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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大猛士-第3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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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这些数字上看,朝廷收入很高,作为正税的两税收入,收的粟米绢布这些实物租,并不算高,若是按照隋时的租庸调制,一丁年缴两石租,两千五百万石粟,不过是一千二百来万丁的租而已。隋强盛时可是有近九百万户人丁,哪怕以每户两丁算,也是近两千万丁,一人两石那就是四千万石粟的年租收入。
  实际上虽然要扣除不课户、不课丁,但相差也是巨大的,这也是为何隋朝时的存粮能有那么多的原因所在,均田地分的少,可租却是按每丁百亩的标准统一收的年租两石。
  当然,隋时没有工商税专卖之税市舶之税等等,也不会和买、贸易这些。
  而大秦朝廷重视工商,对这块的税收立了很好的税制,税收很高,之前一年盐税就近三千万贯了,如今虽然盐税朝廷主动降了一半多,可一年也还有一千多万贯的盐税,加上提高了的茶、酒、矿的税课,使的朝廷一年专卖税就能达到近三千万贯。
  加上工商税和市舶关税一千多万,然后是朝廷主导的和买、贸易等,一年的这些钱的收入有五千万贯左右。
  很惊人。
  “圣人,朝廷收入不少,但开支也大。两税正税里的粟两千五百余万石,三百万折充绢布,添入六京库。三百万回充米豆,供尚食及诸司官厨等料,并入京仓。四百万回充米转入京,充官禄及诸司粮料。五百万留当州官禄及递粮。一千万诸道驻军粮及贮备当州仓。”
  “而布绢绵两千七百余万端匹,一千万入洛阳,五百万入其余五京,剩下一千二百万诸道兵赐及和籴,并边郡充官料邮驿等费。”
  “钱五千五百余万贯,其中一千二百万贯用于偿还国债券,二百万贯用于诸道郡官课料以及驿马,六百万用于添充诸道郡的和籴军粮。”
  “另三千万贯用于三衙兵马军费开支。”
  李纲道,“那朝廷一年还有五百万贯节余?”
  “五百万贯,看似不少,可用钱之地也很多,这是朝廷预留的备用钱,一旦遇战事、水旱灾情等,需要用钱的地方也多。另外,修路、筑堤、建城等更是排着队等朝廷批复拔钱。”
  按崔君肃所说,别说五千万贯,就是有更多的钱都不够用的,现在朝廷都是卡着在用,量入为出。
  根据上一年的财政收入,然后制订下一年的财政预算,再预留一点钱备用。因此,如何制这预算,钱往哪拔,也是每年府院争执的焦点。
  不管怎么争,最后都是无法满足各方的,因此只能是大致平衡,各方面都削减一些预算,驳回一些项目请求。
  李纲倒是有些疑惑了,为何隋时仅收租庸调的实物,没有巨额的工商市舶贸易这些收入,却也一样能安稳,甚至有开皇之盛世,如今朝廷这么多的收入,反而还处处捉襟见肘呢。
  “隋时,百姓人人要服二十天免费役,未服完,还要按天折绢三尺代役叫庸。隋时,以丁征租调,不论有田无田有田多少,只要是课丁,那都是一样的租调,一年一丁两石粟租或绢两丈绵三尺。”
  “而我朝呢,自改两税法后,户分九等,贫富按差交户税,地税则按亩征收,并将原来隋时的各种杂捐摊派甚至连役也摊入亩中,按亩征地税,这样一来,田多就多征田少就少征,无田就不征,我们还把原来义仓粮社仓粮也并入了地税田亩中,实际算起来,每亩折的租粮就比过去要少的多。”
  当然,两税与租庸调制最大的区别,还是这个税率是比较弹性合理的,穷人交的税少,富人交的税多,而隋朝的税最大特色,其实就是一种变相的人丁税,按丁来收税,有钱人跟没钱人交的税一样。
  故此,隋朝时对于人口的普查和户籍的控制,是最为严格的,隋朝统一天下后,全国人口在短时间内几乎增加了三倍,其实就是把天下所有的隐户等全都搜出来了。
  这种按丁征税的办法,固然征起来简单,有多少丁就有多少税赋,可实际上很不合理,穷苦百姓,跟那些亿万富豪们缴一样的税,甚至大量的官员等成为不课户,反而不缴半点税。
  隋为什么为亡?
