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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伪君子(鼠眼)-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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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你接近那女子,让她对你生出好感,还要对你生出爱意,你在洞房脱光了衣服等着当新郎?”

唐寅拱手叹道:“果然是知交好友,一点就通……”

秦堪冷冷道:“既然帮都帮了,不如我索性帮你洞房如何?助人为快乐之本,这个忙我绝不推辞。”

唐寅急了:“那可不行!这女子是我看上的!洞房这种事还是亲力亲为比较好……”

丁顺在一旁听得暗暗咋舌,酸书生就是酸书生,他知不知道面前的侯爷是什么人?居然敢这么对他说话,如今天下谁敢在侯爷面前如此放肆?也就他命好,当初侯爷落魄之时与他相识交为至交,否则以如今侯爷的权势地位,十个唐寅都被他弄死了。

秦堪揉了揉鼻子,慢吞吞道:“听你这么一说,我倒真对这女子有兴趣了,不知哪位祖上没积德的女子被你这位风流才子看上?”

唐寅露出思忆的神情,笑道:“她是穷苦人家的女儿,据说是从太原府迁到京师的,其父在京师东城开了一家露天小酒肆,她便在酒肆里帮忙,年已十五却待字闺中,昨日我无聊在城中闲逛遇到了她,第一眼见到她的感觉,就像……就像……”

唐寅目光灼灼地盯着秦堪,兴奋道:“不知你有没有被人敲过闷棍的经历?”

秦堪楞了半晌,拱手叹道:“秦某惭愧,不曾有过如此经历……”

“我有过,第一眼见到她的感觉,就如同被人在脑袋后面狠狠敲了一记闷棍一般,不仅头昏眼花,而且依稀仿佛周围处处闻啼鸟,整个人只想晕过去……”

秦堪鼻子快揉红了,转眼瞟了一下丁顺,发现他也满脸困惑地使劲挠着头,挠得头皮屑漫天飞舞。

很不可理解的比喻,不过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秦堪叹道:“原谅我问句题外话,你什么时候被人敲过闷棍?”

唐寅沉浸在幸福里不可自拔,浑不在意地挥了挥手:“上月我去青楼习惯性没带银子,后来发现自己显然不大合青楼姑娘的口味,被人敲了两记闷棍扔了出来,不打紧,事情都过去了……”

秦堪呆了半晌,异常钦佩地拱拱手:“唐兄好胸襟,不错,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唐兄。”

顿了一下,秦堪又道:“恕我直言,唐兄庚年已有三十多了吧?那位女子才十五岁,够当你女儿了,这样是不是太过禽兽?”

唐寅顿时露出极为轻蔑的表情:“大惊小怪了不是?宋朝张先八十高龄尚娶十八岁小妾,士林一片雅赞,友人苏东坡更题诗云‘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虽不乏调侃之意,却也是一桩风雅之事,何来禽兽之说?”

秦堪释然,原来“一树梨花压海棠”的典故出自这里,好了,推倒怜月怜星姐妹毫无负罪感了,唐寅说得没错,一桩如此风雅之事,何必有负罪感?

“一个贫家酒肆女子竟如此高傲,连名满天下的风流才子唐兄也瞧不上吗?”

唐寅的幸福泡泡被秦堪一语无情戳破,神情变得哀伤自艾起来:“何止瞧不上,简直视我为粪土啊……”

秦堪嘴唇蠕动几下,却不知该说什么话来安慰这位因吃不到嫩草而哀伤的老牛,思来想去总觉得自己即将脱口而出的安慰话未必怀有好意,遂索性闭口叹息不语。

一旁的丁顺叹道:“唐相公,刘瑾刚刚被诛,阉党尽数被拿,你当年的科考舞弊案亦不辩自清,这个时候你正该求侯爷为你恢复功名,谋取官职之时,你却一心记挂着酒肆女子……”

唐寅忙道:“功名我所欲也,酒肆女子亦我所欲也,先逑窈窕淑女,再求富贵荣华,善也。秦贤弟,你一定要帮我,最近那酒肆外有个穿着华服的富贵子弟时常流连不去,那小子长得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怕那女子不识世间险恶,被人蒙骗啊……”

秦堪叹道:“你打算要我怎么帮你?”

