瞬间明白。
  没有朱高炽的意思,被打的躺在床上的孙祥怎敢再次冒昧出手?
  杨士奇也起身道:“若真是这样,韩立德死得其所!”
  联想到朱高炽先前的那句话,众人都感受到了敲打之意。
  朕对你们好,可你们得感恩,别不识好歹!
  这是在为韩立德的抓捕和舆论铺路吧!
  ……
  “小宝贝,来!”
  内院里,方醒蹲在前方,伸出双手。
  而在不远处,无忧跌跌撞撞,高一脚浅一脚的往他这边跑。
  方醒盯着无忧的步伐,身体绷紧,随时准备扑出去抱住闺女。
  无忧跑的很快,最终扑到了方醒的怀里,顿时就笑了起来。
  无忧搂着他的脖颈,兴奋的道:“爹,上学,上学。”
  方醒笑着抱起她说道:“我闺女还小啊!等再过几年吧。”
  “不!”
  无忧在他的怀里后仰着,就在方醒托着她的后背时,那双小手就揪住了方醒的头发,还用力的拽着。
  “爹,上学,上学!”
  方醒龇牙咧嘴的抱着无忧准备进去,木花过来禀告道:“老爷,上林苑监的袁弥求见。”
  “知道了。”
  方醒随口说道,然后就去呵无忧的痒痒,顿时清脆的笑声就随着春季的阳光一起洒满了这个清晨。
  ……
  袁弥的长相很出色,人到中年依旧气度翩翩,配上一脸的正气,当真有让女人动心的本钱。
  他本不想来,可韩立德的被抓在提醒着他:最近的气氛有些诡异,再不找个靠山的话,怕是要被炮灰了。
  在昨天以前,郭瑾去见右监正许梿时都是偷偷摸摸的,可昨天快下衙时,郭瑾居然大摇大摆的进了许梿的房间,里面不时传些笑声出来。
  这是肆无忌惮了呀!
  肆无忌惮的背后往往就代表着自信!
  所以袁弥再也不敢等下去了,原先他本想和方醒磨磨耐心,等方醒先忍不住时,主动权就能易手……
  “老爷!”
  门外的声音打断了袁弥的思考,他马上起身向前一步,然后看着进来的方醒拱手道:“劳烦兴和伯了。”
  方醒微微点头,走到主位上坐了,问道:“袁大人可是有事吗?”
  对于下官,方醒不需要转圈,直截了当问来意就是。
  袁弥被方醒的开门见山给打散了准备好的思路,他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伯爷,陈潇之事……”
  “那是他咎由自取,本伯不会怪罪你。”
  方醒毫不犹豫的打断了袁弥的套近乎:“自己辛辛苦苦弄出来的种子居然都不能看住,他这个署丞有问题,所以在家里反思一二很有必要。”
  袁弥愕然,他自问长袖善舞,否则也不能从一个毫无根基的穷进士熬到了上林苑监左监正的位置。
  他自问也接触过各种文武官员,可大家至少会留些余地,没人会像方醒这般的提前把所有的沟通渠道全都堵死了。
  这人果真是宽宏大量啊!
  袁弥猜测方醒的态度变化大抵是因为自己在陈潇一事中的袖手旁观,所以他苦笑道:“伯爷,下官自身难保,能……能压下此事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方醒沉吟了一下,他调查过那事,陈潇当时发现心血被毁后,就气冲冲的去找到了郭瑾,一拳就差点打了他一个满脸桃花开。
  殴打上官这个是要被处置的!
  “你想要什么?”
  方醒直言不讳的问道,就像是一个商贩在问客人。
  袁弥发誓自己从未遇到过方醒这般直接的权贵,可危机当头,他不得不矮下身段,说了自己的难事。


第1629章 丧家之犬
  “……陈潇之事并非孤立,伯爷,下官惶恐,以为此事必然和您有关系……”
  袁弥说着惶恐,可眼中却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他是宦海老将,他见识过无数风浪,他知道那些风浪的背后永远都不会那么简单。
  “……文官们对您有些看法,而许梿要想扳倒下官,必然要随大流。坑陈潇一把,这就是随大流,然后他就可以凭此去做敲门砖……”
  ——这就是政治正确
  方醒没有动怒,对袁弥点点头,表示赞同他的看法。
  “本伯去了金陵,那些人以为是流放吗?”
