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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科技军阀(银刀)-第2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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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发迫击炮弹远远的射来,击中了悬崖靠近着火树林的地方,剧烈的爆炸掀起无数碎石泥巴,从杨朔铭和曦雪的身边掉落。
“现在你可以放手了!”杨朔铭看着曦雪说道。此时可能是因为紧张和焦虑的关系,他说话的声音显得有些嘶哑。
曦雪仍然没有说话,她看着他,默默地摇了摇头。
“松手!再晚就来不及了!不要两个人都死在这里!”杨朔铭有些急切地说着,缓缓松开了自己扣住她纤细手腕的手指。
由于他放手的关系,他的身子向下滑了滑,但曦雪手上加力,还是紧紧的攥住了他的手腕,没有让他落下去。
又一发炮弹射来,击中了悬崖,但比刚才的那一发命中的位置还要偏,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伴随着剧烈的爆炸,两个人的身子一起晃动起来,如同两片风中的树叶。
“快松手!”杨朔铭看着曦雪,语气里多了一丝恳求。
“闭嘴!”曦雪的剪水双瞳瞬间闪过一丝怒色,她狠狠的冲他喝了一声。微风吹起了她飘散的长发,此时的她仿佛一位暴怒的女神,杨朔铭头一次看到她这样的神情,乖乖地闭上了嘴巴,重新抓紧了她的手腕。
看到他回心转意,曦雪的眼角闪过一点晶莹,她转过头,望着远处的石崖,象是不想让杨朔铭看到她的眼泪。
杨朔铭不敢看她的眼睛,他转过头,看着开炮轰击他们俩的那些人,脑筋飞快地转着,但却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而就在杨朔铭头一次感到束手无策之际,两架“青凤”战斗机突然出现在了空中,它们很快发现了开炮者的阵地,在天空中盘旋了一圈之后,便径直的向暗杀者们俯冲了下来,暗杀者们在看到战斗机出现的一瞬间,便丧失了所有的斗志,立时丢弃了火炮,一哄而散。
“青凤”战斗机对着暗杀者们用机枪开始了扫射,杨朔铭看到跑得慢的几个人被战斗机打得血肉横飞,而先跑开的人则全都躲进了树林。
看到致命的危险解除,杨朔铭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开始静下心来思考脱离困境的办法。
杨朔铭仔细地观察着四周,很快,一棵小树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棵小树生长在崖壁上,但距离他们二人却有相当远的一段距离。
杨朔铭看着这棵小树,心里渐渐的有了主意。伴随着他的心念,“超级电脑眼”很快便给出了距离、风速等相关数据。
曦雪也注意到了那棵小树,但她想不出来该如何利用它,她静静地看着杨朔铭,象是在等待他的决定。
“你还有力气么?”杨朔铭看了看她握刀的手,轻声问道。
“快说。”曦雪听出来了他话里的痛惜之意,但她没有回答杨朔铭,而是直奔主题。
“把我扔到那棵树那边儿。”杨朔铭转头看着小树,说道。
“太远了。”曦雪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你勾不到它的。”
“我能勾到。”杨朔铭说着,伸出解下了自己的牛皮裤带,抬头看了她一眼。
“小心。”曦雪此时半边身子已经因为酸麻变得有些失去了知觉,她明白自己支持不了多久,也只好同意杨朔铭冒险一试。
杨朔铭将皮带展开抓紧,向曦雪点了点头,曦雪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晃动着身体,使出全身的力气,将杨朔铭向小树抛去。
在曦雪松开手的一瞬间,杨朔铭飞身向小树扑去。
身在空中的杨朔铭,猛地用双手抓住皮带的两端,在接近小树的一瞬间,想要用皮带套住小树,但却差了短短的一截,曦雪看到杨朔铭的身子向下坠去,不由得面色大变。
杨朔铭身在半空,却丝毫没有慌乱之意,他猛地变双手为单手,用力将皮带向小树抛去,皮带击中了小树后,竟然奇迹般的挂在了小树之上!
