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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仓库到大明-第5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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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殿外,看到小方一溜烟跑过来,在转弯时还因为速度过快而差点失去平衡,朱高炽的心情就好了许多。
  婉婉穿着一身紫色长裙出来,盈盈福身:“父皇。”


第1671章 夫妻,父子(双倍求票,感谢大家。)
  眼前的婉婉就像是一朵刚打开的花骨朵,清新而明快。
  朱高炽有些恍惚的道:“犹记得你那时最喜欢叫人做吃的,花园里都成了你的地盘,你皇爷爷看到花园里冒烟都不惊讶了。这一晃眼的功夫……你也长大了……光阴如水易逝啊!”
  婉婉噗嗤一声就笑了,依旧是眉眼弯弯的模样。
  “父皇,您还没老呢。”
  朱高炽眯眼看着婉婉,欣慰的道:“多去花园转转,别整日闷着。”
  稍后他就去了皇后那里,两口子有些相对无言的意思,最后还是朱高炽打破了寂静。
  “婉婉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皇后本在默默的看着手中的茶杯,闻言眼中一冷,说道:“陛下,按照以往的例子,公主大多是在二十岁之后才相看驸马,婉婉的身子不大好,臣妾以为当缓些再说。”
  朱高炽静静的听着,脸上渐渐的多了苦涩,看了皇后一眼说道:“朕的身子也不大好,就担心等不到婉婉…。。出嫁的那一日。”
  皇后心中一惊,瞪着他问道:“陛下可问了御医了吗?”
  听到她语气里的紧张,朱高炽的肥脸微颤,说道:“希望朕死的人不少,不过朕相信你不在其中。”
  这话回避了皇后的问题,她的凤眼微眯,说道:“陛下,身子要紧,政事可以多交给大学士他们去处置,您好了,大明才能好。”
  朱高炽看看自己的胖手,自嘲道:“当年朕这个身子被人诟病不少,不管是父皇还是那些兄弟,甚至是那些臣子都在暗中取笑,他们以为朕不知道,可朕……什么都知道。”
  朱高炽的手在案几上朝着那只玉手慢慢挪动了一下。
  一只胖手,一只瘦不露骨的玉手,在距离不远时,那只胖手却收了回去。
  “胖的人都活不长,这个朕在看了许多书之后早就知道了。”
  朱高炽坦然的道:“父皇当年不喜欢朕,多半也有这个原因,一个活不长的皇帝,会让大明不知走向何方。”
  皇后本是在伤感,闻言就脱口而出道:“那你还让瞻基去金陵?”
  这话把朱瞻基的重要性放在了首位,皇后有些后悔。
  可朱高炽却没生气,他的目光深邃,淡淡的道:“瞻基从小就跟着父皇,见识了不少,不过朕从靖难开始就经常监国,他可曾有?”
  这话里的自信满满,皇后不禁想起了当年的艰难,眼中多了柔色,说道:“那时候孩子们还小,靖难之役多番起伏,危急时连母后都亲自上城……”
  朱棣的皇后绝对是个巾帼英雄,只是在后宫中磋磨了太多时光。
  说到自己的母亲,朱高炽目露柔色道:“母后家学渊博,可惜早早的去了,不然婉婉可以交给她带,想必不会是现在这个柔弱的性子。”
  皇后眸色黯淡,“这是臣妾的错,没看好瞻墉。”
  朱高炽微笑道:“不过这样也好,太过凌厉的公主,就算是有了驸马,想来也不会太和睦。”
  皇后的眼睛一瞪,自嘲道:“陛下想来是觉得臣妾太过凌厉了吧?”
  朱高炽微微摇头,沉吟道:“婉婉的性子倔,她的事你要有个准备,?”
  这是他来此的目的。
  皇后心中一动,点头道:“臣妾知道了,不过慢慢看吧。”
  婉婉看似柔弱,可内里却倔强。
  而这等性子的公主大多后半生都不幸福。
  两口子默默了坐了一会儿,然后朱高炽走了。
  “婉婉在做什么?”
  皇后只觉得心中有些慌,莫名其妙的慌。
  “娘娘,陛下刚从公主那边来。”
  “哦!本宫知道了,让人多注意婉婉那边,有什么事及时禀告。”
  ……
  朱高炽到了暖阁里,气喘吁吁的叫人找来了孙祥。
  孙祥走路依旧有些不大自然,进来后,朱高炽问道:“那些臣子对再次出海是何看法?”
