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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庶子风流-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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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子去的早,若是他再有个好歹,倪家就要绝后了。
那老婆子就是死,也无颜去见先夫。
恩公啊……”
眼见倪大娘越说越激动,落下泪来不说,还要当场给他跪下,贾琮忙拦道:“倪大娘再不需如此,我虽救了倪二哥,可倪大娘和倪二哥也在我最落魄时,救了我。我贾琮一饭之恩必偿,更何况好多顿饭。如此算来,咱们算是扯平了。再者,倪二哥能够挺过来,其实我也没想到。必是倪大娘寻日里积德行善,才攒下的福报……”
这不是虚言客套,贾琮是真的没想到,倪二的命能有这么硬。
在那样的条件下进行的粗糙手术,他居然能硬抗过来。
倪大娘还想说说什么,一旁的贾环却一跳老高,斥道:“还有完没完啊,你这个啰里啰嗦的老太婆!大过年的,也不知请大爷我去高乐高乐,就会啰嗦吧唧……哎哟!”
贾环话没说完,后脑勺挨了下,忙抱头蹿到一边,怒视“凶手”。
贾琮不等他发飙,便淡淡道:“你先去你舅舅家拜年,等回头再来南胡同倪大娘家寻我。”
贾环听贾琮要把他支开,立刻就要跳脚,却又见贾琮翻手一伸,一锭银子出现在他眼前。
贾琮道:“这是我给你的压岁银子,你今儿收到的压岁银子,都被你娘收了去吧?这些你自己收着,莫丢了。要不要?”
贾环原本一张愤怒的都要扭曲的脸,在看到这一锭银子,瞬间绽放出最灿烂的笑容,道:“哟,还有压岁银子?贾琮,你真敞亮!”
说罢,小手“嗖”的一下从贾琮手中取走银子,奇快无比。
又生怕贾琮反悔般,一下蹿到路边赵国基牵行的马车上,也不用人扶,连滚带爬的翻上了马车,一迭声的催促着:“快走快走,一会儿臭贾琮要变卦了!”
赵国基冲贾琮弯腰点点头,然后邀赶着马车,往他家驶去。
……
南胡同,倪家大门。
门前亦挂着门神,新油了桃符。
两边门柱上贴着联对,书曰:
“春风万里玉梅开,佳岁平安福满堂”。
寓意不错,书法平平。
见贾琮驻足观看,倪大娘笑道:“公子,这是林家小子写的。”
贾琮闻言,眉尖微微一扬,道:“林家小子?莫不就是那个……”
倪大娘叹息了声,道:“就是那个被城南富发赌坊坑骗了的林小子,说起来,也是个读书人哩。”
贾琮道:“读书人?那他怎么被坑骗进赌场的?”
倪大娘正要说话,就见你白胖年轻男子从屋里出来,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一脸和气。
他满脸堆笑,小眼睛眯成缝,几步上前道:“哟!大娘回来了?二哥听到动静,就让我出来迎迎!”
说着,目光看向贾琮,目光隐隐激动。
看得出倪大娘并不厌他,没有因为倪二被刺之事牵连到他身上,还笑着与他介绍道:“林小子,这位就是你二哥口里常念叨的恩公,也是你的大恩公……”
又对贾琮道:“公子,他就是林诚。”
那白胖男子闻言,小眼睛登时睁得溜圆,撩起衣襟前摆,就跪在地,“砰砰砰”的磕起头来。
“诶,大过年的,你跪我做甚?起来吧。”
见他磕的实诚,贾琮心里的一些负面猜测淡化了些,出言道。
那林诚闻言,却不起身,抬头看着贾琮,额上一片青紫,他眼中含泪,激动道:“若非恩公相救,诚,愚钝不堪,被歹人坑骗,死不足惜。可连累二哥险些身死,大娘无人养老送终,诚万死也难,也难辞……”
哽咽难言,林诚只好再次磕头不止。
贾琮总算明白,倪大娘为何没有迁怒于这个“罪魁祸首”了。
看起来,也的确不似心性不良之辈。
他道:“林兄既然亦是读书人,还是起来说话吧。天地君亲师,某不在其中。”
倪大娘也道:“是啊林小子,快起来吧,心里记着公子的恩德就好,日后好生报答。这会儿磕破了脑袋,也不值当什么。”
这话,连贾琮听了都有些侧目。
这倪大娘果然是个极明事理的人。
林诚闻言忙起身,用袖子抹了把脸,应道:“大娘说的是,是我见到恩公太激动,迷了心了。快快,大娘恩公,里面请,外面怪冷的。”
倪大娘满脸皱褶笑的愈发慈祥,道:“你倒和我外道起来,请我进门。”
贾琮和林诚也笑了起来,一行人入内。
第三十二章 运气不错
“恩公,新年吉祥!!”
