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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庶子风流-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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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理完秦显家的后匆匆赶来的贾琏见之,忙道:“老爷也不用恼,一会儿我去趟东胡同里,给掌塾太爷说一下,让那个金荣不要再来就完了。”
  贾政一时也没什么别的好办法,只好如此了。
  到底是亲戚之家……
  叹息一声后,他对贾琏道:“大老爷那边,你要去说说。虽然贾琮他娘……但到底和他不相干。愿意读书,就是极好的。况且,他终归还是姓贾。”
  贾琏闻言苦笑一声,道:“老爷,不是我不去说。实在是大老爷那边正在火头上,去说了,怕反而不成。”
  念及贾赦的性子,贾政再次无力叹息一声,他想了想,道:“那就把我书房里的书,给贾琮送去些,笔墨纸砚也都备一份。左右我用不了那么些,留给这些吃喝混赌的畜生,不如给要用而不得的人。”
  “是。”
  ……
  一年了……
  头一回,贾琮看着自己的耳房觉得如此顺眼。
  没有了那个随时可能出现聒噪的声音,贾琮觉得整个世界都清静了许多。
  这并不容易。
  在这礼教森严的年代,面对这样一个困境,几乎无解。
  赵嬷嬷,其实就是贾赦和邢夫人的化身。
  作为奶嬷嬷,她的身份太高了。
  若不是趁着贾赦五十大寿,宴请贾母等人之机,才让贾琮抓住一次机会除掉了她。
  那么贾琮不知还要被她压制多久。
  好在如今,终于除去了这一害!
  对于第一次利用这个世界的礼教,来达成心愿,贾琮心里还是很有些高兴的。
  虽然只是小小的一步……
  但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今日除去了赵嬷嬷,来日未必不能除去她身后的那些大山。
  尽管根据贾琮的推测,他和贾环合谋之事,肯定瞒不了多久。
  但无论如何,有了今日这一遭,贾赦和邢夫人就不会再断绝他读书出路。
  以他如今的处境,读书是他唯一的进身之阶,绝不能断绝。
  而且没了那个阴魂不散偏地位奇高,压的他不能动弹的疯婆子,许多事都好办了许多。
  哪怕再换个婆子来,但只要不是奶嬷嬷,大义上就不再那样无可匹敌。
  要知道,连凤凰一般的贾宝玉面对他的奶嬷嬷,都要受气三分,可见奶嬷嬷份位之高。
  若只是寻常婆子,哪个敢那样对贾宝玉?
  天色渐暗,贾琮点燃了半根残烛。
  贾琮低头看了看身上那些伤痕,忽然笑了起来。
  他当然不可能真的把自己自残成这样,这一刻,他庆幸前世对中医的钻研。
  才能让他知道,有一种叫榉柳树的树叶,接触到人的皮肤后会发生红肿的过敏反应。
  贾琮就是用这种树叶,来涂搽胸口及手臂和后背,他的皮肤才会红肿成这样触目惊心之态,就像被殴打过一样。
  若不知内情,其他人用眼来看,根本看不出问题。
  至于赵嬷嬷喝的酒里,被他下了包括酸枣仁、柏子仁、栀子花等诸多镇静催眠的草药,都是之前他在南胡同集市上悄悄买的。
  虽多是些寻常物,但配合在一起庖制,却能制出很不错的“蒙汗药”……
  为了今日,他准备了太久。
  终于今日功成!