  方醒微笑道:“我不动,就是想看看那些跳梁小丑是如何的丑态百出……”
  袁弥看到了一丝厉色从方醒的眼中闪过,他振奋之余,却担心自己撑不到那个时候,就苦笑道:“伯爷,那许梿和郭瑾已经开始肆无忌惮的勾结在一起了。”
  方醒眸色微动,说道:“此事本伯知道了,你且回去。”
  袁弥失望的看着方醒,最后不敢再求,只得起身拱手告辞。
  等快到大门时,看到在大门外和方五交涉的男子,袁弥的眸子一缩,瞬间就躲在了屋后。
  送他出来的小刀瞟了一眼,就问道:“袁大人,那是谁?”
  袁弥的眼中全是煞气,让人觉得那个男子就是他的生死大仇。然后他一字一吐的道:“上林苑监的右监正……许梿。”
  那话里的恨意让人感到毛骨悚然,可小刀却只是微笑道:“今日老爷不会见他的。”
  袁弥心中一动,左手在右边的袖口里摸了一张宝钞出来,正准备给时,小刀却冷声道:“别在方家弄这个!你这是第一次我就不说了,再有下次,老爷会让你丢官!”
  袁弥讪讪的收了宝钞,探头出去看了一眼,就看到方五在摇头,然后许梿把手缩在袖口里,好似在递东西。
  小刀也看到了,他啧啧称奇的道:“袁大人,你们上林苑监怎么都是一个套路啊!”
  袁弥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等许梿走后,他急匆匆的出了方家,却是绕路走了另一边。
  ……
  “大人,如何了?”
  许梿才回来,一直在关注着他的郭瑾也不顾掩饰自己的立场,就进了他的房间。
  许梿的目光有些呆滞,喃喃的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
  郭瑾的心顿时就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般的冰冷,他颤声道:“大人,兴和伯……不见?”
  许梿突然就笑了起来,看着就像是个疯子。
  “本官刚才问了,袁弥大清早出去,就是去了方家庄方向,这是要鱼死网破吗?袁弥……兴和伯是要做他的靠山吗?”
  许梿渐渐的恢复了淡定,他侧脸看到面色惨白的郭瑾,就不屑的道:“怕什么?陛下在呢,他方醒是勋戚,他只要敢收了袁弥,本官就敢上奏,说他结党营私,图谋不轨!”
  郭瑾惶然道:“大人,方醒无需收袁弥,您别忘了,他和孙佛好像关系不错啊!”
  东厂,该死的东厂!
  许梿起身道:“此事本官早有预料,你且回去,本官去寻人说事。”
  ……
  他找到了吕震,可吕震却面都不见,叫人来传话。
  “我们大人说了,上林苑监和礼部是有些关系,可关系不大,请许大人有事就说吧。”
  看着这个趾高气昂的家伙,许梿拱拱手,然后落寞的转身离去。
  吕震就是个棒槌,不沾也好。
  接着他就去求见蹇义,倒是见了面。
  “大人,下官……知道袁弥一些不大妥当的事……”
  许梿并未放低姿态,因为他知道蹇义有一双会看人的眼睛,一旦他谦卑做小,蹇义马上会让他知道什么是吏部天官。
  蹇义本来是在倾听,听到这话后,他的眉间一皱,淡淡的道:“有事说事,无事的话……本官还忙着呢。”
  蹇义嗅到了危险的味道,他想起了陈潇的事,同时也想起了这段时间方醒连续两次抓人的事。
  皇帝已经消停了,可方醒却还像疯狗般的在盯着京城,一旦被他抓到把柄,蹇义相信自己都无法全身而退。
  许梿的眼神中多了些失望,他拱手离去。
  再怎么着他也不会向蹇义摇尾乞怜,不但没用,而且丢人。
  蹇义目光跟着他的背影,直至消失。
  你被方醒盯上了吧?
  居然敢引火来吏部……
  如果引来了那条疯狗,他蹇义就会变成许梿的幕后靠山……
  “疯子!”
  蹇义轻蔑的看了一眼春日的太阳,然后眯眼进了自己的房间。
  ……
  一个上午过去了,京城几大衙门都留下了许梿的足迹,甚至于他还去了几位勋戚家,可连门都没进。
  午饭的香味飘荡在空气中,这是一个安然享受生活的京城。
  可许梿却在绝望中失去了胃口,他现在只想喝酒,喝的伶仃大醉,至于什么今日不是休沐,管他么的!
  于是他就去喝了。
  喝的半醉,他冲着酒楼外面喊道:“本官喝酒了,来抓我呀!来呀!”
