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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庶子风流-第2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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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朴等人闻言,一直沉默等候着,直到发现贾琮确实说完后,才纷纷满眼不信的面面相觑……
  只如此?
  ……
  扬州府衙。
  方悦、郭钊、诸葛泰三位江南权力顶峰的大佬分列而坐。
  扬州知府被拿下后,这里还没有主官,暂由同知代掌。
  此刻同知自然上不得台面,入不得核心……
  静坐许久后,巡抚郭钊叹息一声,摇头惋惜道:“那位贾家子,果然与我等非一路人,其心可诛啊。今日若是他站在我等这边,则江南局势一日破开!不得不说,从盐商处下手,是招绝妙之棋,江南势力密密麻麻,层层牵绊,扬州盐商,便是其中分量极重的一子,可惜之前我等并未想到。更可惜的是,今日此路被堵绝矣。”
  方悦闻言,面色愈发阴沉,冷笑一声,道:“你可惜,那竖子却不可惜。这一会儿,他不定怎么与那些盐商狮子大开口。见利忘义的混账,松禅公子弟也不过如此,本督一定上本参他一回!”
  说罢,他看向一直拧着眉头没有开口的诸葛泰,问道:“元宫,在作何想?”
  诸葛泰缓缓道:“督臣,今日是何人与督臣相报,扬州盐商聚众生乱,围杀锦衣卫和贾清臣的?”
  方悦闻言,道:“哦,是仲真那孽障。他正在扬州府游学,听闻此事后,便……嗯?”言至此,方悦忽地回过神来,面色一变,看着诸葛泰沉声道:“元宫,你此言何意?”
  诸葛泰倒吸了口冷气,看着方悦,久久未言。
  按照双方同时抵达双槐街的速度来算,方悦之子来报信时,冲突根本还未发生……
  方悦自然也反应过来,脸色随之一点点难看阴沉起来,咬牙切齿道:“这个孽子,蠢笨如猪犬,必是被人诓骗利用。”
  诸葛泰:“……”


第四百二十五章 獠牙狰狞
  “公子快走!”
  扬州大明寺东,观音山紫竹林内。
  数名大汉护着一锦衣公子,狼狈急蹿。
  身后已经陆续分出了二十余顶尖好手,去拦截从天而至的袭杀之人,却依旧难挡追兵脚步。
  “到底是什么人?”
  逃窜公子咬牙切齿的问道,面色铁青。
  可谁知道背后那群如同地狱里钻出来的杀神们,到底都是些什么鬼?
  而在身旁一直紧紧护着他的一老者,却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堪的往事回忆,本来微微喘息泛红的老脸,渐渐苍白起来。
  那锦衣公子十分敏感,感觉到异常后,一边气喘,一边问道:“吴伯,莫非你老认识他们?”
  老者沉默了好一阵,等到后面又遥遥传来一道惨呼声,意味着他们分出去拦截追兵的人又少一人,老者才缓缓开口道:“看他们动手的手段,辛辣狠毒,没有什么花招,简明直接,好似……军伍中人。”
  此言并没让锦衣公子联想太多,却让身后一个单衣大汉面色骤变,急声问道:“爹,你是说,这些人是当年灭绝圣教的那一起子人马?”
  吴伯未答,而是下令再分出三人去阻拦。
  至此,锦衣公子身边只有五人了。
  锦衣公子并无拳脚在身,坚持至此,已到了极限,他忽然站住脚,剧烈喘息道:“跑不动了……吴伯,你告诉我,后面那些人,到底是何人?就算……就算是死,我也不愿……做个糊涂鬼。”
  吴伯并不停脚,只吩咐了声:“阿大,背上公子。”
  单衣大汉亦是脚不留步,顺手抄起锦衣公子,背在身后,大步赶路。
  锦衣公子见之,面色苍白的摇头道:“吴伯,带上我,大家都跑不掉。你只需告诉我,到底从哪里冒出这样一股杀神……”
  吴伯依旧冷静,只是老眼中还是忍不住闪现出一抹难掩的恐惧和后怕,他道:“如果老夫没猜错的话,这一伙杀神,便是武王麾下的银军。当年,正是这股银军,一举强杀了圣教教主和诸护法、舵主,才使得圣教群龙无首,被杀的毫无反击之力,从鼎盛转衰。”
  锦衣公子闻言,面色微变,道:“就是那年深夜吴伯藏入我家宅院之时?”
