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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庶子风流-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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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贾珍就这样没了,再往下,却是没谁能压得住贾琮了。
指望贾琏显然不行……
她们虽是内宅人,也看得明白贾琏的性子,不是个争强好胜的。
贾琏不是,宝玉就更不是了。
如此一来,贾家外面的男丁子弟里,还有谁能制住贾琮?
贾环么,呵……
想到日后宝玉要指望贾琮过活,王夫人的面色隐隐难看起来。
至今为止,在她眼里,贾琮也远远不如宝玉贵重。
甚至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贾母自然看透了她的心思,语重心长道:“淑清啊,这个孩子不要再想着去压了。我可以啐他骂他都不妨事,我是他祖母,年纪又这般大了,说他两句不碍事,受用了一辈子福寿,难道他还能克我?你们就不要说他了,以防万一……”
王夫人闻言,忙道:“并不曾说过他,老爷最是器重他的。”
贾母闻言无奈笑了笑,道:“也得亏老爷喜欢他,我瞧着他也最敬重老爷,和宝玉、环儿也亲近……往后就这样吧,有个命硬的在外面顶着,宝玉他们在家里享福受用也踏实。”
王夫人与薛姨妈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震动。
她们明白,贾母是被贾琮这样的命给唬住了。
其实她们也一样被镇住了,只是……
王夫人缓缓道:“就怕琮哥儿太能闹腾,惹出祸事来,牵连到家里……”
贾母想了想,面色悲戚道:“东路院那边,怕是挺不过年关去了……到时候,他身为人子,就要守孝三年。后面又有大太太……来回加起来就是六七年,到时候,也有十八九了,想来会沉稳许多。那时宝玉也大些,兰哥儿也长起来了,总会好的。”
王夫人闻言,也没别的法子,颔首道:“老太太想的周全。”又道:“那凤丫头那儿……”
贾母道:“等过了这一茬,就让她回来吧。可怜见的一个人在那边,我听说还让身边小丫头子去当了头面换银子……”
一直不好插口贾家家务事的薛姨妈闻言登时震惊道:“这话是怎么说的?哪里就到了这个地步?”
贾母还没开口,王夫人就忙道:“真真是个傻丫头!前儿那会儿有锦衣亲军抄家,我担心回头再抄一回,就先将她的嫁妆收了起来,她一直没回来,我也就忘了给她送去,她既然差银子使,也该派人来说一声。”
薛姨妈闻言心里微微一寒,不过还是有些疑惑,问道:“我听说,东路院那边的嚼用花销没从公中走,都是琮哥儿自己供给,莫非他没银子了?”
这话题说起来让贾母都觉得不自在,啐骂道:“那个孽障整日里弄鬼!家里还差他那一口,偏他做这个可怜姿态,也不知给哪个看?”
一旁鸳鸯笑道:“倒不是琮三爷没给银子,我常听下面小丫头子叽咕,说琮三爷真真大方的紧,这些日子来墨竹院的丫头都吃圆滚了。”
薛姨妈听着好笑,道:“我瞧琮哥儿也不像是小气的,连我这样在家里做客的亲戚,每月都还让人送香皂来,给银子死活也不要。”
贾母忙道:“这是应该的,又有什么好说的?他不给才是不对。是凤丫头想给南省老子娘送中秋礼,还给王家那边她舅舅送,手头没银子,没法子,只能让丰儿去当。偏当铺小气,那样好的头面连二百两都不给。让琮哥儿给撞见了,恼的说了她一通。”
薛姨妈笑道:“他说什么?”
贾母气哼哼道:“他还能说什么?左右不过是嫌给他丢了脸,一个长嫂养在东路院,结果差银子使竟去当头面,你当他脸上好使?巴巴的给了一千两银子,让丰儿赶紧赎回来。”
薛姨妈笑道:“哎哟!可见是亲嫂子!之前两人也闹的不对付,到了关键时候,到底还是亲人。”
贾母闻言面色好看了些,道:“他虽比不上宝玉,可也还将就。要是能给我省点心,就更好了。”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
……
大明宫,上书房。
暖心阁内,崇康帝听闻戴权禀报后,皱眉道:“贾珍?朕记得,他今年并不大吧?好好的怎么就没了?”
戴权阴鹜的眸眼中隐隐有些激动,道:“嘿!主子,真真是乱啊!宁国府的密间说,昨儿贾珍、贾蓉父子携内眷一起往荣国太夫人处用团圆宴,没想到他们父子二人都喝多了。待从荣国返回后,贾珍竟当着儿媳的面啐贾蓉,还让他跪下,往头上撒尿!”
