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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庶子风流-第3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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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想贾琮的年纪,刘东都劝不下去了。
  不过他还能苦中作乐,忽然笑道:“咱们其实还算好的了,武定侯吴家那弟兄俩,还有靖安候府的徐充,现在都跪在贾家门口负荆请罪呢。吴锐那起子得志就猖狂的小人,当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这二月来猖狂的快不知姓什么了,当着我的面也敢大放厥词。这下可好,和徐充一道把那位最宠爱的兄弟给踹出了血,还让人带话,让那位洗干净脖子等死,哈哈哈!我如今就指着他们解闷呢,义高,咱们还算好的了!”
  赵昊闻言,忍不住露出一脸苦笑,摇了摇头……
  如今,确也只能苦中作乐了……


第六百八十九章 机关算尽太聪明
  东宫,崇仁殿。
  东宫位于大明宫东侧,为储君所居之地,亦叫储宫。
  由一个庞大的宫殿群组成,如明德殿、崇文殿、宜春宫、宜秋宫、崇仁殿、丽正殿、光大殿、崇教殿、八凤殿、内坊、右春坊、左春坊、承恩殿西池院等。
  这里,曾是武王住处。
  后来崇康帝四子刘仁亦准备搬进来,只是还未来得及,就薨了。
  如今,这里便成了贾琮所居之宫殿。
  而大明宫内,由于还有些先帝旧人没有清理干净,一时间,连武王都不敢让贾琮入住。
  一批又一批的宫人被连夜发往孝陵,亦或是掖庭宫。
  有戴权在,很容易甄别出哪些是先帝死忠,哪些是中车府耳目,哪些又是皇后的人。
  有的时候,宁杀错,也不会放过。
  这些,都在黑夜里一刻不停的进行着……
  以银军的手段,想来用不了太久,就能有一个肃清干净的宫闱了。
  崇仁殿内,一宿没睡的贾琮双目中微微泛着血丝,但精神振奋。
  他让邱三送来的是一个简易手摇离心机,一个简易显微镜。
  转速和倍数都远不如后世,但也足够做一些最基本的实验,譬如观察血型是否配对。
  武王造血功能丧失大半,这是他油尽灯枯的缘由。
  想为他续命,便只能输血。
  可若血型不能配对,那么输进去非但不能续命,反而会顷刻丧命。
  好在运气不错,昨夜取了点武王指尖末梢血后,连续配对了一宿,虽不知到底是A、B还是O型血,但彼此红细胞和血清能够融合没有发生凝集反应的,包括贾琮在内,足有五人。
  五人每年可抽血两次,一年就能抽血十次,足够维持住武王性命了!
  哪怕从功利角度来说,武王能多活一年,给贾琮足够的时间来布局收权,都将是万金难买的好事。
  “呼……”
  轻轻呼出口气后,贾琮伸了个懒腰,就见一内侍猫儿一样的轻轻走来,道:“太子殿下,寅时二刻已到,太子殿下当先去大明宫与皇太后和皇帝请安,再往奉先殿哭灵了。”
  贾琮闻言,目光清冷的看了眼小心翼翼的内侍,点点头道:“孤知道了。”
  这内侍是叶清举荐来的,身家绝对清白,双亲家人俱在。
  因是天阉,自幼被人耻笑,其父母却依旧疼爱,还是他自己懂事之后,为了不给家里增添负担和骂名,自己进宫当了火者。
  每月的份例银子,除却交给大铛头的外,其余的都节省下来,寄回家里,颇有孝心。
  也只这样的人,才敢放在贾琮身边服侍。
  不过贾琮还是不大习惯,想了想道:“安排人,去贾家东府,将所有人都接进宫来。她们是孤用惯的身边人,离了她们,孤连睡觉都不踏实。”
  那内侍闻言,忙应下道:“奴婢遵旨,这就安排人去接。”
  贾琮点点头,不再多言,去内殿换了身戴孝明黄龙袍,由新晋东宫侍卫统领展鹏、郭郧并数十往日亲兵,一起往大明宫而去。
  ……
  神京西城,荣国贾家。
  大门前,一溜跪着三个人,两个年轻人,一个半大孩子。
