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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庶子风流-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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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此刻写就一首歌功颂德之词,或能挽救一二。
否则,哪怕他写一首风花雪月之佳作,亦为人所轻。
更何况,此刻以他的身份,又是以公干而来,怎好写风月?
可写歌功颂德,又能成何佳作?
即使成了,也只是为今日四皇子所主持之百花节增光添彩。
又有屈膝“投靠”之疑……
可见,贤王之名,实非浪得虚名。
明眼人心中感叹,继而就见贾琮搁笔。
有侍者接过纸笺,正要呈给刘正。
却被一旁伸出的一只纤纤素手接过……
李九娘对刘正歉意笑道:“殿下,贱妾素来爱煞清臣词,今日恕奴僭越,先赏为快。”
刘正自然极有风度,微微颔首微笑道:“自无不可。”
李九娘谢罢,又对贾琮笑着点点头后,方将目光落在手中纸笺上,只扫了眼,面色就微微一变……
此时有其她名妓笑道:“九娘姐姐也别收着自己瞧,不如当回宣读官儿,诵出来让我等也现赏一回清臣词。”
刘正见李九娘面色有异,心中也起疑,笑道:“九娘不妨诵出,看看清臣又出何等惊世之词?”
李九娘抬头看了眼正在风轻云淡净手的贾琮,目光隐隐复杂,而后她缓缓颔首,轻启朱唇,诵道:
“秋日绝句。”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此五绝一出,烟雨九楼一片静谧。
刘正面色瞬间阴沉如水!
若单将此作放入百花节,可谓格格不入。
可放置方才的微妙氛围中,却如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他刘正的脸上。
他实想不通,竖子怎么敢?!
却见贾琮净罢手后起身,面上带着微笑,好似什么都未发生般,淡然如故,再度与众人拱手作别道:“陋作不堪入目,贻笑大方之家,请诸位海涵,在下告辞!”
说罢,不再羁留,转身离去。
满堂人看着其逸然背影,恍惚间,有人似见太白复生,高唱“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也有人震惊其胆大跋扈,暗叹其埋下灭门祸根。
而石守义则彻底失去了希望,再不敢怀疑贾琮方才之言,亦步亦趋垂头丧气的离开。
连四皇子的面子都敢当面打回去,他石家又算什么……
……
“大人!!”
见贾琮身后跟着石守义而下,韩涛惊喜过望,上前拜罢便急声道:“大人,方才向固遣人来报,一切供词皆已获得。那巡城御史只看了眼刑具,就……”
贾琮莫名的看了韩涛一眼,没有说话。
韩涛登时醒悟,这里不是说话的地,亏他还是个老锦衣,一时间臊的满面愧红。
贾琮没有理会太多,道:“带石三公子回去,尽快问清勾当再来回我。”
“喏!”
韩涛应下后,见贾琮没有再与外面那些士子多言,径自走向马匹,便忙跟了上去。
众人见贾琮面色淡然,却隐隐拒人于外,又有悍勇亲兵护从,也不敢靠前。
贾琮翻身上马后,方面浮微笑,还是没有多言,只与众人一拱手后,在亲兵和锦衣力士的护随下,离了这九重烟雨楼,出了平康坊。
……
入夜时分。
午门东南,皇城内阁。
宁则臣看着手中的纸笺,面色隐隐微妙。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何等桀骜狂妄!
却又力透胸臆,直指脊梁。
凛然风骨,可另鬼神变色。
刚韧之坚,气势之壮,世间几人可敌?
可杀,不可辱也!
生性从来刚烈的宁则臣,这一时对此子产生了浓浓的认同感。
尽管,其有一子,亡于人手。
一旁处,次辅林清河看着宁则臣眼中激赞的神色,不由有些无语。
他道:“元辅,此子所行,实在有些……偏激了。”
“偏激?”
宁则臣眸眼未转,还是盯着纸笺上的那首五绝,冷笑道:“大丈夫行事,宁可过犹不及,焉能畏首畏尾?”
林清河苦笑一声,道:“纵然他为天子亲军头目,需要做一个孤臣,可是……皇四子乃……”
“源吉,此事非人臣所能言。”
宁则臣打断了林清河之言,又道:“你们要做些准备了,明日朝会,必有人攻讦此子。”
吴琦川奇道:“元辅,我等做什么准备?难不成还要护着那猖狂小儿?”
