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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仓库到大明-第7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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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建,你洗干净屁股了吗?
  黄钟莫名想起了上次方醒说的那话:让他洗干净屁股,等着坐牢吧。
  “伯爷,蹇义那边如何?若是证据不足,蹇义怕是会硬顶着,到时候传出去又是一场风波啊!毕竟……多事之秋……”
  方醒现在是朱瞻基的第一心腹和重臣,许多事都让他去办。
  可他同样是不少人的眼中钉,黄钟敢担保,方醒若是出事了,不说别的地方,就北平城里,估摸着最少得有几百家人在欢呼。
  方醒放下茶杯,微笑道:“我为何要去找蹇义?”
  黄钟一怔,旋即惊呼道:“伯爷,您准备算作是私仇?”
  这个……。如果方醒当真这么打算的话,黄钟觉得辛建还是马上逃命最好。
  方醒点点头,说道:“家父被诬告病故,这是杀父之仇,我在理,谁敢拦我?”
  想起汉代那些为父报仇都能免罪的事迹,黄钟觉得这种风气不好。
  可方醒的眼中又泛起了他熟悉的煞气,他只得苦笑道:“伯爷,此事还得先和陛下通个气吧。”
  “这是自然。”
  方醒说道:“奏章已经进宫了,辛建人品卑劣,陛下不会用他,蹇义之后,当是另外的人接班,而辛建……”
  “方醒!”
  这时外面一声大喊传来,方醒无奈的道:“是汉王来了,他是憋坏了,得找事做。”
  “殿下来了。”
  外面的家丁喊了一声,方醒起身和黄钟一起迎了出去。


第2163章 陛下英明
  朱高煦见到方醒就气不打一处来,一拳就照着他的肩头捶去。
  按照朱高煦的手劲,方醒挨上那么一拳,少说半个月左臂就别想动弹,这还得是找到好郎中才行。
  “噗!”
  方醒没来得及躲开,可侧面来了一只手,抓住了朱高煦的手腕,然后朱高煦反手就一拳。
  沉闷的着肉声中,辛老七竟用肩头硬扛了朱高煦的一拳。
  朱高煦见到是他,就怒道:“我自然有分寸,挡什么挡?”
  辛老七没说话,眼神有些冷。
  他可不会管什么汉王赵王的,再敢冲着方醒动手,他就不会客气。
  朱高煦没注意他的眼神,皱眉问道:“刚才没收力,肩膀还能动吗?”
  “能。”
  辛老七挥动了一下左臂,丝毫没有问题。
  “卸力了?那么快,不错不错。”
  朱高煦对辛老七的武力赞不绝口,居然忘记了自己来方家的初衷,最后竟然想和辛老七去切磋一番。
  可方醒担心辛老七的肩膀,就主动挑事。
  “殿下找我何事?”
  然后就是一次狂喷。
  “你别怕,我经常过来。”
  就在书房的后面,无忧带着有些紧张的珠珠躲在那里,鬼头鬼脑的窥看着前方。
  “。…。。你和皇帝在弄什么鬼?海外海外,再不去就被人给占了!”
  “早着呢殿下。”
  “早个屁!老子等不了死了咋办?”
  “听您说话的中气,您最少还能再活三十年,而您至少能在五年之内出海,举家出海。”
  “你说的?”
  “我说的。”
  “本王还能活三十年?”
  “肯定,估摸着不止。”
  “本王带了鼍龙肉干,拿好酒来。”
  “。…。。”
  前面的咆哮声消失了,无忧看到珠珠有些怕,就拍着胸脯道:“别怕,那是汉王殿下,就是凶,可从不打人。”
  天可怜见,那些被朱高煦暴打过的人不知道找谁说理去。
  小刀就坐在屋顶上,听着两个女娃在嘀咕。
  “七哥,真没事?”
  辛老七木然的在书房外站着,方五担心,就问了问。
  辛老七摇摇头,说道:“我近几年总是觉得能更好些,更快些,只是没找到那个契机,刚才汉王殿下一拳打来,我想到了些什么,身体也突破了,只是却没躲。”
  方五傻眼了,问道:“七哥,那你为何没躲?”
  辛老七皱着眉,理所当然的道:“我觉得不用躲,就没躲。”
  方五无语看天,只觉得和辛老七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七哥,那……要是刀呢?”
  “刀?”
