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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庶子风流-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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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她们而言,一个凤丫头相比整个贾家,实在微不足道……
  平儿却哭的愈发伤心,依旧把王熙凤死死护在身后,看着贾琮哀求道:“琮儿,求求你,你想想法子吧。奶奶不能被带走,不能被带走啊……”
  贾琮还没说话,就听平儿身后,王熙凤沙哑的嗓音,唤了声:“平儿……”
  平儿闻言,转过头去,看着王熙凤磕破的额角,抱着王熙凤惊慌大哭道:“奶奶,怎么办啊,奶奶,怎么办啊……”
  王熙凤丹凤眼中泪流不止,她再没想到,到了这一刻,竟只有这个丫头会拼命护着她。
  想起两人打小一起长大的情谊,王熙凤颤着苍白的手,抚摸在平儿脸上,哽咽道:“那天,我不该打你,也不该疑你……好平儿,我后悔了……”
  听到王熙凤之言,平儿愈发泣不成声,紧紧抱着王熙凤,哭道:“奶奶,你给他们说,都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奶奶并不知情,并不知情啊!奶奶……”
  “傻丫头……”
  王熙凤也哭出声来,反手抱住平儿。
  满堂内眷都跟着泣不成声,贾政都唏嘘不已,唯独贾琮,虽心有感叹,但没有丝毫心软。
  如果不是他留下这招后手,先发制人,王熙凤的后手打击怕已经接二连三的落下。
  那么此刻却不知有没有人为他和平儿来哭。
  所以,还不到心软的时候……
  见向固面色焦急,隐隐有不耐之色,贾琮对平儿道:“平儿姐姐,再耽搁下去,龙颜大怒之时,二嫂轻罪也要成了重罪。你虽忠心,可不要反误了二嫂。”
  平儿闻言几乎绝望,却还是死死抱着王熙凤不放。
  她知道,王熙凤如果今日当真被带走,入了那见不得人的大狱,一身清白丧尽,日后除了被出妇外,绝无第二条路可走。
  且被出妇后,回了王家,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在庵堂里,伴着青灯古佛苦熬一生。
  只是以她对王熙凤的了解,果真到了那一步,王熙凤一定会去死的。
  那样好强的人,怎会苟活?
  平儿紧紧抱着王熙凤,见贾母等人连话也不说,求无可求,只能最后转头看向贾琮,呜咽哭求道:“琮哥儿……”
  这幅泪眼婆娑的可怜模样,真是让贾琮心疼。
  不过他心里,也是哭笑不得。
  他虽打定主意让王熙凤受到一个永生铭记的教训,狠狠打掉她的傲慢和坏心,可他也不至于让王熙凤被出妇,然后去死。
  凡事有度,过犹不及。
  王熙凤之前也没想过要逼死他……
  真到了逼死人命那一步,怕是连贾政心里都会对他有看法。
  哪怕他们绝想不到这背后是谁在推动,可贾琮见死不救,不止在贾家,在士林中都会让人非议。
  到那时,旁人以死为大,不会再说王熙凤背后使了哪些手段为难贾琮,只会说贾琮虽有诸般手段,却眼见长嫂蒙难而不尽力,有违孝道。
  除非他往后的日子一直藏拙,不展露头角,否则,总会留下话柄。
  一个孝字,在这个时代重比泰山。
  当真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所以,贾琮行事始终谨言慎行,不给人在这个字上留下任何把柄。
  这件事上同样如此。
  以最小的代价,收获最大的利益,才是王道。
  可平儿却不这样想,她一心以为王熙凤会惨死。
  见她死活不松手,贾琮轻声劝道:“平儿姐姐放心,这件事若不是惊动了宫里,其实只要交出这架玻璃屏风就能完事。如今虽然闹大了,左右不过去认个罪服个软,哪怕看在先祖的面上,也必不会太过为难二嫂。你只这般拦着,反而让事情难为。”
  平儿闻言,看着贾琮的眼睛,却看不出真伪来。
  她知道,如今她服侍的这位主子,心机之深,绝不是常人能比。
  再者,之前贾琮就同她说过,有十成的把握给王熙凤一个教训……
  这会儿她也不敢全信了他,咬了咬红唇,道:“我和奶奶一起进的贾家,如今,我和她一起走。”
  众人听闻此言,无不动容。
  此刻再无人怀疑是平儿出卖了王熙凤,都为她的忠义感到钦佩。
  王熙凤更是哭的不成样子,从后面无力的拍打着平儿却说不出话来。
  早先她放印子钱时,平儿不知劝过她多少回了。
  可她哪里肯听?