小树的树干因为杨朔铭下落身体的拉扯而向下剧烈的弯曲,杨朔铭手中的皮带也被扯成了一根直线,曦雪这时才看清楚,杨朔铭是用皮带的铜扣挂在了树干上的一个小小的断茬上。
对于杨朔铭的应变能力,曦雪现在又有了新的认识。
曦雪紧紧盯着身子悬在那里的杨朔铭,在确定了他不会掉下去之后,轻轻地吁了一口气。
杨朔铭深吸了一口气,双臂缓缓发力,攀到了小树上,他在树上稳住了自己的身子之后,重新将皮带系到了裤子上。
看到他在小树上颤颤巍巍的系裤子的滑稽样子,曦雪的嘴角现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
杨朔铭系好裤子之后,便开始沿着崖壁向上攀登起来。
攀岩对他来说,是一门小时候就熟练掌握的技巧。
杨朔铭很快便攀到了崖顶,他快步跑到了悬崖边,抓住了曦雪握刀的手。
此时的曦雪因为长时间拉着杨朔铭的关系,已经没有了向上攀爬的力气,杨朔铭抓住她的胳膊,用力的将她拖了上来,并将她的“钢鹰”也从岩石的缝隙当中抽了出来。
曦雪如同虚脱般的躺倒在了地上,不住的颤抖着。杨朔铭看了看四周,此时树林中的大火还没有熄灭,杨朔铭抱着曦雪来到了一块大石头的后面坐下,让她躺在自己的怀里。
杨朔铭握住了她的手指,轻轻地揉捏着她的指关节,帮助她的手恢复知觉。曦雪紧闭着双眼,呼吸渐渐的变得平稳下来。
“你瞒着我当‘影守’,竟然瞒了这么久。”杨朔铭轻声说道,“我知道这个人应该是我身边的人,但却没有想到,竟然是你。”
听了杨朔铭的话,曦雪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我欠你的,太多了。”杨朔铭说道。
“你变了。”曦雪轻轻的说道。
“什么?”杨朔铭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问道。
“吁叨。”曦雪仍然没有睁开眼睛,转过了头。
杨朔铭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曦雪休息了一会儿,便脱出了他的怀抱,站了起来。
“我们得离开这里。”她抬头看了看在远处的天空中盘旋着的两架“青凤”战斗机,说道。
杨朔铭看了看身后还在燃烧的树林,点了点头。
两人起身离开了藏身之处,从悬崖的岩壁攀爬而下,看到曦雪和自己一样,在岩石峭壁间行动自如,杨朔铭不由得暗暗点头。
两人相互帮助着下了悬崖,来到了下方的密林之中,在这里,杨朔铭找到了几具摔死的弓箭手的尸体,而在检查了尸体之后,杨朔铭的眉头再次皱紧。
“我们走吧。”曦雪说道,“他们还没有离开这里。”
杨朔铭点了点头,出乎曦雪意料的是,他没有去拿对方的弓箭,只找回了自己的匕首,然后便向林子深处走去。
曦雪看了看他的背影,没有多问,而是紧紧的跟随在了他的身后。
“飞机上的人,是不是都死了?”杨朔铭问道。
“应该有幸存的。”曦雪想了想,说道,“只是被打散了。”
“我们的人当中,可能有内奸。”杨朔铭说着,抬头看了看天空,此时盘旋的“青凤”战斗机又多了几架,但他并没有打算向这些飞机发出求救信号的意思。
“他们知道的关于你的事,太多了。”曦雪轻声说道。
“所以,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不能让他们找到我们。”杨朔铭说道。
“你想怎么办?”曦雪问道。
“最近的一个小镇,离这里有二十里。”杨朔铭说道,“我们先到镇子上躲一躲吧。”
曦雪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二人一前一后的相互掩护着向前走去。
北京,居仁堂,华夏联邦大总统府。
“你是说,是战斗机击毁了他的座机?”
“是的,是最新式的‘林枭’垂直起降战斗机。据护航战斗机飞行员报告,它们是从树林里骤然升空实施的偷袭,护航战斗机对其进行了拦截,将其全部击落,但有一架还是突破了拦截线,撞中了杨总长的座机。”
“可恶!”大总统曹锟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他垂下头,双手重重地捶在了桌子上,由于用力过猛,桌上的水杯全都跳了起来。
“杨总长的座机残骸找到了没有?”副总统吴佩孚显得比曹锟要冷静得多,“找到杨总长的尸体没有?”
“杨总长的座机是新式的‘天燕’旋翼机,很是坚固,虽然坠落,但并未爆炸烧毁。搜索队已经找到了该机,机上有多人丧生,但没有发现杨总长的尸体。”
“太好了!那就是说,他有可能活着!”曹锟猛地抬起头来,眼中精光闪动,“刺客并未得手!”
