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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击南宋(寇十)-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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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使言道,呼延参军行至相州时,听闻马都管正在济南府,与守将关胜屡屡击败金军,并挫败前知府刘豫投敌逆行。而且打出的是此次出使太行,欲联络的那支传闻中的‘天诛军’的旗号,所以半途折向去往济南府了。”
“马都管?哦,是马子充(扩),记得年初时,子充与我及王子才(彦)三人曾合议,制定渡河作战的计划:王子才自滑州渡河直取怀、卫、浚、相等州;马子充则率军由大名府攻打洺州、庆源府、真定府;我留守司则派杨进、李贵、王善、丁进等部都分头并进,更有两河义军,里应外合。可惜啊,此议未得官家应允,而马子充一去亦不见返,胡尘却铺天盖地而来……”
宗泽上了年纪,又在病中,多少有点话唠,不过记性还真不错。此时混浊的眼睛一亮,脱口道:“马子充在济南,这很好啊!如此一来,我留守司又多一臂助。只是他不是信王麾下吗?如何又与那天诛军扯上关系了?”
宗颖思索了一会,也不得要领,只是道:“此事待呼延参军回返,自有分晓,还是先看看他着人送回的军报吧。”
宗泽点头,将卷轴交还给儿子。宗颖自知其意,双手接过,先将火漆封口处凑到火烛上烘烤,待火漆软化后,以小刀子裁切开。然后将卷轴放到短案上展开,垂手退后。
宗泽支着身体,低头看了开头几句。轻轻摇头道:“原来呼延长义并未到达太行,在行至磁州固镇时,为金骑所阻,难以前行……”
又看了数行,宗泽失笑道:“这呼延长义运气倒好,正进退两难之时,却抓到了几名从辽州逃跑的溃兵……然后,从这些溃兵口中,了解到一个惊人消息……”
宗泽突然停止说话,眼睛却是越睁越大。颌下白须微微颤抖。倏地身躯向前一挺,手掌朝短案重重一拍:“奇哉!”
宗颖慌忙上前扶住父亲,按捺不住好奇,向奏报瞄了一眼——就这一眼。正好让他看到一行令人难以置信的文字“据闻。太行义军中最勇悍之天诛军。正合围太原……”
“合围太原?!怎么可能!”宗颖脱口惊呼。
宗泽也是连连点头,满眼困惑道:“这可不是翟家兄弟攻打的残破西京,可轻易取之。这是太原啊!金西路军粮秣辎重重地。更有金军万余虎狼之师镇守,守将亦是有‘龙虎大王’之称的西路军悍将完颜突合速……实力如此雄厚,城池更是号称天下雄城的太原,岂是那般好打的?这天诛军吃了熊心豹胆不成?他们有多少人马,敢合围太原?”
宗颖近两年来,一直随父亲东征西战,年初时又协助父亲防御东京,长期的军旅生涯及军策谋划,已使他磨练出一副敏锐的头脑,迅速接口道:“要合围太原,还需大量分兵守住周边关口要隘,再集中主力攻击太原三大关城……如此,非二十万兵马不可。而且辅、役还不能太多,不可超过十万……年初见到马子充时,据其所言,五马山上有接近此数的兵力,若联合天枢城,或能凑足此数。”
“二十万众,老夫相信太行有这般众多之义士,只是……”宗泽摇头叹道,“老夫不相信他们有如此之多的粮秣啊!无粮岂可成军?无粟岂能围城?唔,或许,他们正是因为缺粮,所以才豁出这泼天的胆子,蚁附攻城。”
父子俩很快就给天诛军找到了一个貌似合理的围城理由。确实,如果对天诛军的实力一无所知,打死也想不出这支军队会是在什么情况下,攻打太原的。
如果父子俩对天诛军攻太原这种明显的找死行为,还能用缺粮与天诛军主缺乏谋略来解释,并半信半疑的话,那么,奏报上后半段那句“辽州溃兵有言,风闻太原已易主”,父子俩是打死也不信的了。
天诛军或许能攻取西京洛阳、关中重镇长安、京东的大名,甚或是真定……唯独不可能攻取太原——那是一个连金军统帅都望而生畏的天下雄城啊!
但是,呼延次升(字长义)在奏报末尾的一句话,却引起父子二人的深思。
“属下闻此惊天之语,亦难置信,料想相公亦当如此。然空穴来风,事出有因。属下决意先至济南一探究竟,然后再度北上,必将此事澄清!”