  这会儿子却是后悔也来不及,平白还将平儿也牵连其中。
  贾琮听闻平儿之言,也终于无法无动于衷了,他躬身看着平儿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平儿姐姐,你是不是真糊涂了?如果今日异身相处,你我落到这个下场,她会怎么做?你让我帮她,你可知道,我果真帮了她,一旦等她缓过气来,一定还会再来逼咱们的!”
  平儿本就聪慧伶俐,这会儿子更是前所未有心灵通透,本已绝望之时,听闻贾琮之言,忽地打了个激灵,一下扑到贾琮脚下抱住他的腿,激动地哭道:“不会的,不会的,奶奶再不会的,琮哥儿,救救奶奶,救救奶奶,她再不会逼咱们的……”
  见平儿如此,贾母王夫人等人也都面色一动,听出话锋来,继而有些激动起来……
  说到底,贾母还是舍不得这个孙媳妇,这些年她能享福受用的这么舒坦,真真多亏了这个孙媳妇知冷知热,对她的心思。
  若贾琮果真有法子,她还是愿意保王熙凤一保的。
  王夫人更不用提了,王熙凤是她的嫡亲侄女儿,一手带进贾家的。
  真要出了这等漏子,被带入诏狱中定了罪……
  王熙凤自然不会有好下场,她面上同样没有光彩。
  甚至整个王家都跟着丢脸。
  到时候,她反倒是里外不是人。
  因而这时两人纷纷开口,贾母道:“琮哥儿,这两日你凤姐姐和你不对付,折腾的厉害,还背着我使了那么些小手段,都是她的不是!这些老爷太太和我都看在眼里,也记住了,过了这回,必让她给你赔不是!你只管放心,往后这个家里,要是有彼此看不对眼的,不看便罢,那么大一家子,谁也不是金银宝贝,人人都爱。看不对眼,大家伙儿各过各的就好。谁要再敢背地里使那些鬼祟伎俩算计人,我老婆子绝不轻饶!都以为我眼花耳聋成了老废物了,一个个都不把我放在眼里,再惹恼了我,我就大妆进宫,去见中宫皇后,告你们一个忤逆不孝的大罪!”
  贾母一番严厉告诫后,王夫人也道:“老太太的话再有理不过,都道家和万事兴,都是骨肉至亲,何苦来哉?凤丫头这次确实做差了,你琮兄弟在东路院支撑那一摊子本就不易,你不说帮衬帮衬,还断人银米钱粮,哪里是做嫂子的该做的事?以后再不许,不然我也不依你。”
  王熙凤在堂下闻言,心里比吃了黄连还苦。
  好似昨晚就她一人在兴风作浪一般……
  不过到底明白好歹,对贾琮缓缓道:“琮兄弟,都是我的不是……”
  以她的心高气傲,能当众说出这样伏低的话来,已经十分难得了。
  只是在贾琮看来,还远远不够,这一会儿就是说一万句,都没用。
  不受点真格儿的刺激,今日的低头只会化为明日十倍的怨恨。
  他又不当真是个孩子,被人哄两句就感恩戴德……
  贾琮见平儿欣喜万分,满怀期待的看着他时,点点头沉稳道:“二嫂客气了……有老太太、太太这话,贾琮自然就放心了。说到底,也是一家人,其实我之前也就说说气话,能出力的若是不出力,往后不说家里老太太、老爷、太太们瞧不起我,姊妹们也必看轻我,就是外面的同年好友,也会以为我是不孝之人。若至亲者尚不能亲亲,谁人信之?不过老太太、老爷、太太也别太高看我,我虽能寻些人出面,但究竟能不能成,也不敢保证。二嫂到底还要走一遭。”
  贾母王夫人闻言,面色均是一沉。
  她们以为贾琮会有什么法子,能保王熙凤不被带走,结果还是不成。
  不过贾琮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谁也挑不出毛病来,因此贾母淡淡道:“事涉天子,谁又能保证一定能求到人情?你先去做就是。”
  贾琮点点头,又对抱着他腿的平儿道:“姐姐先回家去吧,这件事你不要再掺和了,没的乱我心思,只能添乱。”
  见平儿迟疑,贾琮再道:“你先回去,打发晴雯和春燕去布政坊尚书府寻老夫人,就说我问师娘借二百两银子暂做周……”
  周转二字还没说罢,就听一旁贾政用有史以来最大的声量暴喝一声:“琮儿住口!!”
