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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仓库到大明-第5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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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荣说道:“陛下,怕是失败者吧?”
  哈烈内部斗争激烈,失败者往往会被斩草除根,所以不想死就得往外逃。而哈烈的地形决定了他们能逃的方向不多,所以杨荣的判断也是一种可能性。
  张辅觉得可能性不大,说道:“若是败军,他们不敢招惹大明,所以臣以为……要么就是那些人想重夺鞑靼人的地盘,可他们为何不在亦力把里修生养息呢?臣不解。”
  朱高炽点点头,突然转换了话题,“让那些肉迷人回去吧。”
  吕震心中不爽,就说道:“陛下,还没好好的商谈呢!”
  朱高炽摇头道:“兴和伯去试探过,对方来者不善,并无友善,所以继续拖着毫无意义,让他们走!”
  对此无人有意见,于是吕震就去安排人通知仆固。
  “冬天来了,兴和城的建造也停了,可那股敌军却极为诡异,朕觉得他们是在挑衅,或是别的目的,让宣府盯着他们,找到机会就动手!”
  朱高炽对这种袭扰很是烦恼,搭理吧怕他们跑,不搭理吧在建的兴和城就麻烦了。
  这个处置再正确不过了,如果朱高炽动用大军,那才是个笑话。
  政事议的差不多了,朱高炽轻松的道:“朕登基差不多一年了,诸卿辛苦辅佐,稍后都有赏赐。”
  群臣谢恩,朱高炽微笑道:“郑和上了奏章,说新造的船不错。朕准备让他监造四艘,工部的火炮要及时打造送去,以后也好护卫大明海疆。”
  前面还说着赏赐,后面居然就说了造船,还要火炮装备,这是什么意思?
  朱高炽扫了群臣一眼,说道:“散了吧。”
  没给群臣反对的余地,朱高炽的面色突然变得冷冰冰的。
  胖人冷漠,其实威慑力比普通人更强。
  这位皇帝越发的让人看不清了,群臣都在等着他处罚方醒,有人准备看热闹,有人准备加把柴火,有人准备求情。。。。。。
  可最终却什么都没有。。。。。。
  看不透啊!
  而朱高炽看着群臣告退,心中却也是在暗自思忖着。
  他在琢磨着群臣中谁可靠,谁摇摆,谁。。。。。。居心叵测!
  这便是洪熙朝到了现在的君臣关系,若说根由,大抵李时勉就是那个引子,引发了后续的一系列变化。
  ……
  方醒今天没上朝,他在和人喝茶,地点居然是锦衣卫。
  赛哈智在装傻,方醒上门拜访,他却不肯多说话,只是沉默的喝茶。
  方醒喝了三杯茶,觉得再喝就得去茅房了。
  “赛大人这里不错。”
  方醒看着后堂的装饰赞了一句,赛哈智依旧只是微笑点头。
  “兴和伯过奖了。”
  方醒给自己倒了第四杯茶,捧着茶杯,低头看着水汽氤氲,突然说道:“赛大人,沈阳据说在锦衣卫里依旧被排挤?”
  赛哈智在打瞌睡,闻言哦了一声,再无反应。
  “多谢赛大人的茶,告辞了。”
  方醒起身,赛哈智马上打起精神道:“哎呀!兴和伯这就走吗?本官还说请您吃饭……”
  “那我请客!”
  方醒说完满意的看到赛哈智的脸都绿了,就打个哈哈道:“种因得果,赛大人多思量!”
  出了锦衣卫,方醒上了马车,车里坐着黄钟。
  “去东厂。”
  马车缓缓行驶,方醒冷冷的道:“赛哈智不肯。”
  黄钟一直在车里看书,他揉揉眼睛说道:“伯爷,您这样犯忌讳啊!赛哈智肯定是不肯的。他一心就想着平安退下去,连抓人都是派手下去,可见此人的谨慎。您这般直挺挺的去为沈阳……”
  “陛下的身体不容乐观!”
  方醒的眼神中多了些凌厉:“我给了陛下一些药,效果有,可目前看来不能从根子挽回来,所以……殿下在京城根基不深,此时不去收拢些人手,一旦有变,那就是山河变色了!”
