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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榜之风起长林-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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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外最大的踏云马场在此地包了一幢小楼,楼上灯光夙夜未熄。

  次日一早得报的孙统领越是想不明白,心里便越是没底,匆匆来到长林府找到萧平旌,悄声道:“二公子说得不错,京中七大马场有五家主事的人昨夜齐聚福来客栈,密谈了一夜,这绝对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萧平旌忙问道:“他们谈了什么?”

  “不知道啊,我们在里头又没人。”孙统领整张脸皱得像只刚捏好未入蒸锅的汤包,没有一丝舒展的地方,“听客栈的人说,今晚还有两家要来,人更齐,肯定会再谈一次。”

  萧平旌见他有些稳不住,忙笑着安抚,“先别急,世上没有不漏的风声,等他们谈完,我再想办法帮你打听。如果只是在谈生意,不妨碍皇城安防的大局,咱们就不用管了。”

  孙统领职责在身,怕的只是这么一批关外武人半夜密谋,不知会闹出什么乱子,其他的本就不太关他的事,听萧平旌这么一说,心头稍定。

  马场密谈的内容暂时难以知晓,但巡防营关于再次聚会的消息倒还准确。当晚二更刚过,全部六家马场都派出了主事之人,静悄悄地赶往福来客栈,那幢小楼上的灯光摇摇曳曳又亮了整晚。

  曙光破晓之时,这场比头一晚持续时间更久的夜谈终于结束,马场的人各自离开,一个个面带疲态,神色凝重。外围巡防营的人守到散场,也纷纷撤离,回去报信。半个时辰后,一名体格高健的壮年汉子从踏云马场所包的小楼里走出,客栈外已经没有了多余的眼线。

  此时街面上许多商家店铺已经陆续开门,来往走动的行人渐渐增多。这汉子很快汇入人流中间,看上去丝毫没有惹眼之处,穿街过巷绕了一圈,直到确保无人跟踪之后,才匆匆赶向东城乾天院。

  濮阳缨平素不是早起之人,还靠在枕上半眯着眼。他的首徒韩彦小心翼翼地进来,低声道:“师父,渭三哥到了。”

  迷离睡意陡然消失,濮阳缨翻身而起,一面披上外衫,一面道:“叫他进来。”

  那名汉子显然就等在门口,闻声无须再叫,立即迈步进入,抱拳行礼,“无病参见掌尊大人。”

  “不必多礼了。怎么样?是不是有了结果?”

  “是。一切皆如大人所料,我只是把消息透露出去,再小小挑拨了一下,马场的人就已经坐不住了。经过两夜商谈,他们决定险中求存,整合京中人手三百多人,准备在郊外暗袭北燕使团。”渭无病嘲讽地笑了一下,“这些人脑子简单,觉得只要有机会能伤到那位惠王殿下几分,两国翻脸,和谈自然不成。”

  濮阳缨徐徐向后靠在软枕上,神色并不意外,“不过是一群贪利的愚人,自然容易摆布。他们的想法越是粗疏,越是便宜了我。”

  渭无病倒还有些担心,忙问道:“马场的人性情彪悍,也确实有不少的精锐。您觉得他们真的能得手吗?”

  “他们得不得手于我而言都无所谓,”濮阳缨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我顺水推舟设下这个陷阱,跟这场所谓的和谈并没有关系,为的只是想引出长林王府的行动而已。”

  “说到这个……”渭无病的面色变得有些难看,“这两天属下特意留心过,除了巡防营在外围监看以外,并没有其他人试图接近,长林王府真的会有行动吗?”

  濮阳缨瞟了他一眼,“既是暗中窃听,还能让你给发现了?退一步说,即便萧平章真能沉得住气,那位二公子也绝不是一个有耐性的人。”

  一直在旁边听着的韩彦这时问道:“师父的意思是希望长林府直接插手,但万一他们知道马场谋划的行动之后,转报给了京兆尹府处置呢?”

