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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大猛士-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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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成和秦琼对视一眼,然后朝外面黑夜里打了几个手势。
  比划了三二一后,他们开始向里闯。
  罗四走在前面。
  “他娘的尿个尿这么久,不是不怕死吗,好汉?”
  “爷爷当然不怕死,而且爷爷也不会死,死的是你,孙子!”
  罗四说完,猛的从背后掏出横刀,暴跳向王勇豹。
  而这时,跟着老四背后,一直低着头的秦琼和罗四,也各自端着一把弩机射了起来。
  擒贼先擒王。
  两弩一刀,都瞄向了王勇豹。
  这突起发难,王勇豹根本没有料到。
  转身想要闪避,却已经难以逃开。
  老四一刀砍挥了王勇豹的一条手臂,罗成和秦琼的弩钉接连射入了他的胸膛。
  发出不甘的一声吼声,王勇豹摔倒在地。
  几乎同时,老王和老赵几个人从另外几个方向冲入,持弩挥刀见贼就杀。
  王勇豹总共才带了九个手下来,屋外先解决了两个,王勇豹又被最先集火杀死,剩下不过七个。
  可在老王他们冲进来后,他们反而成了少数。
  罗成一刀砍倒一名贼匪,冲到小六面前,把他们身上绳索割断。
  “五哥,你终于来救我们了,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们的。”小六见到罗成,不由的哭出声来。
  “哥当然要来救你。”
  小六身上很狼狈,脸上也鼻青脸肿的,被解开绳索后,抱着罗成不肯松开。
  而杜伏威和辅三几个,匆匆向罗成说了声谢五哥后,便都从地上捡起武器加入了砍杀贼匪的战斗中。
  被俘几天来受的各种窝囊气,此时全都爆发出来。
  “好了好了,人都死了,别砍了,再砍就成肉酱了!”
  罗成安抚好小六,见杜伏威和辅三还在拿刀砍地上的尸体,都已经砍的血肉模糊了,皱了皱眉,叫住了他们。
  老贾擦了把脸上溅到的血沫,“嘿,罗成兄弟啊,你这几个弟兄可真有几分狠劲啊,了得。”
  老王悠闲的站在边上啃鸡腿。
  “哪来的?”老赵问。
  “刚才抓舌头时顺的。”
  “草,这时候你也吃的进去。”
  “有什么吃不进的,围城的时候,粮尽饿的难受了连人肉都能吃。”老王依然吃的津津有味。
  罗成听的胃里一阵恶心,差点吐了。
  老王简直就是个魔鬼啊,真不知道他以前的军伍岁月里,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可怕的事情。
  “别吃了,咱们得抓紧,人既然救出来了,那咱们更无禁忌了。咱们干票大的!”老贾阴森森的笑起来。
  “对,不能白来一趟!”
  老贾冲着秦琼道,“叔宝,上次你不小心让王薄给跑了,而现在王薄就在这营寨里,咱们就帮你将功赎罪一次,把这王薄再抓回来,怎么样?”
  秦琼黑着脸不吭声。
  罗成道,“咱们先放起火来,然后杀他个轰轰烈烈!”


第70章 拆伙
  透过木屋的窗户,王伯当看到营地马厩方向熊熊的火光。
  “这个事情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王薄腾的站起,阴沉着脸喝问王伯当。
  “那些该死的家伙!”王伯当骂道,“我已经再三警告阿豹不许动罗四他们了。”
  那个桀骜不驯的家伙,就跟他那个死鬼大哥一样爱惹事。看着王薄那熊熊的怒火,王伯当觉得眼下的处境很难堪。
  本来大好的局面,如今是一二再的丧失。
  “王法司,阿豹确实做的不对,可他为其大哥报仇心切我们也当理解。如今既然事情都已经出了,咱们内部不能再打起来。这件事情,王法司你忍一忍,回头我定要让阿豹向你负荆请罪!”
  可王薄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是个好脸面的人,结交朋友遍天下,最讲究个情义值千金。他与王伯当相识,又经他引见认识了他的老师,为他的一番话打动,最后拼上全部身家加入到他的队伍和计划里来。
  可是现在他的山庄他的家业都没了。
  王勇豹还陷他于不义之中。
  “我说过,谁不得动罗四六人一根毫毛!我说过!”王薄大声喝道。
  “王法司消消气……”
  可王薄哪里听的进去,罗四等人被杀,那关乎的是他的脸面。关乎的是他在这个团队里的地位,如果他的话连王勇豹都镇不住,那以后还谈什么!