  他对朱高炽这位皇帝的具体寿命不清楚,可却知道,朱高炽在有明一朝中和朱瞻基一起合成了‘仁宣之治’,而朱高炽在其中痕迹较少。
  他恍恍惚惚的记得,朱瞻基的登基之路并不平坦,其中朱高煦就作了大死,拦截了北归的朱瞻基。
  那么朱高炽肯定是在措手不及的情况下去的,这位短命皇帝哪怕是朱棣早去了,自己提前登基,可依旧无法长寿。
  看到方醒皱眉在沉思,黄钟叹息道:“殿下是正统,那些文武官员只要是不傻……不过殿下和您走得近,群臣有些忌惮罢了。”
  “忌惮?”
  方醒冷笑道:“太祖高皇帝的子孙很多,以后会更多。”
  黄钟点头道:“皇后就有三子,那两人……瞻墉郡王的事虽然没传出去,可他只是封了郡王,赌他成功的机会不多。小的那个很聪慧,而且知机,这在外人的眼中就是上好的皇帝人选。”
  朱瞻墡确实是有些‘明君’的胚子模样,而且外界对他的印象不错。
  “可你却忘了藩王!”朱瞻基已经不一样了,被方醒带成了一个让文官和文人们不喜的太子,朱高炽若是去了,朱瞻基如何自处?
  黄钟说道:“在下没忘,只是如今的天下,除非是北方的军队叛乱,否则那些藩王根本就没有机会!”
  “可怕的就是里应外合!”
  大明三百年,藩王造反成功的也就是朱棣而已,至于宁王什么的,那完全就像是玩闹。
  黄钟点头道:“其实最怕的就是这种,不管是宫中还是宫外,一旦有人协助,到时候会很麻烦。特别是殿下不在北平……陛下难道还不召回殿下吗?”
  方醒无奈的道:“陛下认为自己至少还能活七八年的光景,所以就想让太子独自在外面摔打磨砺一番。”
  两人在马车里说着大逆不道的话,很快就来到了东厂。
  方醒准备下车前,黄钟肃然问道:“伯爷,您这般明晃晃的去为殿下招揽人,可是想提醒陛下吗?”
  方醒放下车帘,沉吟道:“我知道会被拒绝,可这正是我想让陛下看到的。”
  等方醒下车后,黄钟苦笑着。
  “伯爷,您这是要让陛下看看……看看太子的根基浅薄吗?可这也会被别人看到啊!”
  ……
  “孙公公,最近天气不错啊!”
  孙祥觉得自己的佛心都被方醒这句话给搅乱了,他停止了拨动佛珠,说道:“兴和伯,找咱家何事就直说吧,还有,今日天气阴沉,估摸着要下雪了。”
  方醒看看外面,随口道:“下不了。”
  孙祥叫人上茶,然后说道:“听闻你在南边也造了杀孽,若是有暇,不如在家念念经,好歹也能洗些杀孽去。”
  方醒接过茶水,看到居然是安纶上茶,就笑道:“我的杀孽太多,这辈子就算是倾尽三江水也洗不去了。安纶,现在可好?”
  两人在金陵配合过,所以方醒问的自然,而安纶也答的自然。
  “咱家能调到京城来多亏了兴和伯,多谢了。”
  安纶说着拱拱手,然后正色道:“咱家到了京城之后,孙公公多番照顾,日子比金陵还好。”
  方醒闻言就微笑道:“安纶与我有旧,那就多谢孙公公了。”
  安纶顿时面如土色,却不敢辩白。
  孙祥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后对方醒说道:“兴和伯,你刚才去了锦衣卫,多半是为了沈阳吧?此刻你又来折腾安纶,何苦呢?到时候陛下多半不会责罚你,可安纶却不好说啊!”
  方醒打个哈哈,起身道:“罢了,本伯只是想和安纶叙叙旧,告辞了。”
  方醒前脚一走,安纶就跪下,涕泪横流的道:“公公,奴婢和兴和伯不熟啊!”
  孙祥开始拨动佛珠,轻声道:“无思则无虑,去吧!”


第1704章 我过分了
  “方醒这是想干什么?陛下没发怒?”
  袁熙换了家小酒馆,可黄俨没来,来的却是全林。
  在全林拿出了黄俨的手书和信物之后,袁熙第一句话就问了这个。
  全林显得有些紧张,不时看看门外。
  “陛下肯定知道了,可没什么异常。”
  全林愁眉苦脸的道:“实话实说,陛下这般宠信方醒,咱家若不是跟着黄公公多年,早就退了。”
  袁熙得到了需要的消息,就敷衍道:“此时胜负还未可知,方醒就方寸大乱,到处去招揽人马,他是慌了。”
  全林摇头道:“他今日去了宫中,看着没什么异常。”
  袁熙对全林没什么耐心,就说道:“他若是敢露出怯意,那些人就会活吞了他……”
  ……
  “你在害怕?”