  三人皆着孝服。
  三人之父分别为武定侯吴诰、靖安候徐忠,二人皆因背逆武王而被枭首。
  但武王何其骄傲,念在他们往日之功,并未株连家人。
  甚至目前还未夺爵。
  吴诰之子吴锐和吴力和徐忠之子徐充当日在将武阁,将顽闹的贾环打的吐血。
  原本以为崇康帝病危将死后,贾琮亦必死无疑。
  却不想形势急转而下,一夜间,贾琮非但未死,反而成了武王遗散在外的爱子,如今更直接成为监国太子。
  而原本生出凌云志的武定侯吴诰及靖安候徐忠等人,却落了个身死消亡的结局。
  虽然吴锐、徐充等人心中恨欲狂,可蝼蚁尚且偷生,他们见武王并未将他们抄家灭族,连封爵都未剥夺,便心生侥幸之念。
  但他们也知道,前提是让贾琮原谅他们。
  因而,在他们族人的逼迫下,他们不得不连夜赶至贾家门外,赤着上身,跪地请罪,想请贾环饶他们性命。
  贾政原本最是心软仁厚,见不得人如此伏低,可听贾环说,他们原是要贾琮洗干净脖颈去杀,还要杀贾家满门,毛骨悚然之余又勃然大怒,再不理此事。
  贾环则带着侄儿贾兰,悠哉悠哉的出了门去。
  贾家如今依旧还有一队二十人贾琮亲兵护卫着,其实哪怕只有一人,如今也没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打贾家主意。
  贾环特意从西南角门出来,绕了一圈儿,绕到了吴锐、吴力、徐充三人背后,好生欣赏了会儿后,然后不顾贾兰的劝阻,飞起一脚,将徐充踹趴在地上,又连续两脚,把吴家兄弟也踹趴下。
  三人初被袭时,勃然大怒,不过狼狈回过头见竟是贾环出来了,心中又升起喜意。
  他们最怕的就是贾环根本不见他们,更怕贾环趴在床上卖惨装死,那他们就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若是能让贾环打他们一顿出一口气,他们反而会高兴些,能多些活路……
  不过没等三人做出悔恨的神情来请罪,却见贾环连看也不看三人,踩着他们的身体直直走上贾家侧门月台,又顿住脚,回头看他们。
  吴锐三人正挤出笑脸,却见贾环笑的比他们还……恶心。
  贾环“回眸一笑”后,又转过头,十分粗俗的撅起屁股,冲着三人摆了摆……
  一时间,吴锐三人的脸涨红的比猴屁股还红!
  瞳孔都随那小屁股的摇摆开始放大……
  然而还不算完,三人正满心羞愤恨怒时,又见贾环忽然浮夸的捂住心口处,大叫一声:“啊!旧伤复发,我要死了,三哥!!”
  这一声“三哥”,叫的吴锐三人心也颤胆也颤,六只眼中惊恐的泪花飘荡着,似听到了什么世间最恐怖的名字!
  却见贾环又回眸一笑,冲三人不怀好意的嘿嘿一声,然后叫上了哭笑不得的贾兰,进了荣国府侧门。
  吴锐三人甚至还能听到里面贾环在教子侄什么样的复仇才痛快,那就是:
  杀人诛心!
  吴锐三人跪了一夜了,滴水未进,此刻被这孙子给戏弄至此,真真快要呕血。
  他们真想提醒这王八羔子,你这是狗屁的杀人诛心,你这是杀人恶心!
  可是,人在屋檐下,他们又能如何?
  正当三人满腹悲愤时,忽然听到隔壁不远东府处传来一阵动静响声:
  “奉太子殿下谕旨,接东府所有旧人进宫侍奉!”
  听闻此言,吴锐等人面色自然惊吓的煞白,而贾环的面色,竟也古怪纠结了起来。
  他先看了看那浩浩荡荡的一批宫人和大车,又嘬了嘬牙花子,往里面瞧了瞧。
  这事儿闹的……
  ……
  荣禧堂东廊下三间小正房。
  炕上的秋香色大蟒条褥都已被换上了湘竹凉席,王夫人与薛姨妈姊妹二人围着炕桌坐着说话。
  王夫人见薛姨妈神色苦楚,叹息一声道:“你又何苦急着搬出来?都到这一步了,琮哥儿……太子也说了,过二日便来接宝丫头。再怎么说,一个良娣也是少不了的。再往后,总有一个皇妃的位置。”
  所谓良娣,即为太子内官,又名太子侧妃,可纳二人。
  除了良娣外,还有孺人,可纳十人。
  薛姨妈闻言,面上的懊悔之色愈发难掩,落泪道:“姐姐,前儿我真是迷了心了,怎就拦下了宝丫头?都是我糊涂了,若不然……”
  若不然,莫说良娣,就是太子正妃的位置,都够得着!
  一个正一个妾,地位将是天差地别!