  其中一个很大的原因,就在于按隋朝的税制,若是太平年岁,大家交完租调后,还能勉强过过日子。可一旦遇灾,或是遇到大的劳役,那么本就艰难的普通百姓,就可能破产,而隋朝的税制,一旦出现这样的情况,往往就是大面积的普遍性百姓破产,大量百姓走投无路,自然就只能造反了。


第1311章 总督
  崔君肃对李纲道,“隋朝百姓不论田地多少都要纳一样的租,服役是免费的,服不满二十天,还得每天交绢代役为庸。可我朝呢,所有的杂费摊派连同劳役,都一条鞭的摊入田亩中,不以丁为征税基本,而是以田亩为基本,故此,百姓其实要轻松的多。”
  不过这样一来,相对的,朝廷的开支其实增加了。正税减少,各种工役没有免费的民夫可征,还得出钱雇工,如此一来,仅仅是各地的土木工程这块,就增加了大笔开支。修路铺桥、水路城池,甚至是修河护堤,这些就都成了额外开支。
  如在淮河边的郡县,因淮河多水患,年年得修堤护坡,这个开支地方自己就无法负担,必须得朝廷每年拔款。
  为此,朝廷如今不得不另设了几个衙门,其中一个是运河总督衙门,负责运河的疏通维护管理,另一个便是河道总督衙门,负责的是黄河长江淮河汉江等诸江河管理。
  河道总管专管河湖疏浚、堤防诸事。
  各地的大江大河大湖,统一由朝廷的河道衙门直接管理,不再由各地方承担,算是减轻了地方负担,同时又由朝廷统一调度,增加管理效率。
  这两个总督衙门,一年的开销是相当惊人的,其中许多开支就是雇佣民夫做役的工钱开支。
  “李东阁,过去百姓常说,苛税猛于虎,百姓苦于役,前朝之时,挖运河建东都修长城征辽东,大役不断,百姓困苦,最后终至天下沸反。朕有感于此,方有了这两税之法取代租庸调税制,又特将地方杂费摊派以及劳役,皆摊入田亩之中,以减轻百姓之苦。你说,这些难道不对吗?”
  李纲无话可说,当然不说皇帝是错的。
  “过去,杨坚建长安,杨广建洛阳,隋两朝天子,营建了东西两京,征召了多少民夫,都是免费役使,百姓自带干粮前来做役,路上花费的时间有时甚至是做役的数倍,可这损失隋朝会管吗?”
  “而如今呢,朝廷近几年也陆陆续续的修复了洛阳和长安的一些宫殿,其中所用民夫并不少,但朝廷却没有免费役使半人,皆是出钱雇佣,百姓来做工,自愿应募,吃住皆在工地上,每日还有工钱,从没拖欠过一人工钱,百姓以劳动换得工钱,补贴家用,每人都很高兴,无一人不满怨恨。”
  “朝廷修复宫殿,改造城市,所费钱财,并不是直接使用国库之钱,而是通过商业的手段运作,最后双赢得利。就如长安城去年拆坊墙改街市,拆除旧坊墙,修排水沟、增添公厕浴室,增打水井等等,花费是不少,但最后把新建好的街市商铺,出售或出租出去,转手就回笼了开支,甚至还盈余了许多。”
  后世的地方官员,谁都懂得城市经营,一座城市,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商业体,经营的好,那只赚不亏。现在罗成也开始引用一些这种理念,把过去简单的行政手段,改成商业运营方式,如长安和洛阳这些代表城市,表现就还不错。
  长安的街市改造试点,朝廷拆坊墙,改街铺,出租出售,自己成了土地出让者,土地开发商,最后又成了街市商铺管理商,赚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也正因长安的这成功,罗成年前把长安府尹升调御史中丞,几乎没有受到半点阻拦。他虽年轻,可政绩摆在那里。
  罗成对于李纲这种有些食古不化的老儒其实很瞧不起,不过他的品德教育还不错,这也是他一直留着李纲为太子老师的原因所在,对自己的继承人,罗成知道他能力普通,但还是希望太子能够正派,品行端正。能力弱点没关系,皇帝会有宰辅们辅佐执政,但若是皇帝品德不行,那国家才会有大祸。
  “李学士只看到了朝廷弄来了钱,却没看到这钱出自哪里,又流向了哪里。”
  “学士可知何为税收?”