  这突然一声吼,唬了贾琮贾母等人一跳不说,连一旁等的心焦的向固都大吃一惊。
  众人就见贾政满面通红,额头青筋都露了出来,一口吼罢大口喘息,厉声道:“汝欲置我于死地耶?”
  贾琮又吓了一跳,忙跪地道:“老爷,侄儿……侄儿……老爷这是怎么了?”
  贾政见贾琮还未反应过来,眼泪都落下来了,悲声道:“琮儿啊,你还嫌贾家的颜面扫地的不够彻底吗?”
  贾琮忙赔笑道:“老爷您可千万别将这事放心里,侄儿真没把这事当大事。不信您问平儿姑娘,今早周嬷嬷带人前来报信儿时,侄儿还笑来着,说二嫂忒小瞧人。若连这等事都放在心上,侄儿日后出息也有限的紧。”
  好大的口气……
  贾母等人闻言面色精彩,贾政也奇道:“你都借银子度日了,还不当回事?若无今日之事,你难道还能老去外借?”
  贾琮笑道:“之前侄儿起誓,要自食其力,自己做一份事业,并不是轻狂胡言。之后侄儿便和叶家那位芙蓉公子合议了一桩经济门路,不日就要开业经营了。侄儿虽没本钱,可出了个主意,又从古书里寻了个方儿,所以芙蓉公子分我五成份子。用不了几日就能有进项了,所以侄儿当真并不在意这些。侄儿素来不以金银为重,够使就好,要那么些做什么,所以老爷真不必往心里去……”
  本来已经等的实在心焦,几乎快要不耐烦的向固,听到“芙蓉公子”四个字,登时打了个激灵,瞬间多了许多耐心。
  贾家如今虽还有许多亲旧故交,势力不算弱,明面上却已经没什么能支撑门户的人了,可以不用太过重视。
  可叶家那位芙蓉公子,却是万万惹不起的,尤其是他们这样的天子亲军,可以说是天子家奴,就更惹不起了。
  反正宫里虽传下了御旨,却也没说立刻就要结果。
  今日能有个回报即可,现下那西洋鬼子的东西已经找着了,也用不着急。
  再说,镇抚使大人已经再三叮嘱过他,不可慢待了贾家名声正盛的那个清臣公子。
  因此这位向百户,再度眼观鼻鼻观口的本分站稳当了……
  贾政听闻这番话却唏嘘不已,自觉贾琮真真比他做的好太多,因而看着贾琮感慨道:“罢,如今琏儿出了那样的事,我又实不耐烦家里这些俗务,也不善处置,方闹出了这么些乱子……等你回来后,就把前宅的事都管起来吧,你现在本就是荣国爵位的承嗣人,这些事合该你来管。”
  此言一出,贾母和王夫人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
  堂上其他人也纷纷变了脸色……
  这完全是两码事!
  一时间,众人的眼睛都紧紧盯向贾琮,希望他能够知晓得轻重,明白时务,不要有不切实际的想法……


第一百四十三章 恐惧
  “公子,时候真不早了,你看……”
  听闻贾政之言,贾琮正准备说些什么时,一旁向固终于等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提醒道。
  贾琮颔首,又对贾政道:“老爷,这些话等回头再说吧,我先送二嫂去镇抚司。”
  贾政难得拿定一次主意,斩钉截铁道:“就这么定了!”
  他治家这些年,却治成了今日这般成色。
  自觉愧对祖宗!