  不止影响现在,连子嗣都能影响。
  而且,从来只有后族之说,却没听说过妃族……
  薛姨妈又道:“不能再在东府住下去了,昨儿收拾了一宿,刚刚才搬完,如今再住在太子的旧宅里,往后让人说嘴。”
  此言一出,王夫人就明白了薛姨妈的心意。
  她这个妹妹还是没放弃太子妃的野望……
  太子妃乃未来国母,何等尊贵,德行品性上容不得一丝一毫的瑕疵。
  未婚同居,妥妥是被士林说嘴的大忌。
  虽然此刻搬出来未免迟了些,但只要比那位早一些,不就有点优势?
  对于薛姨妈的算计,王夫人也不知该笑不该笑。
  她也不想想,什么样的道德瑕疵,能比得上生死契阔、同生共死的分量?
  更何况宝丫头和黛玉,又有什么分别?
  不过王夫人也明白,薛姨妈这是悔青肠子后头脑犯糊涂了。
  她提醒道:“妹妹,宝丫头的事你往后少管些罢。那位是心思极正的人,哪里会受人算计?你莫要适得其反,再拖一次后腿……”
  薛姨妈闻言却立刻激动道:“姐姐这是什么话?我哪里算计哪个了?我拖后腿?难道我还会害我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不成?”
  王夫人素不愿与人争论,见薛姨妈如此,只能叹息一声。
  她现在也没心思替娘家外甥女儿多想什么,她此刻心里何尝好受?
  原本,她差点就要成太后的亲母。
  如今却……
  连宝玉的国舅身份也化为了泡影。
  正当这姊妹二人长吁短叹时,忽见薛姨妈的近身丫头同喜同贵二人气喘吁吁的进来,急道:“太太,不好了,不好了,太子殿下派人来将东府所有人都接进宫里去了。大爷知道后,气的把家都砸了!说再不能听太太之言了……”
  “啊?!”
  薛姨妈闻言,一张脸上面色都不知该变成何样,差点呕出血来。
  她若不主张搬出东府,那岂不是……
  “哎哟!”
  薛姨妈长叫一声,涕泪横流。
  ……
  大观园内,正和姊妹们在滴翠亭闲坐的宝钗得知消息后,神色却并未有什么变化,在众姊妹们面面相觑的打量下,只缓缓的垂下了眼帘……


第六百九十章 谈笑释兵权
  “宝姐姐……”
  滴翠亭上,湘云、探春等人目光担忧的看着宝钗。
  原今早薛姨妈一家从东府搬至后街一套小院内,她们就觉得奇怪。
  不过猜测许是为了避嫌,不让人说薛家攀附富贵。
  而贾琮之前托付宝钗帮忙照看家里,可如今东府已经不再是贾琮的家了,宝钗也便舍下了……
  李纨、凤姐儿等猜测还深一层,搬出东府,许是为了方便待嫁。
  但她们未说出口的是,除却太子选正妃,会大张旗鼓的如民间操办婚事那般娶太子妃进宫。
  其她如良娣、孺人等,都是先进宫当了秀女,再有太后、皇后过目,才能选进东宫去的。
  若进不得宫,一切都休谈。
  可是太子正妃……
  还可能么?
  别说前儿夜里薛姨妈闹那一出,就算没那一出,古往今来,可有商贾出身的太子妃和皇后?
  再加上前儿夜里那一出,断瞒不过人去,如此,宝钗的正室路就算绝了。
  否则,必有人弹劾。
  到那时,才会更加尴尬。
  宝钗何其骄傲的女孩子,怎会受此羞辱?
  可当不了正妃,若能进宫也好,贾琮必能安排妥当,现在当个良娣,日后少不了一个皇妃,甚至皇贵妃也有可能。
  偏今儿一早薛家一家人都搬了出来,又错过了机会……
  连内宅闺阁姑娘们都知道一个理儿,许多事,一步慢,步步慢。
  可是这一切,又能怪得了谁?
  所以湘云、探春等人都不知该如何安慰……
  宝钗静静的坐在那,白皙的俏脸如杏花一般,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方缓缓抬起眼帘。
  一双杏眼虽微红,但始终留有一分坚守和坚强,不曾落下泪来。
  她强笑了声,道:“不妨事的。”
  莲花池内,六月的荷花已经开了。
  可那氤氲着晨露的荷花花瓣,似也没此刻隐隐凄然的宝钗美艳。
  宝玉站在亭内,怔怔的看着此时的宝钗,忽然觉得,这位宝姐姐,似比林妹妹更美……
  正这时,忽见二人从园外而来。
  踏过竹桥,一丫头遥遥招手,人还未至,就大声高兴道:“姑娘,平儿姑娘来请姑娘一并进宫哩!”