  “三郎,我发现我高估了你和你的老师,你连王勇虎王勇豹这样的人都管不了,那还谈何其它!罢了,咱们就此分道扬鏣,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王法司,你说这种气话做什么?”
  王伯当也有些不高兴了,他站起来喝问,随着他的话,他身后数名大汉都站了起来,手已经按上了刀柄。
  干的都是要命的买卖,并不是想说来就来,想说走就走的。
  王薄见状,却只是哈哈大笑了几声。
  “怎么?王三郎你还不许我拆伙了?”
  “我是说大敌当前,官军就在山下,咱们不能在这个时候因为点小事就内讧起来。不要意气用事!”
  “我王薄行走江湖,靠的就是朋友,讲的就是个义字。秦琼对于有义,我便不能对他不仁,我王薄好歹也是有点本事的人,带着这么多兄弟抛头颅洒热血的跟着你们干,可并不表示我王薄就成了你的手下,咱们合就一起,不合就分!”
  王薄现在连王伯当也不信任了,他认为王勇豹去马厩杀人肯定有王伯当的允许,否则他就不敢。
  “你要相信我,法司!”
  “我从前就是太过相信你们了,可是结果呢?一踏糊涂!”
  王伯当手下一人不满的道,“怎么现在还怪起我们来了,从头到尾,这事情本来就是你们那边做的不够周密。那个秦琼罗五他们来庄上,本就不该放他们离开,要是早做了他们,也就没有后面的这些事情了。”
  “你们自己做的不够,到头来反而来怪我们。我们这边折损了这么多弟兄,可有怪过你们?”
  这番话引的王伯当身后好几人都一起点头。
  屋里的气氛变的紧张起来。
  本就是几拔人马,如今因为形势不利,再加上王勇豹的所为,彻底的让两支队伍起了间隙。
  王薄的脸色越来越红,眼睛越来越厉。
  “怪我们?若不是王勇虎自作主张的去劫杀,那么后面什么事情都没有。罢了,既然话不投机,那咱们更没必要还在一起,就此分别,江湖再会吧!”
  王薄铁了心要跟王伯当他们分伙。
  王伯当又放下架子来好声好气的劝了半天,可越劝王薄越发的坚持自己的态度。
  到此时,都还没有人发现马厩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都只以为是王勇豹他们在那边杀人。
  直到火光越来越大。
  嘈杂声越来越大。
  “不好了,有官军杀进来了,到处杀人放火!”
  一名贼匪狼狈的提刀冲进屋内禀报。
  “哪来的官军,混账!”
  王伯当正在气头上,根本不信此时会有官军杀上来。
  这处可是极为险要,官军怎么可能说来说来。
  “真的,好多官军杀进来了!一个个凶悍的很,弟兄们已经撑不住了!”
  王伯当忙跑到门口,只见夜色下的营寨里,到处火光点点,四处蔓延,嘈杂声四起。
  “他娘的,哪里来的官军,守寨门的呢,山下的巡哨呢,全死光了吗?”
  没有人能回答他。
  寨中。
  罗成左手盾牌,右手横刀,与老四小六组成一个三角突击小队,逢人就砍,见人就杀,四处纵火。
  他们从马厩一路杀出,先是点燃了马厩,将马骡全都解开纵出,然后又赶到了那边的壮丁营,把那些壮丁全都赶了出来。
  寨子彻底的混乱起来。
  黑暗之中,也没有人知道到底是哪里来的官军,又来了多少官军。
  骡马在四散乱跑,民夫们也都在乱冲。
  借着这些混乱的掩护,罗成他们十八人三三一组,组成了六个突击小组,然后三个小组形成一队,分成左右两队钳形扫荡过去。
  许多劫匪都稀里糊涂的就倒下了,更多的人则是在茫然的四处奔窜,他们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娘的官军怎么来的这么快,阿豹呢?”
  “不见人影,不知是死是活。”
  王伯当见火光冲天,营寨一片混乱,一时也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情况。
  “咱们走!”
  王薄与几个手下商量了下,直接甩下王伯当就走。
  本来就要拆伙,现在自然是各自逃命。
  王薄这一走,王伯当也不由的独木难支了。
  “三郎,怎么办?”
  “咱们也撤!”
  “可是这么多的钱粮还在山上!”