  李纲望向皇帝,“税收是朝廷的财政来源。”
  “没错,可你却只说了表层,税收不仅仅是朝廷的财政来源,他更是治国之工具,他是财富分配,是天下安稳的根源,税收的本质就是公平公正,但这个公平绝不是公摊。”
  一个朝廷得不得民心,能不能强盛,其实根源就在于其税制。
  如隋朝一样,搞人丁税,这就是最落后的税制,看似公平,其实是最大的不公平,这必然导致国家根基的不稳。
  税收本质是什么?是对社会财富的再分配,这意味着穷人少纳税富人要多纳税,谁占据的社会资源越多,谁得到的财富越多,谁就得交更多的税。
  隋朝反其道而行,两世而亡也就不稀奇了。
  就根王莽篡位改制一样,他的亡也是亡于税制,王莽的税制更加是空中楼阁,所以他亡的更快。
  “税即国家!”罗成直接说出了四个字。
  无税,就没有国家,一个国家要维持,必然要国民缴税。国家的体现,就是税收。就如明末时一样,朝廷只能对普通老百姓征税,官员、读书人都不需要纳税,甚至投附到他们名下的人,也一样免税免役,于是,大明实际上早就不是一个正常的国家了。
  他只能一再的对普通穷百姓加饷,最终结果就是农民起义,国家灭亡。
  为何大秦立国后更改税制,其中重要一条就是官绅一体纳粮。贵族官员可折钱代役,但绝不能免税。
  皇帝可以给他们俸禄高些,甚至是门荫等特权,却绝不给他们免税之特权。
  大秦税法的核心,便是财产税,而不是人丁税。哪怕你是一个奴隶,一个伎女,甚至是一个胡人,只要你在大秦的土地上,拥有财产,那么你就必然得要纳税,不过是纳多纳少而已。
  “李学士,你其实可以多上上街,去询问一下这些民间百姓,问问他们,大秦与隋朝相比,哪个时候他们更幸福。”
  论幸福感,罗成自信,立国仅六年的秦国,绝对比隋时更让百姓有幸福感。


第1312章 虚位以待
  罗成比其它皇帝都爱钱,那是他知道钱是国家运行的根本,没有钱,国将不国。而朝廷的钱,自然主要来自于税收,贸易仅是补充。
  李纲被皇帝问的哑口无言,他不能红口白牙的说假话,说前朝的百姓过的比如今还好,哪怕是号称盛世的开皇年间,其实普通百姓的负担也是十分重的。
  罗成不再理会李纲。
  特意招李靖到身边跟他聊了起来。
  今年正旦大朝会,岭南的李靖、安东的徐世绩、西山的苏定方、安西的程咬金都回来了,这几位也是如今大秦依然还在用兵的边疆主帅。
  “年前枢密院新增了两个副使的位置,一个给了在安西胆大包天的程咬金,另一个本来打算给你,只是你说如今岭南还未安定,便把这位置先给你留着。”
  李靖叉手谢恩。
  “岭南的情况还是比较复杂的,如今表面上算是暂时维持了安稳,可只是表象。”李靖对于岭南的局势,也有很大的担忧。平灭了宁长真等的叛乱后,表面上,朝廷在岭南是大扬国威,顺势把原来那些豪帅们的位置给夺了。
  但实际上,也仅仅是由朝廷取代了过去宁长真等这些地方豪帅的位置而已,对更底层,依然还是没多大进展。
  俚僚溪垌表面上倒是有不少归附还入了籍,可不过也是图朝廷的一些优惠政策,比如入籍后老人孩子每月能免费领到一些盐,再比如俚僚人入籍后孩子可到官学里读书,每月还给予钱粮补贴。
  再比如入籍后的俚僚人可以均田授地,划给山林,发给地契等。
  但就算是做了这些之后,李靖也面临着一个难以突破的困境,那就是这些人哪怕是入籍之后,也一样不肯纳税。
  不纳税赋,那么一切都是白扯,岭南官府也就无法真正的实际统治这些人。
  就如刚才皇帝说的那句,税即国家。岭南官府连税都收不到,那还谈什么官府衙门。可现在问题是,若是李靖强行开始征税,必然要导致这些土人的叛乱。
  之前他就是把入籍跟纳税分开,才好不容易诱土人入籍。过去宁长真等人在岭南,虽几代经营,可一旦要土人入籍,一样引发峒民叛乱。
  现在这成了一个死循环。
  “请陛下赐给良策,以化解僵局。”年近六十的李靖,也算是大器晚成,为朝廷坐镇岭南,那是功高勋著,可是现在对岭南土著,又不能直接用强。