倪二重伤还未痊愈,依旧没能下炕。
见贾琮进门,他跪在炕边,重重的在炕沿上磕了个头。
炕上有一炕桌,桌上摆着瓜子、花生、炸面饼等一些吃食。
贾琮却微微皱眉道:“之前说了多少回了,不要再喊恩公,也不要动辄磕头。我才多大点,你也不怕折了我的福寿……”
倪二虽才二十出头,但身材魁梧,相貌粗犷,他听闻此言,面色涨红道:“恩公……公子必定福寿无疆,公候万代!”
贾琮呵呵一笑,站在炕前道:“闲话少说,你趴下点。”
倪二闻言忙低下头,贾琮将他脖颈处的白裹布轻轻解开,看了看已经快长合的伤口,也不见化脓,点点头笑道:“倪二哥才是真真够命硬福大,这样都能活下来。伤口愈合的极好,没有发炎……没有什么后患。若非极福大命大者,几乎不可能这般顺当。”
倪二并一旁的倪大娘和林诚闻言,都极高兴。
一起又将贾琮赞了又赞。
“恩公……公子,你可瘦多了。”
众人落座后,倪二看着贾琮,动容道。
倪大娘也怜惜道:“谁说不是呢,看来我每日送去的饭菜,都没能到公子手上。”
林诚显然也知道些,他叹息一声,道:“一入侯门深似海,公子在荣国府上也不易啊。”
贾琮笑道:“如今好多了……”他不愿在这方面多谈,转过来对倪大娘感激道:“我都不知道,大娘每日去送饭。实在太厚爱了……”
倪大娘忙笑道:“这不值当什么?都怪老婆子没用,没能没送到公子手里,让公子受了那么多苦。”
见倪大娘苍老面上慈爱的又红了眼圈,贾琮心里一暖,道:“大娘,日后别叫我公子了,唤我琮哥儿吧。”
这个称呼,只有真正近亲之人才能称之。
然而对贾琮来说,那些所谓的血亲,都未必有倪大娘更亲近。
不过倪大娘知道规矩,她慌忙道:“公子金贵之身,老婆子如何敢……”
“诶……”
贾琮摆手道:“大娘也知道我的处境,和金贵半点不相干。”
话虽这样说,但连林诚都知道,不是这回事。
他在一旁感叹道:“公子却不用妄自菲薄,纵然公子在国公府里一时不得意,可依旧是贵人。要不是沾了公子的光,我怕至今还被那富发赌坊扣着呢。”
“怎么回事?”
贾琮方才就奇怪林诚是如何出来的,只是还没顾上问。
听他发问,林诚忙道:“公子救了二哥后,那富发赌坊的人便知道了公子的身份。他们不知道公子和大娘、二哥什么干系,怕牵扯到国公府,这才放了我出来,还将我家的小宅子和书坊还了回来。”
“可惜你家的大宅和那些田地了,富发赌坊的人忒狠了些……”
倪二在一旁不平道。
贾琮看向林诚,目光有些深邃,道:“你怎么会去赌坊?”
他明白一个道理:任何一个沾上赌,沾过赌的人,都不可托之以大事。
这是人性的问题,侥幸不得。
林诚被贾琮这种眼神一扫,心里竟“咯噔”了下。
本就因贾琮出身显贵不敢以稚子待之,此刻愈发不敢轻慢了,他忙道:“公子不知,诚虽不成器,连个秀才都没中过,可也自诩为读书人。如何肯自甘下贱,碰那些腌臜堕落之事?”
一旁倪二也忙作证道:“公子,林诚这小子平日里还有些清高气儿哩。我以前在赌坊里放帐,赚些例钱使,他几次三番聒噪我,说不该去赌坊那等地方。他这次也是被人设计坑害了!”
贾琮闻言点点头,眼神平和了些,道:“那到底怎么回事?”