宁则臣面色木然,仰头望天。
正这时,就见一侍者悄然而来,躬身通秉道:“禀相公,内史省起居舍人命奴婢通告诸位相公,陛下于仁智殿内接见了新任锦衣亲军指挥使,并赐天子剑以示嘉赞。”
吴琦川:“……”
林清河:“……”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宁则臣哪里是让他们护那小子,何其荒谬,是让他们护着那些不明真相的御史而已。
……
皇城武成阁西,仁智殿。
贾琮自平康坊出,便递了牌子,入宫觐见。
锦衣亲军指挥使,是少数几个能直入皇城,递牌求见的大员。
寻常六部尚书,都不能“越级上访”。
将今日之事,乃至起因都说了遍,甚至连私心都未隐瞒,贾琮得到了崇康帝之嘉赞。
当其说出“锦衣亲军乃天子亲军,而非皇子亲军”时,连戴权都能明显发现,崇康帝心中之喜悦。
坦然、果敢、直率、干练,还有最重要的忠诚。
有此五样,想让人不喜欢都难。
崇康帝看着面色恭敬而又淡然的贾琮,若有所思道:“看来纵然出身贵门,儿时多些磨砺也是好事。没有当初那些苦楚,也磨砺不出你这把锋利刚硬的宝剑来。”话音一转,又问道:“贾琮,你说说看,石守义一案,接下来该如何进行?”
贾琮闻言,想了想,摇头道:“陛下,臣不知。”
崇康帝眼中闪过一抹讥讽,道:“是不知,还是不敢?”
贾琮摇头道:“当真不知,臣人都抓了,并不曾有何不敢。石守义触犯国法,该抓就抓,而后按律行事,若当杀就杀……至于接下来,是不是抓工部尚书石川……臣确实不知。”
崇康帝闻言,以他的城府,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他本意只是想问贾琮该怎么处置石守义,连他也只准备着狠狠敲打一番石川,震慑新党。
结果贾琮所谓的不知,却是不知该不该抓石川……
真要让贾琮带着锦衣亲军抓了工部尚书,朝廷上非造反不可。
这些年,工部大权大半都在石川手中,此臣行事干练有方,勤于国事。
长江、黄河近十年来纵然遭遇洪峰,亦少有决堤之事,石川功不可没。
于水利一道,朝野称赞。
岂能因为其子混账就抓了这样一个功臣?
到底还是年轻啊……
崇康帝想了想,决定还是限制一下这个少年臣子,他道:“自今日起,五品及以下官员,锦衣亲军可先拿后奏。以上的,还是要呈上来朕看过再议。”
贾琮领命道:“臣遵旨!”
崇康帝又觉得贾琮才刚为锦衣亲军立威,现在他却加上一层笼口,有些不大合适,思量稍许便道:“朕赐你天子剑,真至重要时刻,三品以下,你可先斩后奏。但要记住,绝不可轻易使用,不要自误!”
此言一出,连戴权眼睛都红了。
虽然有后一句警告,可……
可这也太过了罢?
原本只是象征性的一把剑,只示贵重。
现在却加成了一层“如朕亲临”的圣意,还可先斩后奏!
往后这娃娃岂不是更招惹不得了?
他这个大明宫总管太监才不过区区六品啊……
贾琮亦是明白人,跪旨谢恩,道:“臣明白,臣并非嗜杀之人。”
崇康帝呵呵了声,道:“到底是上过战场,见过尸山血海的,以亲兵屠杀青皮,换个二品大员也没这个胆子……”
不过他本非心慈手软之人,因而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好。
能用些青皮无赖的人头,竟快重竖锦衣之威,崇康帝再满意不过了。
如今形势越来越激荡,换个人都未必有贾琮这般胆量。
有这般胆量者,背后又无这种底蕴。
总之,今日之事崇康帝极欣慰。
忽地,他眯起眸眼,又问道:“今日你驳了刘正的脸面,与他划乌江而隔,嗯……你就不怕他日后寻你算账?要知道,人家可是朝野称赞的贤王,但是贤王也会记仇。”
贾琮想了想,没有拿吾皇千秋万寿来敷衍,认真道:“陛下,臣若只是荣国府的二等伯,四皇子如此厚爱,臣自然感激不尽。但臣还是锦衣亲军的指挥使,锦衣亲军为天子亲军,陛下耳目……臣以为,一双耳目,只能是一人的,不能为两人所有,即使是父子也不成。至于四皇子会不会记仇……臣想四皇子虚怀若谷礼贤下士,想来会明白臣之苦衷。”
“哈哈哈!”
