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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私生子(何昊)-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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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对方的随从也冲了进来,凝香阁里人满为患,开始双方都是赤手空拳,接着有人抄起桌子,有人抄起酒壶,有人抢过花瓶,有人抡起屏风,战斗很快进入了白热化。
撷芳楼的老鸨呼天抢地,哭喊不停,但又如何阻止得了,楼里其他客人也纷纷出来围观,杨逸这时一脚将那耳下长痣的少年踢翻,拉过吓得花颜失色的楚楚姑娘就往外退。
赵偌打得正兴起,好不容易逮住机会在杨逸面前表现一翻,他可谓是身前士卒,英勇无比;
杨逸把他拉出来时,他还觉得不过瘾,前些日子杨逸劝告过他不能再生事,他便一直忍着,这些天可把他憋坏了,今天终于又可以小试牛刀,爽啊!
杨逸把握好火候,抱着千娇百媚的楚楚姑娘,带着赵偌迅速撤出了战斗,消失在一众寻芳客的视线之中。
第271章安之若素
人生三大铁: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
前两样和赵偌是来不及了,所以杨逸只好在第三样上下功夫。
铁哥们就是这么炼成的。
撷芳楼事发,赵偌回家之后,又被南阳郡王狠狠地揍了一顿,连脸颊都挨了一鞭,得知孙子竟然是和杨逸凑在一起后,这次南阳郡王比任何一次都恼怒,下手毫不留情,若不是赵偌的娘亲舍身相挡,还不知道赵偌被打成什么样子呢。
杨逸也不好过,母亲杨氏一心扑在孙子身上,连杨逸被革职审查的事都不知道,更别提撷芳楼事件了;
家里没人能拿他怎么样,但十三娘和清娘那幽怨的目光,可不比赵偌挨的鞭子好受。
特别是清娘,小丫头那美丽的眸子扑闪两下,顿时水雾空蒙,看得人心肝直疼,杨逸连忙捏捏她的小脸说道:“清娘乖乖的,千万别哭,杨大哥我就算不做这官,一样能衣食无忧。”
杨逸纯粹地在安慰清娘她们,其实此事一个不好,极可能被贬到岭南去,成为一个真实的流放犯。
十三娘懂得多一些,满脸的担心,她蹙着眉头问道:“官人是故意的吗?如今你已经处在风口浪尖上,为何还要故意授人以柄?”
“债多不愁,虱多不痒!娘子放心吧!想扳倒官人我没这么容易,他们以康国长公主之事来攻击我。看似凶险。其实不然,只要康国长公主稍作澄清,官人我最多也就是贬到地方做官而已。娘子请想,康国长公主总不会拿自己的名誉不当回事吧?”
“那可未必!”十三娘脱口说道,杨逸与康国长公主之间的风言风语,她不可是今天才听说,万一康国长公主干脆懒上来,那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杨逸连忙放开清娘,上前搂住她说道:“娘子,官人我对不起你。但无论如何,咱们是结发夫妻,这一点绝不会变。”
说十三娘心里没点担心是不可能的,对方毕竟是皇家公主。如今流言蜚语传得天下皆知,最终杨逸总得给个说法,但除了休妻再娶,杨逸又能有什么办法?
十三娘紧紧抱着他,含着泪说道:“我知道,我知道官人不会弃我和睿儿不顾的,只是你和康国长公主将来怎么办?康国长公主真是因为你才出家的是吗?”
对这个问题,清娘是也十分想知道,她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杨逸,天边的新月洒进雕花的轩窗。房内静悄悄的,只有风儿卷动着帷幔的轻响。
杨逸不想说谎,叹了一口气说道:“康国长公主出家之事,确实与我脱不了关系,但娘子你们要相信我,我与她之间真是清白的,官人我对她一向是避之唯恐不及。”
清娘那又眸子里又浮起了一层雾气,喃喃地说道:“可是杨大哥,如今大街小巷都在传说你和她的事,今后她可怎么活呀?”
“唉!”