  “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钱粮不过是身外之物,只要有人随时都能再积聚起来。现在情况不明,还是先走为上!”
  “罗成!”独眼老王手提着一把大刀远远冲着杀红了眼的罗成喊道,“快看那边,贼人好像在跑路了!”
  不远处的老贾回声,“我好像看到王薄那个老王八蛋了,他们要跑!”


第71章 身体被掏空
  如雷的蹄声,将暗夜震的瑟瑟发抖。
  罗成以刀拄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灰色的晨光已经在蹄声中撕破了夜幕,透过林梢的树枝叶隙洒下。
  他抬起头,朝远处望去。
  全副武装,身穿着蓝色袴褶的齐郡郡兵正大步飞奔而来,在一队队的郡兵间,还间杂着三三两两身着鲜红色披风的郡丞亲卫部曲骑兵,他们或举刀砍击,或骑马持矛刺杀,挡在他们前路上逃命的贼匪纷纷倒地。
  罗成看到王薄带着三十余骑狼狈的向北逃窜,他们骑着快马,穿过林间树木,如兔子一样奔逃。
  他也看到了老赵头,骑着马挥着一把蒜头锤,一锤下去,把一个贼匪的脑袋砸碎。
  贼匪已如丧家之犬,慌不择路。
  更多的贼匪发现无路可逃之际,开始跪地求饶!
  跑不动了。
  罗成觉得这一停下来,就再也不迈不动腿了。
  昨晚在山上混战一夜,之后又一路追击,从山上追到山下,起码追了二十里路。
  “小五,老子跑不动了,他娘的,这王薄抓不到了,可惜了一条大鱼,眼看到手了,就差一点点啊!”
  罗四直接躺在地上,舌头都吐出好长一截来。
  小六还算淡定,但罗成和老四没走,他就坚定的站在两人身边,手握着混铜八棱金箍棒如金刚一样守卫。
  晨色阴霾。
  张须陀带着十余骑部曲亲卫策马驰来,他看到罗成勒停马步。
  “王薄又跑了?”张须陀笑问。
  “就在前面,能不能抓住就看郡丞的了,我们几个是不行了,肺都快跑出来了。”
  一名部曲道,“罗队副还真是猛,让你们去侦察下地形,结果十二人硬是大破人家几百人的营寨!牛气!”
  说着,他又瞧了瞧地上的罗四,“你那兄弟跟你一比,可就差些了。”
  罗四不服气的翻眼,“说谁呢!有本事出来练练!”
  “好好歇会,王薄就交给其它人,这次你们又立下一件大功,本官都会记着的,到时一一为你们请功。”说完,张须陀又道,“顺便恭喜你一声,你把你的兄弟伙都完好无损的救出来了!”
  “谢了!”
  张须陀带着部曲策马驰过。
  “咱们立这么大个功劳,就这么几句话打发了?”老四不满的坐起来,冲着远去的张须陀对罗成说。
  “你还想怎么样?你那样莽撞行事,那是有违军法,就算把你砍了都不为过。”
  “我们不也是立了大功嘛,那天我们虽失了手,可也砍了十来个贼匪。昨晚上,要不是我们帮忙,你们哪里可能袭破贼寨?怎么说,我们功劳还是比罪过多的。”
  “这话留着等到时再说吧。”
  罗成干脆往后一躺,在这战场上休息起来。
  对他来说,这次的剿匪算是结束了,能不能抓到王薄王伯当,那是张须陀的事情,甚至能抓到多少贼匪,这都已经不关他的事了。
  头有些晕炫。
  天是那么的蓝。
  太阳突破云层的摭掩,万缕金光射下。
  “小五,我想吃烤肉。”
  “五哥,我也想吃。”
  小四拍着肚皮喊道,“他娘的,老子被关了两天,饿了两天,水米未进,昨夜又跟你们拼杀一夜,这一躺下,真是没半点力气了。”
  “这哪来的肉可烤?”罗成哼了一声,依然是一动不想动。
  “现在就是割条贼匪的腿来我都能吃的下!”老四又道。
  躺了有盏茶左右时间,终于是感觉舒服些了。
  身上的汗已经息了,风一吹,都有些发抖。
  “哥,我来烧火。”
  小六见状,主动的去捡柴烧火。
  老贾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
  “娘的,饿死老子了。”
  他把自己头顶的铁盔摘了下来,往火上一架,“烧点水,煮点肉吃。”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变花样似的掏出一块又黑又硬的肉干,根本看不出是什么肉来。
  “哪来的?”