“叫锦衣卫把那小子拿进诏狱……”唐寅话没说完便见秦堪神色不善,急忙改口:“……有点过分了,秦贤弟不能国器私用,对吧?不如请贤弟有瑕时陪我去酒肆一遭,算是对那小子有个震慑,如何?”

秦堪忽然感到有点头疼,那么多国家大事等着他处理,他却帮着一个穷酸书生泡妞,这事干得……

“给我画十幅春宫,要求画功精致,跋序皆具,钤印清晰,署名完整,这事我便帮你一回。”秦堪板着脸道。

“你要春宫作甚?”

“我打算等你死了再把它们卖出去。”

“……成交!”

…………

看着唐寅明显轻快许多的背影,秦堪和丁顺面面相觑。

“侯爷,……生子当如唐伯虎啊。”丁顺慨然叹道。

“骂人?”

“夸他,真的!”

刘瑾党羽仍在清查中,如虎如狼的厂卫大索京师和各地方官府,每天都有人被凶神恶煞的校尉或番子拿入诏狱,天下官员人人自危。

在这个朝堂万分敏感的时机,兵部调回了原宣府副总兵许泰,任其为平叛总兵官,由于霸州地处京师不远,内阁廷议后调动了京营精锐兵马发往霸州镇压叛乱。

就在许泰揣着兵部调令,领着五万人马刚刚离开京师奔赴霸州的同时,唐子禾和张茂的反军已攻陷真定府,至此霸州,河间,真定已全部被反军占领,北直隶陷入风雨飘摇之中。

军报达到京师的当日,山阴侯秦堪下帖约见戴义和谷大用,指示东厂和西厂约束下属,勿使刘瑾案牵连过广,而致朝中大臣人心不稳,陷朝堂于内外交困之危局。

刘瑾死后,秦堪的声望在宫里这些掌权太监心中又攀上了一个新的高峰,人人皆知刘瑾倒台是因为什么,对秦堪的指示,戴义和谷大用不敢怠慢,急忙敬畏地答应了。

第五百二十四章战火蔓延

霸州。

曾经的知府衙门已被反军占据,如今坐镇霸州的正是反军首领之一,唐子禾。

自与张茂合兵造反,攻占霸州之后,果然如唐子禾所言,霸州方圆不堪官府重税苛刻已然被朝廷逼得走投无路的百姓纷纷揭竿而反,应者云集,再加上霸州本是河北之地,当地尚武之风颇重,会几手拳脚的壮汉比比皆是,见霸州率先反了,霸州附近城镇百姓哪甘寂寞,纷纷杀官造反,无数青壮络绎不绝投奔霸州而来。

短短半月内,霸州城内聚集的反军由原来的五千多人飞快膨胀到七万余人,那些被各种苛捐杂税和马政害得家破人亡的汉子们怀着对朝廷深切刻骨的仇恨,义无返顾地加入到造反大军中,就是因为有了这股徒然多出来的力量,唐子禾才有底气挥军攻占河间府和真定府,使之三地连成一片,数日内便对朝廷京师构成了极大的威胁。

唐子禾坐在曾经的衙门大堂里,这里已成了她的临时帅帐,衙门大堂两侧靠墙而立用于官员出行仪仗的“回避”“肃静”仪牌早被反军们当成柴火烧了,挂在大堂顶端的“明镜高悬”的牌匾也被反军摘下,不知扔到哪个旮旯堆里去了。