“空穴来风,事出有因。长义此言有理啊!”宗泽张目瞠视其子,突然道:“二郎,你可敢往乘舟而上,往太原一探究竟?”
宗颖讶然道:“阿翁,莫非当真信此流言?”
“老夫不信太原易主,但太行义军大举围攻太原,或有其事。无论战况如何,我们都要了解结果。之前由陆路北上河北,欲与太行联络,但屡屡受阻,如今却可以沿水路走河东,直达太原城下,以辨明流言真伪……”宗泽瞪眼视之,“我儿可敢一行?”
宗颖长躬一礼,朗声道:“固不敢辞。”
这时门外有侍卫急促的声音传来:“启禀相公,呼延参军刚刚来到南熏门下,声称乘坐济南水军之战船,溯河而返。请求补充清水米粮,并准许于城外暂歇一晚,明日入城讨取手诏后,即时奔赴太原。”
宗泽父子互望一眼,相视而笑。
宗泽抚掌大笑道:“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老夫立即手书诏告一封,明日我儿可持之,与呼延参军一同前往太原……呵呵,看来,老夫这第二十四道奏疏,可以暂且压下,待你二人回归之后,再重新书写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七章 三国来使
六月十六,与往常一样,狄烈正在给军校生们讲解军队之于国家的意义,以及军队与百姓之间的关系。对于同样是后世军校生的狄烈而言,这些东西都是烂熟于胸的,都不用打草稿,张口就来。
身为军校校长,狄烈并不需要直接上大课讲解战略战术,也不需要亲临现场指导训练军演。他要做的,就是提纲挈领,抓意识形态,指出大方向。那些具体工作,自有原教导营教官,现在的太原军校教官;原夜校讲师,现在正式的军校教员;以及不时从前线抽调轮训的、有丰富战斗经验与车战经验的中、高级指挥官负责。
对于军校这种新生事物,以及从上课、作息、训练等各方面都完全不同于这个时代院学的形式,在起始阶段,的确需要狄烈来引导与把握方向。而狄烈对于这个未来军官与班底的摇篮,自然也投入了巨大热情与精力。
悬挂在操练场边缘、那棵盘根错结的古树下的大钟当当敲响,上午的理论课程完毕。狄烈一边走出临时教室,一边满面微笑对围拢在身边的学员们答疑解惑。这时一名卫兵远远跑过来,挺身并腿行了个军礼,大声报告:“陈知府派来信使,有急事请军主速还太原商议。”
狄烈摇头对学员们道:“本想与你们一道去食堂就餐,现在看来只能改天了。”
军校距离太原城三十余里,快马一个时辰可到。三伏天顶着烈日赶路。个中滋味不必细表,想一想就知道了……
一彪人马浑身汗津津从开远门直奔知府衙门前。狄烈甩镫而下,摘下头盔,抹着几乎冒烟的头发,一脚迈进阴凉的正堂,就冲着边上的陈规喊道:“陈元则,最好是有好消息,否则我也让你出门晒上一个时辰!”
陈规笑道:“还好,是有好消息,看来我可以免遭一顿罪了。”
陈规身侧还站有一人。狄烈骤然从亮处进入较暗的环境中。一时看不真切,待眼睛适应过来后,定睛一看,大笑近前:“原来是子锐回来了。这的确是个好消息……看来与夏国的谈判已经结束了?”
这时有仆役送上净手脸的盥洗盆。狄烈随意擦了擦。接过一碗冰镇酸梅汤,一口喝下,赞爽不已:“这龙虎大王倒也懂享受。居然藏有冰窑,这下便宜了咱们。”
陈规笑道:“女真人生长于北国,畏热喜寒,炎炎夏日若无此解暑之物,只怕捱不下去。据说那金酋粘罕率军南侵以来,每逢酷暑便要舍下大军,到西京(金国西京,今大同)云内避暑纳凉,否则必难安寝。想来这龙虎大王也差不多吧。”
狄烈将冰镇酸梅汤一饮而尽,把空碗往托盘上一放,对仆役道:“给外面随本军主回来的军士们,一人两大碗。”
仆役应是退下。
狄烈向陈规抬了抬下巴,示意可以说事了。
陈规脸上泛出奇异的笑容:“一日之内,我太原府境内,出现了三拨使者,分别来自东、西、南三个方向。城主不妨猜上一猜,这三批使者的来路。”
狄烈将下巴搁在右手掌虎口上,左手屈指轻叩桌面,饶有兴趣猜测道:“西面最易猜,夏国被一支从未听说过的军队,揍得爹娘都认不出来,自然想要来看一看,摸个底,顺便瞧瞧我们是不是有个真皇后;南面……也好猜,建炎朝廷那边,也该有动静了,咱们这一次闹腾得那么大,只要赵九……郎,耳朵还好使,就一定会有所耳闻,派来使者,最是自然不过;东面……这东面有什么国?不会是……小日本,呃,那个倭国吧?”狄烈猜到最后,眼睛瞪圆了。
陈规笑道:“城主前面猜得不错,但后面的日本国这个……未免偏题太远,这都哪跟哪啊!”