  散朝后,金忠拽住了方醒,一起去了兵部。
  方醒这几天到处去撞钟的消息无人不知,所以今天朝中群臣看他的眼神不大对,只有朱高炽依旧如常。
  到了兵部金忠的值房,一进去他就反手关了门,然后步履蹒跚的过来坐下,眉心皱出了层层叠叠的皱纹。
  “你这是急什么?难道殿下有什么不妥吗?”
  方醒摇头,金忠啪的一声拍了桌子,须发贲张的道:“那你自乱阵脚,这是为何?你想毁了殿下吗?”
  “你自己想想,你和殿下的关系几乎是一体,你这般胡闹,外面的人会如何想?”
  金忠怒不可遏的模样有些吓人,方醒苦笑道:“您听我说,我……”
  “说什么?”
  金忠喘息着道:“在外人看来,这多半是陛下和殿下之间不和,殿下害怕了,所以让你去到处找援军!你没看今日那些人看你的眼神吗?有多少是在窃喜!”
  “还有,你居然去找锦衣卫和东厂,那是在火上浇油!那两个地方名声极臭,你这是想让殿下的名声也跟着臭起来吗?而且犯忌讳啊!陛下没收拾你真是你方家的祖先保佑了!”
  “回家好生待着准备过年,哦,老夫倒是忘记了,你那个小妾到了京城,且等着三个妻妾打架吧!”
  “陛下的身体……”方醒指指皇宫方向。
  金忠的怒火瞬间消散,脸上的皱纹好似又深了些,颓然道:“三五年总是能熬的。你太操切了。”
  方醒摇摇头,“这话我只对您说,我对陛下的身体没信心。若是突然有了变故,殿下远在金陵,您说这个大局如何把持?您别忘了,那些人对殿下可没什么好感。”
  “你如何判定陛下的身体不行了?”
  金忠的胸膛在急剧起伏着,方醒心中不忍,“肥胖本就是大忌,陛下的肥胖还不是贪吃而来,这是一种病。”
  金忠摇摇头道:“老夫相信陛下!”
  方醒无奈的道:“那我提醒陛下把殿下调回京城来总没错吧?”
  “老夫就知道你是这般想的,你啊你!”
  金忠唏嘘道:“你这是在往陛下的心口捅刀子啊!”
  方醒不见愧色的道:“可总比殿下远在金陵,到时候措手不及的好!”
  “大明不能乱!”
  方醒低声道:“如是中途出事,那些藩王就会各自为政,然后……想想八王之乱。”
  ……
  “陛下,兵部金大人求见。”
  朱高炽散朝后在暖阁歇息,顺便听取孙祥的汇报,闻言皱眉道:“他的身体不好,为何来回奔波,有事不能让别人来吗?”
  这话好似要冷落金忠,可孙祥却知道,朱高炽是真的怜惜这位老臣。
  金忠一进来,朱高炽就指了座位。
  金忠没坐,说道:“陛下,臣请单独禀告。”
  孙祥没意见,马上告退。
  等他走后,金忠又说道:“陛下,没外人更好。”
  好吧,于是暖阁内的宫女太监们都消失了。
  这等优容罕见,可金忠却并未在意这个。
  “陛下,把太子殿下召回来吧!”
  朱高炽的面色瞬间变为冷淡,然后又缓和了些,“兵部为何说这个?”
  金忠指指自己的老脸,说道:“臣命不久矣,怕的就是家中的幼子无法支撑家业……”
  朱高炽何等人,马上听出了金忠话里的意思,再联想到方醒的举动……
  “啪!”
  茶杯落地,茶水溅到了金忠的袍服下摆。
  “陛下,臣只担心大明的江山。”
  金忠却未害怕,梗着脖子道:“大明如今外有藩王不安分,内有对殿下忌惮的臣子,陛下,您把太子放到了金陵,不妥!”
  朱高炽勃然大怒,喘息着道:“回去!”
  金忠起身道:“陛下,此事不急,不过您得仔细想想。”
  “去吧!好生养着。”
  朱高炽确实是宽厚人,换做是朱棣,金忠此刻绝对是没好果子吃,可他也只是发了一下脾气,最后还缓和了。
  等金忠走了之后,朱高炽独自一人沉默许久,突然问道:“太医院的人私下怎么说?”