反军对衙门的破坏性是巨大的,不仅是知府衙门,包括城内的巡检司,盐道,镇守太监府等等,全部遭了殃,因为这些地方是所有反军将士憎恨的源头,是逼得他们走上造反道路的祸首,若非首领唐子禾征用了知府衙门,恐怕刚占领霸州城的那晚衙门就已被反军们付之一炬了。

…………

唐子禾已换了穿着,如今的她穿着一身黑亮的铠甲,背后一件暗红色的大髦披风,头上一块红色的布帕将如黑云瀑布般的秀发包裹起来,当初如幽谷雪莲般的女神医如今赫然变成了英姿飒爽的女将军模样。

大堂聚集了不少人,这些人都闻风而投的河北好汉,个个能征善战且豪气干云,连唐子禾自己都没想到,仅仅攻占霸州这个小小动静,竟似点燃了河北地面上的火药桶一般,蛰伏伺机的河北群雄不甘寂寞纷纷领人来归,甚至连唐子禾曾经叛出的白莲教也主动派出特使找上她,只叙前缘不说旧怨,话里话外表明了合作的意思,言语间赫然已将唐子禾当成了能与白莲教主平起平坐的大人物。

名不正则言不顺,如今唐子禾在造反军中的称号是“奉天征讨西路大元帅”,麾下七万将士则按天上的二十八宿,分成了二十八营,将领皆为北地豪杰,如杨虎崔氏夫妇,刑老虎,齐彦名,刘资,马武等皆称为“都督”,落第秀才赵鐩因善谋而任为“副元帅”,至于当初一同合兵攻占霸州的张茂,则为“奉天征讨东路大元帅”,另领一军往北攻城掠地去了,二军名为统一,实则并无从属关系,基本属于各自为政,互不相干。

静静环视堂内众人一圈,唐子禾似喜又似愁,喜的是如今自己气候已成,大业可期,愁的是,心底里那道曾经熟悉的身影,随着越来越壮大的造反声势,那道身影却仿佛已渐行渐远。

未来不久若朝廷派那个人来镇压围剿她,她和他战场相见,却该如何自处?

幽幽一声叹息,打断了堂内众人热闹的谈笑,众人纷纷看着坐在大堂正中的唐子禾。

唐子禾回过神,朝众人微微一笑,道:“众位将军,京师探子来报,朝廷已派出平剿我们的将领,其人名叫许泰,乃弘治十七年的武状元,任宣府副总兵数年,还有右副都御史马中锡提督军务,领京营精锐人马五万直奔霸州而来,诸位,我等如何应对?”

麾下大将杨虎和崔氏夫妇本是霸州附近的绿林响马,手下一两千号人躲在深山里打家劫舍,投奔唐子禾后由于二人作战勇敢,身先士卒,倒也打过几场顺风仗,胜仗打多了,心气儿也高了,见唐大元帅发问,杨虎咧嘴一笑,暴烈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许泰算个什么东西,老子领一标人马把他打回去便是。”

刑老虎也是北地豪杰,论绿林江湖地位,比杨虎夫妇更高一筹,闻言环眼一瞪,起身请命道:“这些日子攻城掠地,咱们早看清朝廷军队何等不堪一击,若大元帅相信刑某,某愿领一万人马,全歼朝廷大军!”

赵鐩本是落第书生,读过一些兵法,反军肆虐时他正携妻小逃难,反军捉住了他,正要污辱他的妻小时,赵鐩挺身而出,怒言“既打着除暴安良的旗号,就不该yin掠和妄杀无辜”,反军见他言辞凿凿大义凛然,遂以礼相请,惴惴不安的赵鐩入反军大营后,小心翼翼左盘道右打听,愕然发觉大营数万人里,他的文化程度居然最高,而下面的反军将领大抵也都认为赵鐩是反军中的祥瑞,于是一路将他推荐到唐子禾帐下。