“是,护航战斗机的飞行员也说,杨总长可能并未丧生,因为在击落杨总长座机之后,刺客还动用迫击炮发射燃烧弹烧毁了一片树林,还对着一座悬崖乱放炮,这些炮后来被护航战斗机毁掉了。他们认为,很可能杨总长逃了出来,又遭到了刺客的追杀。”
“这帮人实在是太猖狂了!”吴佩孚的眉头紧皱,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这么大的行动,简直是匪夷所思。”
“估计弄不好又是赤俄的代理人干的好事!”曹锟恼火地说道。
“要是赤俄所为,那咱们这么多年对他们的打击力度,还是小了。”吴佩孚恨声说道。
“现在最主要的,是想办法找到瀚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陆军部总长蔡锷说道,“瀚之遇刺的消息,最好先行封锁,免得引起官民不必要的震动,给他国以可乘之机。”
“松坡说的有理。”曹锟冷静了下来,说道,“封锁消息的事,让警务部和内务部去办好了。我一会儿就打电话直接通知四川那边,让他们去找瀚之。”
“咱们这边的警备,也需要加强。”吴佩孚看了看大家,说道,“我总觉得,这次的事,恐怕不仅仅是赤俄,还有……”他扫视了一下屋内的一众军政要员,缩下了后面的话。
“不错,如果没有内应,绝不可能搞出这么大的阵仗。”蔡锷看了看一直没有说话的海军部总长汤芗铭和面色阴沉的空军部总长温启德,说道,“单是偷出垂直起降战斗机这一项,便是难上加难。”
汤芗铭和温启德不约而同的喘了一口粗气,还是没有说话。
由于中国海陆空三军都配备有少量的垂直起降战斗机,无论事情的真相如何,他们这里出了纰漏是毫无疑问的。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杀瀚之呢?”副总理顾维钧突然问道,“作案总得有个动机吧?如果想要颠覆政府,大可以总着大总统和国务总理来。但他们却把目标对准了政府一个部的部长,这是为什么呢?”
“这有什么不好解释的?”吴佩孚冷笑了一声,说道,“报纸上登过的那些文章你们也不是没看到,不是有好多人说了吗?说我们这些个总统副总统,其实都是给他这个财政部总长打工的打工仔。”
第四百二十章 情愿,情怨
听了吴佩孚的话,顾维钧蔡锷等人的脸上都是一副不以为然的神情。
“那些无聊文人总是爱胡说八道。”曹锟有些恼火地说道,“也就是现在民主了,要是放在以前,早就封了他们的报馆!”
“他们的胡说,咱们不必理会。不过能在报上看到这些,咱们华夏,毕竟无愧于民主之国的称号。”顾维钧摆了摆手,示意这个话题到此为止,“现在咱们最紧要的,是要找到瀚之,查清此事。如不查个水落石出,将来咱们的活儿可就没法干了。”
“他这个‘高科技军阀’,这一次就是在这个高科技上面吃了大亏。”吴佩孚叹息着说道,“但愿他平安无事。”
“我们未必能找到他,因为他现在可能已经躲起来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陈宦看了看室内的金色座钟,突然说道。
“养钿何以知之?”曹锟有些惊讶的问道。
“看样子大总统对瀚之的行事方法还是不太了解。”陈宦笑了笑,说道,“这一次的事情过于突然,而且正如子玉刚才所言,此事得成,恐有内应,他杨瀚之在没有把事情查清之前,是绝不会轻易现身的。”
“养钿说的有道理。”吴佩孚有些明白了过来,“瀚之一向谨慎,肯定会这么做。”
“那我们该怎么办?”听了陈宦的解释,顾维钧有些哭笑不得的问道,“难道除了封锁消息,什么也不做?”