  吴伯嘿了声,应道:“圣教自教主往下,几乎悉数死绝,唯有我这个传法长老见势不妙,提前逃得一命,这才得公子相救。只没想到,今日又招来了这群从阿鼻地狱里钻出来的恶鬼们。武王都快要死了,银军竟然还敢动手。”
  锦衣公子惨然一笑,道:“他们跟着那位太后侄孙女来扬州府,我们就该戒备。谁能想到,她会盯上我?吴伯,之前我就问过你,你始终不答。今日可否告诉我,当初明香教的魁首们,为何会齐聚京城?若非如此不智,也不至于被一锅端。”
  一直面无表情的吴伯闻言,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苦涩,摇摇头道:“没什么可说的,没什么可说的。只因我们都被人骗了,还是被一个女人骗了,骗的太惨,太惨……”
  锦衣公子闻言皱眉,还想问什么,可随着身后紫竹林内传来几声惨嚎,剧烈的厮杀声又止。
  见此,众人面色纷纷一变,没有谁还有功夫再去想当年之事。
  忽地,吴伯顿住脚。
  “爹?!”
  背着锦衣公子的大汉一惊,大叫了声。
  吴伯摆手,沉声道:“阿大,记住,拼死护着公子离开扬州!只要离开扬州,圣教在江南还有基业。公子在,圣教便在。赵东、马陆,你二人随老夫阻敌。圣母明王在上,我圣教圣火不熄!”
  “圣母明王在上,我圣教圣火不熄!”
  另外两个大汉眼中浮现炙热的目光,一起大声念道。
  锦衣公子和背着他的大汉一起劝拦,可吴伯哪里肯听,厉声命令他的儿子赶紧离开。
  大汉不敢违命,只能背着锦衣公子,往观音山另一边狂奔而去。
  远处山巅,摘星楼高高耸立,似可摘星辰。
  那里留着后手……
  而吴伯带领最后两个好手,面色阴沉凝重的站在原地,等待着追兵到来……
  ……
  蓬莱酒楼。
  赵朴、郑泽等人看出贾琮果真没有搜刮一层的意图后,便纷纷沉默了。
  他们除了在心中再度高看他一重外,又感到厚重的压力。
  到了贾琮这个层面,人情债其实远比金银更贵重,自然也更难还……
  他们六个盐商沉默,几大江南家主却没有沉默。
  方哲方叔和问道:“清臣,对于今日之事,幕后之人,你可有何想法没有?”
  贾琮谦逊道:“小子见识浅薄,诸位皆是前辈,还请指教。”
  方叔和对宋岩笑道:“松禅公,你这个弟子啊,天下灵气,大半都聚到了他身上。”
  宋岩呵呵一笑,却没有代贾琮谦虚什么。
  在老友面前,他也不必虚伪。
  石公寿、褚东明、甄应嘉等人也无不目光激赏的看着贾琮,当然,这也与他今日给了江南督抚狠狠一记耳光有关。
  虽然在江南督抚方面,拿江南十三家这些本土巨室颇为头疼,如刺猬一般难以下手。
  可对江南十三家而言,承受的压力只会比他们更大。
  他们只敢巧用各种法子名目来阻挠江南官府行事,却无法正面抗衡。
  今日贾琮当着方悦、郭钊的面,下令将他们自囚布政使衙门的唐延抄家拿人,算是狠狠为他们出了口恶气。
  怎能不欣赏?
  石公寿须发皆白,却颇有豪气,大笑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胜旧人。清臣年虽不高,但谋略胆魄,皆为一等一的上选英才。尤其是胆魄,真真了不得!以身为饵,作局中局,计中计,诱得敌手出手,再一举扭转乾坤,掌控大局!这等冷静的心性谋略,这等大气魄,多少年没在年轻人身上见过了?”
  贾琮微微欠身,道:“公寿先生过誉了。今日之事,其实晚辈也不过五成把握。若是再多一些成算,便会与邱员外商议了。”
  褚东明瞥了眼面色灰败的邱仑,摇头道:“纵然把握再高一些,也不可如此。机事不密祸先行,若果真动了妇人之仁,今日结局怕就不是这样了……清臣,你果真对幕后之人,毫无头绪?”
  贾琮闻言,看了眼宋岩,见其微微颔首后,也点了点头,道:“倒也不是毫无头绪……”
  “哦?”
  众人注意力瞬间集中过来,连盐商们都是如此。
  方哲沉声道:“清臣不妨细说,到底何人在背后兴风作浪?如今江南局势极为敏感,堪堪达到平衡。今日之祸若果真成行,那只有一个结局,江南大乱,天下大乱!此獠贼心狠毒也。”
  邱仑强打着精神,疑惑道:“难道不是明香教作乱?”