崇康帝发出一阵低沉有力的笑声,但这已经十分难得了,让一旁的大明宫内相戴权愈发眼热。
他明白,他这主子是极喜欢这等说辞。
只是他又想不明白,贾琮不是读书人么?不是牖民先生和松禅公的弟子么?
怎会说出这样揣摩圣心的话来……
就听崇康帝又沉声道:“好生去做事,尽快将锦衣亲军重新拉起来,多寻些当年未被杀尽的老人,朕料想他们一定还有残余。现今镇抚司都是韩涛那种只会自保的废物,难成大事!总之,要先将四个千户支起来。你好生做事,朕自能保你无后顾之忧。”
贾琮躬身应道:“微臣,遵旨!”
看着身量笔直,大步离去的贾琮,崇康帝深邃清冷的眼中,缓缓浮现出一抹欣赏之色。
果然是个能用之人。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锦衣指挥使,就当有这等大气魄!只此一绝,其志便超过凡夫俗子无数。
崇康帝很想看到,贞元勋臣们看到这一五绝后,会是何等反应……
他赐贾琮天子剑,又岂是为了点微末小功?
只是为了让贾琮能够自保罢。
在大事为决前,他还不想见贾琮枉死……
第二百六十七章 发落
怀抱天子剑,贾琮出了皇城。
汇聚二十骑如枯木般候在含光门外的亲兵,一行人无话,往西城居德坊打马而去。
今日一行,看似威风八面,实则处处危机。
于无声处藏惊雷,刀光剑影……
郭郧等亲兵无不暗自心惊,不敢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护送贾琮回府。
好在,一路无事。
……
“三弟可算回来了!”
队伍刚至东府门前,在荣府帮着管家的贾珩未等马停稳,就急急迎了上来,一迭声道:“快快快,老太太那边都闹翻天了,一直等着三弟呢,好些族内老人都来了,三弟也是,都是亲族,怎好就下此狠手?”
贾琮坐于马上,目光清冷的看着犹在扮演憨厚老好人的贾珩。
这般目光,登时让贾珩吃不住了,目光闪烁起来……
过了稍许,贾琮淡淡道:“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明日一早,我要看到府上凭白亏空出的银财回到账上。第二,你们全家去和贾亲靼椤!�
贾珩闻言面色大变,如看鬼怪般看着贾琮,张大口结巴道:“三弟,我……我我……”
东府门前亲兵上前,扯住还拦在贾琮马前的贾珩,往后一拖。
贾琮面前再无此人,继续驱马往西而行。
一箭之地后,翻身下马。
对门子道:“开正门。”
众门子闻言均是一怔,国公府的正门,除却年节时,或有贵客登门,或有天使传下圣旨时才会开启外,寻常时候纵是贾母,亦不过从西角门而出。
这是礼,也是家规。
这……
不过门子们没犹疑多久,就在贾琮愈发强盛的“淫威”下低头,连连呼喝着开了正门。
只是到底有耳报神,匆匆报往里面。
贾琮也未理会,翻身下马后,怀抱天子剑大步入内。
一路上,自仪门起,数座门楼,皆开启正门相迎。
这番动静,到底惊动了里面。
还未行至二门前,就见贾效、贾琛、贾琼、贾芹、贾芸三辈人都从里面出来。
贾效为文字辈亲长,按礼贾琮当以子侄身份问好。
然而贾琮却只侧目看了眼,点点头,便径自往二门内而去。
见到这一幕,贾效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又急又怒!
贾芹在一旁小声道:“叔爷爷,不都说琮三叔极懂礼数么?里面两个太爷还在为他说话,怎么……”
“他懂个屁礼数!”
贾效看着前面贾琮已经没了身影儿,破口大骂道:“猖獗小儿!今儿我非要问问政老爷,到底怎么算!抄家拿人拿到自己族人头上了,他也配承爵?天打雷劈没有孝道的种子。”
后面贾芸听闻此言,低下头,无语的撇了撇嘴角。
南厢发生了那样大的事,敢情这位族叔祖竟还有胆子惦记这些……
果真是银财迷人心,好蠢的东西!