“需要我们做的话,他是会和咱们联系的。”陈宦笑了笑,说道,“他处理这样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一次和以前有所不同,只不过是动静有些大而已。”
“养钿的意思,是咱们尽量不要给他添乱。”曹锟若有所悟的说道。听到大总统说出这样一句话,顾维钧有些好笑地觉得,“打工仔”的说法,也并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
只是现在,他着实为那位目前生死不明的“大老板”担心。
此时,顾维钧等人并不知道,“大老板”就躲在四川省的一座偏僻小镇里。
“下雨了。”
杨朔铭和曦雪并排的躺在一间小屋里的土坑上,杨朔铭望着窗外的古式滴水檐,倾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他们还是会来的。”曦雪轻声的说着,目光由窗外的雨滴转到了放在身边的“钢鹰”上。
“也许,如果他们足够聪明,现在应该跑路了。”杨朔铭的目光仍然望着窗外,“如果他们敢来,倒省了我的麻烦。”
曦雪想起了他们俩刚刚到这家小小的当铺时的情景,没有再问。
两个人来到镇上时,天色已经有些晚了,杨朔铭并没有急着找地方投宿,而是带着她来到了这间小小的当铺。
这间当铺,似乎是属于“人和”的。
曦雪现在还记得,当铺老板见到杨朔铭递给他的那枚如同鲜血般艳红的红玉髓平安扣时,脸上的肃然之色。
她知道,杨朔铭的“红色警报”已经发出。
“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样的天气么?”杨朔铭问道。
“不知道。”曦雪轻轻的摇了摇头。
“我其实最喜欢下雨天。”杨朔铭转过头看着她,微微一笑,说道,“小时候我就喜欢雨天,因为可以呆在家里,看着雨水从窗户上流下来,外面的东西都变得影影绰绰的,还喜欢听雨水从屋檐下滴落的声音。”
“奇怪的孩子。”曦雪轻声说道。
“到大了的时候,我才发现,和喜欢的女孩子一起等雨停,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
曦雪的目光望向窗外,轻轻点了点头。
“我们不是第一次等雨停,”杨朔铭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只是那时,我不知道,陪着我等雨的,是你。”
听了他的话,曦雪的身子微微一颤。
“为什么要当我的‘影守’?”杨朔铭问道。
“不为什么。”曦雪轻声回答道。
听到她的回答,杨朔铭不由自主的握紧了她的手,她并没有挣扎。
“就这样陪我躺着好吗?”她说道。
她转过身,伏在了杨朔铭的肩膀上,杨朔铭轻轻的抱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和她相识这许多年后,他并不是第一次触碰她的身体,她的曲线依旧美好,她的长发还是那么黑亮秀美,她的胸脯紧贴着他的胸口,柔软而温暖,她的身上,有一种难以抗拒的凄美。此时此刻,在他身边的她,代表以往他还没有死亡的事实。
曦雪闭上眼睛,杨朔铭轻吻着她的红唇,她轻轻的回吻着他,仿佛二人是早已相熟的恋人。
杨朔铭轻吻着曦雪的耳朵,她象是感到有些痒,轻轻的扭动着雪白的脖颈。
杨朔铭的手不由自主的放在了她的胸口,她轻轻的按住了他的手,阻止了他的进一步动作。
杨朔铭看着她微红的俏脸,虽然她紧闭着双眼,但此时的他能感觉到,她不希望他现在要她。
她似乎陶醉在这一刻的美妙当中,不希望任何东西破坏。
这是他对女人的直感。
杨朔铭轻轻的搂过她,将她拥入怀中,慢慢的抱紧。
对于杨朔铭来说,这一刻对他来说,也是分外的宝贵。
她终于向他敞开了心扉。
而他也知道,这温馨的一刻,注定不会太久。
因为新的战斗,很快就要开始了。
“我回来了。”
抱着孩子的杨锦辉看到刘德升出现在了门口,不由得惊喜交加。
“你没事吧?”看到刘德升身上似乎透着呛人的火药味儿,杨锦辉的心里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没事。”刘德升觉察出了妻子表情的异样,他冲她露出了一个安慰的笑容,来到了她的身边,凑到她怀里的孩子跟前,亲了亲孩子的脸蛋。
在与布尔什维克结缘的同时,刘德升也陷入了恋爱之中,对象是他从前的老师杨怀玉教授的女儿杨锦辉。她比他小八岁,二人相识于大学课堂之上,在他的热烈追求下,她最终成为了他的妻子。