十三娘也是幽幽一叹。房里沉重的气氛让杨逸十分难受,他强笑道:“车到山前必有路,你们担心什么?大不了将来我把她娶回来帮你们洗脚叠被……”
十三娘立即打断他道:“官人,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开这种玩笑。长公主也着实可怜,你呀……。唉。妾身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说了让你们别瞎操心,一切有我,相信官人我,一定能很快渡过这个难关的。”
杨逸好不容易将俩人安抚下来,找了个借口便往韩碧儿房里去。
韩碧儿的房间在西面一点,穿过一道曲折的回廊,沿着池塘边的小径走几十步便到了,楼上亮着灯,一枝横斜的杨柳伸到了阳台边,池塘里月光浮动,蛙声一片。
青叶给杨逸开门后,不用吩咐便下到一楼守着,韩碧儿一袭薄薄的春衫,头上的秀发随意地挽着,整个人显得更是柔媚动人。
“杨郎,你可来了,奴家等得正心焦呢。”韩碧儿盈盈一福后,轻灵的将门关上,引着杨逸到小几前坐下。
杨逸轻声问道:“皇后娘娘有何安排?“
韩碧儿摇了摇头,挽着杨逸一只手臂,担心地说道:“皇后娘娘也乱了分寸,正不知如何是好呢,事涉皇家公主,大宗正有极大的话语权,皇后娘娘也不能独断……”
杨逸有些不满地横了她一眼,刘皇后临时招韩碧儿进宫,当时杨逸还没来得及与韩碧儿沟通,但听她竟捡这些没用的说,杨逸不禁轻哼一声。
韩碧儿悄悄地看了看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道:“皇后娘娘问奴家该如何应对此事……”
“你是怎么答的?”
“奴家……”韩碧儿又偷偷瞄了他一眼,才接着说道,“奴家说目前关键是要先稳住康国长公主,千万不能让她再做出冲动的事来。”
“怎么稳住?”
“康国长公主既然放不下杨郎,就先答应她,将来在适当的时候,让她以平妻的身份嫁入杨家,如此一来,康国长公主也就成了杨家人,维护杨家自然也就成了她的责任。”
“胡闹,瞧你出的馊主意,你知不知道,咱们大宋根本没有平妻一说,何况对方是长公主,岂能给人做平妻?”
“杨郎,就是因为她是公主,如今有关你们的传言传得天下皆知,除了嫁入杨家,她还能怎么样?至于平妻一说,大宋没有,但古已有之,将来皇后娘娘真正控制了朝局之后,让人翻翻周礼,这都不成问题,杨郎,你要责怪奴家,奴家也认了,奴家不知道你和长公主之间倒底出了什么事,除了先稳住她,奴家又能怎么办?”
杨逸暗暗一叹,站在韩碧儿的位置,她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除了让刘皇后先稳住康国长公主,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可想。杨逸实在没有理由过多苛责于她。
他揽过韩碧儿的香肩,凑到她耳边小声地说道:“碧儿,还记得咱们在杭州时用过的那些东西吗?你找人给我先分散采办好,记住,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千万不能有丝毫差错。”
韩碧儿诧异地问道:“杨郎,那些东西有何用处?如今朝堂上弹劾你的人这么多,难道杨郎想在他们身上一一施为吗?那如何能成?”
杨逸翻了翻白眼说道:“这事用不着你提醒,我还没傻到那程度,你先照我说的去办就是,将来用在何处,到时你自会知道。至于朝中那几个蹦达得欢实的,我自有办法对付他们,我就不信,他们屁股有多干净。”
韩碧儿顺势将自己那妖娆的身体靠进了杨逸怀里,带着几分薄怨问道:“杨郎,此事表面上是冲着你一个人而来,却分明仍然是新旧党争导致的结果,章相公他们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杨郎遭人陷害不管吗?”
窗外一阵夜风吹来,房中烛火微微地晃动起来,俩人投在屏风上的影子也跟着晃动不定……
杨逸端起小几上的茶杯润了润口,淡然笑道:“你放心吧!妇人之仁章相公从来不屑为之,这段时间革新派接二连三被人弹劾贬官,章相公等人岂会连这伎俩都看不清,刘世奉等人是先帝用来牵制革新派的,先帝大行之后,朝廷忙于应付辽夏夹击,一切以稳定朝局为重,才让这些人蹦达到今天,如今是该把这些杂草拔干净的时候了!”
韩碧儿拍拍自己的胸脯儿,长吁一口气道:“这样奴家就放心多了,不过南阳郡王等人怎么办?他们是皇室宗亲,总不能把他们也贬谪吧?”
韩碧儿在杨逸怀里不时扭动,那薄满的交领罗衫散开来,露出里面粉红色的抹胸,还有一道深深的沟壑;
随着她的小手在胸口轻轻拍动,那抹胸里的一对玉兔弹跳不已,几欲裂衣而出。
杨逸淡淡一笑,他心里明白,这狐狸精是故意的,特别是十三娘顺利产下长子,她肚子却一直未见动静,如今她的狐媚手段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只要有机会,就不会放过引诱他的机会。和他行云布雨之时,更是任劳任怨,百般奉承,把他侍候得比神仙还快活。
见杨逸久久不说话,韩碧儿花靥含露,妩媚地撒娇道:“杨郎快说嘛!你一定有应对的办法了是不是?奴家都担心死了,你就说出来,好让奴奴安心嘛!”