  罗成笑笑,亲自给李靖倒了杯酒。
  “岭南情况确实比较特殊,汉人太少,俚僚蛮人太多,尤其是那些汉人还多是些蛮化了的,许多在中原适合的政策,在岭南就不行了。尤其是现在朝廷与岭南之间,还隔着江南三藩,朝廷行事还得有所顾忌。否则,实在不行,直接用兵一路征讨过去,以刀和火犁扫,强制他们入籍,让他们缴税服役。”
  李靖点头,正是有三藩的存在,加上现在岭南的汉人太少,而朝廷如今国策也不愿意再搞大规模战事,故此这用强一策就难以实行。
  “其实岭南的那点两税,征不征倒没多少钱粮,可是税赋是国家的象征,若是征不了税,岭南就永远不算真正的国家疆域,不算正郡。”
  喝了口酒。
  “现在的局面,唯有两手抓,一手抓军权。岭南的七十二营府兵,一定要加强训练,不能懈怠,营堡军城、驿站烽墩,得齐备。各军城兵营,得屯备粮食,充足器械。只要兵强马壮,械利粮足,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另外就是加强移民屯田,搞活经济,把卫府营兵的家眷们都鼓励他们迁去随军,在卫营边,建立军属屯庄,并迁去更多的汉民屯田。”
  只要汉人移民数量上来了,那就能迅速改变整个岭南的局势,这是釜底抽薪之策。
  当然,搞活经济很重要,市场搞活了,能吸引来更多的移民和商人,有钱了也可以修更多路、建更多屯庄、修坚固的军寨堡垒。甚至也能通过经济,把更多的俚僚人吸引下山,慢慢的让他们融入进来。
  “现在不要主动的挑起与峒民的争端,要跳出来,站到裁判的角度来,要利用好溪峒之间的矛盾,充当裁判,给予调停,利于这机会,或拉拢或打压,彼消此长,官府的威信力便能不断增加!”
  “谢陛下指点。”李靖赞同的点头。
  “说起来简单,实际操作并不容易,这些就看你们在地方的表现了。我相信你的能力,南海、宁越、交趾三港,得多投入一些,这些地方是汉人的地盘,借助如今海贸之利,让三城先发展起来,然后带动周边。”
  “岭南还需要陛下多选拔一些人才来。”
  “马上就是科举考试了,这洛阳城有两千多名举子,到时会有二百多名新科进士,这些人都是天下读书人中的尖子,个个都年轻锐气,可堪大用。”
  皇帝一手制订的科举考试制度,与其它各朝科举都不大同,更注重的是干才。虽然被有些人评论朝廷的科举更注重术而不是道,但罗成以为,光说道不说术,那便只会出一群书呆子,就算其中优秀者,也就是如太子詹事李纲那样的。
  当官,当然得理政有术,若是啥都懂,只是道德标兵,那更加误国。许多文官认为,国家选士,得先品行好,然后才有干才。但罗成偏相反,他认为二者就算不可能兼优,但也得先选有才干者,然后再从这些有才干中者,再挑品德好的。
  “新科进士,只怕没经验,无法适应岭南那边复杂的形势。”李靖道。
  “放心,科举过后,朕会让部份新科进士进入中央朝廷各省部寺监,也会让一些到地方道郡县任职,先从一些副职任起,慢慢锻炼。这些人下去后,朕再从中央和地方抽调一批精练能干的老吏,将他们分调四方。其中,自然也会给我岭南一批。这些优先出来的老吏干才,到边地之后升迁使用,若是表现好,将来还会再有重用。”
  “当然,若有愿意去边地的进士,朕也会挑几个好的苗子过去历练历练,到时人到了岭南,你可得给朕好好爱护。”
  “臣一定。”李靖听了皇帝的保证,欣喜不已。“给臣五年时间,定让岭南大变样。”
  罗成哈哈一笑,“你在岭南也呆了好几年了,朕最多再给你三年时间,到时你就在岭南任满八年两任,按朝廷制度,你就得调任他职了。三年后,朕调你入枢密院来任枢密副使。等我老师致仕,便由你来接任枢密使之职。”
  五凤楼里,不少人见皇帝跟李靖聊的正兴,甚至哈哈大笑起来,都不由的向李靖投去羡慕的眼神。


第1313章 朕很高兴,当赏
  上元夜。
  紫微宫,五凤楼。
  这一夜,火树银花不夜天,花灯如海人如潮。