  “转报?依凭什么?凭长林二公子偷听的话吗?倒不是说京兆尹府胆敢不信他,但信了之后又怎样?把马场的人全抓起来审问?要是对方不认呢?让二公子去对质?对质之后再不认呢?”濮阳缨冷冷地挑了挑眉,“长林世子是个聪明人,知道朝廷自设马场最大的阻力来自何处。与其费时费力打嘴皮官司,倒不如让对方自寻死路抓个现行来得轻松。”

  渭无病这时方才渐渐明白过来,面露恍然之色,“没错。站在长林府的立场上来看,这可是难得的由头,他们一定会先稳住不说,等着马场的人行动之后,再当场拿下。”

  濮阳缨的眼神变得更为阴寒,哼了一声道:“内阁、咱们、长林府、马场……这件事情所有人走的都是暗道儿。我猜萧平旌的行动也不可能带着他自己府里的人,最方便的做法,应该就是利用巡防营去处置了……”

  “掌尊大人所言极是,几个马场的住处外面,布满了巡防营的眼线。”渭无病点头笑道,“属下相信,只要马场的人一有动作,他们必定会咬在后面。”

  濮阳缨的唇角微微勾起,起身缓步走到东墙下的一桌残棋旁,拈起了一粒白子,“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只不过身在局中的人,个个都以为自己才是那只黄雀。”他轻轻落下白子,“你看,北燕惠王,他是马场的目标。而马场的人,又是巡防营和萧平旌的目标。至于我的目标嘛,”他笑着从围住的一角中取出一粒黑子,“当然就是这位长林府的二公子了……”

  韩彦会意地上前一步,问道:“师父,现在是时候给段先生送信了吧?”

  濮阳缨微微颔首,“按惠王的行程,也就在这几天了。你告诉段桐舟,萧平旌肯定会被引出城,后面的一切,全靠他随机应变。”

  韩彦应了一声正要退出,濮阳缨突然又叫住了他,指间棋子轻轻地在桌面上敲了数下,似乎有了新主意,“萧元启还乖乖地在府守孝吗?”

  “是。从那日奉召进宫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出过门。”

  濮阳缨微微眯起了眼睛,“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倒不妨给那位莱阳小侯爷送个人情。”

  韩彦神色茫然,“徒儿……不太明白师父的意思……”

  “你出城去见段桐舟的时候,也另外派个人悄悄给萧元启传一句话,就说……”濮阳缨的眼珠轻轻转动了一下,语带嘲讽,“就说他母亲的坟头都快被野狗给刨了,问他到底在不在意。”

  濮阳缨在白神坛下拨弄风云,究竟能否掀起巨浪还未可知,但他对于相关各方目前的态度,倒确实看得十分清楚。因燕梁和谈引发的这次马场事件,几乎每一个被卷入其中的人都无可奈何地走了暗道。内阁不敢公开反对,马场必须装作还不知道消息,乾天院里悄悄推波助澜,连长林府,也不可能毫无实据地挑起事端。

  夜间潜入客栈听到马场密谋的计划之后,萧平旌心里的确有些高兴,既然兄长非得要后发制人,那么放任马场一方先闹出事来,大小都算一个可以深挖下去的理由。

  偷听了一夜,他赶在黎明之前回到广泽轩补了半日眠,刻意拖到午后方才不紧不慢地来到巡防营中。孙统领果然已经有些沉不住气,一见到他便急不可耐地问道:“怎么样?”

  萧平旌俯下身,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什么。

  孙统领愣了片刻,猛地惊跳起来,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火拼?!”

  萧平旌认真地点头,“我已经得到确实的消息。各大马场因为利益不均争执得非常厉害,一连两夜谈判不成,只怕就要火拼了。”

  孙统领脸上青筋直跳,“这、这实在是太胆大妄为了!在金陵城天子脚下……”

  “孙大人,话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萧平旌搭着他的肩,安慰道,“虽说关外的人行事难免鲁莽,但再不懂规矩,也知道京城里头不好乱来。据我听说,他们好像会召集各自的人马,分队出城去动手,绝对不在城里闹事,这样一来,就跟你没有干系了。”

  “怎么没有干系哪!”孙统领用力拍着自己的大腿,“即便出城,只要没过平远县界,那还是我巡防营的管辖啊!这马场火拼,死伤必然不小,真要在金陵周边发生这样的事,我还吃不吃这碗饭?”