林诚叹息一声,面上满是懊恼之色,道:“都怪我识人不明……”
说着,将事情原委道来。
这林诚原也算是世家子弟,祖上甚至还有个爵位,只是不能世袭。
不过因为家风清正,所以传到他这一辈,虽然没了爵位,但家底依旧殷实。
若非如此,他也不能住在西城。
林诚父亲早逝,留下了不薄的家底给他。
除了西城一大一小两处宅第外,城外还有良田数百亩,城内有门铺数间,还有一处规模不小的书坊。
林家没什么人了,只有林诚和他娘两人,守着这样大的家业,日子过的比寻常大户还要轻快。
可没想到,竟落入了歹人的眼。
林诚一世交好友,中了秀才后大摆流水宴席请东,吃醉了酒水,却非让林诚送他回家。
林诚念及世交之情,不好不送。
但是路过富发赌坊时,那世交又非要进去顽一把。
还振振有词道一辈子不进来见识一回,算是白活了。
林诚性子好,执拗不得,又放心不下,只能陪他入内。
那世交好友上了赌桌,好似赌神附体,没一会儿就赢了不少。
又押了一把大的后,却忽然叫嚷肚子痛,要出恭。
只不舍得大好的“钱景”,就让林诚代他暂占片刻,他速速就回。
自然,这个世交好友再也没出现过。
而大好的钱景,也成了深不见底的黑洞……
剩下的,贾琮也没细问,看着林诚满脸痛苦之色,他道:“既然现在还无能为力,就暂且放下。说到底,这件事是你自己的问题。”
此言一出,林诚都忘记了痛苦,傻眼儿看着贾琮。
倪二忙道:“公子,分明是那个畜生不如的家伙陷害了诚哥儿,怎么会是他的……”
贾琮摇摇头,看着林诚道:“你既然也是读书人,就当明白:是事,当有所为,有所不为。做人,也该有自己的原则。你说你厌恶赌场,就不该踏进一步。你那所谓的世交好友,执意于那里,你就当果断的划清界限,敬而远之。如此,也就没有后来那么多的事了。”
林诚闻言,白胖脸上,冷汗都从额前流下来了,面色又羞又愧,讷讷道:“我……我……”
他虽二十来岁,可家境富庶,一应俗务皆由家中老管家处理,只逍遥度日。
论起来,远比贾琮这个国公府庶子过的自在,哪里经过这些?
这会儿子被贾琮犀利点评,一时间心中既悔恨,又慌乱。
见他如此,倪大娘反倒说起情来,她慈蔼笑道:“公子啊,容老太婆说两句。
这世上人,生来就分尊贵高低,也分三六九等。
有的人,像公子这般,似天上的神仙下凡一样,不管年纪大小,读了书,就明了礼。
而且公子这样的人,读了书,书里的东西就是自己的了,就会用,顶顶了不起!
还有些人,就像我们家二郎,当初家里何曾没让他读书?
为了让他进学,他老子不知打了他多少遭。
可又有什么用?
他读的书,大半都随着馒头进肚子里了,除了认得几个字,啥也没留住。
再一类人,就如诚哥儿这样的。
比二郎强,可又万万比不得公子。
道理他们倒是都明白,可就是做不到。
这样的人,成就也就有限的紧。
老太婆想,这世上大部分人,怕都是这样的普通人哩!”
倪二喜道:“到底是俺娘老道,话说的透彻!可不就是这个理儿?”
林诚也松了口气,讪讪笑道:“大娘说的有理,不过确实是我做差了。”
说着,白胖脸上一双小眼睛看着贾琮,点头正色道:“公子说的对,错了就是错了!我也读过《孟子》,知道圣人‘有所为有所不为’之教化。可知道却没做到,就是错了。”
贾琮闻言,嘴角微微扬起。
他的运气,似乎还不错呢。
碰到的都是明白人。
什么叫运气?
遇到了可用之人,便叫运气。
第三十三章 我有法子
“公子先坐,待老婆子去烧几个好菜,定要好生让公子吃个饱饭!”