  若不是药翻了赵嬷嬷,又并将“罪证”放在她屋内,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贾琮并不能保证能否让计划顺利进行。
  要知道,贾府从来都不是一个讲理的地方。
  真让赵嬷嬷哭闹自白一番,再加上王善宝家的在一旁敲边鼓,她们未尝没有扭转乾坤的可能。
  贾琮自然不会给她们这样的机会……
  “砰。”
  正在贾琮回忆今日诸事是否有疏漏时,房门忽地被人打开。
  夜的静谧,也被破坏。
  贾琮眉尖轻挑,收敛去面上神色,转头看了过去……


第十二章 记得平儿初见
  “二哥。”
  贾琮看到来人后,起身问安。
  来人正是贾琏,看着贾琮身上的伤,他脸色有些复杂。
  按理说,贾琮和他生母,应该是贾琏最痛恨的仇人。
  毕竟,当年贾琏之母,便是因为贾琮生母的存在,郁郁而终。
  只是,贾琏本就不是作威作福的人。
  自幼在贾赦的淫威下长大,养成了他心气不强,不敢争也不愿争的软性子。
  当然,他对贾琮肯定没有什么好感。
  但也谈不上什么不共戴天的刻骨之仇。
  对于死去多年的生母,贾琏早已记不清了……
  见贾琮与他见礼,贾琏没有应声,只是点了点头。
  除他之外,跟在他身后的还有数人。
  当前一中年男子,贾琮倒也认识,是荣国府四大管家之一,吴新登。
  他是负责管理荣国府的银库库房及府内采买的,包括内宅女眷所需的胭脂水粉,以及公子少爷们读书所需的课本笔墨。
  吴家在贾家家奴界不算最显赫的,因为还有一个赖家。
  但论油水丰足,吴家绝对不比赖家差多少……
  据曹公伏笔隐喻,吴新登,无星戥也。
  所谓星戥者,便是秤上的刻度。
  一个管银库的总管,是一杆没有星戥的秤……
  好坏也就可想而知了。
  只是,从样貌上看起来,此人却是极本分厚道。
  又看了眼吴新登和后面几个奴仆手中所捧之箱笼,贾琮心里有些摸不着头脑。
  难道还会给他送礼?
  贾琏一身华服,站在这间低矮的耳房里极不自在,他是富贵惯了的人,有些不耐烦,指了指吴新登等人手中的箱笼道:“这是老爷吩咐下来给你的,四书五经,并一些其他书籍和纸张。
  都是二老爷心爱之书本,你爱惜些读,仔细污了,日后二老爷还要用。
  另外,你一月二两银子的月钱都让太太领着,这份银子没法子……
  不过贾家少爷去学里读书,一年都有八两银子吃点心和买纸笔的公费。
  现在你也去不得学里,今儿吴管家一并给你带来了。
  你好生读书写字,少出门,少弄些鬼,别辜负了二老爷的一片心意。
  多咱二老爷想起来,考校你一回,过不了关你试试。”
  说罢,贾琏对身后吴登新点点头,又瞥了眼贾琮身上的伤痕,也没心思再训话,摇摇头出去了。
  吴登新带人小心翼翼的将贾政的一干书籍并文房四宝摆放利落后,看了看周遭简陋的环境,除了一张木床、一张小桌几并一把木椅外,竟再无旁物,不免心里轻视。
  只是他也不是多事的人,犯不着去踩一个不得志的庶子。
  况且还听说,今日这位上不得台面的少爷,很是入了贾政老爷的眼……
  吴新登想了想,觉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保不准以后会怎样。
  既然入了政老爷的眼,提前示点好,也是惠而不费的事。
  只是又思量,不好做的太过,否则得罪了赦老爷和大太太,反倒不美了。
  正暗自寻思着,余光看到了桌几上那半截残烛,吴新登顿时有了主意,吩咐手下人道:“我记得仓库里有一批陈香烛要换新了,一会儿送来两捆。晚上读书,若是灯火不明,怕是要伤眼的。”
  吴新登身后之人忙应下。
  贾琮则点了点头,看了眼吴新登道了声:“谢谢吴管家。”
  ……
  目送着贾琏、吴新登等人离去,贾琮面色愈发明朗起来。
  虽然他距离贾家的核心圈子,还有十万八千里路。
  但幸运的是,通过贾环之口说的那句话,成功的引起了贾政的注意,这便是极好的开端。
  并不是贾琮死皮赖脸的想要混进人家圈子里,巴结人家,给人当孙子,谋取荣华富贵。
  实在是……
  无论如何,血脉亲缘关系是摆脱不去的。
  贾赦明摆着不会放他出府,给他们丢脸……
  只想困住他,困死他。
  这般下去,等到朱楼坍塌、高门倒地时,朝廷却不会在意他有没有在贾家享过福,一定不会放过他。
  而贾琮也没有背负罪名远走他乡,隐姓埋名当一辈子逃犯的心思……
  所以,既然知道日后注定会因为一个“贾”字而受到生死牵连,那么贾琮就没有道理,摆着可以利用的资源而不顾了。
  与其让贾家这一门双公的绝好局面,让一窝子败家子玩成残局惨剧,不如让他贾琮拿来自救。
  唯有先自救,方能再救人。
  何况就难易程度而言,贾琮所选的这条路,也是最低难度的。
  大乾承平百年,阶级已经固化。
  再想要靠自己跃龙门,难于登天。
  即使走科举之路,一路青云中了进士,考了状元,那又如何?