唐子禾与赵鐩对答一番后,也觉得他是个人才,而赵鐩多年科考不利,一颗滚烫的报效朝廷的心渐渐变成了报复社会,于是非常爽快地留在反军中打算干一番开天辟地的大事业,难得造反大军里阴差阳错混入了知识分子,唐子禾当即便任赵鐩为副元帅。

见刑老虎和杨虎对朝廷大军心存轻视,沉默许久的赵鐩缓缓道:“二位将军不可轻敌,这回朝廷派出的平叛大军不同于寻常卫所官兵,他们来自京营,众所周知,京营兵马是明廷最精锐的兵马,专为捍守京师保护皇帝所用,况且带兵的总兵官许泰亦不可小觑,他是弘治十七年的武状元,武举时答策俱优,百步骑射十中六箭,孝宗皇帝对其非常欣赏,不仅钦点为武状元,还令当时的大学士刘健代天子赐宴光禄寺,后来调任出京任为宣府副总兵,跟北方的鞑子交手数十次,许泰此人非纸上谈兵的赵括,各位切不可存轻慢之心……”

杨虎和刑老虎眉梢一挑,不服气地正待继续请命,唐子禾挥了挥手,道:“副元帅所言不错,你们不可小看了明廷官兵,地方卫所或许糜烂,但京营却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精锐,明廷的将领也并非皆是无能之辈……”

唐子禾悠悠一叹:“说到底,明廷还没烂到根子上,朝廷还是颇具几分实力的,我们如今占了三座府城,并不是我们有多厉害,只是胜在出奇不意,待朝廷回过劲来,我们未来的路必然非常艰辛。”

齐彦名是在座豪杰中最冷静也最具威望的一人,闻言起身抱拳道:“不知元帅有何打算?”

唐子禾嘴角勾起一抹轻笑:“我手中握七万兵马,正要称量一下朝廷的斤两,看看所谓名将是否浪得虚名,五万京营官兵不可力敌,只可巧胜,兵法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战之’,五万京营兵马攻霸州,我留两万守城足矣,余者由刑老虎和杨虎分而领之……”

“元帅的意思是……”

唐子禾美眸中煞光闪现:“我在霸州拖住京营官兵,你们分别取河南和山东,明廷境内处处起火,我想看看这许泰能救得了几处!”

众人起身抱拳,凛然应命。

唐子禾疲累地靠在椅背上,秋水般的目光飘向未知的远方。

明廷境内火光四起,皇帝会不会派他出来?与他战场相见的日子……不远了吧?

秦府书房。

秦侯爷忙里偷闲,请了京师城里一位善雕玉石的老工匠,用上好的玛瑙雕了一副新奇物事,明朝人看不懂,若是现代人却一看便知。

一百单八张外型一模一样的玛瑙玉石上,刻着筒索万风四种花色,从一到九再到东西南北中发白,雕功特别精细。

朱厚照趴在桌沿边,好奇地把玩摩挲着手里的麻将牌,一边却疑惑地看着秦堪。

“这个东西……用来吃的?”朱厚照将麻将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发觉闻不出味道后,又将它递给一旁同样好奇的张永和戴义,示意他们二人尝尝。

秦堪叹道:“陛下,当你遇到一位美丽的女子,首先冒出的第一个念头绝不是这位美丽女子能不能吃……”

“那应该是什么?”

“第一个念头当然是能不能玩,陛下,正常人大抵都应该是这个念头的。”

朱厚照懂了:“你的意思是说,朕手里的这个……麻将,是用来玩的?”

“然也,陛下。”

“怎么玩?”