崇康帝闻言,厌恶的骂了声:“不当人子的混账!”又问道:“所以贾蓉就杀了他爹,他敢弑父?”
戴权摇头道:“这倒没有,听说……听说贾珍还想对贾蓉妻子不轨,贾蓉实在忍不住了,才推了贾珍一把,想把他推开。可贾珍喝了太多,站不稳,一推就摔倒在地,也不知碰到哪儿了,肚子里的酒货呕出,却卡在了喉咙处,生生呛死了。”
崇康帝对勋贵府第这等骄奢淫逸堕落之事深恶痛绝,恨不得下令将这起子乌烟瘴气的混账斩尽杀绝,让他们活着简直浪费粮食……
可是,纵然是帝王,也不能随心所欲。
这个时候,他还要留着贾家这样在军中还有不小影响力的开国勋贵有大用。
不过,他却也不愿白白放过这次机会……
求着用,和打压着用,他显然更中意后者。
念及此,崇康帝眸眼微眯,沉声道:“传宗人府宗正,忠顺亲王觐见。”
“喏!”
……
宁国府,仪门正院。
庭院内,诸多族人站立。
一早天刚亮,贾琏便率贾蔷、贾芹等人亲往城外玄真观请贾敬归府。
至半上午时,外面传来动静,门子禀道:“老爷回府!”
继而又是一阵大哭声。
贾琮与诸贾族族人迎了出去,走出仪门,就见贾琏等护送着一身着道袍的清瘦老人,往里赶。
此人便是贾敬……
贾琮等人忙行礼,贾敬满脸悲色,并未多言,径自往里走去。
贾琮等人随后,直到偏厅灵堂。
贾蓉正当孝子,见贾敬归来,心里唬个半死,面上却是痛不欲生,跪行上前,抱着贾敬的腿大哭不止。
贾敬一眼就看到长桌上贾珍的尸身,看到贾珍凄惨的面容,恍若恶鬼,身子都晃了晃。
白发人送黑发人之苦,纵然修道多年也难承受。
又见长孙如此悲恸,他亦老泪纵横。
贾政闻讯赶来,惭愧不已道:“大兄,都是我照顾不周,才让侄儿英年早逝。”
贾赦来时已经得知贾珍死因,只是之前早已商量过,再不能与人道是贾蓉之过,也怕贾敬受不住人伦惨剧,同样没有相告实情,只说是醉酒后呕吐呛死。
他并没有迁怒于贾政,只落泪悲叹道:“都是珍儿命运不济,福寿浅薄。只是,我儿为何连一副棺栋都不能受用?”
贾政闻言,看向贾琮。
贾琏一早出城接贾敬,其余庶务由贾琮总掌。
贾琮道:“回大老爷的话,已经派人去取木料了。这会儿想来快到了……”
这时的丧事,大家子都不用外面现成的棺木寿材,而是自己选上好木料解锯糊漆制作。
正说着,外面传来议论声:
“哟!棺木到了!”
“瞧着像是上等的杉木,不错。”
“足有五寸厚吧?可以!”
“是好木料啊!”
贾敬出门见之,却大怒道:“吾儿贵重,焉能盛于这等贱木?”
贾琮并不畏惧,问明白管事之人后,禀道:“大老爷,这是下面人跑遍七八家寿材铺里,能找到最厚的木料了。”
贾敬瞪了眼过来,神情有些激动,斥道:“混账话!跑七八家寻不到,不会多跑几家?寿材铺里没有,不会使人去城外去伐么?”看了贾琮两眼,觉得眼生,质问道:“你又是哪个?什么时候吾家轮到你在这说话了?”
贾琮面色淡然,一旁贾政正要开口介绍,却听外面通传声响起:
“宗人府左司理事刘呈祥大人到!”