  成大飘了出来,说道:“陛下,太医院说您的身体七八年无事。”
  朱高炽点点头,喃喃的道:“七八年足够了,足够朕理清大明的内患……只是那方醒却用这等方式来提醒朕,这是觉得朕高高在上,不好亲近了吗?”
  成大第一次主动说话了,声音就像是从墓穴里发出来的渗人。
  “陛下,兴和伯给您的那些药,我等已经验证过了,那些有病的猫狗吃了大多有好处。”
  “胡闹!”
  朱高炽不知道是说谁,成大却不怕他,说道:“陛下,兴和伯当年可是给了陛下蛇酒,作用颇大。公主当年也是他治好的。”
  这话的意思是,方醒有些名医的潜质,他说你的身体有问题,那你还真得要重视起来。
  朱高炽摆摆手,成大飘了回去。
  “那竖子……罢了,让太医院来人,给朕诊治一番。”
  ……
  “这一切都是你惹的祸。”
  若说大明谁最忙,夏元吉肯定算是其中的一个。可他还是‘逃岗’来到了方家庄。
  天气渐渐的冷了,无忧穿着棉袄在院子里跌跌撞撞的跑着。两条大狗也在追着,追上了就跳起来想去舔她的脸,然后躲避的笑声让人阴霾的天空下多了些鲜活。
  方醒和夏元吉站在前厅的外面,听着这清脆的笑声。
  “听着这笑声,我突然想丢掉这一切,就躲在家里,与世无争也好。”
  方醒轻喝了一声,两条大狗就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无忧就趁机跑远了,跑向了方杰伦那边。
  看到方杰伦手中提着根棍子挥舞着,呼呼喝喝的让两条狗不许舔无忧,方醒的微笑很干净。
  夏元吉却满脑子的国事,皱眉道:“你这些年树敌不少,若是归家,怕是没好结果……除非殿下……说来说去,你总是在担忧陛下的身体,可你得知道,妄议陛下的身体就已经是忌讳了,你还闹腾着让人去猜测,分寸呢?”
  方醒的微笑渐渐消散了,“是,我是有些没了分寸,可陛下抛出了整顿藩王和军队的风声后却没了后续,这是什么?”
  他担心的是这些风声会给交替带来大麻烦。
  “你还是担心陛下的身体,你认为能有多久?”
  朱高炽的身体大家都知道些情况,长寿是万万没有指望的,那么现在不到五十岁的朱高炽究竟还能活多久?
  “陛下才稳住了朝政,已经有些革新的眉目,我希望能多些时日,可……”
  肥胖就是最大的原罪,方醒担心朱高炽哪天就会死于并发症。
  “可陛下最近却对自己的身体很乐观。”
  夏元吉觉得方醒的担忧有道理,及早把太子弄回来大家也心安。可总不能去逼皇帝吧?
  ——陛下,我们觉得您的寿命怕是不多了,赶紧把太子弄回来,就算是有什么意外也好接班啊!
  夏元吉觉得自己做不到这般冷酷:“太残忍了!”
  “我有些功利了。”
  方醒也觉得自己太过残忍,他本就做好了被朱高炽责罚的准备,可……什么都没有,他去上朝时,朱高炽依旧如故,甚至都没看到怒气。
  “我过分了……”


第1705章 从容,相争
  一直到了宫中,方醒的耳边还在回响着夏元吉的话。
  “你就记着为太子保驾护航,可陛下呢?难道陛下就该是擦脚布?”
  方醒羞愧难当,他觉得自己的心思被夏元吉说中了,把朱高炽当做了过度,一心只想把朱瞻基护持上台。
  如同是以前一般,方醒被召见,没有延迟,没有刁难,更没有喝退。。。。。就像是从未发生过什么。
  “臣有罪。”
  当方醒看到朱高炽的脸上依旧是从容的微笑时,不禁说道:“臣功利心太强,行事……太过。”
  朱高炽的面色如故,淡淡的道:“朕当年做太子时,觉得有许多人在以后会是自己的支持者,他们当时也曾经为了朕而奔走,可如今却是貌合神离,你告诉朕,你以后和瞻基会如何?”