杨逸搂住那那柔软的纤腰,对她眨了眨眼笑道:“碧儿冰雪聪明,自己一定能猜到的,我就不多费口舌了。”
韩碧儿粉脸含春,媚态横生地白了他一眼,娇嗔道:“杨郎就爱吊人家胃口,奴奴这回是真的猜不到,杨郎若是愿意告知奴奴,奴奴今晚……”
她说到这便不说了,反而吊起杨逸胃口来,杨逸一手上移,从那粉红色的抹胸里探进入,用力一握,韩碧儿顿时发出一串婉转的轻吟!
“好你个韩狐狸,竟敢跟我讨价还价起来了,看我今晚怎么收拾你!”
“杨郎,不要……啊……”
“真不要,那好,我走了!”
杨逸说着就要起身,韩碧儿一下子紧紧地抱住他,忙乱地说道:“不要!不是……是杨郎你不要走,奴奴要……”
杨逸哈哈一笑,将她那妖娆的身体横抱而起,一边往罗床走,一边对门外喊道:“青叶,好了,正事谈完,你上来吧!”
第272章东海澜生钓碣石
杨柳春烟薄,早莺争暖树。池上莲藕长出了圆圆新叶,绿波鳞鳞,金光点点,九曲桥连接的水榭上,飘出一串幽淡的琴声。
清娘长大了,身姿袅袅如初春的杨柳枝,头上挽着朝云近香髻,不施胭脂玉颜却细腻红润,上身穿一件紫色交领罗衫,衬得她雪质冰肌晶莹如玉,下身一袭湖绿色曳地长裙,腰缠暗红碎花飘带,中坠白色玉环绥。
一双含情脉脉的明眸,透着明净和诗意,十指细长而圆润,朝阳照射之下,仿佛透明的玉雕,轻灵地划过琴弦上,奏出一串仙音雅乐。
杨逸怀里抱着儿子,靠在紫木雕栏边听她抚琴,这几天外面风高浪急,杨逸却当和自己丝毫无关,身处于暴风眼之中,却怡然自得。
因为他的镇定,使得清娘她们也不再忧心忡忡,一家人倒像在享受一个难得的假期。
儿子杨睿快三个月大了,早晨的气温还有些寒凉,小家伙浑身被包得严实,只露出一张粉雕玉琢的脸蛋,小模样儿十分讨人喜欢;
唯一让杨逸不满的是,小家伙相貌看上去接十三娘多一些,宫里的赵捷也是接刘清菁多一些,那还好说,可家里这个也不接自己,这让杨逸有些气馁,自己生龙活虎的,难道遗传基因还不如十三娘她们?
小家伙怡然自得的靠在他怀里,一双大眼睛骨碌碌地转着,显得非常灵动。小腿不时踢两下,仿佛是想往清娘那边去;
清娘一边抚琴,一边逗他。眸子笑得弯弯的,琴声不免有些散乱起来。
杨逸瞪了她一眼说道:“清娘,抚琴要平心静气。你这样怎么能弹出好的琴声来?”
清娘不干了,干脆停手,噘着小嘴娇俏地横了他一眼说道:“杨大哥,人家不弹了,人家想抱抱大郎嘛。”
“大郎?”听了这个称呼,杨逸脑海中不禁浮起武大郎那‘伟岸’形象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般说道,“清娘。以后还是别叫这小子大郎了,杨大哥我听着别扭。”
清娘跑过来,抢过小家伙,在他脸蛋上亲了一口才问道:“杨大哥,为什么?睿儿本来就是大郎嘛?不叫大郎叫什么?”
杨大官人十分认真地思考了一些翻,若有所得地答道:“嗯!就叫铁蛋吧!”
“铁蛋?”清娘那清脆的声音顿时拔起老高,把怀里的小家伙吓得小嘴一瘪。就要放声大哭。
清娘连忙拿起拨浪鼓摇起来:“大郎乖哦,不许哭哦,呀!小翠,快叫大郎不哭!快叫呀!”
眼看小家伙还是张嘴哭起来,清娘连忙抱着他走向亭边的鸟笼。向那只漂亮的鹦鹉求助;
谁知那鹦鹉还是习惯地叫道:清娘乖!清娘乖!
杨逸不禁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清娘脸上满是妞妮之色。
小家伙倒不管鹦鹉是在叫谁,见着笼子里毛色漂亮的鹦鹉学人语,便停下嚎哭,两眼圆溜溜地看着,手舞足蹈的,煞是兴奋。
这时林缥缈一身道袍飘飘,从九曲桥上快步走进来,将一个镂着精美花纹的小匣子丢给杨逸,绷着一张脸冷哼道:“这是你要的东西!”