  风光一天后,也只能去翰林院里打熬资历。
  运气好的,熬上五六年升一步,也不过是五品官。
  还有的,熬上几十年,依旧只是个清贵而贫穷的翰林。
  想想前世历史上的张居正,有一个阁老相国当老师,却依旧在翰林院熬了二十年……
  这等惊才艳艳的青史大牛尚且如此,贾琮又有何德何能,自信能在这片陌生的历史天空下,做的比他更好?
  当然,若真能给他二十年,凭着前世一些前知的知识,他自信是能闯出一片天地的。
  可关键是,他没有二十年可熬啊。
  三春去后诸芳尽,纵然这三春指的不是三年,可留给贾琮的时间,也绝超不过十年。
  十年……他能不能考中进士都是一回事。
  因此,贾家,才是最适合他起步的平台。
  而想要让贾家真正成为贾琮能够借力的平台,今日贾政安排贾琏送来的书和笔墨纸张,就是他的通天之梯。
  读书科举,从来都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
  整个贾府,他最有可能取得联系上,进而改善处境的,只有那位好文且位重的贾政。
  唯有真正取得贾政的关注乃至青睐,贾琮才能真正的改善处境。
  而想要做到这一步,就只有读好书,待下一次见面时,进一步留下好印象。
  本来以贾琮的处境,想弄到这些书,极难。
  更难的,是读书的资格。
  这个资格,之前已经被贾赦给废黜了。
  如今托贾政之助,才失而复得,重新获得了进学的名义。
  既然有了新的起点,那么,就从今夜起始吧。
  他的时间已经很不宽裕了。
  贾琮将贾琏送来的书箱打开,一一整理妥当后,再次封好,全部摆放在床下。
  之所以这样摆放,是为了防范耳房漏雨时被打湿。
  将书箱摆放妥当,贾琮拿出一本《大学》,点了吴登新遣人送来的蜡,默读起来。
  之前的一年里,虽然塾掌教的浅,但贾琮已将《蒙童训》、《弟子规》、《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并《幼学琼林》《增广贤文》等开蒙蒙学背熟吃透。
  其实这几本启蒙书,加起来也不过万把字。
  若只要求背熟,连半个月都用不上。
  但真学起来才会发现,要学的岂止是这万把字。
  内中典故细讲起来,非数月之功难尽,这还是贾琮借用前世学习方法之利。
  再加上书法及繁体之难,也耗费了数月之时,使得贾琮乃至今日,方读《大学》。
  说起来,只耗费这么短时间就掌握书法,还是托了贾琮前世酷爱书法之福。
  当初他本是打算靠悬笔来锻炼双手的稳定,以便更好抓稳手术刀。
  只没想到,甫一接触,贾琮就发现他对书法极为喜欢,甚至有一段时间到了痴迷的程度。
  前世书法已然没甚大用,只能当个爱好。
  然而到了这个世界,书法却几乎成了一种根本,读书人的根本。
  若无前世之根底,怕只书法一项,就要耗费数年来磨炼。
  当真世事无常,福祸相倚。
  没有过多感慨,贾琮将《大学》两千余字诵读过一遍后,又取来宣纸,添水磨砚。
  他原本的文房四宝并书籍纸张都被赵嬷嬷打着贾赦的名义收走了,也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如今这些,都是贾政所赠,俱是上品,很好用。
  贾琮自己设定的计划,是每日书写两篇大字。
  一篇《颜勤礼碑》,一篇《多宝塔碑》,都是他前世临过无数遍的字帖。
  而今日,他还要多写一篇《大学》。
  好记性总不如烂笔头。
  磨好墨后,贾琮端坐桌几前,提笔写道: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写罢一句,贾琮端详了一遍,加深记忆后,正要再书,却忽地听到了叩门声。
  “咚咚。”
  声音很轻,贾琮初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轻轻的叩门声再响起一遍时,他才确认真的有人在敲门。
  他忙将笔放下,前去开门。
  心里却揣测,是谁又登门。
  莫非是贾琏去而复返?