锦辉于1901年出生在长沙城外一个田园诗般的村子里。生下不久父亲留学去了日本、英国、德国,一去十多年,出身书香人家的母亲把她抚养长大。在母亲的精心培养下,从小娇弱感性的锦辉出落成了一个既有着敏感细腻的感情又不失落落大方的大家闺秀。1913年春天,父亲从国外回来,带来了欧洲的生活方式。男学生来访时,锦辉也同他们一起用餐说话。这在当时还很少见。美丽优雅的锦辉经常率直地发表见解,让男学生们大为倾倒,刘德升便是其中之一。
锦辉的父亲欣赏他的头脑,向有影响的人极力推崇他。他曾对好友说过:“此子海内人才,前程远大,不言救国则已,救国必先重此子。”刘德升在北京时就住在教授家里。那时锦辉十七岁,他二十四、五岁,他很喜欢她,她却没反应。因为她对于结婚已经有了自己的见解,她反对一切用仪式的结婚,并且认为有心去求爱,是容易而且必然的要失去真实神圣的不可思议的最高级最美丽无上的爱的。她好象生性如此,不能够随便。她一直坚信“不完全则宁无。”的信念。
1920年的1月,锦辉的父亲去世。他一直陪伴在她身边,同她朝夕相处,她终于爱上了他。他回长沙后,两人成了情侣。锦辉常常去那里会他。但她不愿留下过夜,他们还没有结婚。他不想结婚,因为他不愿受约束。他不止一次的说,“我觉得凡在婚姻制度底下的男女,只是一个‘强奸团’,我是早已宣言不愿加入这个强奸团的。”他鼓吹组成“拒婚同盟”,“假如没有人赞成我的办法,我‘一个人的同盟’是已经结起了的。”
他对锦辉的感情远不如锦辉的强烈真诚,他还继续有着别的女朋友。最亲近的便是陶诗咏,比他小三岁。办文化书社她帮他筹款,因为她教的学生中有的家里很有钱。她也是秘密情报组织的成员,跟他一同出去旅行的时候,他们俨如一对夫妻。
锦辉发现过他们的事。然而她原谅了他,他告诉锦辉他有女友是因为他对锦辉的心摸不准,不知道锦辉是否真爱他。锦辉相信了他,搬来与他同住,1920年底他们结了婚——虽然没有任何正式文件。
虽然结了婚,但他继续着他的艳事,锦辉知道后,气得用手打他,但文雅而有教养的锦辉鲜有吵闹,自己也始终不渝地忠实于他。锦辉并非旧式妇女,她其实是个女权主义者,写过雄纠纠的文章为妇女争权利。好在刘德升的艳事没有持续多久,前任女友陶诗咏于1931年病逝,他又重新回到了她身边。
但这种状况又没有持续多久,不安分的他又有了新欢,一位女军官姜桂珍。她出身富庶的望族家庭,家里广有产业,父亲本人捐过举人,当过县长,后来家道中落,开茶馆生活。她之所以取名“桂珍”,是因为她出生的那天是秋夜,圆圆的月亮下盛开着桂花。她天性热情好动,心头好象燃烧着火。她曾当啦啦队欢迎进驻的新赣军,在大庭广众下演讲,后来加入到了军队当中,并成为了一名优秀的战士。桂珍和他的相识是在一场偶然的战斗中,她救过他,当时她还没有意识到他会改变她的一生。
1928年初,他因为工作的关系,跟桂珍重新相识。他意识到她会给他带来相当大的帮助,因此刻意的找机会和她接近,这时他离开杨锦辉和他的三个儿子还不到四个月。别离后他只给锦辉写过一封信。
锦辉对他的感情是狂热的爱,桂珍对他仅仅是有一定的好感。在军队中,桂珍是中心人物——一个俊俏女子在成百上千的男人中生活,自然有众多的仰慕者。而他接近她,也想利用这一点。最终,他如愿以偿。
对于姜桂珍的事,锦辉丝毫不知情,她一如继往地爱着他,并不知道,她将为自己的爱付出生命。
而姜桂珍,此时已经带着他的骨肉,永远的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我叫你整理东西,你都弄完了么?”刘德升打量了一下房间,问道。
“嗯。”锦辉点了点头,将怀里的孩子交给大儿子刘云英,转身取过了一个不大的包裹。此时的她又看了看收拾整齐的家,眼中满是恋恋不舍之意。
“你都带了些什么?”刘德升问道。
锦辉的脸上现出了一丝甜蜜之意,她小心地打开了包裹,刘德升看到除了一些金银细软和钞票之外,便是厚厚的一叠信。
刘德升有些恼火地来到了她身边,但她似乎没有注意到他脸上的不满之色,而是取过了一封信递给了他,脸上满是甜蜜之意。
刘德升已经忘记了这封信里写的是什么了,他打开了信,看了起来。
“……父亲死了!我对于他有深爱的父亲死了!当然不免难过。但我认为父亲是得到了解脱,因此我并不十分悲伤……”
“……不料我也有这样的幸运!我得到了一个爱人!我是十分的爱他;自从听到他许多的事,看见了他许多文章日记,我就爱了他,不过我没有希望过会同他结婚,因为我不要人家的被动爱,我虽然爱他,我决不表示,我认定爱的权柄是櫍г谧匀坏氖掷铮揖霾煌ハG蟆�
看完这封信,刘德升似乎又回到了二人相恋的时光,心中升起一种久违的甜蜜。
杨锦辉注意到了他脸上表情的变化,她开心地一笑,又拿过一封信,交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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