  萧平旌挠着下巴想了想,有些为难,“可是他们眼下没有动作,单凭几句江湖传言你能怎么插手?……这样吧,你先招呼兄弟们预备着,等他们出了城,我陪你一起跟在后面,情形一旦不对,当场按住,整个事态自然也就闹不大了。”

  孙统领心里明白这件事处置起来未必能像他说的那么容易,但也实在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犹豫了半天,苦着脸点头道:“末将一定小心监看,若有异动,还真得麻烦二公子搭把手了。”

  萧平旌笑着客气了两句,告辞而出,顺路又绕到鸿胪寺,打听了一下北燕使团的具体行程,在自己的屋子里对着近郊地图研究了半日。

  到目前为止,他虽然自作主张地有了些行动,但还不算真正做了什么,可截击北燕惠王的事件一旦发生,动静必然不小,真要隐瞒父兄到那个时候,萧平旌假想了一下都有点儿胆寒。

  这心里一虚,脸上多少便挂了些幌子出来,萧庭生和蒙浅雪倒也罢了,萧平章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晚膳后立即把他叫到书斋,私下询问。

  若是面对老阁主、父王甚至皇帝陛下,萧平旌都有些办法撒娇抵赖,但在兄长沉沉的目光前说谎,这个本事他还没能修炼成,不过三言两语,便老老实实地和盘托出。

  “什、什么?!你说你干了什么?”

  萧平旌低着头小声辩解道:“大哥你想,与北燕的和谈内容还未议定,本来应该是朝堂机密,这些马场主却这么快就听到了风声开始应对,若说其间没有勾连,你真的相信吗?”

  “我叫你不要管,看来你是根本没有听进去!”萧平章又生气又无奈,声调难得拔高了几分,“这有勾连也好没勾连也罢,咱们是掌兵之门,不是御史台也不是廷尉府,并无权责去管这样的事!”

  “我已经很听你的话了,”萧平旌鼓着腮帮,一脸的委屈,“你看啊,我既没有违律抓什么人来私下讯问,也没有凭空怀疑哪个朝臣。只是偷偷听了一下马场的人在密谋什么而已……也幸好我闲着没事折腾了一下,要是真让他们侥幸得了手,朝廷自育战马的机会平白失去,父王得有多失望啊!”

  提到父王的心愿,萧平章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下,板着脸走到旁边凉亭上坐了半晌,渐渐拿定了主意,回头问道:“巡防营真的信了你的说辞?”

  萧平旌急忙点头,“孙统领只怕皇城里头出乱子,并没想到其他地方去。”

  萧平章凝住双眉,喃喃道:“马场的人再怎么整合人手,实力毕竟有限,用巡防营对付他们倒是绰绰有余……何况还有你……”他转头又深深地看了二弟片刻,轻轻叹了口气,“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也只能按你的计划办了……”

  萧平旌顿时绽出笑容,欢喜地扑上前抱了他一下,转身便向外跑。

  “等一下!”萧平章急忙将他叫了回来,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句,“记住,你只是前去襄助巡防营,多余的事,不要乱做。”

  第二十七章 拓跋瀚海

  因皇族年年春猎,从九安山到金陵的这段官道修建得异常平整宽阔,两边绵延起伏的缓丘上遍植桑榆,展眼望去一片新绿,在和煦的四月微风中荡出深浅不一的叶浪,与北方燕地的景致迥然不同。

  北燕的王旗与大梁常用的暗织云纹和大渝的盘银龙纹差别也很大,旗面瘦长无绣,仅以虎齿裹边为饰,赤金打底。四旗前引,两旗收尾,一路行来既凸显身份,又不特别招摇。

  前几日连下了两场春雨,刚刚放晴,空气湿凉清新,最是适宜赶路。约两百名长枪骑兵随行的队列正中,护着两辆金盖马车,后边一辆车身饰有青玉坠角的缨子,行进时泠泠作响。

  一只涂着丹朱的玉手从侧窗边缘伸出,将布帘斜撩起半边,现出一双黑嗔嗔的眼眸和它上方英气十足的羽眉来。

  护卫在前车侧旁的青年将军回头看见,不赞同地叫了一声:“郡主。”

  莹亮的眼珠轻轻颤动了一下,并没有理会他的警告,依然游目看着外间的风景。

  青年将军正要再说什么,前车的车厢里传出语声,“阿宇,是不是快到了?”

  拓跋宇拨马靠近了一些,笑道:“赶了这么多天的路,惠王殿下累了吧?您再忍忍,今日肯定能到金陵城。”

  由于这一段官道十分平阔,视野向前延伸甚远,可以看到一里开外横绵而出的矮岭。官道绕岭而过,转了一道急弯,后方隆起了几个小小的山头,遍岭都是葱郁的密林。

  拆成数队分头出城的马场人手就暗暗伏在那道急弯的后方,个个面扎方巾,将兵刃和身形都隐于灌木丛中,屏息以待。

  “他、他、他们想、想、想干什么?”