“臣来教你。”

翻开每一张牌,秦堪仔细解释了麻将的玩法,张永和戴义也颇感兴趣地凑上来,见朱厚照大感兴趣的样子,他们也摆出一副兴致勃勃的表情。

刘瑾死后,司礼监掌印之位空悬,宫中剩余的七虎之间产生了一股看似平静实则杀机四伏的暗流,七人皆对司礼监掌印之位虎视眈眈,浑然不顾他们的老伙伴刚刚在这个位置上被千刀万剐,权势动人心,任谁都不会对这个太监行业里的最高职位无视,于是皇宫之内,在朱厚照看不见听不见的每个地方,七虎之间展开了殊死较量,明里堆笑背里刀,各出手段各施机谋,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持续了半个多月,宫中无辜为此丧命的小宦官多达百人。

暗战达到白热化时,秦堪不得不出手制止了,这样下去早晚又会闹出一场祸事,外廷大臣这两年被刘瑾杀了一小半,正是对阉人特别仇恨的时期,闹出事来那些文官怎么可能不会借题发挥?而秦堪好歹有两位太监盟友,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闯出祸。

于是某一天当朱厚照主动向秦堪垂询司礼监掌印人选时,秦堪果断推荐了张永。

朱厚照一听正合他意,特别是张永和杨一清刚刚平定了安化王造反,为朝廷立下一桩大功,朱厚照又素来崇武,于是大腿一拍,张永成为继刘瑾之后的新任司礼监掌印太监,原来的御马监掌印则交给了一直在宣府边镇监军,近日刚被调回京师的太监苗逵。

刘瑾死后,朱厚照大约也察觉到宫中一些敏感的东西,不仅下旨命戴义和谷大用清理宫中刘瑾余党,而且将曾经跟刘瑾走得甚近的内库总管马永成也撤换到直殿监掌印,油水丰足的财务部门换到清贫的卫生服务部门,同样都是为皇帝服务,**工作不分贵贱。

…………

国人对麻将的天赋是无可比拟的,这是个很神奇的东西,规则看起来复杂,上手只打一圈,多复杂的规则都懂了。

于是秦府书房内传开稀里哗啦的洗牌声,朱厚照,秦堪,张永,戴义四人凑成了一桌,刚弄懂规则的他们玩得不亦乐乎,家国天下全抛到脑后。

“好东西,啧啧,秦堪,你那心窍怎么长的,简直是玲珑剔透啊,文能著书传世,武能安邦定国,连玩起来也前无古人,你这辈子比朕活得潇洒多啦。”朱厚照两手略显笨拙地洗牌,一边啧啧称赞。

秦堪漫不经心看着手中的牌,打了一张西风出去,心不在焉道:“微末之技,教陛下见笑了,前几日臣在书房打坐,滋养儒家浩然正气,一时心有所感,于是发明了这个东西……五万!”

朱厚照出牌的手凝滞在半空中,目光僵硬地看着秦堪:“浩然正气就养出这么个东西?”

秦堪盯着牌桌般道:“陛下别小看了浩然正气,这股气能养出很多种类不同的东西……”

朱厚照嗤笑道:“若孔老夫子地下有知,大抵会狠狠夸死你吧,他老人家的浩然正气都没养出来的玩意儿竟被你养出来了……”

秦堪目光不移,敷衍般朝山东方向拱拱手,叹道:“臣何德何能……”

“行了行了,你再亵渎孔老夫子,山东曲阜的圣衍公非你跟你拼命不可……”

秦堪摇头叹道:“陛下,恕臣直言,若许泰平贼不能竞功的话,恐怕山东的圣衍公有危险了。”

第五百二十五章东城酒肆

(前章有误,幸有人提醒,孔子嫡裔应为“衍圣公”,非“圣衍公”,不能说是笔误,脑子打结常常把这俩字弄反。)

…………

秦堪的话令朱厚照又呆了一下。

“衍圣公?衍圣公在山东曲阜吧?霸州反军能打到山东去?”