  贾琮垂下眼帘,道:“若说十多年前,明香教还有这等势力底蕴为祸。可这十多年来,明香教除却偶尔露出些风声来,几乎没有任何声息。”
  邱仑皱眉道:“他们这是在隐藏潜伏。”
  贾琮目光莫名的看了邱仑一眼,道:“邱员外,不管是明还是暗,想要扩充势力,都少不得一个字,那就是钱。没有海量的银财,谁也无法支撑起这般大一个势力,在暗中兴风作浪。没有庞大的势力,也无法将偌大一个明香教,在江南隐藏的如此之好。能做到这两点的,难道很多么?”
  此言一出,满堂人皆变了脸色。
  以赵朴为首的六大盐商,根本不加掩饰的将探究的目光看向了甄应嘉、方哲、褚东明、石公寿等人。
  除了江南十三家,江南还有何人,能有如此财力,能有如此势力?
  而这一刻,贾琮在几家家主眼中,也不再可爱了,变得獠牙狰狞,欲择人而噬!
  ……
  扬州盐政衙门,后宅。
  晴雯、小红、春燕、香菱还有小角儿等一大群丫头,听完紫鹃绘声绘色的说完惊险奇遇后,一个个刺激的俏脸通红。
  太过瘾了!
  光想想悄悄躲在屋内,见一把锋利无匹的长刀挑开了门闩,四个膀大腰圆的健妇闯了进来,欲图谋不轨时,却被一张挂满了鱼钩的渔网盖了满头,那画面……简直爽的不要不要的!
  连香菱都激动的了不得,崇拜的看着黛玉道:“连林姑娘这样柔弱的小姐,都能拿贼人了!了不得哩!”
  黛玉一直娴静的坐在旁边,听她们吹。
  此刻听闻香菱之言,也只抿嘴一笑。
  她自然不会告诉大家,之前她的腿都是软的,虽然也捡了茶碗丢那些坏婆子,可她的力气哪里丢的远?
  只丢到半路就落了下来,连人家一根头发都没砸着……
  众人正说的兴高采烈,就见之前被崔义家的带走的小八,又怯怯的跟着池玉回来了。
  见她进门,紫鹃就和见着自己亲姊妹一样热情上前,拉起她的手往里走。
  黛玉都站了起来,奇道:“不是让小八回家侍奉她娘亲么?”
  小八不敢抬头说话,池玉忙答道:“是展家嫂子说了,不必让小八回去,她们自会帮忙照看小八她娘的。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病,老毛病了,如今有了姑娘送的药,一准能好。让小八早点来服侍姑娘,好好报恩。”
  黛玉自然不大高兴,还想让小八回去,小八终于敢抬头了,看着黛玉道:“俺是自己愿意留下服侍姑娘的,俺在家也做不了什么,还……还吃的多……”
  “噗嗤!”
  晴雯最是直性子,当场笑了出来。
  可怜小八打小内向,被人一笑,脸一下通红,眼泪都快落下来了。
  黛玉替她出气,责怪晴雯:“你明白什么,吃的多力气才大,今儿多亏了小八。”
  晴雯本也不是坏心,忙上前道了恼,然后笑嘻嘻的问小八:“前儿有个小五和小七,也都是千斤之力,你家里人难道都是孙行者的亲戚,能举起金箍辘棒不成?”
  小八感觉的到善意,虽然还是羞涩,但也愿意答话了,她摇头道:“小五、小七是天生力道大,俺不行,就能拎起一个小石锁……”
  说着,颇为愧疚不安的看了眼黛玉,许是害怕主家不满意退货。
  黛玉何其灵敏聪慧,又心善柔软,见她如此愈发怜惜,对小八笑道:“那也了不得了!咱们家里也不是贼窝,拎起一个石锁尽够用了。下回再有恶婆子来欺负人,可就全靠你了哦。”
  小八连连点头,见周围一圈人都善意的看着她,又有些羞涩的低下头去。
  心里感激不已:贵人家里的人,和戏文里说的一点不同呢,她们也不打骂,也不罚跪,都好好呢……


第四百二十六章 事不可为
  观音山上,楼阁高下,轩窗掩映,幽房曲室,玉栏朱木盾,互相连属,回环四合,曲屋自通,千门万户,上下金碧。
  寺处山巅,以块石垒基,建筑皆气宇轩昂,崇楼杰阁。
  殿宇内,供有文殊、普贤、地藏、观音四大佛门菩萨。
  却是以观音为主,巨像煌煌。
  圆通宝殿内,叶清负手而立,打量着殿内观世音的三十二应身,颔首称奇不已。
  山寺主持侍立在旁,化外之地终究还是吾王之土,又怎能完全脱俗?