  孙统领站在更后方最高的小山头上,呆愣地看看弯道两侧密伏的马场中人,再看看远处平直官道上越来越近的北燕王旗,舌头有些发僵打结。

  “火、火拼也就算了,这、这袭击北燕使团……马、马场的人疯了不成?”

  萧平旌淡淡道:“管他疯没疯的,孙统领,咱们这算歪打正着,送上门的功劳,先拿下再说吧。”

  他说这句话的同时,北燕队列最前方的导旗已奔驰过弯道,机敏地发现了两边的异常,正要扬旗示警,一声尖锐哨响荡在空中,马场众人同时跃出,拔刀冲向居中那两辆最华丽的马车。

  虽是变生肘腋,拓跋宇却未有惊慌之色,拔出佩剑厉声道:“保护殿下!”一个旋身,踢飞了近前的两人,邻近的数十名北燕护卫也瞬间集结于马车周边,从容应战。

  后方山头的孙统领哪里还用得着萧平旌催促,立即抽出腰刀,高声道:“兄弟们,跟我上!”

  巡防营兵士自高处飞冲而下,杀声大起,很快就将整个战团给围了起来,开始砍杀围捕马场中人。

  萧平旌踢翻了几个人,径直冲至拓跋宇附近,扬声道:“金陵巡防营,前来护卫北燕使团,惠王殿下可好?”

  比起突如其来的截杀,局面的后续转折反而更让拓跋宇面露疑色,他守在马车前半步不离,朗声答道:“殿下安好。……不过大梁的迎客之道,还真是有些别致。”

  萧平旌没有办法解释,只能尴尬地笑了一下,返身又加入战团。

  拓跋宇身后的车帘掀开,一名锦衣青年探出半身,低声道:“大梁虽在盛世,可看起来这金陵城中的暗流,竟然也不比咱们少。”

  拓跋宇笑了笑,“天下根本没有真正的净土,大梁又怎么会例外?”

  两人说话间,第二辆马车的侧帘也被掀起,重华郡主游目看向外方。血污四溅的场面似乎并没有影响到她,一双黑眸依然沉静如水,只在最后凝定于萧平旌身上时,方才漾起了一丝别样的波纹。

  马场仓促拼凑而起的人手,单单应对北燕护卫都未必有胜算,巡防营从后方这一反围,更是撑不了多久便有些崩溃。一名身着褐衣的汉子原本是打头冲在最前面的,此时也开始挥刀外撤,口中高声叫道:“退!快退!”

  孙统领的刀尖立时便指向他,“这个是头领!给我抓活的!”

  萧平旌闻声回头,饶有兴趣地冲了过去,中途突感侧面有破空之声,闪身一看,一名巡防营官兵被人击飞,正惨叫着砸向他,忙退后两步翻掌接住,匆匆看了一眼,只见这官兵前胸伤处衣衫焦黑,如被火炭炙过般的指印是那么熟悉,顿时吃了一惊,快速向四周扫视寻觅。

  一团混战的外缘边上,几名青衫人眼看就要突围而出,其中一人回头向这边看了他一眼,方巾之上眸色阴寒。

  久未见踪影的段桐舟竟然出现在此时此地,萧平旌哪里按捺得住,叫了两声“孙统领”未见回应,自己持剑追了过去,数名巡防营官兵注意到了他的行动,急忙跟随在后。

  段桐舟立时加快逃逸,马场一名刀手不幸刚好挡住他的去路,被一掌抓起拍向后方。萧平旌并不闪躲,又一次接住扑面飞来的人体,挥手抛向侧旁,足下连续纵跃,半步不停紧咬不放。两人的速度都很惊人,远非寻常兵士所能企及,不多时便一前一后远离了截杀的现场,踪影不见。

  金陵北郊并无高山,矮丘低岭绵延成片。马场选择动手的这一片地势并不算险峻,但密林丛丛,草木茂盛,既易设伏,又很方便逃逸。萧平旌不敢大意,专注地紧盯着段桐舟鬼魅般的身影,生怕一不小心再次追丢,不知不觉便进入了密林深处。

  日已过午,西斜的光线在段桐舟的后背上打出斑驳的暗影,他在全力疾行近半个时辰后,突然停步,回过身来微微一笑。

  阴寒的笑容令萧平旌心头一沉,也立即收停脚步,视线快速向左右一扫,只见四周锋刃光芒闪动,数十名青衣人自树干后或林梢间现身而出,瞬间便将他围在了正中。

  段桐舟笑道:“二公子虽然聪明,但也没有想到今天你自己才是目标吧?”