第二百二十八章 谣言
宗人府左右二司理事官是属官,为正五品。
左右二司分掌宗室及勋贵谱牒,序录子女嫡庶、生卒、婚嫁,官爵、名谥,并核准承袭次序,秩俸等差,及养给优恤诸事。
宗室为之。
宗人府左司理事刘呈祥,便是宗室。
只是大乾建国百余年,宗室繁衍日广,到了崇康年间,宗室子弟不下千人,且由于降爵承袭,太祖年间的亲王到了这一朝,若无恩典功绩,也不过是奉恩镇国公。
而当初的奉恩镇国公,到了这一朝早已在宗室谱牒上除名了。
倒不是天家苛刻,若为宗室,则不能科举为官,又不能从军领兵,只能在内务府或是宗人府、光禄寺等闲缺儿上厮混。
就这样,也是僧多肉少。
每年发的那点奉恩银,举家食粥都不够。
索性脱去这一层桎梏,反倒百无禁忌。
刘呈祥本为太祖三子成王一脉,只是祖上初封着实不高,到了这一辈虽还未脱离谱牒,却也没什么爵位了。
空担着一个宗室的名头,因为文名不弱,因此在宗人府里任正五品的属官。
给宗正、宗人等王爵打下手……
同为太祖子孙,有人如今袭着王爵,贵重位显,有的却和奴仆下人一般,任人驱使。
其心态可想而知。
刘呈祥便是宗室里比较“反动”的反骨仔,期望“革命”发生的一位。
分明是宗室,他却敬重寒门出身的读书人,又仇恨勋贵一脉的膏粱败类。
因而寻常宗室、勋贵一脉往宗人府办事,在他手里常落不到好,百般刁难。
偏他到底还是宗室,别人还不能拿他如何。
尤其是勋贵……
而刘呈祥被引入仪门时,正好看到贾敬迁怒于贾琮,厉声呵斥。
若是寻常,他也不会心有他想。
最多冷笑一声狗咬狗。
可是贾家不同,因为素来自诩文名的他,知道贾家近来出了一位清臣公子。
他虽没见过本人,却听说过,贾家这位清臣公子,年虽不高,但相貌之俊秀,直追宋玉潘安。
站在人群里,当真是人如美玉,倾国倾城。
更有传闻,其师松禅公之所以以颜鲁公之字为其表字,就是想借颜鲁公千古之刚烈气息,中和一番他过于神秀的相貌。
因此,当刘呈祥甫一入仪门,看到贾琮第一眼时,就认出他来。
实在太过明显了,分明鹤立鸡群。
再加上那副淡然不俗的气质,与传闻中一模一样,刘呈祥断定此人便是“神交已久”的贾清臣。
而见一个能口出“四言”,能书“清臣体”,能写出“竹杖芒鞋轻胜马”的少年文杰,被一个“奇装异服”,满身腐朽气息的勋贵斥骂,刘呈祥心里瞬间再恶劣三分。
之所以认定贾赦是勋贵,因为在宁国府这样的国公府中,敢当着无数人训斥喝骂的人,难道还会是真道士不成?
对于贾家情况已有了解的刘呈祥,甚至直接断定此人便是宁国府那位抛弃爵位家业,也要出城在道观里厮混的贾敬。
念及此,他面色更低沉三分。
虽然身为宗室,本身便是权贵,可在他这个落魄宗室眼里,仗着勋贵身份作威作福的人,算个屁!
腌臜鼠辈,也敢凌辱文杰?
而对面一众贾家人见这位低沉着脸到来,也不知出了何事。
勋贵门第多不在乎文官,因为文官管不到勋贵。
哪怕作奸犯科,也是天家和宗人府来管。
所以,勋贵门第忌惮宗人府。
刘呈祥虽只是属官,却也是宗室。
贾敬、贾政等人上前见礼问好,并问来意。
然而在王公勋贵面前都有体面的贾家诸人,在这个宗室“反骨仔”面前,竟吃了个闭门羹,被冷落了。
刘呈祥勉强对贾政回礼后,并未答来由,反而看向贾政身后的贾琮,问道:“汝可为松禅公弟子,四言贾清臣?”
贾琮在贾家诸人异样的目光中不卑不亢站出,揖礼道:“学生正是贾琮,却不敢当四言之名,此为吾师松禅公及牖民先生之教诲。”
见他如此谦逊,刘呈祥心中好感更甚,颔首道:“汝虽为权贵,但向学之心,吾甚嘉之。望汝再接再厉,不为勋贵身份所耽。”
贾琮心里好奇此人是何方神圣,面上却恭敬应道:“多谢大人教诲。”
刘呈祥闻言,只觉君子如玉,如沐春风,真想好好聊一番,只是到底知道身上有公事。
见对面贾敬一张干瘦的老脸黑成了锅底,非但不惧,反而冷笑一声,道:“你就是贾敬?”
贾敬哼了声,道:“正是。”
刘呈祥又问道:“宁国冢孙贾蓉何在?”
