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覆汉-第26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上党方向如何安排?”田丰当即追问。“用何人引多少兵从上党绕后?”

“一兵一卒也不用!”公孙珣昂然作答。“此战关键在于当面决战,我军兵少,若分兵反而减损战力;而于白波匪言,邻郡上党落入我手他们如何能不知道?所以我便是不分兵,他们也会小心提防。”

田丰一时默然。

“那上党留多少兵?”娄圭复又问道。

“牵招和成廉不是带着两千河内兵到了上党吗?就让牵招引两千兵看住壶关、南羊头山便可。”公孙珣已然离开座位往外走去,闻言依旧从容吩咐。“反正若河东胜,他自然可以徐徐募郡兵以治安。”

“于夫罗和呼厨泉尚在城外恳求谒见君侯。”一直没吭声的镇军中郎将王修忽然提醒。“该如何处置?”

“这么想见我,便让二人去义从中做个伍长好了,以文则小心监视!”公孙珣一边冷笑一边兀自往外走去。“其部五千骑兵一分为五,每部千人,两部给成廉领着,两部给魏越,二人同以别部司马的身份为义公副将;最后一部给宇文黑獭!”

“未免苛刻……”田丰一时蹙眉。“毕竟是正经的匈奴单于与右贤王,四百年匈奴刘氏正统。”

“投降之人,还想如何?”公孙珣早已经走出官寺,只是声音尚能听闻罢了。“若非美稷王庭尚在,将来还需借重他们的影响,这二人我早就吊死在城外了……中国内乱,区区几个匈奴人居然也想分一杯羹?真以为自己姓刘?!”

官寺堂上,诸多谋士武将纷纷无言。

数日后,二月初五,眼见着太原春耕粗略完成,卫将军公孙珣不再犹豫,即刻发全军沿汾水顺流而下,直取河东……汾水两岸乃是晋地最富饶所在,一片坦途,沿途盔甲耀眼,旗帜分明,进军态势一览无遗。

而一直等到大军出征,公孙珣才在军中遍发信使,公布了大量的人士任命:

当先一个,自然表他公孙珣族弟公孙越为宁朔将军,坐镇太原郡治晋阳,并遥领了一个空头的九原太守。

然后,又以原渔阳太守常林为太原太守,并表前雁门太守郭缊为渔阳太守……这个也早在计划之中。

对于刚刚入手的上党,公孙珣以前车骑将军长史乐隐为上党太守,并以故吏牵招为壶关都尉……这个任命,乃是担心牵招声望不足,拉出了一个招牌而已,否则以牵招在公孙珣麾下的资历,又文武兼备,何至于只是个都尉?

这还不算,公孙珣又表远在幽州的名士,相交多年的魏攸为广阳太守,并将原广阳太守杜畿引入军中……俨然是看中其人为扶风出身,要借重他为河东或者关中事。

至于此时返回的田畴、成廉二人,反倒干脆了不少。

其中田畴今年才二十二,还是太年轻,不好放出去,自然是重新归入义从,唯独其人此番劳苦功高,不可不赏,所以专门加了千石司马的职衔。

而成廉边郡武夫,所谓爪牙所在,则与他昔日同乡魏越一样,领两千兵,名为别部司马辅佐韩当,实为骑兵副将,直属公孙珣。

除此之外,稍微值得一提的是,公孙珣还以雁门、太原、上党之功,表了戏忠一个前军师中郎将,韩当一个讨逆中郎将,高顺一个横野校尉……这倒反而早在所有人预料之中了。

当然了,军中其余将佐、属吏,乃至于普通士卒,早在之前夺取太原获取大量财富、兀自后,便已经有军功计算、提拔,以及相当分量的赏赐了,此番就没有多余可说……毕竟千里劳师远征在外,底层军心是最不能马虎的,公孙珣如何会犯这个错?

而大军既然有了休整、有了赏赐、有了提拔,而且还有充足军备,又是顺流而下,那气势自然毋庸置疑。

二月初七日,幽州军轻易夺取了河东东北门户永安;

二月十一,幽州军进发杨县,这一次他们在杨县北面遭遇到了一支四五千规模部队的抵抗,战况激烈,但却依旧轻易获胜。

实际上,杨县一战后,一喜一忧,幽州军上层较之前的反而少了三分忧虑,多了三分放松:

首先,虽然早有预料,但可能是因为有大量豪强和良家子参与的缘故,白波匪的兵员素质比想象中的还要出色,堪称精悍和敢战……公孙珣甚至在俘虏中见到了昔日身为三河骑士的旧部!