  相比于既管城门缉防,又管街头械斗,治安防卫之责十分繁杂的巡防营,五万禁军拱卫宫城,其职责明显清晰简洁许多,荀飞盏只在奉有特旨,或遇到异国皇子来访之类的事件时,才需要安排一下与巡防营之间的协作。

  在营府大门外听说孙统领不在,荀飞盏只以为是自己来得不巧,顺口多问了一句,得知他和萧平旌两人一起带了大队人马出城,心里顿时有些不安。自打上次跟叔父争执过一场之后,荀飞盏对这位有小林殊之名的长林二公子在意了不少,拨马匆匆赶向了长林王府,找到萧平章询问。

  两人少年熟识,交情一向颇好,萧平章对他算是很信得过,当下将前因后果大略解释了一下。

  “我怕的只是平旌行事自作主张,你知道就好。”荀飞盏舒了口气,随即又有些疑惑,“七大马场一向专供朝廷军马,若说他们眼界小有些不甘心我能明白。可这两国和谈,再不甘心又能怎么样?难不成他们还能把人给赶回去?”

  萧平章瞥了他一眼,默然不答。

  这位禁军大统领登时吃了一惊,“他们真的敢?”

  “你是京城人,不知道西关之外,抢草场,抢水源,行事一向简单粗暴惯了,未必不会孤注一掷。”

  “可、可是这马场之事……内阁召集有司还在商议中,怎么外头的人这么快就知道了消息?”

  “这你都想不通?”萧平章叹了口气,“虽说朝议不得外传,但终究不是绝等机密,内阁有司随便一个相关联的人,都有可能私下泄露。”

  他提到内阁,荀飞盏心头咯噔一声,脸色不由自主变了几分。萧平章正觉得奇怪,东青自外间快步而来,抱拳道:“启禀世子,莱阳侯突然登门,在外头闹着非要见您一面……”

  萧平章怔了怔,“谁?萧元启?”

  东青点了点头,“属下本想直接劝退他,但是他说……他说二公子在城外可能会有危险……”

  萧平章一下子站了起来,“萧元启怎么知道平旌在城外?叫他进来!”

  东青急忙奔出。不多时,萧元启跟在他后面进了东院,来不及行礼,一开口便道:“平章大哥,我今天见到了段桐舟!”

  “段桐舟”这个名字已经很有一阵没被人提起,在场的人都甚是惊诧,荀飞盏抢上前一步,厉声问道:“在什么地方?你没认错吗?”

  “我在大同府见过他也不是一次两次,不会认错的。”萧元启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疾行之后的喘息,“今天一早在北郊的山野里,我看见他带着好几十个帮手,似乎在安排什么。当时我……我刚好在大树后面,又隔了一段距离,所以没有被人看见。可他们具体说了什么我也听不真切,只是大约觉得……他提到了平旌的名字……”

  一个有备而来的琅琊高手是多么危险,稍想一下就能明白,而平旌在城外看见段桐舟会是什么反应,对萧平章来说更是不难猜测。他在脑中快速设想了几种不同的局面,唇色已是一片灰白,立即转身吩咐东青:“去把当值的人都叫上,马上跟我出城!”

  荀飞盏这时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只是被平章的紧张所带动,也跟着一起赶往外院。长林府亲卫俱是战场上历练过的精锐,不消片刻便集结完毕,一行近百人旋风般地奔出了金陵北门。

  萧平旌在城外是为了拦截马场中人对北燕使团的暗伏,而燕人入京走的必然是自九安山方向过来的官道,萧平章无须多想,直接沿朝北的大道一阵飞奔,不到半个时辰便赶到了使团被伏击的现场。

  一团混乱的场面在他到来之前刚刚结束,马场中人死伤惨重,横陈遍野,被活捉捆押在旁的也有几十个。北燕护卫结成圆阵形,警觉地护在两辆马车四周,并没有帮着巡防营收拾残局的意思。

  孙统领指手画脚地安排了一通,回头瞧见一位锦衣青年站在马车车辕上看着这边,心知必是五皇子惠王,忙赶到近前,抱拳为礼,“末将乃金陵巡防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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