  “昨晚寨子里顺的。”
  罗成笑笑,“你们这些跟过郡丞的老兵,是不是都特有本色,战场上能一边砍杀还能一边顺点吃的喝的?”
  “为什么不?打仗可不是说着玩的,有时候打起来你根本不知道要打几天几夜,还是几月几年。所以啊,这得时候保持好体力,抓住一切机会填饱肚子。别说战场上有现成的肉啊饭的要顺,就是没有,也得忙里偷闲的抓点老鼠啊蛇啊的弄了吃,甚至实在没吃的了,那么野菜树皮,甚至就是死人肉那也得吃两口。”
  这话他说的随意,罗成却听的心里直恶寒。
  历史上吃人的军队并不少,围城断粮也是时有发生,不过他确实还无法做到他们那样三心二意,打仗还能顺带着解决吃食。
  干巴巴的干肉扔在水里煮,也没有调味料。
  老贾又变着花样似的掏出一块黑乎乎还发着酸味的布来,拿刀割下一小块扔进去煮。
  “做啥呢?”
  罗成拦之不及,只能喝问,饿半天了还想一会也分块肉吃呢。
  “你小子懂个屁啊,这是醋布,拿醋和盐水煮过的布。前线将士出征打仗,携带调味料不便,都是这么个吃法,一人发一块醋布,等到吃饭的时候,割一块下来,扔到军粮里一起煮,吃的时候,便有盐有醋有滋味了。”
  有醋布,也有盐布,有的甚至盐醋布一起。
  老贾习以为常,罗成却只盯着那块在水里翻滚的黑布,看着不断的溶散出许多黑色物资出来,差点作呕。
  正说着话,秦琼走了过来,他扔过来一个布袋。
  “吃点干粮吧。”
  罗成打开,却见里面居然是满满的一袋子的蒸饼。
  “多谢二哥。”不用吃那黑乎乎醋盐布煮黑肉干,罗成深感庆幸。
  拿起一个蒸饼,三口就吃掉了一个。
  老四一见有吃的,立即就蹦了起来,一手抓了三个,到一边狼吞虎咽去了。
  “吃蒸饼了,先填填肚子。”
  罗成嘴里塞进第二个,然后把袋子提到小六几人面前。
  分完蒸饼,罗成一手拿着一个蒸饼走到秦琼身边坐下。
  “二哥,你受伤了?”
  “一些皮外伤而已,打仗哪有不流血的,就是平时训练流血受伤那也是常有的事情。”秦琼看了眼自己的伤口,不以为意的道。
  “二哥,可不能马虎,伤口不处理好,可是容易感染发炎……不,是容易风邪入侵的,我来帮你处理下。”
  “小五,你还会处理伤口?什么时候学过郎中的金创医治之术?”秦琼有些奇怪的问。


第72章 缝针术
  “五哥,这盐可以吗?刚从一个贼匪身上搜到的。”
  杜伏威递过来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一把黑乎乎的粗盐。
  盐很粗,颗粒很大。
  尤其是泛着黄,有些还带着黑,这样的盐以前就是腌酸菜,都瞧不上。但罗成知道,此时大部份的人其实都吃这样的盐。
  就这样的盐,还贵着呢,俗话说的好,斗米斤盐,一斗米的钱只能买一斤盐。
  虽然品相差了点,可起码比起老贾那散发着酸味的盐醋布强的多。
  “找顶铁盔来,再打点清水来,重新烧一锅水。”
  罗成开始吩咐起来。
  “辅三,你弄点木材来烧火,不是烧水,是烧点炭来。烧炭会不?”
  “会,五哥,我会烧炭,以前我跟我爹烧过炭,只是烧炭太累了,赚不着钱。”
  罗成打住他的回忆,“会烧炭就好,我也不要多少炭,你简单的生堆火,然后弄出点炭来给我就行。”
  “三姐夫,你去那边找俘虏看看,瞧着身上有干净点衣服的扒一两件下来。”
  秦琼有些不解的问,“这是要干啥啊?”
  老贾正在吃着他那块醋盐布煮肉,“弄啥好吃的,还要烧水烧炭还扒衣服?莫不真要试试烤人肉吃啊?”
  罗成指了指大家身上的伤。
  “帮大家处理下伤口。”
  “处理伤口?用的着那样吗?不是随便弄点草啊灰的土啊把血止住就行了吗?”