  “陛下,群臣大多是觉得出海耗费太大,不管是宝船还是建立工坊,还有下海之后的靡费更是不少……”
  “鼠目寸光!”
  朱高炽瞬间忘记了自己当时下令停了宝船之事,拍打着椅子扶手道:“海外有矿山,还有那个肉迷国……”
  朱高炽叹息道:“一边是利,一边是敌,如何处置?却不能躲避,不能装傻,要像父皇般的果断才行。”
  肉迷国不断在侵蚀着哈烈的地盘,消息传回来后,朝中许多人认为那是发生在远离几千里外的事,没必要关注。
  “原先的哈烈是个屏障,如今屏障被大明给亲手摧毁了,两国之间是和还是战?”
  朱高炽在脑海中盘算了朝中的武勋,摇头道:“张辅太稳,朱勇太急,若是他们二人的性子合二为一,那是最好的统军人选。”
  和哈烈的大战朱高炽并未看到,可凭着战报,他就看出了大国之间的战争是如何的惨烈。
  这等规模的大战最好就是亲征,否则容易临战出现决断迟疑,从而导致崩溃。
  可朱高炽知道自己的身体是无法学自己的父亲,所以……
  “朕把南方放手给太子去做,可他还是有些缩手缩脚了。稳当倒是稳当,可却看不到锐气。”
  孙祥只觉得屁股又痛了,心惊胆战的道:“陛下,太子殿下在南方行事从容,这便是老成谋国啊!”
  朱高炽说完就后悔了,失笑道:“罢了,朕与你说这些作甚,去吧,多留心南边的消息,及时报来。”
  孙祥出了暖阁,一路回到东厂,安纶看到他那严肃的模样就跟了进去。
  “公公,陛下发脾气了吗?”
  孙祥摇摇头,看了安纶一眼道:“陛下对太子期盼甚高,文治武功都得有。”
  安纶欢喜道:“那是好事啊!咱们东厂是陛下的家奴,陛下英明,那咱们的日子就好过。”
  孙祥笑道:“你这个憨货!一朝天子一朝臣,明白吗?”
  安纶愕然,有些慌张的道:“公公,那咱们到时候会不会被……处置了?”
  孙祥摇摇头道:“太子以前锐气十足,可几番变故之后,特备是先帝驾崩后,他的城府越发的深了,估摸着除去兴和伯,连陛下都不知道他的心思。”
  看到安纶还在紧张,孙晓拨动着佛珠,说道:“太子果敢,可却不嗜杀,也没听说过他迁怒人……罢了,这话以后别说了,否则大不敬。”
  安纶感激的道:“公公,奴婢知道的呢!您说的这些话就是在冒险,奴婢若是在外面乱说,那就是猪狗不如。”
  孙祥闭上眼睛,默念着佛经,渐渐的,房间里多了些静谧,让人有出尘之感。
  安纶悄然出了房间,返身关了房门,然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是个重要的消息,只要是传出去,关于朱瞻基的一切非议都将会渐渐消散。
  皇帝在,而且看重太子,对他寄予厚望!
  多少人要为此而失望啊!
  安纶想了许久,然后一骨碌爬起来。
  ……
  吃完晚饭后,黄钟正在写信,准备写给方醒。
  北平近期有些死气沉沉的,和外界所谓的盛世呼声不一样,黄钟认为这样的社会氛围不是盛世。
  按照方醒的说法,盛世的百姓应当是自信的,应当是面带笑容的。
  可大明的百姓却很少看到自信,而且对外漠不关心。至于笑容……
  “黄先生,有消息。”
  方七敲门进来,低声道:“宫中的消息,陛下对太子期望甚高,希望他能独立在南方展露自己的手段……”
  黄钟点点头,等方七走后,他喃喃自语道:“怪道陛下让太子去了南方,还让伯爷去辅佐,原来是历练吗?只是却不好弄啊!”
  随后他把原来的信烧了,用隐晦的语言重新写了一封信。
  写完后,他仔细看看,不禁说道:“这是个好消息,希望太子能放开手脚,好歹也让天下人看看储君的强硬!”
  这封信很快就交给了黑刺的人,随后就通过隐秘的渠道送往了南方。


第1672章 动作不够大?
  武川吃了早餐,然后准备回去,起身后才想起自己不该太孤僻。
  “出去逛逛吧。”
  那两个和他一起吃早餐的军士受宠若惊的应了,然后三人和上官说了,一起出门。
  ……
  夏季的金陵就是个大蒸笼,也就早晚稍微好些。
  三人在街上闲逛着,其中一人已婚有孩子,就多留意了些玩具。
  “武大哥,上面好像说要给你升官嘞!”