倪大娘起身笑道。
贾琮亦起身,笑道:“大娘,方才不是说好了吗?称我琮哥儿就是,不然我可不敢再吃大娘烧的好菜了。”
倪大娘闻言,又犹豫起来。
倒是倪二有股奢遮气,他豪爽道:“老娘不要再外道了,儿子当初以为这条命要被歹人害了去,什么都不怕,只怕老娘日后无人养老送终,没个结果。再没想到,会被公子相救。如今公子又不嫌咱家贫贱,要与老娘认个亲,老娘接着就是。反正日后儿子这条命,便是公子的。”
贾琮笑道:“话是这个理儿,不过我要你这条命作甚?你好生照顾好大娘才是正经的。”
倪大娘见之,再不推辞,眼神愈发慈爱,笑道:“好,既然如此,日后老婆子就喊你一声琮哥儿吧!琮哥儿,二郎虽然是个粗糙的人,可打小我就教他,做人要懂道义,明是非。他虽没个正经活计,靠放账过活,却从不敢做伤天害理的事,不然我便不认得他。如今他要报答你,必是真心话。琮哥儿你若有差使他的地方,再不能客气,不然他也活不痛快。”
“还有我还有我!”
一旁林诚一团和气的白胖脸上又堆起笑脸,插口道:“我娘也见天儿这般说,还天天想请公子到我家做客,我娘要给你磕头谢恩呢。”
贾琮瞪眼道:“你可饶了我吧!”
一贯气度沉稳的他,突然作瞪眼状,非但没有无状的感觉,反而一下让倪二、林诚两人觉得,他不再那样高不可攀,也是凡尘中人了。
似一下拉近了距离,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一旁倪大娘也笑,然后去张罗饭菜了。
待倪大娘离去后,三人又闲话片刻后,倪二摸了摸脖颈处的裹布,唏嘘道:“真没想到,还能活下来。嘿!好个富发赌档!”
见倪二眼中冒出的凶戾之气,贾琮并没多吃惊。
倪二本就是常年于市井中厮混之辈,更在赌档里放账收例钱。
他若是好相与的,也活不到今天。
说不定之前营救林诚时,他就动过别的心思,只不过被富发赌档先下手为强了。
贾琮淡淡的看了倪二一眼,道:“倪二哥,富发赌坊敢做这等无本的买卖,自然不会是无跟脚的吧?”
倪二闻言面色微变,沉声道:“那贼厮鸟们,背后的确有了不得的大官儿做靠山。听说,还是礼部的官儿。”
贾琮道:“我想也是,不然他们怎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谋杀于你?那么倪二哥,你背后可有能与其抗衡的靠山?”
倪二闻言,一张脸登时涨红,瓮声道:“我要有这等跟脚,还能让那些贼厮鸟们给害了?公子莫拿俺消遣……”
他了不起就在长安县县衙里,认识几个衙役捕快。
这还是用放账的银子喂着的,如何能与礼部大佬相提并论……
贾琮呵呵一笑,道:“倒不是拿二哥消遣,只是想告诉二哥一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明知不可为而强为之,不智也。
上回是赶的巧,我便救了你一遭。
你若再鲁莽行事,被人暗害,谁还能赶巧救你?
我知二哥重侠义而轻生死,可你是否想过,你若有个好歹,大娘怎么办?
当日我愿出手相救,并非是因为想做好事,只是因为听到了大娘那摧断肝肠的哭声,才动了恻隐之心。
你难不成还想让大娘再痛哭一回,然后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一番话,说的倪二额头冷汗大冒。
他虽奢遮冲莽,但最重孝道。
此刻听了贾琮之言,面容上满是羞惭之色,后怕不已。
他拱手道:“公子教训的是,是老二我的不是,险些害了老娘……”
一旁林诚叹息一声,面色苦楚道:“二哥自然不能再行差事了,也都怪我。只是那笔账,莫非就只能这样算了?”
贾琮看了林诚一眼,知道他心里懊苦,便道:“我方才说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哪怕等不了十年,也要选好时机。这个时候……怕是人家正等着你们撞上去呢。按道理,等二哥身子大安时,就该是上门寻仇之日了。我能想到的,你们猜富发赌档能不能想到?”
此言一出,倪二和林诚冷汗迭出,一时间再没了别的心思,只能暗自生闷气。
过了稍许,倪二和林诚忽地反应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后,倪二看向贾琮,赔笑道:“公子乃天人也,连脖子断了都能救活。不知可有良法,再医我等心病?”
林诚也咬牙道:“我不心疼那些家财,自己蠢笨如驴,被人坑了去也没甚抱怨的。只恨那赵良义,与我家世代相交,竟做下这等事来。他不身败名裂,我心难甘!”