  “当然不行,你这样瞎弄,很容易邪气入体,然后发热,最后弄不好就是说胡话、昏迷,甚至溃烂。别看这伤口小,有的时候一个处理不好,一个小口子就能让你截掉一只手。”
  老贾突然不吭声了。
  只是他看向罗成的眼睛很吓人。
  “小子,你说的是真的,你烧点水就能防止这些邪气入体?”
  “当然不敢说十成把握杜绝,但起码能减少个五六成。”罗成没有吹牛,伤口感染是很可怕的事情,据说在一战的时候,大量的士兵阵亡并不是直接战死,而是死于受伤后的感染。
  而在古代的冷兵器战争中,据说阵亡士兵的一成不到,才是直接死于交战之中,更多的是死于伤口感染。
  特别是在冷兵器时代,随便一点伤口,都往往容易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毕竟这个时候缺医少药,卫生条件以及卫生观念都落后,大家都不懂得如何防护。
  “小五,你说要怎么办,直接说,我来给你打下手。”老贾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罗成有些惊讶的看着他,然后看到了他的那条独臂。
  “没错,当年我随郡丞在西南征剿叛乱的僚人,我的手臂中了一箭,本以为没什么大事,可后来却红肿不消,到后来越来越厉害,还发脓。最后虽然出了大山,找到了营地里的大夫医治,可已经晚了,最后不得不把我的整条手臂都砍掉了。”
  “若是你说的这种方法真的有效,那不知道对我卫府将士们有多大的帮助!”
  罗成道,“这里条件很简陋,其实能做的不多,只能先做些简单的清洗包扎。”
  “你不用跟我说的那么清楚,你先帮叔宝做一遍,我要看看效果。”他脸胀的通红,若是当年有个人能帮他处理下伤口,或许他就不会永远吊着一条胳膊了。
  水烧开了,罗成把那包黑乎乎的粗盐扔进去煮。
  “清洗伤口要煮盐做什么?”
  “盐水能去邪消毒!”罗成简单的解释了一句。
  粗盐杂质太多,因此罗成只能先自己动手提纯。
  把盐煮了。
  再把碾成粉的炭粉包起来,做成炭包过滤盐水。如此反复过滤几次之后,吸附掉一些明显的杂质,最后再次煮,直到煮干后得到盐结晶。
  一群人都围在罗成的身边,他们一个个瞪大着眼睛看着罗成那复杂的操作。
  当锅里的水烧干了,出现了一小摊洁白的盐粉后,他们脸都胀红了。
  “盐,雪一样的盐!”
  “天啊,盐还可以这样?”
  老贾忍不住拿手指头往盐粉里一按,沾了点往嘴里塞。
  “这盐不苦!”
  “哪有盐不苦的!”老四嚷着,也跟着弄了点尝。
  结果一尝之下,眼睛都快瞪出来了,“真的不苦,好像还有点甜。”
  罗成白了他一眼,这盐其实在他看来还很多杂质,毕竟这过滤方法太过简陋了,盐不那么黑了,但还是有些泛黄,而且还是比较粗。
  可在罗四他们看来,这盐简直就是大变戏法。
  “这么雪白的盐,起码得翻上几倍的价才买的到呢。”他毕竟见过的世面多,再好的青盐也见过,可越白越细的盐就越贵,这个道理他更清楚。
  罗四眼睛一亮,刚才那袋盐煮过之后变少了许多,但也没有少几倍的,而这盐这么一煮一滤,居然能多值几倍,那岂不是说,只要去买些黑粗盐来过滤,然后就能赚上好几倍的钱了?
  这简直是个聚宝盆啊。
  “老贾,这方法是我们老罗家的家传之秘,你看到了可不能说出去,也不准偷拿着去赚钱!”
  老贾哼了一声,“老子是那种人吗?我更关心的是这盐水如何去邪消毒!”
  “把这盐重新溶在热水中,然后等水温凉后再擦拭伤口,清除伤口里的污质。”
  罗成让秦琼把身上的衣服脱了,露出那身古铜色的健硕肌肉来,一夜拼战下来,他的身上有七八处伤口。
  好在多是些皮外伤,倒不是太严重。
  不过没有及时包扎,伤口处虽然已经止血,可血痂模糊。
  另一个铁盔里水也烧开了,罗成把一块剪下来的白麻布扔进去煮,又把自己的手用水洗干净,然后拿出匕首,清洗后放在火上烤过。
  “这些又是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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