狄烈嘿嘿一笑,手指挠挠头:“自然反应,过度敏感了……”
虽然奇怪城主对这个远在大海之极的边鄙之国,怎么会“过度敏感”,但一心想要揭晓正确答案的陈规也没去想太多,只是难掩兴奋地说道:“东面——真定府金东路军右副元帅完颜宗辅派来使者,代表金国,愿与我天枢城和议。”
震惊!绝对的震惊!
屈指算来,狄烈从出现在这个时空的第三天开始,就与金国、金军扛上了,至今已有一年零两个月。其间抢掠无数、杀戮无数,双方从没向对手抵过头,梁子是越结越深,浓烈得倾尽三江水都不可化解。现在是怎么了?完颜家的三儿吃错药了?还是想玩什么花招。
张角一针见血点破完颜宗辅之意:“金军不耐炎热作战,人马易水土不服,引发疫疾。再者金东、西两路军,刚刚在江淮与关中连续作战数月,人困马乏,急欲休整。完颜宗辅生怕我军挟大胜之威,或东出井陉,或南下河中,与金军拼骨。因此,行此迷惑之计。”
陈规也道:“金人最擅使用‘和’之一字,将我朝臣玩弄于股掌之上。当日渊圣天子垂坐东京时,金人就屡屡用和,使得我大宋朝廷上下无备。种经略(种师道)曾建言要在黄河沿岸布防,但因和议已成,未得采纳,最终金军得以轻易冲破黄河天险……陈规敢断言,此次金使前来,便是金军将要动手的先兆。”
狄烈不在意地笑笑:“来就来好了,甭管是阴招还是大招,咱们接着就是……对了,来的都是什么人?”
陈规一五一十回答:“建炎朝正使是东京留守宗相公之公子,开封府推官宗颖,副使是开封府司录参军呼延次升。其一行是与我梁山水师的参谋长龙旭等水师官兵,同乘战船而来。而金使则是……”
狄烈听到“宗泽”之名时。心头一动,这可是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宗泽之子前来,有意思……想想济南与东京之近,有联系也不足为奇。正想着,冷不丁听到陈规说了句“金使则是那位刘豫刘知府!”
狄烈吓了一跳:“我没听错吧?完颜宗辅什么时候竟把刘豫从完颜昌哪里要来了?而且,还派来当使者?这不是……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陈规正色道:“虽然下臣也恨极此贼,但目下此人身份是金使,便不可造次。”
狄烈摇头直笑:“听说刘豫父子因济南之败,被暴怒的完颜昌下了大牢。老虎凳辣椒水……呃。是种种酷刑过了一遍,本以为被折腾死了,谁想到,摇身一变成使者了……不行。既然金人将‘羊’伙上门来了。我不吃下去。对不住金人的一番好意。”
陈规有些着急:“城主,两国交兵,不斩来使。本朝向无斩敌国使之先例……”
“放心,活人还能被尿憋死?我不会坏规矩,咱就在规则之内玩死他!”狄烈的脸色在幽深的正堂里,显然阴恻恻的可怖。
陈规与张角对视一眼,轻轻摇头,为这个不知为何惹得城主如此痛恨,非欲杀之而后快的刘知府默哀。
狄烈脑子急剧滚动了一阵,渐渐想出了一个明杀计划,嘴角噙着一丝微笑,对陈规道:“不是还有西边的使者么,是谁?”