  宝钗闻言一怔,眼神中闪过一抹茫然,湘云、探春姊妹等人却激动起来,一起去拉宝钗,道:“好姐姐,三哥哥来接你来啦!”
  未几,就见平儿和宝钗身边的莺儿一道走来。
  平儿就要给几个姑娘见礼,却被探春一把抬住,道:“好姐姐,你这是想让我们给你提前磕头不成?”
  平儿红了脸,忙摆手谦让。
  热闹稍许,平儿就同宝钗温婉笑道:“好姑娘,我寻的你好苦。三爷派宫人来给咱们搬家,却总寻你不到。到后街一问,才知道来了这边。快随我去罢,一会儿就该出发了。”
  宝钗这会儿也回过神来,微笑道:“好端端的,你寻我做什么?”
  迎春闻言一愣,迷糊道:“不是说琮兄弟接你进宫吗?”
  探春等人却感觉到好像有些不对了,忙拉了拉迎春,让她不要插口。
  平儿却是个极伶俐的,看出宝钗眼底深处的苦色和隐隐偏激之色,忙赔笑上前,拉住宝钗的手,柔声道:“好姑娘,你可千万别多心。好些事都是阴差阳错,谁都不曾料到会发生。但只要咱们自己一笑了之,那些阴差阳错也就是一场顽笑罢了,谁还当真?三爷什么样的人,姑娘最是明白。你既了解他的心,就别和自己较劲生气,不然到头来心疼的还是他。还有一桩事要劳烦姑娘,也不知怎地,三爷就成了太子,金贵是金贵,可听宫人说,他昨儿在东宫连眼都不曾合一下,今儿一大早,就立刻打发人出宫来接人。也不知宫里到底是什么样的,连爷都这般不好熬……好姑娘,算是我求了你,你就和我们一道进宫去瞧瞧罢。我们爷最听姑娘的劝了……”
  一旁探春、湘云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激赞之色。
  怪道凤姐儿几百回在她们跟前唠叨,说悔不该当初把平儿送给贾琮。
  只看她如今这般表现,就知道凤姐儿为何后悔了。
  竟没有一丝妒意,真真让人敬服。
  两人正想助攻一回,成全平儿的苦心,却见方才一直没有落泪的宝钗,此刻却泪如雨下。
  她抚了抚平儿的鬓角,感动道:“怪道他从前和我说,平儿姐姐的心比金子还珍贵,比冰雪还洁净……”
  平儿闻言脸一红,正习惯性的想谦让自贬,宝钗却愈发落泪成雨,哽咽笑道:“我明白这怨不得谁,也不曾和自己较劲,只盼姐姐能容我静些时日缓一缓,现在过去,我心里实在过不去……琮……太子殿下那边,有颦儿和平儿姐姐照顾着,必不会有事的。”
  平儿还想劝,一旁探春却叹息一声,道:“姑娘自去罢,宝姐姐她……要自己静静。没事的,你让三哥哥过几日再派人来接就是。”
  探春看出来,宝钗这是故意要给一个交代。
  什么交代?
  不过是让出贾琮身边一个又一个的位置,不然,她心里又如何过得去那道坎儿……
  尽管那一夜,宝钗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若贾琮有个好歹,她必不苟活。
  可是,这些心思,在没有机会做到后,说出来只能徒惹人笑。
  相比之前黛玉的勇敢决绝,反倒让人看轻了去……
  所以,宝钗为了活的有尊严些,只能选择一让再让……
  纵然想不透彻这些,只猜出了一半,探春都心疼的红了眼,去抱了抱伏在栏杆上落泪哭泣的宝钗。
  何谓造化弄人?
  不过如此罢……
  ……
  “啊……哈哈哈!”
  平儿独自回到东府,就看到一队队宫人将她们的箱笼搬上车。
  而小角儿甚至晴雯、春燕、香菱等人,都开心的追跑笑闹着。
  平儿喊住了她们,嗔怪道:“这会儿了还疯?”
  春燕嘻嘻香菱嘿嘿小角儿嘎嘎,晴雯撇撇嘴道:“姐姐你说了进宫后一步不能多行一句话不能说错,我们进去前,这不是最后再疯乐一回嘛!”
  “就你歪理多!”
  啐怪了句后,平儿又道:“咱们就要离了这,走之前总要同西边儿老太太、老爷、太太打个招呼,行个礼……”
  春燕奇道:“姐姐先前不是说不好去见吗?”