见没人答,贾琮投桃报李,答道:“回大人,贾蓉为孝子,正在灵堂还孝。”
贾敬眸眼森然的瞪向贾琮,他看出刘呈祥是来寻是非的。
他却并不惧怕。
贾家一门双公,如今虽然不比从前,但说任人上门欺负,却也是不惧的。
贾琮这等行径,在他看来,就是内贼。
不过没等他发作,就听刘呈祥阴声道:“奉宗人府宗正忠顺亲王王谕:招宁国府贾敬、贾蓉入宗人府问话!”
此言一出,众人面色大变!
喊去宗人府问话,大概是勋贵门第最不想听到的话。
也是最耻辱之事!
偏生,他们还不敢拒绝。
因为宗人府管着勋贵的命脉,核准承袭,甚至定降袭程度。
若宗人府考核优等,原级承袭的事虽然罕见,却也不是没发生过。
若宗人府考核劣等,连降三级的事屡屡不鲜。
而被喊去问话,显然已经到了极恶劣的情况……
否则,无论如何天家都会为与国有功的勋贵门第留几分体面。
见此,贾敬再也端不起一族之尊的派头了,面色浮现畏色……
……
荣国府,墨竹院。
平儿等人都已经得知了东府的事,自然是“阉割版”。
不过得知贾琮在东府管事,平儿、晴雯等还是觉得有趣荣耀。
却没想到,一院子人正在屋里吃午饭,竟见贾琮回来了……
平儿等人忙放下碗筷迎了上去。
“怎这会儿回来了?”
晴雯口直心快,急问道。
贾琮微微一笑,道:“被东府大老爷给罢免了,就回来了。”
对于贾家这群爷们儿,贾琮是彻底没脾气了。
都到了这个时候,贾敬临走前居然还让贾蔷取代了贾琮,以宣示他的权威。
当然,他或许是不想让荣国的手伸的太长,但无论如何,他这样做都让贾琮感到荒诞。
看来果然不管一国还是一家,到了末期都会生出妖孽……
贾琮虽说的平心静气不痛不痒,可平儿、晴雯等人却着实气坏了。
一个个委屈的眼睛都红了,她们之前以为,到了今天这一步,贾琮再不会受此等羞辱了……
见她们如此,贾琮反倒笑道:“你们也是傻,当这等事谁爱干不成?若不是看在老爷的面上,又是老太太亲口指派,我躲还躲不及呢。”
其她人觉得好像是这个理儿,平儿却懂得多,提醒道:“这也是机会啊,可以正式和那么多王公大臣,世交故旧们见面。”
贾琮闻言微微侧目相看,平儿说的其实在理。
这等时候,的确是各种王公旧交们往里认识,结交扩展人脉的最好时候。
也是之前贾琮卖力做事的动力,只是人家不领情不给机会,他也不好强求。
当然,在家里不能这样说,凭白让人担忧惋惜。
贾琮笑道:“平儿姐姐想多了,虽然和那些贵人见面机会难得,可见他们的人多了去。他们自家子弟天天见他们,成就也就那样,不肖子弟更多。所以,终究还是要靠自己。多和他们见几面,其实还不若多读几篇文章。”
平儿将信将疑,晴雯等人却立刻叛变过去,连连点头道:“三爷说的才有志气!”
平儿笑骂了两句,也就撂开了手。
张罗着去给贾琮准备午饭。
贾琮见她们的小饭桌上摆着四盘小菜:油盐炒枸杞芽儿、野鸡瓜子、鸡髓笋、胭脂鹅脯,另有一海碗火腿鲜笋汤和一木桶粳米。
见粳米还有大半,他便笑道:“不用再忙活了,就着这些就好。”
平儿忙道:“这哪里使得?都是剩的。”
小红立刻就要去厨房让柳嫂子再炒菜,却被贾琮喊住,道:“一家人,有什么剩不剩的,添双碗筷就好。”
平儿等人闻言,登时不说话了,看着贾琮温润如玉的面容,目光都变得柔情似水。
众丫头又一起落座,陪侍着贾琮吃了起来,多是让着他吃。
刚吃完搁下碗筷,就见贾环一阵风似的跑来,满头大汗。
贾琮看了眼,问道:“这会儿跑来做什么?”