陈规却对张角道:“这个,还是由子锐说吧。”
张角也不推让,从袖袍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持两端,呈与狄烈,口中道:“子锐幸不辱命,已达成与夏国的和议,这是和议条款细则。城主过目后,若无异议,请与皇后联合用印。此乃副本,正本在夏国使节曹氏父子手中,届时也请城主一并用印。若有不妥之处,亦可向夏国使节提出磋商变更。”
狄烈接过帛书,讶然道:“那曹氏父子也到太原了么?”
“是,曹氏父子正是夏国使者,此次前来太原,一为签署和约,二为履行协议,带回首批质子军与铁鹞子的俘虏。”
狄烈大笑:“那我军与夏国的交易一定圆满完成了。”
张角嘴角含笑:“正是,夏国极力限制我军采购军马、战甲、刀剑、豆谷及盐巴。因此,我军‘不得不’转而购入大批矿物。而夏人为了补偿,将矿物价位压到最低,并同意将位于西凉府(凉州)附近的一座硝石矿交与我军开采。”
狄烈喜出望外:“好,好极了!我军最缺的是硝石,硫磺用量较少,购买足矣。子锐,你立了一大功。”
张角谦和道:“为城主分忧,乃张角份内之事。”
狄烈展开和约,详细地从头到尾看了两遍,没有什么错漏,一切如当初所提条件差不多。点了点头,让人将奉印官召来,将备用印。
这时张角与陈规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同时用力点头,咬咬牙,重重跪了下去。
狄烈失惊道:“二位这是何意?快快请起。”
大宋礼仪宽松,臣子见皇帝都不必行跪礼。更何况天枢城政权中的这两位肱股之臣的跪礼呢。
陈、张二人叉手为礼,齐声道:“我等二人有一逆耳之言,不吐不快,望城主怒罪。”
狄烈愣了愣,不禁失笑:“二位府判与我相交已非一日,我看上去像是个听不得逆耳之言的人吗?”顿了顿,又说道:“不管怎样,还是起来说话吧。你们这样,我还以为自己是皇帝呢。哈哈……”
狄烈也就随口一说,活跃一下气氛而已,却不料二人听到后,脸色异常严峻,缓缓站起,各自落坐。
张角缓缓道:“城主有意否?”
而陈规,而沉默不语。
狄烈眉毛扬得高高的,吃惊地看着二人,伸出手指左右点戳,半晌才道:“原来,你们以为……”
这时奉印官已来到,狄烈让其将玉玺放下,立即退出。
待正堂上又只剩下三人之时,狄烈才苦笑道:“我这段时间就是在打仗,收复失地,好象也没怎么招啊!你们怎会有这样的想法?”
张角一字一句道:“因为玉玺!”
“就这个?”狄烈打开玺盒,取出那方仿佛有着上千年魔力的神奇玺印。表情困惑:“什么意思?别打哑谜,说清楚。”
这回是陈规开口了:“敢问城主,可知传国玉玺是何等样人方可使用的吗?”
狄烈嘴巴张了张,想说话,但突然发觉,一说出来就是错,表情渐渐明悟:“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你们这一说,点醒了我,这个印,看来是用早了。”说话间。狄烈已将玉玺放回玺盒中。合上盖子。然后看看张角,说道:“子锐怎么不说话。”
“军主言简意赅,短短一句话,已涵盖数层意思。张角欲知之事。军主已经给出了答案。自不必再问。”张角神色从容道。
狄烈奇道:“我说话这么有水平?怎么自个不知道呢?你说说我这话都有哪几层意思?”