  出了事,连个法子都想不出,事情也理不顺,只能让一个半大少年来处置。
  他真真惭愧了,也受够了。
  再加上之前还闹出了门子敢阻拦荣府承嗣人又断银米钱粮这些乌七八糟的事,贾政这样正派的性子,再无法忍耐接受。
  因此打定主意了,这次要趁势交权。
  他并不担心日后会怎么办,贾琮对他的尊敬,是深信之。
  听他这般说,众人没法子,只好等贾琮再去婉拒,希望贾琮能有自知之明。
  然而谁也没想到,贾琮在略做思量后,竟点了点头道:“也好,侄儿确实可以帮老爷分担一些。”
  众人无不面色纷纷一变,眼神里已然多了几分阴鹜。
  贾琮说罢,就对面色阴沉的贾母道:“老太太,时候不早了,琮先送二嫂去回话,再去寻寻人情。另外,家里也有许多故旧,不妨也请托一番。”
  贾母沉吟了稍许,淡淡道:“若是旁的事,请人帮衬一把自然好说,可涉及皇帝……那些故旧世交又能有什么法子?何苦再为难人家……老爷以为你是有能为的,马上就要管家了,那你就自己想法子去办吧。办妥当了,才算是真有能为。”
  未尽之言,办不好,管家之言也无从谈起。
  贾琮听后,再看她们寡淡的面色,就知道贾母和王夫人因为贾政交权一事,心里不痛快了。
  他有些无奈,这个时候,她们竟还有心思为这些事扯后腿……
  既然她们想以此事称量他,贾琮索性点点头,道:“那就由我去办吧。”
  说罢,对平儿道:“扶二嫂上轿。”
  平儿闻言,嘴一瘪,眼泪再度流了下来,搀扶着王熙凤,目光里说不尽的担忧。
  贾政心里也担心,唤了声:“琮儿……”
  贾琮道:“老爷放心,我会尽全力的。”
  贾政闻言叹息一声,不愿再看此情此景,撇过头摆了摆手。
  贾琮看向赖大,道:“麻烦赖大叔将轿子抬到廊下,另外,准备红封,请百户大人吃茶。”
  赖大闻言,眨了眨眼,看向贾政。
  贾政回过神来,吩咐道:“日后前宅一应事琮哥儿说的都算……”
  看到贾母等人的反应,他是真心灰意懒了。
  于庶务一道,他也自觉太过吃力。
  这次打定主意,撂开手。
  赖大闻言,这才对贾琮躬身一应,转身出门。
  平儿搀扶着枯木一般的王熙凤,出了荣庆堂门后,又上了小轿。
  许是之前的两次求情,伤透了凤姐的心,她并没有向贾母、王夫人辞行……
  “奶奶!”
  眼见王熙凤木然的坐进轿子里,四名锦衣亲军接过玻璃屏风和银匣子,瞬时围在轿子周围。
  平儿近乎崩溃,发疯了般要扑进去。
  贾琮一把抱住,大声劝道:“你放心,我对你说过的话,多咱不算数过?听话,先回家等着去。”
  说罢,又对身后跟出来的鸳鸯道:“劳姐姐送平儿姐姐回去。”
  鸳鸯抹着泪,看着贾琮坚毅的脸庞,招手唤来琉璃翡翠二人,一起架住了平儿。
  “奶奶!!”
  见轿子抬起,平儿愈发挣扎,撕心裂肺地喊道。
  荣庆堂内也响起了阵阵大哭声。
  贾琮看了眼平儿后,摇了摇头,等赖大匆匆赶来,手里持着一个大红封,他接过红封,送与向固,道:“请百户大人吃茶。”
  向固闻言,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见贾琮面色真诚,也不好做作推辞,没的让人看轻,因而接到手里,拱手笑道:“多谢公子!”顿了顿又道:“公子,不如换马车吧。轿子太慢,也容易招人耳目。换了马车,卑职带数骑在后,总能少些动静。”
  贾琮闻言喜道:“多谢百户大人!”
  这一变化,自然让贾政等人也惊喜不已。
  心里都纷纷松了口气,如此看来,罪刑多半不会太重,绝不会牵扯到家里。
  否则锦衣亲军绝不会这种态度。
  另外……
  贾家众人纷纷看向贾琮,如此懂得人情世故,果真了不得!
  贾琮却没再多言,让赖大赶紧安排人去备马车。
  未几,马车前来,王熙凤再从轿子上下来,回头看了眼泣不成声的平儿,又看了眼面色淡然的贾琮,转身上了马车。
  众人再无话,连贾琮在内,一行人出了荣府,和门外锦衣亲军会和后,往东城安兴坊,镇抚司衙门疾驰而去。
  ……
  荣庆堂。
  贾琮护送王熙凤随着锦衣亲军百户向固走后,薛姨妈、宝钗、宝玉、湘云、三春并从暖阁里听闻动静出来的黛玉等人,也都从屏风后面出来。
  一个个都哭的没法自已。
  王熙凤虽然行事霸道不讲理,对一些人也很不友好,甚至歹毒……
  可对她们这些姊妹兄弟,小叔子小姑子们,却是实打实的真好。
  这会儿子发生了这等变故,王熙凤竟涉及到御案,被锦衣亲军带去了镇抚司那等见不得人的地儿。
  众人都联想到了不忍言之事,心里悲痛之极。
  见满堂哭声,贾母也悲戚落泪,哀声道:“今儿的事,你们都听到了?
  听到也好,都长长记性!