  视线模糊中,大门处进来一人。这人在掌柜的注视下走到了许梿的身边坐下,然后淡淡的道:“我家伯爷说了,看了一上午丧家之犬的表演,他午饭都多吃了一碗,所以让黄某来对你表示谢意。”
  说完男子起身向外走去,许梿嘶声道:“那不是我的初衷!”
  黄钟冷笑着,没有回身,说道:“挑衅就要挨打,挨打就要认错,认完错就得处罚,这世上从未有什么知错就改,善莫大焉之事,君子当以怨报怨。以上也是伯爷的话,许大人好自为之。”
  “我不服!我不服!”
  恐惧和绝望让许梿失态了,他嘶吼着,甚至把桌子上的碗筷砸了一地。
  掌柜退到了后面,对伙计说道:“上林苑监的许梿,这人大概是要倒霉了,记住,他若是不赔,稍后就去他家讨要,不给就闹起来。”
  伙计担心的道:“掌柜的,要是他最后没事呢?那咱们岂不是要被记恨上了?”
  掌柜冷笑道:“刚才那人是兴和伯的幕僚,你说呢?”
  伙计恍然大悟:“他居然惹上了兴和伯?那就没活路了,小的马上去要钱。”
  稍后这里就发生了一起殴打事件,只是没人报官,打人者自己也鼻青脸肿的走了。
  ……
  今天几位尚书不约而同的在一起吃了午饭,如果被东厂报一个图谋不轨的话,那就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大家吃饭时都没说话,只是在面对杯盘狼藉的时候,蹇义说了一句。
  “那人在钓鱼。”
  夏元吉不大喜欢出息这种聚餐,他皱眉道:“他要钓鱼,可谁是诱饵?谁是鱼?”
  蹇义无言以对——苍蝇不叮无缝蛋!
  金忠把茶杯一顿,说道:“当初是谁在暗示他?”
  众人摇头,谁也不会在这等事情上晃悠。
  金忠起身,点头道:“那你们怕什么?还特地召集了一起吃饭,这不是心虚是什么?散了吧,各自回去,此事搁下不提。”
  “可他这是在敲山震虎!”
  蹇义不大满意的道:“他明知道陈潇的事是许梿弄的鬼,可他偏偏不动手,任由许梿从得意到惶然,再到惶惶如丧家之犬,满京城去寻找靠山,太过闹腾了!”
  金忠瞥了一眼其他人,就笑了笑,脸上的皱纹挤作一团。
  “趁着方醒去金陵就捅人刀子,难道方醒回来戏弄他一番也不行?活该!”


第1630章 被杀的那只鸡(为盟主:‘GaryYao’贺,加更!)
  方醒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善男信女,不过也不是坏人,就一普通人。
  所以他很享受陪伴无忧的时光。
  春光明媚,方醒躺在躺椅上晒太阳,而无忧就坐在他的肚皮上,皱眉在撕扯着一块绣布。
  这是张淑慧忙着要去和胡善祥会面前给的‘玩具’,对此无忧很不满。
  把皱巴巴的绣布扔了,结果扔在了方醒的脸上。
  “爹,要娘。”
  无忧俯身揪着方醒的衣襟拉扯着,结果手一滑,就伏倒在方醒的胸前。
  “爹,要娘。”
  无忧趴在他的胸膛上,顺手就是一爪。
  方醒惨叫一声,然后揭开盖着脸的绣布,只觉得醋意已经充满了自己的大脑。
  “就要你娘,不要爹了吗?”
  说着他摸摸脖颈,幸好没出血。
  无忧侧脸看着在屋檐下卧着的大虫和小虫,说道:“要玩,爹你不玩。”
  宁静的上午时光被打破了,方醒无奈的起来陪着闺女在院子里‘寻宝’。
  春天万物生长,院子里有许多新生的动植物。
  方醒带着闺女蹲在地上,牵着她的小手,教她认识蚂蚁、蜈蚣……他甚至还找来铲子,挖出了一条蚯蚓。
  “闺女,这是蚯蚓,也叫做地龙,这东西能松土,断了还能活,还能作为诱饵钓鱼……”
  “老爷,外面来了个人,说是来请罪。”
  无忧正在好奇的看着那条努力往土里钻的蚯蚓,闻言就回头看着木花,皱着小眉头道:“不要……”
  “是谁?”
  方醒把小铲子递给无忧问道。
  木花说道:“他没说自己是谁,就说是为了陈家少爷来的。不过五哥说他上次来过,还准备给钱来着。”
  方醒回头继续陪着无忧挖坑,随口道:“那就让他等着。”
  木花应了,艳羡的看着方醒近乎于宠溺的在陪着无忧,然后去了前院。
  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那位从来都不曾好好照顾过她的母亲。
  从开始时的淡忘和微微的恨,到现在的想念,木花觉得自己长大了。
  可是母亲在哪呢?