  辛老七猛地一个矮身,仿佛是避开了一把冲着他肩部砍来的长刀。
  方五只觉得眼前一花,接着一只手就抓住了他的咽喉。
  只需一用力,他就会呼吸断绝,然后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几乎没能做出有效反应就被制住了。
  辛老七松开手,然后想了想,说道:“可以矮身躲,并反击。也可以后倒,脚踢,然后反手起身反击……你来,对,拿刀也行……”
  外面辛老七有了感悟,正在拿苦不堪言的方五做试验品,里面的朱高煦也在问着海外的事。
  “。…。。洪保,现在我们都在等着洪保。”
  稍后酒送来了,方醒却不愿吃鼍龙肉干,只是弄了干果来。
  “洪保……”朱高煦皱眉道:“洪保和分封海外有什么关系?”
  “泰西!”
  方醒指指墙壁上的地图说道:“泰西人……你想想法兰克使者的贪婪,泰西有不少国家,他们都想着到海外去寻找财富,若是没打听好他们的底细,远处不能分封。”
  朱高煦虽然不算是聪明,可对这些却很敏感,他问道:“泰西人难道还敢对大明有野心?”
  方醒摇摇头道:“这谁都不知道,不过法兰克使团给我的印象是野心,以及野性。他们就是丛林中的野兽,大明必须要防备被他们咬一口。”
  朱高煦明白了,他脸上的横肉,特别是嘴角的横肉都聚在了一起,显得格外冷酷。
  “那些杂种敢来?”
  方醒点点头,认真的道:“只要被他们找到航线,他们就敢来。”
  朱高煦看着地图,肉迷的前方是一片空白,或是留白,而泰西很远,肉迷还得过去。
  “左边。”
  朱高煦指着天方和木骨都束的左边说道:“究竟有多远?那边是通往何处?他们说是通往地狱……”
  “可能是地狱。”
  方醒想了想,说道:“也有可能是神仙居所。”
  朱高煦悠然神往的道:“方醒,本王去看看泰西如何?”
  方醒一头黑线的道:“殿下,那边……据说很臭。”
  朱高煦一听就有了兴趣,没几下就灌晕了方醒,诱导着问了泰西的事。
  “。……臭不可闻!都是野兽……”
  “野兽多了好啊!不缺粮食。”
  朱高煦自觉泰西是个丛林,正是自己的发挥之地,就丢下方醒,再次进宫去找朱瞻基,想把封地换到那边去。
  朱瞻基当然是忽悠过去,只说泰西那边太危险,去了不一定能回来。
  等忽悠走了朱高煦,朱瞻基无奈的道:“汉王叔迫不及待,只想……只有……赵王上了奏章,说是一切由朕做主,两个皇叔,一个胆大包天,一个胆小如鼠,朕该如何是好?”
  封地可不是玩笑,要是弄的民不聊生,以后百姓对海外就会裹足不前,再多的宣传也抵不过一次坏消息的打击。
  ……
  百姓以为皇帝吃的都是肉,没有米饭或是大饼,菜蔬也不会有,从早到晚吃的都是肉,各种肉。
  于是他们认为皇帝肯定是没有什么烦恼。
  可皇帝的烦恼比普通人多,更复杂和令人头痛。
  “辛建如何?”
  俞佳说道:“辛建和蹇大人说了话,然后蹇大人就令右侍郎郭恿怂牟簧偈挛瘢舨恳丫家槁哿耍妓靛看笕司醯眯两ú豢科祝故枪好些,可以培养。”
  “谁泄露的?”
  瞬间朱瞻基的脸上就冷若冰霜,杀机丝毫不加隐瞒。
  俞佳一个哆嗦,解释道:“陛下,他们说是辛建去找了蹇大人说话,然后才有了这番变故。”
  朱瞻基这才释然,他冷冷的道:“兴和伯怎么说?”
  俞佳尴尬的道:“兴和伯喝多了,说是陛下英明。”
  朱瞻基面色古怪的道:“他不会说朕英明,你们……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俞佳不敢再隐瞒,就苦着脸道:“兴和伯说……让那家伙放心,不会给他找麻烦,还能让人怕。”
  “噗!”
  朱瞻基一口茶水喷了出来,俞佳赶紧送上毛巾,然后也不叫人,亲自把地上的茶水给搽干净了。
  “真是……”
  朱瞻基有些无奈的道:“才回家就喝酒,他不是中午从不喝酒的吗?”
  俞佳直起腰说道:“陛下,汉王殿下去了,还拎了些鼍龙肉干。”
  朱瞻基又问了一些事,最后面色渐渐冷淡,说道:“人心难测,似忠实奸,朕会看着,看着他们一一现形!”