倪二附和道:“对,亏他还是个秀才相公。”
林诚叹息道:“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两人一唱一和后,又齐齐盯着贾琮。
尽管贾琮今年才十岁,可他气度沉稳,出身不凡,最重要的是,一个出手能救下必死之伤的人,怎样也当得起奇人了。
所以倪二、林诚二人并不以稚子相看。
越是他们这样的市井身份,越相信世间多奇人。
贾琮想了想,道:“短时间内报仇,不大可能。就算有那么一丝可能,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去借势,后果很可能得不偿失。我不建议这样做。”
倪二和林诚闻言,登时有些失望,不过也理解。
毕竟,贾琮虽然出身不凡,可处境并不算好,不能以国公府的威严去给他们报仇。
倪二沉声道:“公子,老二说过,日后这条命就算是公子的了。
若不是您,莫说老二活不成,连老娘都得跟着没个好下场。
您若有法子,就只管吩咐。
若暂时没法,也不妨事。
老二料定公子日后必然前途无量,早早晚晚必能给老二报仇。
只要公子能放在心上就是。
等我好利索了,就给公子做个赶车的长随。”
林诚也点头道:“对对,不急。二哥给公子做长随,我给公子做管家。”
贾琮还没说话,倪二就笑骂道:“你倒是想攀高,比我还高一头。”
林诚嘿嘿笑道:“二哥,我这不是能写会算嘛。”
贾琮摆了摆手,笑道:“我不缺长随,现在也用不上管家,你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不等两人再啰嗦,贾琮道:“林诚……”
林诚忙道:“公子唤我表字就好,我表字星严。”
贾琮点点头,道:“星严,你方才说,家中还有一书坊?”
林诚道:“是,家中老号世翰堂,已经有七八十年的光景了。因为我死也不肯在转让文书上签字,后来又借了公子的威名,才保了下来。”
贾琮道:“如今经营的如何,盈利尚可否?”
林诚白胖的脸上露出一抹尴尬,干笑了声,道:“不敢瞒公子,这个……每月倒是有不少亏空。”
见贾琮面色诧异,又忙解释道:“公子不知,不是我惫赖,不知经营。只是如今都中多是书坊书铺,卖的也多是经义文府和考集行卷。可那些新起的书坊,只一味的求财,用糟纸印刷,压低价格。可恼那些穷酸书生,有好书不买,只贪图便宜。世翰堂印的那样好的好书,竟卖不过那些破烂货……”
倪二哈哈笑道:“你也是个迂腐的,怎地不会也用孬纸印书?”
林诚断然拒绝道:“二哥,林家祖上有训,圣人经义,岂敢糟践?万不敢行此昧良心丧口碑之事。世翰堂当年也曾有过亏空之日,却从不敢以劣充好。”
倪二撇嘴道:“当年你家家底丰厚,世翰堂亏点也就亏点。如今你全家就指着这书坊过活,你老娘因你之事还一直卧床吃药,每月的嚼用也不少吧?你只顾执拗着,岂不是迂腐?”
林诚说不过倪二,却也不肯让步,弃组训于不顾,只能闷头生气。
倒不是生倪二的气,而是生他自己的气。
气他面对困境,却无能为力。
白胖的脸上,满是懊恼之色。
若非他上了奸人的当,世翰堂就算亏空些银子,也不至于到今日快要关门的地步。
若真在他手上关了林家的老字号,他死也无颜见林家列祖列宗了。
倪二见林诚这般沮丧,也不知怎么办,他可不是会安慰人的人。
有些悻悻的看着贾琮,他道:“公子,你可有法子?这林小子白长了二十岁,可让他娘娇惯的还跟个孩子一般。公子若有法儿,他必听公子的。”
贾琮呵呵一笑,点点头道:“确实是有个法子。”
第三十四章 同读
“贾琮,你和那两个蠢物来往什么?”
南集市胡同折返回公侯街的路上,贾环扒在马车车窗上,对路边行走的贾琮道。
今日中午,贾琮与倪二、林诚刚说完事,贾环就大咧咧的闯了进来。
小小年纪却端着架子拿大,人憎狗嫌。
不过倪家人看在贾琮面上都让着他,一起吃了顿午饭后,贾琮就赶紧带着他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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