  他依旧赤着上身,没有穿衣。
  不是他有暴露癖,只是用榉柳树叶,虽然不疼,但很痒。
  用清水洗罢后,暂时不好接触衣裳,以免再度过敏。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来人竟会是女眷……
  “呃……”
  看着门外身着黄杏罗衣,面带温婉微笑的秀美女子,贾琮一时竟不知如何招呼。
  “呵,你不认得我了?”
  那年轻女子见贾琮眼神似茫然,抿口轻笑一声后,问道。
  贾琮忽地脑中一闪,想起了来人是谁。
  他穿越到这具身体上,其实也接收了些“前任”留下的记忆,恍似看了一场电影般。
  在那些寥寥无几的记忆里,除了对贾赦、邢夫人和赵嬷嬷等人的畏惧外,终究还有一抹亮色。
  便是眼前此人。
  贾琮面带惊喜,脱口而出道:“平儿姐姐!!”


第十三章 预警
  夜色清凉,晚风微熏。
  一身着罗裳的女子,立于透着晕黄灯火的耳房门前,静静看着眼前赤着上身的瘦弱少年。
  “呵……”
  平儿见贾琮认出她来,又抿口一笑。
  身后跟着的两个婆子也笑出声来。
  虽还不是大半夜,但毕竟入了夜。
  平儿到贾琏兄弟屋里,不好孤身一人。
  哪怕贾琮还只是个孩子。
  “可怜见的,怎么就打成了这样?”
  笑罢,平儿看着贾琮清瘦的小身板上,纵横交错的伤痕,怜惜一声。
  贾琮心中生暖,笑道:“平儿姐姐,不当紧的。习惯了,要不了两天就能好。以前都这般……”
  平儿闻言放下心来,又咬牙恨道:“那秦显家的真真黑了心了,是你的奶嬷嬷,竟下这等毒手。你放心,你二哥方才说,已将她打了个半死,丢出门去了。连秦显一并受了牵连,一家子赶到庄子上种地去了。”
  贾琮闻言,轻快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平儿见他脸上一点痛恨之色也无,奇道:“你不恼她?”
  贾琮想了想,道:“以前还好,以前确实有些顽皮,嬷嬷打我,我也不恼。像那年不懂事,给姐姐送了朵不好的花儿,打了也就打了。主要是被打惯了,不怕疼……这回恼……是因为她收了我的书,说都拿去烧了,才恼她的。”
  见贾琮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平儿身后两个婆子呵呵笑了起来,心里都道该不是被打傻了?
  打成这般都不恼,烧了书才恼,莫不是真是书呆子……
  倒是平儿看着贾琮一如当年澄清干净的眼睛,感慨不已,笑道:“你心里没怨恨,是好事呢。心底广阔,往后会有福祉的。你哥哥回去后,说了你的事。奶奶听后也心疼,就打发我又带了些伤药给你用。”
  说着,回头看向那两个婆子。
  两个婆子连忙递过来一个花锦包裹,平儿接过后,再转过了贾琮。
  贾琮捧在手中,轻声道:“谢谢二哥二嫂。”
  见他如此,平儿心里一叹,有些事,她也不好说出口。
  毕竟,贾琮的身份太过敏感,她能做的,也只有这点了。
  犹豫了下,平儿先回过头,对那两个婆子道:“你们先去前面准备下车马,二奶奶和大太太说完话,就要用。只让那些小厮们做,我不放心。”
  那两婆子闻言,都笑道:“到底是姑娘心细,行,我们去瞧瞧。”
  说罢,出了贾琮的耳房。
  等她们离去后,平儿才面带忧色的对贾琮道:“琮哥儿,有件事你怕不知道。
  那秦显家的虽然不是什么头面人物,在府上也没什么脸面,可是,秦显的哥哥,却和大太太的陪房王善宝家的,是亲家。
  王善宝家的女儿,嫁给了秦显的哥哥,生的女儿,便是你二姐姐屋里的大丫头,司琪。
  秦显家的能做你的奶嬷嬷,就是走的王善宝家的路子。
  今日秦显家的事发了,被打个半死不说,连带一家子都被赶到了城外庄子上。
  他们不足为虑,可王善宝家的那边,怕是会记恨上你。
  方才在大太太那边,好像就听说她再跟大太太哭诉,还说你是故意让大老爷和大太太在老太太跟前出丑的……”
  贾琮闻言,面色不禁一变。
  这个王善宝家的,可不是一个善茬。
  鼎鼎有名的查抄大观园,便是她蛊惑着邢夫人干的。
  连一园子正经的少爷小姐她都敢动,更何况是他贾琮?