第2164章 这世界的恶意
  辛建手头上最重要的权利被收走了大半,他的心也被收走了大半,心丧若死。
  郭从行┚攀Т耄恢厘恳逦瓮蝗焕渎淞诵两ǎ崃诵两ǖ牟簧偃ɡ阶约旱氖种小�
  他不是不喜欢权柄,可他更怕辛建哪日重新翻身之后的疯狂报复。
  别怀疑,当你的上司被处置,而你恰好接手了他的权利,那么你最好祈祷他一辈子无法翻身。否则等他归来后,你最好换一个部门,因为那个阴影永远都会在他的脑海中,他会寻找机会把阴影清除掉。
  这个阴影可以理解为对地位的威胁,或是耻辱!
  而雪耻的最好办法就是收拾你!
  面对郭幕倘唬两ㄖ皇俏⑿Γ恢蔽⑿Α�
  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锦衣卫那边会主动去追查当年的事。
  ……
  这个世界往往会在你最担心的地方给你一下,满满的都是恶意。
  沈阳悄然来到了方家庄。
  “你不该来。”
  天色不早了,方醒看着两个小女娃玩耍,心情愉悦了半天,然后就被沈阳打破了心境。
  沈阳没带东西,但方醒相信所有的东西都在他的脑子里,所以他抢先说道:“是当年的事吧?是发现了辛建的什么蛛丝马迹?”
  沈阳点头,方醒拒绝道:“不必了,辛建的事,不值当你弄这么一趟,这对以后不好。”
  “兴和伯,下官……”
  “没什么下官。”
  方醒不渝的道:“你是陛下的人,今日你来,这就是出私活,多了不好。”
  “那辛建……”
  方醒伸手再次阻止了他,淡然道:“方某真要弄一个人,难道还需要这些东西吗?”
  ……
  辛建不知道方醒是否发现了不对。从方醒崭露头角开始,他就在担心着。
  可时光流逝,十余年过去了,方鸿渐的尸骨早寒,方醒越发的显赫了,辛建就越来越放心。
  直至方醒突然去了涿州,突然在涿州抓了杨二,他才重新把那个担忧翻了出来。
  杨二他知道,在方醒开始崭露头角之后,他就派人去涿州查过,知道杨二在当年的手脚。
  方醒不会无的放矢!
  辛建很果断,他马上向蹇义报备,宁可丢掉升官的可能,只求保命。
  “保命啊!”
  马上要晚饭了,辛建有些尿急,就去了茅厕。
  辛建家的茅厕比百姓家的自然要好一些,可夏天那味道依旧能熏人一个跟斗。
  所以他只愿意在冬天上茅厕,夏天就是夜壶和马桶。
  推开小门,一股子臭味就冲进了鼻子里。
  辛建微微皱眉,进去开始解开腰带。
  稀稀拉拉的水声回荡在茅厕中,辛建最后浑身一个哆嗦,然后抖一抖,准备收起家伙事。
  就在此时,他只觉得身后被人推了一把,然后身体就往前扑倒。
  “救命!”
  短促的呼叫之后,辛建全身紧绷,然后张开了双臂,居然扑在了两块木板上。
  这时候用料扎实、施工实在的好处就出来了。
  普通百姓家的茅厕,木板就直接搁在粪坑的前后,人蹲在上面,不注意会有些摇晃。
  可辛建家的木板却是一头扎进了墙壁里,这样就算是再晃荡,木板也不会跌落。
  辛建就这样架在摇晃的木板上,他的双脚已经掉了下去,就凭着双手架在木板上。
  掉进粪坑的恐惧支撑着他爆发出了潜力,他不但撑住了自己的身体,而且还有余力仰头呼喊着。
  “救命啊……”
  茅房离大门有些距离,门房正在小炉子上煮着羊杂小火锅,等不及的他不时抿一口有钱人们不屑喝的烈酒,然后叹息一声后,就听到了辛建的呼叫声。
  等他把辛建从茅坑里救出来之后,整个辛家都被惊动了。
  “夫君,可是惊到了?”
  辛建的妻儿围在他的身边,看到他面如死灰,就以为他是被吓住了,想去找郎中。
  可辛建只是摇头,就在他的妻儿欢喜的时候,他却看着虚空,喃喃的道:“是他,一定是他!”
  “夫君,是谁?”