  朱高炽的问题一下就敲打在了方醒的心头,和朱瞻基从相识到现在的经历一一闪现,他抬头,看到了探究的眼神。
  “陛下,臣与殿下有志一同,只要志向不改,只要大明能蒸蒸日上……殿下也是臣看着一步步走到了现在……”
  方醒诚恳的道:“说实话,若是没有臣,殿下以后大抵会是按部就班,不会生出这些波澜。既然是由臣肇始,臣自然不会躲避,让殿下直面那些刀枪剑雨。”
  朱高炽微微点头,想起自己登基之后那些他寄予厚望的‘股肱之臣’的转变,不禁心中冷笑,却又生出了羡慕之心来。
  “你知进退,懂分寸……”
  朱高炽的嘴角微微翘起,让方醒大惭。然后他继续说道:“你兴科学,朕为何冷眼观之,并不干涉,甚至还助你一臂之力?那是因为朕不想让你身不由己的成为权臣,最后……”
  “臣甘心如此。”
  方醒兴科学,实际上就是在树敌。
  当敌人足够多时,方醒和皇家的关系就会越来越近。
  “帝王孤独……”
  朱高炽摸摸新换的茶杯,决定以后再也不扔了。
  “孤独的帝王和孤独的臣子,这样才能信任,而群臣不过是点缀罢了!”
  点缀?
  方醒心中震怖,不禁回头看看门外,生怕朱高炽的这番话被人听到。
  “你怕什么?”
  朱高炽莞尔道:“从太祖高皇帝到先帝,臣子换了一茬又一茬,可不变的依旧是孤独的帝王。胡惟庸当年和李善长相互暧昧,逼着太祖高皇帝兴起大案。先帝登基时,百官不服,暗中下了不少绊子,先帝不得不再起锦衣卫,所以臣子和帝王之间的分寸很重要,而你就很好。”
  “朕本来是想废了东厂,锦衣卫也想遣散了,可终究想的太好,最后不得不改弦易辙,这些都是争斗,瞻基的身边若是少一个你这般的臣子,朕也不放心啊!”
  方醒猛然有了明悟:权臣不但是帝王的忌讳,也是天下的忌讳。
  蛇无头不行,船无舵乱走,而一个庞大的国家,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不管是虚君还是实君,可你得有个头领。
  有了大家一致拥护的头领,可持续交替的头领,这个国家才有可持续发展的希望。
  一旦出现权臣,内斗就会成为这个国家的主流,百官要站队,百姓心中揣揣,君王整日想着怎么除去这个权臣……
  权臣天生就是四面楚歌,不进则死。
  大明也有权臣——张居正,他就是不进则死的典型。自己作死压着皇帝,甚至都敢和太后、冯宝结成一党,让当时的万历如风中之烛,摇摇欲灭。
  “臣不喜欢诸事缠身,更讨厌和人虚与委蛇……”
  方醒这几日的举动是这般的赤果果,他甚至都做好了被朱高炽惩罚的准备。
  可什么都没有,朱高炽待他依旧如故!
  以心换心,方醒觉得自己有些龌龊。他抬头迎上了那双温和的眼睛,说道:“臣以前曾经说过,帝王是世间最累的活计,威风是威风了,可却被困于宫中,每日处理朝政,不得安歇,太辛苦。”
  直至最后,朱高炽依旧对自己的身体在短期内抱着信心。
  “瞻基在南边再历练一两年就可以回来了。”
  朱高炽似乎想通过方醒来向朱瞻基传话,“当年朕曾经多次监国,深知要想摸透政事,必须要有头有尾。干个头就回来,那丝毫没用。”
  “你们都好好的,朕还能再撑几年,等撑不住了,自然会退下来,好生的休养……”
  朱高炽说这话的时候神色从容,方醒自愧不如。
  生死之间能有这等态度,这便是豁达。
  方醒自问应当做不到,他觉得自己若是面临朱高炽这种情况,怕是无法静心,更遑论朱高炽每日还要处理政事……
  ……
  “兴和伯,那家飘香楼据说是晋王的产业……”
  快出宫时,一个小太监追上来说了这话。
  这小太监方醒认识,是跟在梁中身边办事的人。
  方醒点点头出了宫,吩咐人去查这家飘香楼。
  ……
  所谓的飘香楼其实就是一座酒楼,不过生意惨淡。
  就在飘香楼的隔壁茶庄的二楼包间里,已经坐了两个人,气氛紧张。
  安纶斜睨着沈阳,尖声道:“此事是我东厂先发现的,你们锦衣卫是要来搅局吗?”
  沈阳微微低头,看着茶杯低声道:“是我锦衣卫的人先动的手,再说此事陛下并未下令动手,你们东厂自称是陛下家奴,为何敢私自拿人?”
  安纶嗬嗬的笑着,鄙夷的道:“晋王在这里开酒楼,生意那么差也要撑着,这是想干什么?不过是藏污纳垢,打探消息罢了。陛下没说要动手,那是因为藩王,我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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