  贾琮按下心中的忌惮,想了想,道:“平儿姐姐,那太太是如何说的?”
  平儿眼神愈发担忧,摇头道:“这倒没听仔细了,只是……王善宝家的一直陪在大太太跟前,话说多了,总对你不利。你要当心呢……”
  贾琮点点头,道:“平儿姐姐,太太会不会,再安排个奶嬷嬷过来?”
  平儿闻言摇头道:“这应该不会,奶嬷嬷的月钱,比寻常婆子多一倍还多。大太太多半不会……
  不管怎么说,你自己多当心些就好。
  二奶奶的意思是,就算再有什么麻烦,总也比秦显家的在时强。
  她让你规规矩矩的老实上几年,纵然受些委屈,也先忍着。
  等年纪再大些,就让你二哥给大老爷说,放你出府。
  到时候,多分你些田铺宅子。
  那样,你日子就好过多了。”
  贾琮闻言,感激道:“平儿姐姐,谢谢你这样照顾我。”
  他和王熙凤没有半分交情,和贾琏更是害母之仇多于兄弟之情,顶多不见不烦。
  那两人又不是圣父圣母,哪会管他贾琮的死活。
  唯有眼前这个心地善良的女子,只因当年的一段插曲往事,才对他多照顾些。
  平儿见贾琮竟明白过来,笑道:“你果然比原先聪明了许多,也好,聪明些也好!
  日后好好进学,争取早日考上状元,光宗耀祖,岂不更好?
  好了,二奶奶该出来了,我不好多留。
  日后若遇到难处,多往宽处想,你还小,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实在不行,就打发环哥儿来寻我。
  大忙帮不上,但总能出个主意,帮点小忙,是不是?”
  说罢,平儿看着贾琮温婉一笑,转身出门。
  贾琮默默的送到门口,眼见平儿的身影就要消失在假山拐角,他忽地开口,大声道:“平儿姐姐,你放心,我一定早日考上状元,给姐姐争光!”
  平儿听到声音,脚步一顿,转过身来,温婉可亲的面上展颜一笑,一身绫白点黄花裙裳在夜色中好似一朵水仙花般,连声音都空灵了许多,道:“好,姐姐等你考中,做状元郎哩。”
  ……
  “三爷,安……康……啊!”
  平儿的警告声还在耳侧,翌日一早,一个肥头大耳,面容狰狞的老脸,便出现在了贾琮面前。
  他才从南胡同早市,花了五个铜钱,吃了早餐回来。
  不想回来就看到这个老货,王善宝家的。
  那张油腻老脸,令人作呕。
  尽管心中有再多的厌恶和不喜,贾琮面上还是点点头,道了声:“嬷嬷好。”
  王善宝家的见他这幅做派,脸色愈发不好了,冷笑一声,道:“好?我却不好。托三爷的福,昨儿家里闹了整整一宿,我安康不得。不知三爷,这一早是去了哪里?”
  贾琮淡淡道:“去外面走了走……”不愿多说什么,便直接问道:“可是太太有事吩咐?”
  王善宝家的见面对一个孩子,还一直掌控不了谈话主动权,心里别提有多窝火,咬牙道:“是,太太让我来问问你,昨儿可是有人给了你一笔银子?”
  贾琮闻言,眼睛微微一眯,道:“是,因为我现在不能去学里读书了,所以外面把一年八两银子的学里公费给了我。”
  王善宝家的闻言,脸上总算见着笑容了,只是因为一脸的横肉,所以看起来更为可憎,她阴笑道:“学里的公费?呵呵。你自己也都说了,如今不能去学里读书了,哪里还用的着学里的公费?交出来吧,太太说了,帮你收着。小孩子家手里拿钱就要学坏。”
  贾琮闻言,脸色忍不住沉了下来,道:“交出来,我吃什么?”
  经过昨日之事,他算是自绝于贾府东路院那个黑油大门内了。
  往日里虽然迟些,但总会有人送分凉希希的糙米粥来。
  可今日,鬼影子都没一个。
  东路院的下人看到他,跟看到空气一样,只当他是透明的。
  这其中,自然少不了眼前这位恶妇的功劳。
  毕竟,正如平儿所言,秦显家的不值当什么,王善宝家的才难缠。
  她简直就是邢夫人的化身……
  王善宝家的见贾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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