张角毫不含糊道:“元则兄所谏。城主很快明悟,并从善如流,合印拒用。这是一层意思;第二点,城主说的那一句‘用早了’,已明示了张角想询问之事,所以张角已不必再问。”
狄烈笑着以指虚点张角:“张子锐,看来让你去当谈判使节是对的,一不留神就被你抓住痛脚啊。好吧,现在开诚布公,说说你们的想法。”
张角以目示意陈规:“元则兄……”
陈规摇头:“还是子锐说吧。”
“好,那张角就放胆直言了。”张角干脆站起来,侃侃而谈:“此传国玉玺,意义非同小可。三国时期,孙坚从洛阳得此宝物,带回江东,却未敢用。后其子孙策将玉玺献与袁术,以换兵粮,实为明智之举。而袁术亦是在建立成国之后,方敢亮出此玺,诏告天下,以示皇统所在……城主用印的这几日,百官士子私下已有非议,不知城主居心为何。有人建言应将玉玺呈与渊圣皇后,亦有人言,应将宝玺奉与建炎天子……”
狄烈先前还频频点头,但听到后面,浓眉已倒竖。难怪前几日召见阿术时,这情报头子说近日有人心不稳的迹象,准备等情报司搜集足够多的证据时,再呈报上来,请自己定夺。当时还以为是平定大迁徙,令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百姓一时想不通,不原折腾,以及考核推荐官员时,落选者有所怨言,自付此等事在所难免,日久自会消散。如今想来,或许猜错,其实阿术所指,乃是此事。正因牵涉官员不少,职务不小,所以阿术才分外慎重,一定要弄成铁证,才敢上报。
嘿嘿!吃我的,用我的,住我的,到头来却还想着建炎天子……看来有些人的脑壳是属榆木的,不重重敲击不醒悟啊!当狄某人的刀锋不快么?!待这一段混乱期过后,方方面面稳定下来,是时候清理一下内部了。
“恕张角直言,此印的确是‘用早了’,宜暂时悬挂高阁,敬谢不敏。城主外则拥有河东近半表里山河,以及太原这般虎踞龙蟠之形胜之地,进可虎视关中,继而雄视天下;内则有钱谷丰饶、兵甲精良。只要不骄不燥,内圣外王,一步一个脚印走下去,数载之间,王霸之业可成。届时,便是传国玉玺再现天下,宣告正统所在之日。”张角说罢长施一礼,整个大堂显得安静异常。
狄烈似笑非笑地看着张角:“你真这么想?”
张角郑重顿首。
狄烈又看向陈规:“元则呢?”
陈规闭目不言,良久之后,才缓缓开口:“陈规是汉家臣子。”
是“汉家臣子”,不仅仅限于是“宋家臣子”……古人还真是会打机锋啊。
狄烈朗声大笑:“好!就这么说定了!好好招待三国来使。过得几日,咱们的新编剧目《解放太原》就要上演了。届时又会有一场精彩的女兵汇演、军民联欢。到时就请三国使者一并光临观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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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美印象”,此前我还真没印象,但现在印象深刻,又一位火箭式舵主产生,甚喜!同日,本书又诞生了第二位堂主“洁曦”!此外,“头疼也不行”也发力了,当是幸福满满。)(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八章 震 憾!
六月二十一这一天,天枢城势力范围内,太原城周边所有州县,包括平定军、石州、汾州、寿阳、榆次、盂县、清源、交城、介休、太谷……等等诸多州县百姓,从四面八方齐聚晋阳城旧址,如今的太原军校外。
放眼望去,晋水之畔,蒙山之下,沟壑遍野尽是或坐或蹲,或立或躺的百姓。人人喜形于色,交头接耳,嗡嗡之声,惊得同样以嗡嗡声吓人的蝇蚊四下乱飞,久久不敢落下。
太原军校内,新落成的露天大礼堂,搭起了一方巨大演出台,台下是刚刚平整好的场地,足以容纳三万人同时观看。如果场内挤一挤,场外围几圈,塞下五万人都不足为奇。
当晚霞如火,烧红半边天空之时,太原军校非军事区各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有如过节一般热闹。
这是平定二十万百姓大迁徙工作第一阶段,即人口迁移阶段完成,以及河东诸州县百姓安置工作初见成效后,为了凝聚人心,使收复地区的百姓认同及拥戴天枢城这个新政权,进一步融洽军民关系。经天枢高层合议后,狄烈与皇后联合下诏,所推出的一项新举措——大型文艺汇演《解放太原》,今夜首场演出。
消息一出,一石激起千重浪。无论是曾多次看过、并津津乐道《奈何关保卫战》这出大剧的平定百姓,还是从未目睹这奇特瑰丽演出的太原府周边百姓,无不兴奋激动、充满期待。许多百姓依据自家路程远近。都是提前一两天到晋阳等着,依山傍水裹席而卧,举目所见,遍布山野,蔚为奇观。
一出大戏,引发这样的轰动效果,与这个时代的百姓严重缺乏娱乐节目,精神生活极度荒芜有关。古代百姓有什么娱乐呢?据说北宋灭亡前,东京城无宵禁,整个京城几乎彻夜不眠。火树银花。娱乐节目层出不穷,夜夜似过节一般热闹。不过,那已是旧日记忆了,而且。河东、河北的百姓。可没有天子脚下的东京市民那么好命。普通百姓就是格守着几千年的传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最大的娱乐就是白天说说家长里短。天一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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