  一个军士艳羡的说道,不过没有嫉妒。
  若不是武川杀敌的手段太过凶残,他现在少说是个百户官。
  武川看到另一个军士买了拨浪鼓,就说道:“杀敌罢了。”
  他虽然开始和同袍之间有了交流,可话依然不多。
  “武大哥,现在哪有杀敌的机会!你看兴和伯的小妾就快要生了,他乐的跟什么似的,这就是天下太平了。”
  “是啊,太平了……”
  武川有些茫然的看着前方的人流如织。
  太平了,可我能干什么?
  ……
  莫愁的肚子愈发的大了,方醒看着有些胆战心惊的,于是专门请了个经验丰富的产婆盯着,而他自己也是整天念叨着这事。
  “兴和伯,你这是想让咱家羡慕吗?”
  王贺觉得自己啰嗦的名声应当让给方醒!
  “咱家无儿无女的,整日就听你说什么孩子,孕妇,就如你所说的,扎心了啊!”
  方醒干咳道:“为人夫,为人父可不容易啊!”
  王贺认真的道:“兴和伯,下次你再讥讽咱家,咱家的侄子可就赖上你了!”
  方醒也认真的道:“没讥讽你,还有,你侄子是你侄子,你是你。”
  养子这种模式在方醒看来有些无谓,既然没有,那就没有,归于尘土罢了,何必去折腾那点香火。
  王贺不屑的道:“你还是在讥讽咱家,你都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了,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太过分了,告诉你,等我侄子来了,知行书院必须要留个位置,若是不留,就到你家住着去。”
  这时贾全在院门外面出现,他指指朱瞻基的地方,方醒点点头。
  到了朱瞻基那里,方醒看到一个皮肤黑的厉害的男子。
  “这是黑刺的人,一路只是换马,人都没停过。”
  这时沈石头进来禀告道:“殿下,第二个信使来了。”
  重要的消息黑刺会用三波信使通报,而且不会走一条路。
  第二个信使同样是被晒的黑不溜秋的,然后取出一封信。
  朱瞻基看了看,说道:“辛苦了,下去歇息吧。”
  等信使下去后,朱瞻基的面色有些古怪,像是高兴,但又有些愧疚。
  “是黄钟来的信。”
  朱瞻基把信递给方醒,说道:“父皇的身体不大好,对我在这边的举措觉得有些软。”
  方醒一目三行看了信,闭上眼睛回味了一遍,再睁开眼时,眼中波澜不惊。
  “陛下这是要未雨绸缪,其实和先帝一样,都是磨砺皇储。”
  方醒说着冲着北方拱手道:“这几年我对陛下误会不少,如今想来真是羞愧难当。幸而陛下没计较,不然我也没脸见人。”
  朱瞻基苦笑道:“我也错了,我错估了父皇的心胸,自以为被挤压,至为可笑。”
  明朝的皇帝和太子之间很少听说有什么互相猜忌,朱元璋对朱标堪称是好老爹。而朱棣对朱高炽只是看不上眼,猜忌还谈不上,朱高炽也不值得朱棣猜忌。
  到了朱瞻基时,这个关系一下就复杂了,但方醒此时再重新捋捋,得出了一个结论。
  “咱们认为陛下是那些文臣的代言人,所以天然就会带着警惕不安,可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方醒苦笑道:“陛下是帝王,包括汉武帝在内,所谓的独尊儒学,不过是双方的合作罢了,可当儒家强势时,除去前宋的帝王,谁会甘心?”
  朱瞻基眉间全是振奋,起身道:“父皇既然觉得动作不够大,那就再折腾一下。”
  方醒玩味的道:“你说说,陛下是不是通过孙祥,想把这话传到你这里?”
  朱瞻基只顾着感慨和振奋了,闻言和方醒相对一视,笑道:“看来我的手段还是不入流啊!”
  “我也好不到哪去!”
  方醒觉得朱高炽这人的城府太深了,一个小动作就能把他和朱瞻基弄的迷迷糊糊的。
  那么孙祥呢?
  方醒想起了那个总是慈眉善目的东厂大太监,只觉得自己以往看人的眼光有大问题,太片面了。
  “两件事!”