  木花有些忧郁,她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在大明的征伐中是否健在,还是早已被那些乱兵给……
  她想起了那个海边的小镇,当年曾经有个穷汉想娶她,可却拿不出钱,最终贪婪了看了一眼还在稚气的她远去。
  那一眼让木花终身难忘,每次做梦梦到那个眼神,几乎都是噩梦。
  所以她很感激,不,感恩,她感恩着方醒把自己带回了大明,过上了以前做梦都想不到的生活。
  所以在到了前厅后,她冷冷的看着在里面强装镇定的许梿,对方五说道:“五哥,老爷现在没空,让他等着。”
  方五点点头,看着木花回去。
  这个来自于瀛洲的女孩渐渐的长大了,庄子上的那些人家心动的不少,可张淑慧却放话,说是木花还小,大些再说。
  然后方五就退到了前厅外面,拿了话本出来看。
  这是呆呆给的,让他闲时看看,这样夫妻间也有些共同语言。
  不知道过了多久,焦虑不安的许梿终于看到了方醒。
  “伯爷……”
  漫长的等待让许梿已经失去了方寸,他急切的迎了上去,拱手,正准备说话时,方醒却和他错身而过。
  方醒坐下就问道:“你找我两次,究竟是何事?”
  语气很淡漠,让四处碰壁后绝望的许梿如遭雷殛。
  噗通!
  方醒冷冷的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许梿,说道:“许大人这是要陷我于不义吗?”
  许梿抬头,含泪道:“伯爷,陈潇之事是郭瑾弄的鬼啊!下官只是……只是一时糊涂,帮他遮掩了一番。”
  他说完就忐忑的瞟了方醒一眼,却看到方醒在点头,不禁心中大喜,正准备说些效忠的话,方醒却起身道:“此事本伯知道了,你且回去吧。”
  说完方醒就走了,让许梿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这是不追究了……还是什么?
  ……
  于是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韩立德被抓了,东厂简单的审讯之后,直接就把他一家子送到了去缅甸的移民队伍中,不过他们不是单纯的移民,而是被流放的罪人!
  虽然朱高炽并未透露韩立德的罪名,可百官也没谁去问,仿佛韩立德就是蒲公英,被一场大风吹走了。
  而上林苑监的变化大家都看在眼里,有人在看笑话,有人想伸手,却忌惮于那位宽宏大量的手段……
  许梿后来还去过陈潇家,可门房没让他进门,直接说不认识。
  等他出去后,那个敢收方醒赏钱的门房操着大嗓门开始了讲述……
  “……背后捅刀子害人,这说好就能好?脸皮也太厚了吧?我家少爷可不是傻子,咱们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许梿落荒而逃,他站在北平街头上茫然无助。
  他想起了当时陈潇的愤怒——孩子般的愤怒,心血被毁掉的愤怒!
  他自嘲的笑了笑:“任何东西都能交换,一些种子罢了……”
  他给自己打气鼓劲,然后准备去求见孙祥。
  纪纲最喜欢的就是拉拢官员,这也是他最后犯忌讳的主因。
  那么孙祥呢?
  太监的权利欲望据说比正常人还强烈啊!
  可他连东厂的大门都进不去!
  于是他想到了死。
  千古艰难惟一死,于是他试过了上吊,可在绳子套在脖子上的那一刻,他就反悔了,然后低声在家中的书房哭泣。
  房梁上的那只老鼠吱吱叫了两声,得意的用他套在上面的绳子磨牙。
  最后他又试了投河,可春天的河水冰冷刺骨,他用手试试水温,然后就被惊了一下……
  在河边洗衣服的妇人们嘲笑着他,让他无地自容。
  短短的两天里,许梿就瘦了一圈。
  最后他选择了去自首。
  不过在自首之前他再次去求见了方醒。
  “伯爷,官员间从来都是以交换和利益为重,下官针对陈潇下手是错了,可下官的投诚难道还不能弥补这个过失吗?”
  细细的春雨倾斜而下中,方醒抱着无忧说道:“所谓的交换……那得看值不值,而你显然就不值。再说本伯需要让人知道,我还是那个方醒,并不会因为先帝的离去而改变,所以……都小心些吧!”
  于是上林苑监一夜之间就变了个样。
  一直在恐惧中等待着许梿的郭瑾直接被抓了,等他到了刑部时,发现许梿已经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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