但是另一边,不亲自打一仗,之前也根本想不到的是,汾水两岸太过平坦了,而且地面坚实,更兼春日草长莺飞,实在是太利于大规模骑兵作战了!

河东骑士固然天下闻名,但若论战马的数量和骑兵的规模,河东一郡如何能与公孙珣这支部队相提并论?!

继续向前,攻城略地,并寻机决战,已然成为军中高层共识!

但就在大军继续南下,于杨县西南高粱亭再战再胜,破敌三千,准备趁势南下襄陵的时候,却忽然有人不顾兵荒马乱,等战事方平,便孤身而来,当道谒见。

“卫觊卫伯觎?”公孙珣立在中军伞盖之下,好奇回首询问。“我似乎听过此人姓名……又有些记不清楚了,你们有谁知道吗?”

话音刚落,却是军中文书王象迫不及待拱手相对:“君侯!我在河内久闻此人大名,据我所知,此人乃是河东家世第一,德行第一,学问第一,书法第一,文章第一,故四面皆知,此人为河东名士第一!”

公孙珣和周围不少军官、属吏一样,目瞪口呆。

然而,此番军中许多从太原启用的幕僚、义从,如令狐氏宗子令狐华,如太原王柔之子王机,竟然纷纷颔首。

当然了公孙珣也是立即回过神来……河东姓卫,必然是河东卫氏(与卫青无关,乃是传承千年的姬姓诸侯国后人),家世自然是河东第一;而其余的各种第一,什么德行学问且不说,书法和文章在王象面前绝对是做不了假的,所以这两个第一恐怕也没有任何问题。

既然如此,那不管如何,也是要见一见的,何况对方此时应该远在安邑家中才对,兵荒马乱,轻身而来,必有要事!

一念至此,公孙珣便干脆打断了王象对卫觊的介绍……什么少年成名,号称神童之类的……直接邀请对方来见。

而远远看到一位三十多岁身材高大、衣着严整、高冠直裾的中年人昂首步行而来,王象等人本能想下马相迎,但眼见着公孙珣坐在马上,停在伞盖之下一动不动,却也纷纷无奈,不敢擅动!

至于娄圭、韩当等人如何不知道,自家君侯那傲上而悯下的性子又上来了,俨然是对什么‘各种第一’表面无言,心中暗讽。

“河东卫觊,见过卫将军!”此人到不在意公孙珣的姿态,直接在马下躬身一礼,然后却又开门见山。“敢问卫将军,可是要继续沿汾水而下,去攻襄陵?”

“不错。”公孙珣干脆答道。“此事便是不懂军事的人恐怕也能一眼望知……如何,你莫非是为郭太来做说客,劝我不要进军的吗?”

此言一出,王象等人不由面色惶急……因为公孙珣这话恶意太明显了!

不过,卫觊就在马下昂首相对,丝毫不怒:“回禀将军,觊不是来做说客的,但确实是来劝将军不要再进军的,而且还要请将军就在此处!”

中军处的气氛一时微妙。

不过,公孙珣倒是笑了起来:“我如今连战连胜,如何要在此停下?你不知道我是要去讨董的吗?停在这里何时能过河东临洛阳?”

“好教将军清楚。”卫觊不慌不忙,继续正色作答。“我之前在安邑,隔河可见董贼已然开始迁都……洛阳周边百姓为甲士所执,沿途哭嚎,隔河可闻……而且有传言,董贼下了死令,三月中旬之前,必要迁都完成,而河东广阔,将军怕是无论如何都来不及阻拦了,何论洛阳?”

军中众人面面相觑,各自慌乱,便是公孙珣也面色阴沉不定起来:“即便是赶不及阻拦迁都,我也该速速进军才对!你口称董贼,难道不该助我速速过河东吗?”

“将军。”卫觊恳切答道。“正是因为指望着将军戡除国乱,所以才更怕将军在河东有所闪失,以防一朝……”

“我都说了,全军连战连胜,哪来的闪失?”公孙珣似乎颇为愤怒。

“我请问卫将军。”卫觊依旧不惧。“你这三战皆胜,一共降服、击破了多少白波贼?”

“八千有余!”

“然后下襄陵,若又是三五千当面,将军又该如何?”