  辛建可是吏部左侍郎,大家一致公认的未来的吏部尚书,居然有人敢对他下手,顿时一家人都沸腾了。
  辛建摇摇头,面色惨淡的道:“叫人盯着家中,巡查,晚间要巡查!”
  家人追问是谁,辛建只是摇头,然后执意让人去巡夜。
  可辛家却没有家丁护院,于是仆役和丫鬟都被安排轮值,顿时怨声载道。
  当晚辛建辗转难眠,只是在凌晨时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做了噩梦。
  当他顶着两个黑眼圈到了吏部时,发现有人在身后对自己指指点点的。
  我虽然失势了,可好歹还是左侍郎吧?
  辛建大怒,回身冷眼扫过,在那些人纷纷低头时,却发现他们的目光是在自己的背后。
  他进了值房,反手在背上摸了一下,就摸下来一张纸条。
  ——小人!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严厉的指控,而且在辛建不知不觉中就贴在了他的背上。
  如果这人要杀我……我能躲得过吗?
  瞬间冷汗爬满了辛建的脊背。
  他看看值房的房门,然后身体猛地弹起来,跑到了窗户边。
  他打开窗户,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伸头出去,只是靠在窗户边躲着,紧张的等待着。
  他等了许久,窗外也没有跳进一个持刀大汉。
  叩叩叩!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辛建几乎浑身瘫软,他用力的靠在墙壁上,这才维持不倒,然后问道:“谁?”
  这声音嘶哑,带着痰音,仿佛是七八十岁的老头。
  辛建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门外的人大抵也是,所以缓了缓才迟疑出声:“辛大人?”
  是郭�
  辛建只觉得身体发软,他缓缓过去开了门,然后努力挤出严肃的模样问道:“郭大人何事?”
  室内因为开了窗户的缘故,光线极好,所以郭幌戮涂吹搅诵两遣园椎牧成�
  “辛大人这是……病了?”
  早上辛建顶着一双大眼袋和黑眼圈来上衙,早就被那些八卦党们给分析出了几十种可能性,其中就包括‘肯定是掉茅坑了’。
  “没有,只是昨晚没睡好。”
  “那还得要多注意啊!本官认识一个郎中,他有个方子,吃了之后睡的极为香甜,什么都闹不醒……”
  “那多半是骗子吧?”
  “不,他就在本官家的巷子口……”


第2165章 让东厂眷顾的小摊(为盟主‘步飘飘’贺,加更)
  “殿下起床…。。。”
  一个太监站在床边,大声的喊道。
  床上的小玉米依旧在呼呼大睡,嘴角都流出了口水。
  对于他这个年龄的孩子来说,目前唯一的任务就是吃喝拉撒,外加想睡就睡。
  太监无奈,却因为想在小玉米的身边混个位置,所以只得再次积蓄力量,然后准备用更大的声音叫醒他。
  “殿下……”
  “吵什么?”
  一个奶娘走进来,熟练的把玉米抱了起来,然后把尿更衣,玉米犹自还在迷迷糊糊的,但竟然没哭。
  一路抱到了胡善祥那里,她正在吃早饭,但也仅仅是粥罢了。
  入冬之后,胡善祥就斋戒了十余日,如今刚开荤,却不大适应。
  “玉米。”
  胡善祥放下小碗接过孩子,问道:“昨晚可睡得好吗?”
  玉米打个哈欠,大抵是嗅到了母亲的味道,就把眼睛闭了。
  胡善祥无奈的道:“这孩子这几日经常磕碰,还贪睡。”
  怡安建议道:“娘娘,要不去寺里求个平安符?”
  胡善祥怜爱的看着玉米,说道:“兴和伯家的老三据说从小就倒霉,寺庙道馆都没用,最后还是送到了兴和伯的身边带着,果然用煞气就磨好了。”
  怡安无奈的道:“娘娘,兴和伯再怎么着也来不了坤宁宫,要不……哪日商议军事的时候,看看能不能让殿下在边上听听……”
  “嗯……”
  胡善祥看了怡安一眼,说道:“玉米还小……”
  怡安请罪道:“是老奴忘了分寸。”
  两人静默,室内变得安静起来。
  胡善祥在做小衣裳,很认真。
  大家都轻手轻脚的,唯恐惊醒了小皇子……坤宁宫中的人走路都小心翼翼的。
  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们。
  直至玉米再次睁开眼睛,然后惊天动地的嚎哭起来,生气才再次降临坤宁宫。
  而孙氏那边也很安静,明月已经醒了,却很乖的在躺着。
  孙氏靠在宽大的椅子上,面前是燃烧起来没有半点儿烟火气息的银白色木炭。
  很温暖,她摸着自己的肚皮,默念着诗词。
  要想孩子长大好,肚子里时就得要听听雅乐诗词。
  “娘娘,皇后那边……据说殿下这几日经常磕碰。”
  王振低眉顺眼的进来禀告道,然后一冷一热,身上就出了毛毛汗。
  孙氏皱眉道:“少管闲事!”