  朱瞻基朗声道:“清理投献和宝船不能轻动,那样会给父皇极大的压力,而且容易引发动乱,在军队没有牢牢掌控在手中之前,不管是父皇还是我,都不敢轻动。那么咱们好好的想想,拿什么来开刀!”
  朱瞻基皱眉想了想,说道:“其实南方唯一可虑的就是仕宦的势力强大,他们从乡间到城中,宛如跗骨之蛆,动之则痛彻心扉,且不易拔除。而不动……”
  “利益结合体罢了!”
  方醒说了个新名词,然后不屑的道:“他们代表着落后的生产力,只不过他们还不知道科学会给大明带来什么。他们接受不接受,科学都已经散播到了大明各处,等那些种子生根发芽之后,那就是历史的车轮滚滚,不接受的就准备接受碾压吧!”
  朱瞻基眼睛发亮,踌躇满志的道:“那就从下面开始,让都查院和吏部派人下去,各处都要查,主要清查各地的小吏,害群之马都清理出来……”
  这是阵雨式的的动作,方醒对此并不感兴趣,不过也不反对。
  金陵六部大多清闲,找点事情给他们做做也好。
  而且朱瞻基的这个举动就是对朱高炽的回应。
  你不是说的动作太小吗?你不是说我太软吗?
  那我清理小吏,给自己造势,在民间竖立威望,这个动作够不够大?
  于是朱瞻基召唤了六部尚书和都查院来开会。
  “……下去之后要让地方配合,要走访民间,听取民间疾苦,然后收集那些小吏的劣迹……”
  朱瞻基负手站在上面,眉间冷肃,“百姓没有机会见到那些高官,他们面对的是小吏。要下狠手整治一批小吏……”
  “暮投石壕村,有吏夜捉人,老翁逾墙走,老妇出门看……吏呼一何怒,妇啼一何苦。听妇前致词,三男邺城戍……”
  听到朱瞻基吟诵这首诗,众人凛然。
  “……老妪力虽衰,请从吏夜归。急应河阳役,犹得备晨炊。夜久语声绝,如闻泣幽咽。天明登前途,独与老翁别……”
  朱瞻基沉声道:“小吏如狼似虎,从太祖高皇帝就恨之入骨,剥皮实草都在所不惜,然人心不足,总有侥幸,所以本宫要告诉你等,大明的根基在小吏,小吏清,则大明安,明白吗?”
  这是朱瞻基的政治主张,众人凛然应声。
  督查院的鲍华拱手问道:“殿下,若是地方官包庇或是消极怎么办?”
  朱瞻基扫了他一眼,说道:“那就是渎职!或是同流合污,有情弊!”
  这杀气腾腾的话一出来,鲍华心中有些后悔了。
  他本是想为都查院的工作找个缓冲,免得被朱瞻基呵斥为办事不力,可没想到朱瞻基的煞气那么重,这是要连带啊!
  吏部尚书魏智看到鲍华失分,急忙说道:“殿下,南边的官吏多有亲故,不过吏部随时能清查出来。”
  朱瞻基面色稍霁,说道:“这才是做事的态度,怕苦怕难,那还做什么官?回家坐吃等死岂不是更安稳?”
  这话让方醒想到了朱棣!
  而大家都是如此,所以心中震动的同时,马上表态要全力以赴,只差点说要解民倒悬了。


第1673章 烈日下的等待(双倍月票期间,求月票。)
  自从听过那些书生背后说的话之后,权谨就小病了一场,直至近日才好了些。
  夏日炎炎,权谨的面色却有些苍白,他找到了方醒,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殿下这个决断冲动了些。”
  方醒安慰道:“陛下有暗示。”
  权谨点头,有些失落的道:“哦!那是本官偷懒了。”
  方醒没有告诉他徐烈的遭遇,看着他弯着腰往外走,方醒的心中不忍,说道:“权大人,此事能在民间为殿下正名。”
  权谨缓缓回身,点头道:“本官知道,只是……终究是那些人在做主啊!”
  大明以其说是官吏治国,实际上却是士绅治国。
  权利不下乡,这就给了那些士绅们只手遮天的空间,于是无数个家族在慢慢诞生,越来越庞大。
  这些家族慢慢的演变成了土皇帝,掌控一方,官员也奈何不得。
  方醒微微一笑,“那是因为百姓蒙昧,所以他们能只手遮天,可以后不会了。”
  权谨的眼睛一亮,脱口而出道:“科学?”