……
贾琮刚至贾母院,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嘈杂声。
对于素来喜欢优容自在的贾母,这样的嘈杂必然是极不喜的。
寻常时候,也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由此也可见,今日贾琮命锦衣亲军拿下贾⒓州哦耍⒊浼伊髌渎牛诩肿逯杏跋旌纹渲蟆�
进了院门,上了抄手游廊后,就见游廊上站满了“草”字辈族人,如贾蓁、贾萍、贾藻、贾蘅、贾芬等。
一个个虽压着嗓子,却都七嘴八舌嗡嗡嗡的说着话。
忽然见贾琮来,却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们和宝玉不同,多是在外面散养的,知道南厢胡同那里是什么地方。
虽然南厢胡同的人从不设计西城高门子弟,但这些贾族子弟还是见识过那些青皮们坑害人时的狠毒凶悍。
哪怕他们都是贾族族人,也都忌惮那些“亡命之徒”的凶残。
却不想,那样厉害的一群人,就被眼前这个曾经上不得台面的族叔带着亲兵给杀了个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厉害啊!
虽也有人嫉恨,以为贾琮是因为得了祖宗的爵位,方有此威势。
若是他们得了,同样能这样威风,甚至比他更厉害。
可这会儿,人在屋檐下,没哪个有勇气作死挑衅。
纷纷行礼请安:“三叔安。”
并连忙让出道路。
贾琮轻声应了声后,没有多言,直接入了荣庆堂。
而廊下的动静显然已经被里面得知,当贾琮进门后,就见满堂人的目光看了过来。
贾母坐在高堂软榻上,面无表情,脸色隐隐苍白。
因有外男在,身边连鸳鸯都未露面,更不用说王夫人、王熙凤、李纨等人。
只有四个满头苍发的老妪侍立在软榻旁边。
堂下,于交椅前又设二座。
坐着老迈的贾代儒和贾代修。
虽二人是支脉,且在族中地位并不算高。
但毕竟辈分极高,因而礼遇。
接着,面色疲惫,颇感头疼的贾政坐于左侧交椅上座,再往下便是一众族人。
如贾敕、贾敦、贾敀、贾敂、贾敃、贾敄等。
又有贾玖、贾А⒓肢^、贾哒玖ⅰ�
除此之外,还有数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竟也来了,坐于右侧交椅上。
有人叹息,有人落泪……
见贾琮入堂后,竟未与一众长辈请安,贾母本就恼火的心愈发生气,沉声一哼。
原宁国一脉的贾敦更是冷笑道:“琮哥儿,你如今贵为伯爷,又为官做宰的,不拜我们这些也就罢了,怎连老太太也不拜了?当真连祖宗都不认了么?”
此等诛心之言,引起一阵议论。
终究还是有人,想看看能否浑水摸鱼。
贾琮却是看也未看此人一眼,步步入正堂后,并未跪下磕头,只是轻轻躬身一礼,道:“贾琮请老太太安。”
贾母见此都怔住了,孙子给祖母请安,还能站着请?
贾敦被贾琮忽视,本就一肚子怒火,再加上认为贾琮抢了原属于他宁国一脉的家业,而他这一房本该最有资格接掌宁国,所以恨贾琮入骨。
这会儿见贾琮如此无礼,登时蹿起来叫嚣道:“了不得了!不料老太太一番慈心竟养出这样的下流畜生来,进个门儿还要开正门不说,连老太太也不跪了,今儿我非要……”
“呛啷!”
一道宝剑出鞘声,众人只觉荣庆堂内明光一闪,就见贾琮拔出怀中宝剑,对准了面容狰狞口中污言戛然而止的贾敦,清冷道:“跪下。”
这一举动,除却贾敦唬个半死,再无一点猖獗外,其他人都皱起眉头来。
贾母气的打颤不说,贾政也沉声道:“琮儿,这是做什么?”
在礼孝为尊的世道,拿利器对一族叔,命其跪下。
实在有些骇人听闻!
贾琮微微颔首道:“老爷,非侄儿狂悖,只是……”
说着,他缓缓举起另一手中的剑鞘。
在烛光火影的照耀下,众人才看清原本并未在意的宝剑剑鞘是何样。
一条暗金色五爪金龙,盘旋其上。
就众人面色大变之时,听贾琮冷声道:“侄儿刚自宫中,得陛下钦赐天子剑在身,三品之下,可先斩后奏!天子剑尚未供入宗祠上告祖宗,贾琮焉敢随意下拜?天子剑在身,如朕亲临!贾敦,你狗胆包天,也敢辱骂于我?跪下!!”