杨逸拉过一看,匣子的锁被撬烂了,他一边打开匣子查看,一边说道:“辛苦林道长了,今晚你来找我,我教你一门开锁的功夫,免得你以后行事这么费事。”
林缥缈细眉一竖,冷冷地道:“哼!你想得美,以后休想让我再帮你干这种肮脏事。”
杨逸迅速查看匣子里的东西,除了两块珍贵的宝石之外,便是一些信件和两本小册子,他翻开那小册子粗略一看,嘴角不禁浮上一抹淡淡的笑意。
“清娘,这个归你,收好了!”杨逸将那两块宝石递给清娘,然后对林缥缈笑道,“林道长此言差矣!咱们这是为了惩罚贪官污使,为民伸张正义,怎么能说是肮脏事呢?”
“任你说得天花乱坠也没用,我不会再帮你干这种事的!”林缥缈说完就要拂袖而去。
杨逸不疾不徐地说道:“我已稍信回杭州,邀请青云老道进京……”
听了杨逸的话,林缥缈果然停住了脚步,杨逸接着笑道:“到时我若是心情好呢,就把青云老道向皇后娘娘引见,呃,青云老道在我身上下了不少功夫,他那点小心思嘛我就成全他也无妨。”
林缥缈听不下去了,转过身来瞪着杨逸说道:“你再敢污蔑我师父,小心我一剑把你刺个通透。”
“啧啧啧!难怪你师父不同意让你入门,就你这火爆脾气……难难难!”
林缥缈被他说得有些难堪,干脆什么也不说便转身离去,那原本宽大的道袍被晨风吹得贴在她身上,那美好的曲线顿时显露出来,杨逸不禁又想起上次从门缝中看到的那一轮粉光致致的满月。
清娘似乎也意识到他手中两块美玉来路不正,有些犹豫,一双美目眨呀眨的,就是不把玉接过去。
杨逸又好气又好笑,起身抱住她那柔软的小腰肢,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处子幽香笑道:“清娘不要也罢,得闲时杨大哥再带你去潘楼街淘几块更好的,杨大哥我是坏人,倒不能也让清娘跟着做坏人……”
“不是啦!不是啦!杨大哥才不是坏人呢?不管你做什么,清娘都相信你的。”清娘脸色微红,急声分辩起来。
杨逸低头在她那俏丽的脸上亲了一口,呵呵地笑道:“好了,大哥我还有些事,清娘你把咱们家铁蛋抱回去吧!免得娘亲她又要唠叨了!”
“铁蛋?”清娘的声音再一次拔高。
第二天金銮殿的朝会上,正当群臣以为这又是攻击杨逸的新一天的开始,御使罗城却当先出班,朗声奏道:“陛下,绍圣皇后,臣要弹劾大理寺卿刘奉世,贪污受贿,结党营私,刘奉世在出任大理寺卿期间,以权谋私,收受大理寺下层奸吏从人犯家属处盘剥的脏银,纵容不法,臣有确凿证据,请陛下和绍圣皇后明查。”
大理寺卿刘奉世正准备出班怒斥罗城诬蔑,却见罗城从袖口拿出两本册子和一些书信,见了这些东西,刘奉世不禁心胆具裂,冷汗直下。
大殿中上百道目光齐刷刷地向他射来,刘奉世就算老于官场,但瞧见那两本小册子之后,也说不出一句辩白的话来,在确凿的证据面前,现在说的越多,等下只会越难堪。
珠帘后的刘皇后平静地说道:“罗御使有何证据便请呈上来吧。”
侍殿太监将罗城手上的书信和两本小岫子递了上去,刘奉世此时已是如坐金针,脸如死灰,那两本小册子的分量他再清楚不过,一但公之于众,他必是身败名裂;
他昨天早上就发现收藏在书房里的秘匣被偷,昨天提心吊胆一天,却不见有丝毫动静,还心存一份侥幸,希望是那些鸡鸣狗盗之辈窃去,取走匣中价值连城的美玉,而将无用书信的小册丢弃了。
因此昨天他还暗暗派人搜捕城中惯盗,希望追回这些要命的信件和册子。谁曾料到,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些东西竟落到了罗城手上,这跟判了他死形差不多。
绍圣皇后细细翻看了一下那两本小册,然后递给赵似道:“官家也看看吧!”
东西到了赵似手上,他却不看,仿佛那是烫手的山芋似的,谨慎地说道:“朕就不看了,还是让各位宰相来看吧!”