  日后,都是要管家的人……
  你们要记住,咱们这样的人家,虽比寻常人家强些,却也不能生了骄奢之心。
  行事要多检点,真要喜欢个什么玩意儿,万八千两拿银子去买也好,却万不可起了歹心,行下枉法歹事。
  自己遭难不说,还要牵连家族。
  凤丫头落到这个地步,又能怪得了谁?
  我那样疼她,她若要用银子去买那劳什子玩意儿,我会不给她银子?
  她却做出这样没面皮的事来,白让我疼了她一世……
  你们也别哭,日后哪个敢学她,我也绝不轻饶!”
  王夫人和薛姨妈闻言,面色都不大好看了。
  到底是王家人,王熙凤没脸,她们又何尝有脸?
  而且贾母这般一说,不管怎样,都堵绝了王熙凤回来的路。
  只是她们也无话可说,莫说贾家这样的人家,就算次一些的人家,内眷出了这等事,没了清名,在家里也再无容身之地了。
  她们能听明白的,贾家姊妹们自然也能听明白。
  念及往昔对她们的好,贾家姊妹愈发伤心落泪。
  除了对王熙凤的同情及恨其不争外,心里也无不对豪门中的无情,感到心寒。
  ……
  兴庆宫西,安兴坊,镇抚司衙门。
  日已西斜。
  两架马车,在十余骑缇骑的“护从”下,停在了衙门口两尊狴犴像前。
  当头一架马车车门打开,走下一俊秀非常的少年,一身月白儒衫,愈发衬的面如冠玉,形容出众。
  少年自然便是贾琮。
  他下车后,凝视了眼镇抚司衙门上的牌匾,似有感叹。
  短短数日,竟又故地重游。
  这时,衙门内匆匆走出一人,着试百户官服,拱手问候道:“又见着世子爷了!”
  此人正是上回接待贾琮的那名试百户,名唤陶圩。
  贾琮淡淡笑了笑,道:“陶百户说笑了,不知镇抚使大人何在?”
  陶圩忙道:“正在前衙等候。”
  贾琮回头看了眼马车,犹豫了下,道:“能否让马车进去?”
  陶圩闻言,面上明显浮起为难之色,看向后面赶来的向固。
  向固看了看周围,低声道:“贾公子,到底是御案,到了这个地步,周遭又有人瞧着,若是被御史得知了,怕对公子和贾家都不利……”
  贾琮闻言叹息一声,知道他说的在理,便道:“也罢,不好坏了规矩。”
  向固拱手道:“多谢公子体谅。”
  说罢,对身后两名番子示意了下,两名番子走到第二架马车前,打开了车门。
  车门甫一打开,王熙凤第一眼入目的,就是气象阴森的镇抚司衙门,及月台上那两尊狰狞可怖的狴犴石像。
  呼吸顿时一紧……
  再看到马车两旁,两个面无表情持刀番子目光森冷的盯着她,王熙凤只觉得全身发软无力。
  她在内宅是风生水起人人畏惧的凤辣子,即使在贾母面前,也能谈笑风生无所忌惮。
  原以为,这世上再没她害怕的东西,可是此刻,她真的害怕了……
  见她迟迟不肯动弹,一番子沉声道:“请下车。”
  也是看在贾琮正在和上官说笑的面上,才用了一个“请”字。
  王熙凤闻言,哪里敢违逆,缓缓走下车门,一步步往衙门口走去。
  看着那座高大阴森隐隐透着血腥气的镇抚司大门,王熙凤步履愈来愈小。
  到了石阶前,已经几乎迈不动脚步了,面色煞白。
  向固为难的看了贾琮一眼,贾琮问道:“不知衙门里可有婆妇婢女?”
  向固苦笑一声,摇头道:“公堂衙门,哪里会有这些?”
  贾琮见王熙凤实在迈不动脚步,无法,只能上前搀扶。
  因为绝不能让锦衣番子们去碰一下,看了面去已经是了不得的事,若是再有触碰,也就真失了清白。
  不管有罪没罪,王熙凤都只有死路一条。
  “二嫂,我扶你进去吧。”
  贾琮说了句后,搀扶住王熙凤的胳膊,就见王熙凤向他看来,惊恐的目光里带着哀求之色。
  她是真吓坏了,而且愈发害怕。
  这一刻,面前这个今日之前最恨的人,此刻却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贾琮见之,顿了顿道:“二嫂,事到如今,怕也没有用,进去大方的将事情说清楚,认个错,我想并不是什么十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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