公孙珣立即有些醒悟了过来。

“在下直言好了。”卫觊看到对方醒悟,也是赶紧解释。“将军顺汾水而下,前面还有平阳、绛邑、临汾、冀城、皮氏等诸多白波匪所占城池……若是郭太依旧避战,领五六万人到北面吕梁山中躲避,将军该如何应对?河东近二十县,地广人稠,届时将军若放过他们不管,仓促直入关中,难道不怕后勤被断?若是沿途布防,这么多城,该留多少兵?将军唯一的策略,便是要将河东彻底扫清,方能放心无虞,大胆过黄河与董贼决战!”

公孙珣一时沉思。

倒是娄圭忽然在马上拱手出言询问:“南阳娄圭,请问伯觎先生,你为何笃定郭太会避战,又为何要我军留在杨县这里,莫非停在此处,反而会逼迫郭太主动决战吗?”

“见过左军师中郎将。”卫觊礼数不失,却是反问一句。“敢问中郎将,你知道河东的局势吗?”

“不就是世族聚于涑水南面,所以保我那师兄王太守在安邑不失,而豪强、良家子居于汾水两岸,所以聚众为匪吗?”戏忠插嘴言道。

“大致如此,却有纰漏。”卫觊指着北面汾水从容言道。“其实河东被涑水和汾水一分为三……世族名门,多聚居于涑水南黄河北,以古都安邑为根基,这点诸位没说错;而豪强、良家子居于汾水两侧也没说错,不过是豪强居于汾水南涑水北,而良家子多居于涑水北面……”

公孙珣面色微动。

“但再往北,吕梁山中,因为之前关中大乱,也多有关中、凉州、并州逃亡百姓。”卫觊继续言道。“当日郭太以黄巾余孽起兵,便是先在北面山中汇集饥民,一路南下,先裹挟汾水北岸的良家子,到汾水边上的白波谷正式起事,然后过河攻城略地,引得无数豪强大户纷纷相从……此时,在各地阻拦卫将军的,其实是各地豪强大户擅自为之,而郭太和汾北百姓,此时却有所布置,屡屡后退避让……”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公孙珣忽然直接打断了对方。“你是说郭太本就指挥不动那些汾南的豪强……若是我一路南下,势若雷霆,他反而有理由避战,并趁势抛弃那些豪强;但若我停在此处,四处派遣骑兵袭扰,如刀悬于顶,这些汾南豪强反而可以有时间串联起来,一起逼迫郭太前来决战。”

“正是此意。”卫觊拱手行礼,恳切言道。“卫将军……我并不懂兵法,只不过久居此处,微微懂得河东情势而已,将军何不暂驻此处?若我所言对了,趁势决战,以除后患,若我所言差了,稍待几日,并不碍大局!”

“说的极好。”公孙珣手握缰绳,在马上望着北面汾水微微颔首。“确实是我一时大意了……只是伯觎先生,这本不关你的事情,你不在安邑坐观成败,反而冒着战乱孤身来此,又是图的什么呢?据我幕属刚刚所言,你少年成年,家世、名望号称河东第一,却一直都未出仕,如今为何反而孤身犯险,来此处专门助我?”

卫觊摇头不止:“天下未乱,我潜心于典章书法,难道不行吗?而如今天下动乱,身为士人,拨乱反正不是理所当然吗?”

“话虽如此,天下动乱,群雄并起,为何以我为拨乱反正之人?”公孙珣居高临下,似笑非笑。“我可不是什么礼贤下士之人。”

“我非是谄媚之人,但见到卫将军过春耕方动兵马,却也明白卫将军绝非浪得虚名之辈,兼有安抚之心。更不要说,此时董卓强暴无度,噬需能压制他的英杰!”卫觊抬头严肃答道。“这时候我不来寻将军,难道要指望郡中这些乱匪去平乱吗?”

“我师兄王邑如何,他不是你郡君吗?”

“王公颇得郡中上下拥护。”卫觊坦然答道。“而且礼贤下士,唯独不会用兵,而且也没兵……这个时候,能指望他什么吗?”

公孙珣不由讪讪,倒是尴尬下马,然后朝着对方微微拱手以对:“是我多疑,误将国士做空谈之士……敢问伯觎先生,既然河东两河三地,情势不同,那到底何以平河东?”