最后一声凌厉怒喝,让已经五十出头的贾敦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贾琮根本没有与他们解释的意思,目光凌厉的看过一众贾家爷们儿,寒声道:“贾⒓州牛芾嘁病D舷崴冢刍嘀亍K腔旒F渲校约肿迕澹肭嗥の蘩倒唇幔雍Π傩占也菩悦8椅Чソ跻虑拙铝松ッ4嗣鹱逯觯撬滥殉テ渥铩W悦魅掌穑肿宸灿肽舷嵊泄唇岷θ苏撸宦芍鸪黾易澹鞣藕诹伞7彩枪谐院孺味牧有姓撸宦煞⑼诹膳┳衽└脑臁?梢圆蝗ィ源擞爰旨以傥薷上担迤壮A硗狻�
看着一众如遭雷劈,敢怒不敢言的贾族中人,贾琮声音稍缓,道:“我刚归来时,就与老太太、老爷说过,宁国一脉家业,琮分文不取,俱归族产。自明日起,族中六十岁长者,月月供米供银。
凡子弟读书者,不必再交分文束脩,吃喝用度皆为族内供给。
读书优异者另有奖赏,下场科考花费,亦为族中承担。
连续三年岁考不合格者,剔除族学。
凡子弟习武从军者,族中拨付良田二十亩,另同样供养其家父母,月月供米供银。
就算天资平庸者,但只要胸怀诚孝之心,本分度日,教养子弟怀善念,族中亦会多有关照。
自今而后,贾族容不下不肖子孙。
做过孽事者,明日自行去镇抚司报道。
若要等到锦衣亲军上门抄家时,就不是一人一家之事了。
勿谓言之不预。
都出去吧,日后无大事,不得入府打扰老太太清静。”
贾敕、贾敦、贾敀、贾敂、贾敃、贾敄等人闻言,面色或惨然,或震惊,或欣喜,不一而足。
或多有不平者,只看着贾琮手中可斩三品之下大员的天子剑,无人敢张口。
一把天子剑,对他们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一个个勉强与贾母一礼后,侍奉着几个老夫人,绕开贾琮,匆匆出门而去。
贾代儒、贾代修体弱难行,二人子孙贾瑞、贾锨安蠓觥�
路过贾琮时,就听贾琮淡淡道:“贾瑞,太爷于我有恩,所以你之前行事不检,我暂且饶你一回,下不为例。若我再闻你荒唐行事,会在族中择一良善,过继于太爷,承嗣香火。你记住了吗?”
贾瑞闻言,一时间魂儿也险些唬掉,又见贾代儒似疑惑的看了过来,又吃一惊,忙应道:“琮……我再也不敢不听祖父教诲了,一定好好做人,好好读书。”
贾琮没有理会他,与贾代儒躬身一礼。
贾代儒看着贾琮,良久之后,方叹息一声,道:“虽过于苛责凌厉,似法非儒,但若能整顿贾族乱象,想来祖宗也会欣慰体谅。”
贾琮直起身后,笑道:“太爷所言极是,乱世需要重典,如今虽说大乾盛世将期,但毕竟还未至。这天启明之前,才最是黑暗之时。这个时候,再留诸多祸害于都中,就是自己埋下破家灭族之祸根。早日清扫出去,贾族再无破绽!”
贾代儒说到底只是一遵循礼法的腐儒,他心中也有点自知之明,故而闻言只笑了笑,便让孙子贾瑞扶持他离去。
等最后二人离去后,贾琮心中轻轻一叹。
转身看向高堂软榻上的贾母,他一言不发,对视稍许后,躬身一礼。
转身,怀天子剑而去。
第二百六十八章 这岁月,这江山
自荣府而归,贾琮先入了东府宗祠。
将天子剑供奉在供桌前,又祷告了先祖……
天子剑的确是大杀器,但贾琮只需要这个名义就够了。
若果真整天怀抱天子剑而行,来个亲王都得先给他行礼,那崇康帝大概吃过午饭就该考虑将天子剑收回去了……
实际上,只要有此大义在,有天子剑的光环在,便足够贾琮办事,也足够他自处之了。
再加上,若天子剑在外丢失或损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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