  叶清虽未自报身份,但其周身气派,加上身边侍卫,好大的阵仗,让山寺主持不敢怠慢分毫。
  其貌不扬的封银军站在不远不近之处,低垂着眼帘,却能保证随时出手。
  一炷香烧罢,主持正准备询问,贵人是否去寺舍进些佛斋,便听见圆通宝殿外传来一阵喧哗声。
  没多久,就见四个不苟言笑也不见多壮的汉子,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老人,进了大殿内。
  主持见之骇然,正想劝佛门净地,容不得血污,却见一直打量着菩萨的贵人对他灿然一笑道:“大和尚何不开一回方便之门,容我等借你这宝刹大殿一用?对了,这里就不用大和尚作陪了,请。”
  看着贵人那双明亮的眼眸,虽目中没有丝毫仗势欺人和跋扈之色,可山寺主持竟连反驳之言都说不出口。
  虽早已揣测此人必是非富即贵,却没料到竟会贵到这一步……
  即使和颜悦色,也给人莫大的强势威压。
  非身份极贵者,不能如此。
  念及此主持长叹一声后,念了声佛号,躬身道:“贵人虽贵不可言,但还望体谅我佛慈悲之心,莫要在宝殿内杀生。”
  叶清呵呵一笑,抱拳还了一礼,道:“大和尚只管放心便是,我只是想用这大殿内的无边佛法,感化一个妖魔邪道。不会污了大和尚这方化外净土的。”
  山寺主持闻言,心中那点屈辱和不满散了大半,又施一礼后退下。
  等主持离去后,一直静立不动的封银军却动了,将几处有可能藏下暗耳的地方,譬如菩萨腹中等地,细细暗查了遍后,对叶清摇了摇头,示意不妨。
  叶清这才点了点头,走到那个被带进来已经断了手脚筋的老者附近站立。
  封银军跟在其后,率先问道:“只此一人?”
  其手下忙道:“还有一人背着一头人,进了山林中,下面兄弟正在追索,跑不掉的。”
  封银军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
  叶清看着砖地上挣扎蠕动的老人,微微皱了皱眉,若有所思道:“明香教早在十四年前就败了,首脑人物被王叔斩尽杀绝,娘娘亲自过目尸首,见过她真面目的人,都死透了。所以后来就算有一二漏网之鱼,王叔也没再费气力去追杀。你大概就是那条漏网之鱼吧?”
  吴姓老者闻言,老眼死死的盯着叶清,目光中仇恨怨毒骇人,却一言不发。
  老江湖极明白,用言语复仇是最没力度的,也是最没出息的。
  他只盼那位锦衣公子能够逃出生天,凭他们这些年在江南六省的布置,只要等到时机成熟,早晚能成大事。
  世道将乱,本以为这次能添一把柴,没想到……
  他等不到那一天了。
  叶清明亮的大眼睛一直盯着吴姓老者的面色和眼神,即使这老人用最怨毒阴狠的目光看她,她都不曾回避分毫。
  看了好久,吴姓老者一言不发,目光从怨毒变成嘲讽和诅咒,可叶清原本凝重的神色,却渐渐轻松下来。
  她忽然呵呵呵的笑了起来,且笑声越来越大,谁也不明白她在笑什么。
  笑了一会儿,笑声又骤然一收,自言自语地叹道:“婶婶不愧是能让王叔舍弃江山而择美人的绝代佳人,偌大一个明香教,只被她略施小计,就杀的七七八八,让剩余的余孽,连为何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着,又怜悯的看了眼吴姓老者,讥笑道:“好蠢的老狗,真以为江山这么好坐?你们连一个女人都对付不了,被骗的团团转,一窝子死绝逃窜,还想造反?”
  吴姓老者目光喷火,真真被叶清这等狂傲之言气的血气翻滚,他厉声道:“妖女可恨,那贱人最后不也不得善终?若非她自作聪明,以为可以摆脱圣教,若得圣教继续襄助,大业早成!焉能落得个两败俱伤的凄惨结局?还有你这妖女,面生强横之相,一看便是牝鸡司晨不同善终之主!”