中军众人见状也赶紧纷纷下马。

“汾水以北,皆无辜百姓。”卫觊丝毫不拿乔作势,反而只是一拱手便全盘托出,甚至有些迫不及待。“若能擒杀郭太,将军就不要再过追究,反而应该安抚他们,让他们归家耕作。”

公孙珣心中一动,倒是愈发认真了起来。

“至于汾南那些豪强大户,这些人其实没有什么野心,只不过他们动辄聚集数千户徒附、民户,坐拥成百上千的宾客,实力使然。再加上时逢动乱,所以便一个个的起兵盘踞城邑、乡亭,名为作乱,实为割据,苟且安乐罢了。唯独河东民风强悍,他们又多善战,不可不制……若将军能一战而震慑河东,不妨趁着战事将这些人收入军中,择其中知耻良才为将,借军法除其中昏聩无德之辈,然后兼并其众!总之,不能让他们继续留在河东,否则一旦动乱,彼辈食髓知味,迟早再反!”

公孙珣此时看向卫觊已经有了欣赏的味道了!

不过……

“那请问伯觎先生。”公孙珣待对方说到此处,忍不住催促了一声。“安邑那边,河东世族该如何处置?”

“因人而异。”卫觊沉声而答。“河东世族,是有德才兼备之人的……如贾氏有一个束发少年,名为贾逵的,如今在安邑为郡吏,我就以为此人才能胜我十倍!”

公孙珣不由失笑:“一个束发少年,便是有些才能,可堪造就,又如何比得上伯觎先生你呢?只因为他姓贾吗?”

“因为其人很早便看出来天下要乱,少年时读书之余一直引着乡中伙伴演练军事,并得授家学兵法。”卫觊正色道。“而且为人通脱……他虽然是世族出身,却家中贫困,做吏之前,穷的只有一条裤子,他姐夫柳氏族中富裕,他便穿着破裤子去拜访,然后留宿,第二日一早便穿着姐夫的裤子离开……”

公孙珣一时无语。

“卫将军,我大概猜到,无非是河东世族偏安安邑一隅,与白波贼相安无事,你心生耿介,这才对我疑虑,对河东诸族疑虑……但你说,穷的去姐夫家换裤子的河东贾氏和每次都把裤子让出来的柳氏,这种宗族真的会徒有虚名吗?”

公孙珣不由失笑:“但安邑能久存,却是让人心生疑虑,贾氏贫苦,柳氏通脱,可难道就没有奢乱的世族吗?你说河东豪强名为乱匪,实为割据,那难道河东世族就没有名为官属,实为割据的乱贼吗?伯觎先生,不是我苛刻,而是世族一旦割据,比那些没有野心的豪强更为麻烦!”

“确实有两家这样的世族,也确实出了两个乱匪。”卫觊面色不变。“如今安邑城中,兵马俱为两人所约束,无外乎是王太守履任两年,算是他们的恩主,所以没有逼迫上官而已,但安邑局势俱是二人把持!将军若是平了白波匪,南下安邑,我以为也应该将他们二人收编,或者干脆处置!”

“是何人?”公孙珣紧追不舍。

“一个是范氏,首领唤做范先;一个是我同族卫氏,首领唤做卫固,乃是我族弟!”卫觊面色不变。“若非不想让这二人知道,我何至于孤身一人冒险来此?此间豪强大户多认得我是不错,可兵荒马乱,我就不怕吗?”

周围人相顾失语,而公孙珣闻言却是仰头大笑,笑完之后,他再度追问:“卫君,亲亲相隐啊……你这个名士倒是天下难得一见!”

“我自然知道亲亲相隐。”一直面色如常的卫觊此时忽然变色。“但我在家中多年,一边研习典章律法,一边坐观时事,如何不晓得,这天下就是因为没有了规矩、法度,才一步步落到如今份上!天下崩坏,皆是人心先坏!只有持法度为天下事,才可以定乱安民!卫固越矩在先,我虽只是一白身,又如何能因私废法?!”

公孙珣恍然赞叹,倒是忍不住上前握住了此人双手:“我以为卫君此行只是来献安河东之策,却不想居然是来献安天下之计!幕中正缺一人制定典章,不知道伯觎愿不愿意屈就?”

“本为此来,如何不愿?”卫觊恢复如常,昂然相对。

——————我是无愧于心的分割线——————

“太祖伐董临河东,卫觊侯于高粱亭,时战事方平,觊高冠入战场往谒,太祖见觊来,高踞马上,哂之。觊近,长揖而拜,曰:‘将军欲讨董乎?若欲,当至于此,若不欲,当速攻包波匪南下。’太祖愕然:‘此何言也?’觊乃曰:‘白波匪号称十万,善战无匹,然其首郭太不能制各部,将军百战精锐,若速攻,太必弃诸部北避吕梁山中,以为后患;将军若驻于此,缓之,则诸部得喘息之机,将迫太决战也,可一战而胜。’太祖悚然下马,拱手谢之,复拜为军司马,以掌戎律。”——《新燕书》。卷七十五。列传第二十五  PS:感谢书友起立菇的仓鼠……好吧,歧离谷的藏书,又一位双萌大佬!