  说完他就后悔了,可他却不是那等自欺欺人的伪君子,所以就拱手道:“本官心中矛盾,只希望大明的百姓别利字当头就好。”
  方醒说道:“权大人,是人就有上进心,而这也是利。所以这就需要儒学的熏陶,其后才是严厉的监察和处置,两者合一,才能确保吏治清明。”
  权谨点点头,欲言又止的一下,转身离去。
  他肯定是想问徐烈的情况!
  方醒觉得权谨这人实在是……心善,总是把人往好的地方想。
  以后这种人就是国宝,很少见,见到了大抵会被人喝骂一声‘滥好人’
  ……
  朱瞻基亲自去了都查院和吏部给那些下去的官员们打气,更是许下了诺言。
  “……若是出了意外,本宫发誓一定会抓到凶手和幕后人,让他们付出代价。若有殉职的,抚恤加厚,家人也会被厚待,这是本宫的誓言!”
  看着那些官员的精神面貌明显的振奋了不少,朱瞻基再鼓励几句,就离开了吏部。
  朱瞻基出行带的侍卫不算多,今日是沈石头带了五名侍卫跟着,但在暗中却有黑刺的人在跟着,随时准备应变。
  一路平安的回到了大宅子,朱瞻基被热的浑身大汗去沐浴,而肖顾伟却找到了方醒。
  “兴和伯,刚才有人在跟着殿下。”
  “谁?”
  正在昏昏欲睡的方醒一下就精神了。
  肖顾伟说道:“据回来的人说,发现那人时,他距离殿下不过三十步,若是有弓箭,殿下就危险了!”
  三十步,有心算无心,若是有弓箭,朱瞻基几无幸免的可能!
  方醒猛的起身,问道:“追到了吗?”
  肖顾伟摇头,有些难堪的道:“那人很警觉,就在我们刚发现的时候,一下就钻进一家卖脂粉的店铺里跑了。”
  方醒皱眉道:“脂粉店男人免进,这就说明此人行事冷静,遇乱不慌。这样,你把此事去告诉殿下,我出去一趟。”
  肖顾伟知道方醒的意思,就说道:“伯爷,多带些人吧。”
  他以为方醒会拒绝,可方醒却点头,从善如流的道:“不要太多,两三个就够,人多了没用,反而会成为目标。”
  “我出去一趟,你多睡睡。”
  莫愁在午睡,孕妇睡觉辛苦,脚抽筋什么的只是平常,挺着个大肚子才叫做艰难。
  “嗯,老爷早些回来。”
  莫愁的脸上多了几点斑纹,方醒伸手摸摸,然后起身出去。
  ……
  蒸笼!
  太阳照在大地上,就像是无数面镜子在反光。
  反射着热光!
  这种天气最好不要出门,纯属受罪!
  所以街上的人很少,大多数人都在街道两边的店铺屋檐下行走。
  可方醒却没有办法,因为辛老七强烈的反对他走人多的地方。
  “老爷,咱们人多,会把那些人挤出来。”
  方醒站在一家卖鞋袜的店铺里看看外面的阳光,感受着那热浪不住的扑来,有些后悔了。
  辛老七的意思是:要吗就严格保护,咱们就像是恶少般的把屋檐下的行人一路挤出去。要么就只能走中间。
  方醒呼吸几下,热气进了肺部,难受的只想躲进冰库里。
  可朱瞻基被人盯梢的事却不能拖延,他更想知道是谁在背后那么大胆。
  “我们走!”
  方醒当先走进了阳光下,辛老七等人随即就散在他的周围,暗中观察着四周。
  “谁敢带着刀出门?装的不像啊!”
  方醒觉得身上开始烫了,就戴上斗笠,说道:“肆无忌惮些,反正那人知道我出来的意思。若是他够胆,那便来吧!”
  于是家丁和几名黑刺的军士都不再装作是新人模样,靠近方醒,贴身保护。
  两边屋檐下的行人看到方醒等人都有些诧异,再看到辛老七等人都佩刀,顿时一种荒谬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是耀武扬威?”
  “不知道,我觉着更像是招摇过市!”
  “小声些,那位是兴和伯!”
  “呃!快走!”
  开始大家还在看稀奇,等有人认出方醒之后,顿时那些人就作鸟兽散。
  方醒看着这一幕,不禁觉得被太阳晒的痛苦都减轻了些,说道:“看来我倒是有净街虎的威力啊!”
  辛老七没工夫说话,后面的武川僵硬而认真的道:“伯爷,他们是说咱们晒太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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