  听他说完此言,叶清非但分毫不怒,心里反而彻底放心了。
  被她故意激怒到这个地步,这老者都没有说出什么所以然来,可见他果真不知贾琮的身世。
  这世间,怕也不会再有其他人知晓了。
  如此,贾琮安危无忧矣……
  ……
  蓬莱酒楼。
  见诸位族长都眯眼看着自己,贾琮呵呵一笑,摇头道:“诸位前辈不必如此,吾虽有此推断,但也能料定,此事断非诸位前辈所为。”
  方哲最先开口,他笑道:“清臣啊,你之前分析之言,极有道理,看的也透彻,明香教当年是靠大肆吸收信众,命信众供奉家财,从而敛去大量金银以为根基。这些年虽偶尔也听闻有这等惨事发生,但多是孤立之事,刚露出些苗头便销声匿迹了。仅凭这等手段,明香教是无法立足的。势力之言同样如此,这般看来,倒是我们几家嫌疑最大。为何你又会撇清我等?清臣,你可不要因私废公,见我等与松禅公有些旧交,就放我等一马哦。”
  此言让众人都笑了起来,贾琮亦是微微一笑,道:“叔和先生雅量。之所以这般认定,是因为若是几位前辈所为,必是为了阻拦新法,以求自保。但前辈等人却绝不会希望见到江南生乱,还是大乱。诸位前辈皆为品德高洁大儒,名扬海内,怎会为一己之私,乱了社稷根基?况且,一个动乱的江南,对前辈们也绝无好处。所以晚辈以为,绝非前辈等人所为。”
  褚东明奇道:“清臣,你先说我们这几家最有嫌疑,然后又说绝不是我们,那到底是何人?”
  贾琮笑而不语,褚东明还想追问,却听宋岩道:“好了,小辈的事,就交给小辈们去解决罢。”
  听闻此言,褚东明等人面面相觑,似有所悟。
  方哲看了眼宋岩,又看向贾琮,道:“清臣,我等如今皆不拿小辈视汝,有些事,也想跟你寻个主意。”
  贾琮忙道:“不敢。”
  方哲叹息一声,看向宋岩道:“松禅公,大势难挡啊。自秦家、白家、安家始,漏洞频现,江南本地望族抵挡新法的防线,被撕裂了好大的三条口子,虽还未倒塌,但大势已经远去……其实,就算没有此事,亦是早晚之事。可到底是百年家业,吾等宗族立世之本。连清臣都明白,若无财力,明香教难成大事,更何况吾等?可如今,吾等老朽当真计穷矣。”
  从秦家、白家、安家三家开始清算,可以将大半个江南,甚至大半个官场都牵连进来。
  高举清查谋逆的大旗,朝廷只要下狠手,基本上想拿下哪个就拿下哪个。
  这一点,但凡明白点的人,都看得出来。
  不用别人,只要差遣锦衣卫行事,没哪家能挡得住。
  方哲深知此道,故而向贾琮求助。
  倒也不算是向贾琮求助,而是向贾琮背后的天家势力,求条生路……
  事情,总不能做绝了。
  就算崇康帝,本意也不是将这些地方豪族斩尽杀绝,那不可能。
  宋岩闻言后微微颔首,沉声道:“自旧党于中枢内阁全面溃败以来,实际上大势就已经定了。叔和能有此想,算是远见。”
  方哲闻言,苦笑着连连摇头。
  论本性修养,他本大儒,焉会愿意坠入名利财势的算计中以自污?
  只是……
  若没有方家那万顷良田,成败上千的仆婢,他也不可能取得今日的读书成就。
  真当诸葛孔明躬耕南阳,他就是在种地?
  不出茅庐而知天下大势,与天下名士书信往来,那都是要花费巨量银财的。
  不然就是想读书都没有书读,在古代,书本是奢侈品。
  财侣法地,财居首位。
  可见其重要性。
  所以,为了方家百年世家的传承,方哲不得不放下清高,四处奔波寻计。
  宋岩见方哲如此,便问贾琮,道:“琮儿,果真没有什么后路么?”
  贾琮沉吟了稍许,道:“先生垂询,弟子不敢隐瞒。在金陵处理贾家内务时,贾家亦有人询问出路。弟子言之,可以江南之地,换取黑辽之地。黑辽虽然苦寒,但土地肥沃异常。国朝鼎力之时所册封的八大国公,皆在黑辽有田庄,收获不浅。当然,论收成远不如江南,但总是一条出路。不过,此议被贾族众人毫不犹豫的否决了。除此之外,弟子别无旁策。”
  黑辽三省在这个时代,连三成土地都未开发出来,还是名副其实的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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