“那得要看许泰将军能不能在霸州剿灭反军了,如若不能,势必会令反军突出重围,引军西进或南下,河南和山东两地危矣。”

朱厚照想了想,摇头笑道:“不会这么严重吧?军报上说,逆贼唐子禾和张茂起兵攻占霸州时,兵马不过五千余众,这点兵力能不能守住霸州尚且不知,若说他们能把战火烧到河南山东,呵呵……”

秦堪犹豫了一下,缓缓道:“陛下切不可小觑霸州反军,尤其是反军首领唐子禾,臣在天津剿白莲教时与她有过交往,此女虽是女儿身,却有凌云之志,而且深谙兵法,手段狡诈诡变,不怕陛下笑话,臣这种甚少吃亏的人,都在她手下不大不小栽了个跟头,差点被她所刺,对此女,臣颇多忌惮。”

朱厚照大笑道:“朕时常在想,你这家伙坑人手段天下无人出其右,朝野臣工闻之变色,然世间万物相生相克,真不知以后谁能克你,没想到居然是女人,面对绝色红颜,你那满肚子的坏水儿也不忍心冒泡了吧?”

秦堪苦笑道:“男人在漂亮女人面前时,总会稍微笨一些的……”

“不是朕小觑反军,朕只是想不通五千余众反军能有多厉害,况且大部皆是绿林响马之流……”

“陛下岂不闻子曰:‘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咱们看到的军报是反军起事之时的军报,焉知今日反军势大若何?”

朱厚照愕然:“这……是子曰的吗?”

秦堪正色道:“子很厉害的,有道理的话都是他曰的……”

“你的意思是说,今日的霸州反军兵马已不止五千众?”

“远远不止,臣甚至怀疑霸州反军如今已超十数倍了。”秦堪叹了口气,道:“刘瑾,梁洪之辈对霸州荼毒太深,导致民怨沸腾,苛捐重税和惨无人性的马政对百姓的负担太重了,百姓对朝廷离心离德是必然的,这时若有人登高一呼,民间焉能不应者云集?”

朱厚照怔了怔,脸上顿时露出羞惭之色。

霸州造反论其本源,终究还是他这个皇帝用错了人而致,说到底,这是他朱厚照的责任。

错已犯下,但造反还是要剿灭,皇权是不容挑战的。

朱厚照的心思已没在面前的麻将牌,怔怔盯着手里的玛瑙麻将出神。

“听你的意思,似乎对许泰剿灭反军没有信心?你觉得许泰会失败?”

秦堪苦笑道:“臣只是觉得陛下和内阁以及朝中诸臣太小看霸州反军了,轻敌必然导致纵敌,许泰将军或许应该更小心一些才是。”

朱厚照若有所思,沉吟半晌,道:“若许泰这次出师不利,朕便任你为总兵官围剿霸州吧,有你出手,必旗开得胜。”

“臣敢不应命。”

朱厚照漫不经心打了一张牌出去,神情忽然有些犹豫,讷讷道:“秦堪,朕……朕最近在京师城里闲逛,认识了一位女子,第一眼见到她,朕便六神无主,只觉得……只觉得……”

“点炮!大三元,陛下,给银子吧。”

牌品是个问题,它直接反映了人品,教牌品不好的人打牌简直等于挖坑埋自己。

朱厚照年岁渐长,但牌品却没有一丝长进,输银子的后果是他直接掀了牌桌,骂骂咧咧地走了,临到最后秦堪也没问清楚他到底看上了哪家姑娘。

三日后,锦衣卫从霸州传来新的军报,唐子禾和张茂攻占霸州后广贴安民告示,并数落朝廷盘剥虐民,朝堂君昏臣佞等无数罪状,霸州百姓果然应者如云,反军人数从最初的五千余众赫然增至七万余,霸州,河间,真定三府皆破,三地连成一片,反军其势已壮。

朝野震惊,内阁廷议后向霸州增京营兵马四万,朝廷王师共计九万兵围霸州,总兵官许泰向内阁呈送军令状,誓将反贼首领唐子禾,张茂,赵鐩,刑老虎,杨虎等人尽数全歼。

朱厚照和朝中诸臣似乎对许泰充满了信心,收到许泰的军令状后,朱厚照下旨温勉,并赐黄金百两,丝帛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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