  见了谁跟谁行礼?
  平儿解释道:“那是另一回事,这次是离别,不去告辞拜别,就失礼了。”又同噘起嘴不乐意的晴雯道:“只当看在老爷、太太的面,就是爷回来了,一样敬着老爷。”
  晴雯问道:“那要磕头不?”
  平儿想了想,道:“福礼罢。”
  晴雯便不再说什么,一行人一起往西府而去。
  ……
  荣国府,荣庆堂。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看着堂下站着大大小小一众丫头,平日里连进荣庆堂的资格都没有,此刻却只福身礼了礼,还说什么道别之言,所有人心中都浮起这句话来。
  荣庆堂内的媳妇丫头们,一个个艳羡的眼睛都红了……
  而贾母,则憋的快喘不过气来。
  她倒想端起架子训两句话,可想起那孽……那人的身份,这些好几个都是他的女人……
  论起来,倒比她还尊贵。
  她若是不知好歹的倚老卖老,那人绝情起来六亲不认。
  如今连祖孙之情的情分都没了……
  贾母心里委屈憋闷的似连肠子都搅拌到了一起,一言都不想说。
  她一辈子享福受用,何曾受过这等憋屈?
  原来她只有面对贾琮时,才会时不时被气一场。
  但那会儿她纵然受了气,可占着祖母的身份,想骂照样骂他。
  然而现在,她竟连骂他丫头的资格都没了……
  还好王夫人心里没那么大的怨气,或是因为王家被发罪的消息,还没传到她耳中……
  她温言笑道:“都是好孩子,合该有此福祉。如今随太子进了宫,往后若得当,再出来,回家逛逛。你们好些都是打小儿在家里落草的,这就是你们的家。”
  这番话,倒是让不少人红了眼眶。
  贾家这边,则是王熙凤红了眼,落下泪来,同平儿道:“你这一进宫,也不知几年才能再见……”
  平儿跟着滚下泪珠来,哽咽唤了声:“奶奶……”
  说罢,就要跪下磕头。
  王熙凤忙上前一把搀扶住,落泪道:“好平儿,进宫后但凡能做点主,别忘了传个信儿出来,让我知道你还好!”
  平儿闻言大为感动,犹豫了下道:“等我在宫里安稳了,就问问我们爷,看能不能接奶奶和姑娘们进宫逛逛……”
  王熙凤闻言,点点头道:“好!”
  贾母:“……”
  王夫人:“……”
  一屋子娘儿们正说着,忽然见东府的尤氏和秦氏婆媳二人竟也来了。
  贾母虽自己是寡妇,却不大喜欢寡妇,见之眉头微皱,有些嫌弃。
  然而尤氏和秦氏之后,居然又跟进来一个内侍。
  这些都不敢怠慢了。
  贾政都赶了来,问道:“不知天使有何吩咐?”
  那内侍不敢当贾政的礼,避开后温言道:“因太子殿下传谕旨,将东府中所有人都接入宫中,一如旧时相处。咱家原本以为都收拾利落了,不想有人发现,竟还有遗漏……”
  贾政、贾母等人闻言一怔,然后瞬时看向一脸无辜的尤氏婆媳。
  贾政忙解释道:“天使误会了,此非琮儿……此非太子身边人,实乃……”
  未等贾政说完,那天使就微微欠了欠身,道:“政公,还请不要为难奴婢,奴婢初次为太子殿下办差事,断不敢有任何马虎之处。既然太子殿下说了,东府内所有人都接入东宫,那不管是扫地的还是煮饭,一个都不能少。太子殿下金口玉言,却没有还口的余地。”
  说完,那内侍面带微笑站在那,虽不带戾气,然也没有任何通融的余地。
  知道不能挽回后,贾家一屋子人看着尤氏婆媳,不由都面色古怪起来。
  尤氏倒也罢,虽也是难得艳丽,但到底已近三十,渐渐年老色衰,且她当初和贾琏的勾当,也并未隐瞒的多彻底。
  想来贾琮不至于如此饥不择食。
  可秦氏……
  饶是贾家姑娘多为绝色,可在秦氏面前,终究或显青涩,或显清冷英气,总不如秦氏妩媚多姿。
  将这样的小寡妇收进宫里去,那位想做甚?
  ……
  贾琮自然没想到会闹出这样一个乌龙来,他不过随口一句吩咐,谁曾想到那太监如此呆板。
  他就算再色令智昏,也不可能将一老一小俩寡妇抢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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