原计划着是今日来墨竹院读书的,可发生了这样的事,自然是读不成了。
贾环听问,却神秘兮兮的瞟了平儿等人一眼,然后装模作样的不说话,似有婢女在不方便,看的贾琮无语的抽了抽嘴角……
平儿等人暗自好笑,也不会和贾环一般见识,想想他身后的赵姨娘,实在惹不起,也不愿招惹,便一起收拾了碗筷离去。
等人离去后,贾环才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激动道:“琮三哥,我听说珍大哥是想强女干蓉哥儿媳妇,才被蓉哥儿打死了?”
贾琮闻言,面色霍然一变。
第二百二十九章 问话
“混账话!哪个给你说的?”
贾琮面色肃穆,厉声呵斥道。
贾环如今心里愈发敬畏贾琮了,不是对贾琏、宝玉那样因为年纪大而生的畏惧,而是因为贾琮有能为。
连他娘赵姨娘都屡屡教他,让他跟紧贾琮,因为贾琮是个心里藏奸的,日后准有大出息……
见贾琮脸色难看,贾环也不敢顽劣了,垂着头老实道:“是听我母亲说的……”
贾琮闻言轻吸了口气,虽然他早就料到,宁府之事一定瞒不过有心人,却万万没想到,消息会散播的如此之快,只一夜功夫,一天都未到,却是连赵姨娘都知道了。
事情要坏……
这件事一旦大范围传开,宁国危矣!
这件事虽并无证据,贾珍也只是死于酒后作呕,可外人却不信。他们或许会以为,若是没贾蓉推倒那一下,贾珍未必就吐不出来……
在此以孝治天下的世道中,弑父之罪,即使是无心之举,也是十恶不赦之大罪。
要受千刀万剐凌迟之刑!
再加上贾珍做下的那些无德之行,宁国若不除爵,简直天理不容。
昨日贾琮虽及时让贾母下令制住了宁安堂内的嬷嬷、丫鬟,可是如今看来,在此之前,怕就有人将消息传了出去。
有没有人推波助澜他不清楚,毕竟这样的事本就极易传播开来。
可是,若果真如此……
他心里要有准备了。
“三爷,琥珀姐姐来了……”
贾琮正面色凝重的寻思着,就见觅儿引着一大丫鬟进来,正是贾母房里的大丫头琥珀。
琥珀与贾琮行礼罢,看了眼贾环,对贾琮笑道:“三爷,老太太请三爷去一趟。”
贾琮点点头,道:“知道了。”
……
荣庆堂内,气氛还算不差。
贾母与宝玉坐在软榻上,王夫人、薛姨妈坐于高台两边。
堂下,贾家姊妹们坐于交椅上,轻声说笑着。
对于内宅而言,贾珍暴毙虽亦骇人,但她们一年也见不到两回人,所以也只是惊骇了一下罢了,除了被送回去的贾珍胞妹贾惜春外,余者心里并不在意……
就听上面贾母对薛姨妈埋怨道:“都道我偏心宝玉,不待见那个孽障,可你瞧瞧,他可有一刻钟让人安心的没有?昨儿才叮嘱他,好生帮衬着老爷和琏儿,他倒好,转眼回家来吃饭。东府难道就没他一口吃的?”
贾母的耳报神只探听到了这个,因此回报与她。
对于贾琮如此恣意无礼,不知轻重,贾母心里极恼。
薛姨妈闻言,面上作疑惑状,道:“这不像是琮哥儿的性子啊,再说老爷还在那边,岂有他独自回来用饭的道理?”
贾母哼了声,道:“保不准他就会欺哄老爷,故意如此……”气话说罢,又无奈叹息道:“我也怕冤枉了他,所以才喊来问话。只不管如何,他也不该丢下老爷一人回来受用。”
薛姨妈这话就不好接了,只是依旧纳罕。
王夫人缓缓道:“许是,又出了什么事吧?”
贾母现在就听不得出事,听到这两个字,太阳穴都直跳。
正想着是不是再寻两剂膏药贴上,就见琥珀引着贾琮入内。
贾琮行礼罢,没被叫起,听上头贾母沉声问道:“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帮衬老爷么?”
贾琮面色平静,道:“东府大老爷赶我回来的。”
“……”
贾母千想万想,也没想过是这个缘由。
王夫人都奇道:“这是怎么说的?好端端的,你还在他家里帮忙……”
贾琮苦笑一声,道:“回太太,侄儿派人去给珍大哥选寿材,特意叮嘱人挑选最好的回来……”
“是下面人不尽心?见你年小糊弄你?”
贾母沉着脸问道。
贾琮摇头道:“这倒不是,孙管事选回来的木料已经是半个西城寿材铺里最好的木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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