  王振的腰再弯曲了些,然后请罪告退。
  出去之后,一阵冷风吹来,那些刚才腻腻的毛毛汗就成了冰冷的来源。
  他站在台阶上看着院子里的萧瑟,楞了许久,然后低头掩住失落。
  这一胎要再是女娃,孙氏几乎不可能冒头了啊!
  ……
  这个清晨很冷。
  “冷不冷?”
  安纶在马圈里给战马刷毛。
  战马那只前腿好了许多,只是还不能落地。
  它享受着安纶的伺候,摇头晃脑的,不时把硕大的脑袋往安纶的怀里钻。
  安纶笑着推开它的脑袋,说道:“好生养着,等下次我再来看你。”
  他是东厂厂督,自然不能经常在外过夜,偶尔回来也只是为了看看这匹马。
  人马分别,安纶出门往东厂去了。
  到了街上,还是那个小摊,还是那个女孩在做锅贴。
  “去买些来,中午热热也好吃。”
  他身边的一个番子就过去了,却是笑的近乎于谄媚。
  “姑娘,弄二十个锅贴来,用油纸包好,咱们带着走。”
  姑娘叫做英妹,家中贫寒,这才起早摸黑的出来做锅贴。
  只是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做生意太过艰难,那些青皮欺负就不说了,有些顾客也会出言调戏,甚至有少给钱的。
  而上次安纶的随从小马那个还算是客气的,只是调戏了一下,摸了摸小手。
  所以番子突然地谄笑又吓到了英妹,她眼泪汪汪的道:“不要钱,不要钱!”
  番子的身体一软,几乎要跪下了,他苦着脸道:“英妹,别啊!赶紧笑一笑。”
  英妹一怔,含着一泡泪水诧异的问道:“你认识我?”
  番子急忙点头,然后拍着胸脯说,此后这条街做生意就她最珍贵,谁敢欺负了她,就是和东厂过不去。
  至于东厂的谁,他没说,也不能说。
  英妹看了安纶一眼,然后吸吸鼻子,看了看番子的腰间。
  许多人都习惯把钱袋挂在腰间,所以番子下意识的拿出钱袋,说道:“多少钱说话,以后谁敢拿你的锅贴少给钱,不给钱,你去东厂招呼一声,就说是英妹,老子们打断他们的腿!”
  英妹怯生生的接了铜钱,见番子没后悔,就喜滋滋的开始给锅贴翻身,然后还用茶壶倒了些东西进去,顿时香味扑鼻。
  “大哥,这是鸡汤,我还多倒了些呢!”
  英妹讨好的道。
  一个女孩子出来讨生活,抓到一个大腿那几乎就不会放,也不想放。
  她不知道东厂是干啥的,可看到周围那些小摊的主人和顾客都面带惧色,就知道自己怕是抱住了一条金大腿。
  番子正色道:“该如何就如何,可不许多放什么东西。”
  他哪敢多要什么东西啊!原先安纶的随从小马,现在已经是生死不知,传出去后,大家仔细揣摩了一番,结果还是断手戳眼让大家找到了蛛丝马迹。
  等排查了一番,然后有人就悄然说了小马调戏英妹的事。
  从此这位英妹就成了东厂的关注对象,大家都恨不得有人去欺负她一把,然后再出来英雄救美……
  呃!英妹算不得美女。
  不过权财比美女还要动人心啊!
  等锅贴好后,英妹用油纸包了二十个,然后毕恭毕敬的冲着安纶福身。
  安纶微微点头,然后上马离去。
  这下就坐实了他对这位英妹的眷顾,几个番子顿时就动了小心思,盘算着安纶是不是动了凡心……
  安纶看了英妹一眼,然后回头。
  他想起了自己的小妹。
  那个死在闫大建家中的小妹。
  痛啊!
  安纶用力的捶打了一下胸口,然后撕心裂肺地咳嗽了一阵,可心口的疼痛却无法消散。
  晨风吹拂,脸上刺痛,安纶却毫无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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