东西很快又由太监传到了章敦手上,这时刘世奉再也不堪这种精神折磨,他神情黯然的缓步出班,给御坐上的赵似行了一礼,然后高举着笏板,躬着身体,慢慢向殿外退去。
这是大宋朝堂上一个不成文的惯例,叫做‘下殿待罪’,这表示当事人已经认罪服输,自动下殿等待处治。
大殿中顿时又传出一阵“嗡嗡!”的声音,章敦随意翻看了两页,轻咳两声,大殿便又安静下来;
他将小册子给还给侍殿太监,淡淡地说道:“就请公公当廷念一遍吧!好让各位大臣一起听听。”
那侍殿太监站到丹基上,打开小册子大声念起来,殿中百官却已无心细听了,说来做官的谁私下里没有点见不得光的东西,这些东西一但被捅到朝堂上,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身败名裂,这已无须多说。
他们关心的是此事的性质,很显然,之前刑恕、来之邵,再到杨逸被弹劾解职,都是旧党所为;而现在的刘奉世,是不是代表着新党的反击开始了?
这种反击有多强烈?波及有多大?这才是他们关心的问题。
当然,有些给刘奉世送过礼的人,那可就得心惊胆战了,侧着耳朵,屏着呼吸细听,生怕有涉及到自己的罪证,随着侍殿太监一条条的往下念,他们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
刘奉世一案证据确凿,他本人无须再作审理,在朝堂上直接就被定下罪来,贬谪广南路邕州。
而刘奉世一案涉及的其他官员,将交由刑部审理,可以确定,随着案件的入深,落马的必定不会只是刘奉世一个人。
旧党又一个大员被贬过岭南,新党的反击来得是如此猛烈,使得京中政治风向一下子又大变起来!
第273章反击试探
朝中的政治风浪,几乎将朝中所有官员都席卷了进去,唯一处于风暴之外的,或许只有武成王庙里、与外界隔绝的范纯仁等恩科考官了,。
南阳郡王等人拿康国长公主出家之事来做文章,以为事涉皇家声誉,绍圣皇后即便看重杨逸,也不可能过多偏袒,从而可以迅速扳倒杨逸;
殊不知,刘清菁与杨逸之间才是真有私情,而且为了扶赵捷上位,此时正是她最需要杨逸的时候。
这种情况下,杨逸就象个心脏长在右边的人,南阳郡王等人一枪刺入他的左胸,料定必死,其实只是给杨逸造成了一些创伤,并不能致命,。
但对康国长公主的伤害却是致命的,漫天的流言让她无以面对世人,几度寻死,刘皇后派了二十个宫女日夜看守着她,才保住了她的性命;
对于刘皇后来说,不管将来怎么样,现在一定不能让康国长公主有丝毫差池,否则杨逸就真的完了!
而杨逸的反击,也是毫不留情,继刘奉世贬谪岭南之后,大理事评赵偌揭发南阳郡王府经营私盐,隐瞒田产逃避税赋等数项罪状,又掀起了一波新的大浪。
这一次引人注目之处在于孙子揭发祖父,而且涉及皇家目前辈份最高的大宗正。
百官在大跌眼镜的同时,也不得不感叹历史是如此惊人的相似。
杨逸这一招并非他首创,几十年前。一代名相吕夷简就曾玩过这一招。
仁宗年间,大臣任布与宰相吕夷简不合,吕夷简在任布身上找不出任何漏洞。于是便举荐任布的儿子入谏院做谏官,最终利用任布的儿子把任布给干翻了。
再坚固的堡垒,也经受不住来自内部的攻击啊!
你或许会对这种行为唾弃不已。儿子告老子,学生告老师,女婿告老丈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别忙!类似的事情名动天下的韩琦和富弼也干过,可没见他们的名声受到什么损害,关键还要看官方是怎么定性这件事。
还能怎么定性?经营私盐,隐瞒田产逃避赋税,每一件事都触犯了国法。虽然这些事情大多数权贵私下都干,似乎没什么。
但那是私下,一但被捅到朝堂上,管你是宰相也好,王爷也好,一样要追究责任,否则朝廷律令岂不等同虚设?
大宗正司掌纠合宗室外族属而训之以德行、道艺,。接受其词论而纠正其违失。
南阳郡王赵宗楚被揭发违法之事,德行有亏,只得主动辞去知大宗事一职,闭门思过。
处罚不算重,但常言道打铁还须自身硬。自身德行有亏,哪里还有脸去指责别人?
杨逸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次对宗室的反击直取其首脑,赵宗楚等人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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