  整个洛阳城里,涌入了百万军民一起观灯庆贺,各条街道上,遍是花灯,遍要夜市,一边看灯一边购物,一边吃着夜市小吃,一边猜着灯谜。
  对着一辆辆巡游的花车品评称赞。
  五凤楼上。
  君臣蕃使夜宴完毕,在楼上观看灯景。不少官员注意到,这一晚上,皇上一边观灯,一边不时召臣子到身边说话。李靖、徐世绩、苏定方、程咬金,后来又换成了张须陀、秦琼、单雄信,然后又是罗嗣业、罗艺、艺存孝、罗士信。
  还有唐俭、刘文静、裴寂等。
  不是镇边大将军,便是朝中枢密院大帅,要么就是宗室名王,又或是驻藩使臣。
  敏感者便猜测到,皇帝估计接下来又会有什么大的动作了,且必然是四边之地。
  而有人以安西帅程咬金去年连灭两国屠数十万人得以升入枢密为帅,推测出估计今年边地还会有大动作,可能是百济也可能是党项又或是吐蕃,总之有程咬金的例子摆在那,估计各地边帅会被刺激的更加积极。
  而朝廷去年的财收还不错,对军队的预算做了极大倾斜。
  “不管是人屠还是魔王,对于皇帝来说,能打胜仗灭敌国扩疆土的将军,终究就是好将军,杀人再多,也照样是有大功。”
  “是啊,如今天子醉心于武功,朝中大帅、边疆大将们也因此极为激进,各地战事不断,此非好事,国虽大,好战必亡。”
  “陛下口口声声说要休养生息,可我朝却无一日没有战事,东南西北四边之地,到处都是战事,哎!”
  几名大学士今天无疑是被冷落的,先是李纲被皇帝一通驳斥,然后是皇帝召了一个又一个大臣到身边陪同观灯谈话,可却没有叫一个大学士过去。
  虞世南觉得如今皇帝的所作所为,其实与前朝杨广都差不多,一样好大喜功,一样刚愎自用,可是偏偏结果又完全不同。
  杨广在位几年,便天下大乱,将杨坚几下年积攒下的底子折腾光。但如今天子,却是马上打下了的天下,才数年时间,便结束天下动荡,让中原恢复安宁,甚至许多地方比过去更加繁华了。
  可偏偏这天下似乎越来越安稳,皇帝对各地用兵不断,征收工商税,又将盐茶酒马糖矿等征收专卖之税,又是和买又是贸易的,论说应当会使的天下怨愤,可偏偏现在却稳的很。虞世南也是经常到下面去走访,没有人能蒙骗的了他,但结果偏是如此。
  这让他有时很迷茫不解,为何当今天子行事与杨广那般相同,可却又有完全不同的结果呢?
  “早晚,会有大隐患的。”另一位大学士褚亮说道。
  渤海舰队副使程名振跟着上司韦忠贤也登上了五凤楼参加今夜的酒宴,可是他们的品阶低,只能呆在距离皇帝位置很远很远的地方。
  一身绯袍的两人,在平时也是很耀眼的,可是在这满楼紫玉中,就显得黯然失色了。
  “真羡慕徐世绩,去年与百济、倭国作战,他的安东军还没有我们的战果丰盛,可现在他却能亲近圣人,得圣人赐酒一同观灯,我们却只能呆在这么远处。”
  韦忠贤倒不羡慕徐世绩,他羡慕的是殿中监冯力士,还有那几位少监。冯力士也是一袭紫袍,紫袍啊。从三品的殿中监,能够参与宣政殿御前会议,甚至能协助皇帝处理密折,这权力可是够煊赫的。
  “有朝一日,我也若能成为殿中监,哪怕只干一两年,也足矣。”
  程名振笑道,“总有机会的,今年咱们渤海舰队再干他几票大买卖,到时圣人岂有不嘉奖之理。”
  韦忠贤倒没有那么大的期盼,渤海舰队毕竟是皇家的舰队不是朝廷的,说白了他们就是天子家奴,做的好了那是本份,做不好那是失职。去年,渤海舰队的战绩不能说不丰盛,可南海舰队也不比他们差。
  南海商队据说去年跑昆仑海、天竺海、波斯海,新增了许多贸易关系,一年为皇帝赚了数百万贯。
  一名身着黑衣的宦官一路弯腰低头过来。
  “内侍省内给事韦忠贤,渤海舰队副使程名振?”
  二人连忙起来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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