第二十六章 将军战马今何在

公孙珣接受了卫觊的建议,突然停止了进军的步伐,反而就在高粱亭停下了脚步,驻军以待。

话说,卫觊是个标准的书生,他的才能在于规章制度的深入研究,在于直言敢谏,甚至这位和曹操同龄的人还是个公认的文学家、书法家,反正他对军事的理解只是浮于表面……但是,后来发生的事情证明,不管是军略还是战略,都要建立在对对手和周遭环境的深入了解之上。

没错,虽然说继续打下去,没人能保证说白波军一定不会来决战,但是回到眼前,在稍待数日后,探马却纷纷来报,白波军忽然放弃了分散驻守的原则,并在绛邑(后世侯马市)大规模集结起来……换言之,卫觊的建议起到了奇效。

河东汾水两岸一马平川,一旦开始集结,那军事活动就会非常快了。

二月十三,公孙珣开始停步于高粱亭,二月二十,白波军才忽然开始出现集结的动向,然而二月二十二便已经集结完成,二月二十四前锋便已经进军到了高粱亭南面的襄陵(后世临汾),二月二十五两军哨骑便已经在一览无余的旷野之上发生小规模战斗了。

而此时,据说襄陵当面之众的数量已经难以凭斥候的肉眼来判断了,考虑到河东地区汾水两岸的人口以及白波军的名声在外,当他是十万人可能有些虚,但说他有八九万人总不会差太多。

换言之,哪怕是加上辅兵,两军的人数比例也在二比一以上,实际上面对如此庞大数量的敌对部队,公孙珣不敢怠慢,已经事实上往辅兵中派遣部分军吏、军官,以求在必要时将辅兵投入战斗了。

当然,幽州军的优势也是很明显的,虽然河东骑士名声在外,双方也都算是骑步俱全,但幽州军的骑兵数量、质量,都要远远高于对方。

在河东这种地形上,成规模成建制的骑兵优势太大了。

所以,此战的胜负余地,于双方而言非常之大……换言之,这就是比拼双方指挥官素质的时候了。

到此为止,已经有军中骑兵将佐看清局势屡屡请战了,他们的意思是利用骑兵优势,主动逼到襄陵城前,阻塞敌军,让白波军根本无法展开阵型。不过这个时候,公孙珣却采用了娄圭的建议,依旧没有主动向前逼战的意思,反而是继续按兵不动。

原因有二:

其一,公孙珣在高粱亭十余日,期间在一点坡地都看不到的汾水平原上堆土建筑了高台、伐木立起了栅栏、而且还深挖壕沟、排列鹿角,以作本阵……大军平原作战,一览无余,这些很基本的工事很可能需要成千上万的人命来换,放弃了太可惜。

其二,白波军虽然是内线作战,可如此巨量的士卒聚集,后勤压力不是一点半点,更重要的是一点是,白波军虽然士卒素质颇为出色,但却缺乏有效的军事建制,大军堆积在一起,用不了多久就必然会发生混乱……所以,白波军才是更撑不下去的那一方。

果然,等到二月二十七,不知道是后勤压力还是高层做出了决断,总之,白波军彻底忍耐不住,主动离开了襄陵城向前进发!

虽然缺少必要的金鼓、旗帜,但平原之上,庞大的军阵一览无余,几乎充斥着所有人的视野,出城不过数里,这支军队的士气便因为自己友军的数量开始直线上升!

公孙大娘口中的荷尔蒙……又或是娄圭口中的‘敢战之心’与‘嚣张之气焰’,一时间在所有白波军将士中上下翻滚。

骑兵、步兵,纷纷主动加速,而骑兵速度天然更快,所以很快便出现了脱节。

与此同时,得到斥候汇报后,二十里外高粱亭中的卫将军公孙珣不再犹豫,也是即刻按照计划发出军令,让全军骑兵主动出战迎敌!

自之前在雁门编入不久的一部千人突骑从到刚刚纳入编制的五千匈奴骑兵,从七千幽州突骑到四千乌桓轻骑,从区区八百辽东骑兵到辽西三卫的千余鲜卑骑兵,甚至包括一千两百人规模的白马义从……累计两万骑兵,几乎是全线放出,并在韩当、魏越、成廉、田畴、赵云、太史慈、田豫�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