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步追到部落未来首领[gl]-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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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雨放下木板，擦擦汗；　也跟在了她们后面。
　　还没走近，就听到队伍里传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宋菲心头一颤：果然出事了。
　　她步伐加快，拨开凑上前的人群，也不管其余人的抱怨，闷头向前冲，宋菲只想快点看到洛缇。
　　其实只要宋菲冷静一点；　就会猜到出事的肯定不是洛缇。然而此刻听着这伤心欲绝的哭声，她哪里能冷静下来。
　　“让一下！”
　　围在前面的人越来越多；　宋菲来得晚；　动作更加艰难；　这时有人看到了宋菲；　急忙向前大喊：“都让让，小祭司来了！”
　　明空并未正式退位，大家现在都以大祭司和小祭司区分两人。
　　前方豁然开朗，宋菲额头沁出细密的汗，不知是在人群中挤得；　还是因为洛缇急得。
　　一个较为陌生的女人趴在一个躺着的人身上大哭，周围有其余亲友过来，也纷纷落泪。
　　“阿雪！我的阿雪啊！”女人身体强壮，此刻却已哭得声音嘶哑，声音虽哑了，哭声还是刺透人心，足可见她的悲切。
　　“文树，你先别哭，小祭司来了，你让她看看阿雪还有没有救。”旁边人不敢去拉宋菲，赶忙去拍文树的肩膀。
　　文树哭声一顿，豆大的泪水滴落到阿雪的脸上，她眼睛通红，异世人再愚昧无知，也知道一个人脑袋被砸碎，是无论如何都救不回来了。
　　宋菲看到一旁洛缇好端端站着，手里还拿着那支“满载爱意”的花哨石矛，心中一定。
　　再去看地上的阿雪，有些不忍，微微撇开了头。
　　躺在那里的已完全是一具尸体，红得有些暗沉的血和粉红的脑浆在地上汪了小小一滩，半个脑袋都已碎开，所有看见的人，都不忍心再看第二眼。
　　宋菲做好心理建设，走上前蹲下身子，她双手放在阿雪身上，闭上眼感应。
　　文树的眼里又冒出光芒。
　　没有几秒，宋菲就睁开了眼，她难过地看向文树，说：“抱歉。”
　　虽然早就知道了事实，但文树这一刻依旧感到了绝望。
　　周围有人与阿雪文树相识，也抹了眼泪，哽咽着问：“这又是怎么回事，什么野兽这么残忍，阿雪身手不差，怎么会这样……”
　　文树突然暴起，她通红的眼睛看向一旁，仿佛受了伤狂化的凶兽：“是你！是你杀了阿雪！”
　　宋菲一惊，因为文树看的方向，赫然就是洛缇站的地方。
　　文树冲向洛缇，宋菲急忙上前拦住，但她显然低估了文树的实力，宋菲虽然是个厉害的祭司，但身体素质与部落优秀的勇士还是没办法比。
　　她踉跄了几步，又被文树一胳膊肘撞到，本以为会跌在地上，回头却发现洛缇接住了她。
　　“洛缇，你小心！”宋菲顾不得自己，赶忙将洛缇拦在身后。
　　有她在前面阻上一阻，能稍微让文树冷静一下。
　　不管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在，就不能看着洛缇被人打。
　　如果，如果洛缇真的杀了同伴……宋菲心里难过，但脸上还是坚毅。
　　一切都有首领和祭司定夺，文树要想报仇，也得等到审判结束。
　　洛缇的手从身后环过来，半搂住宋菲，她稍稍低下头，凑在宋菲耳边说：“胸疼不疼。”
　　宋菲身子颤了颤。
　　而文树并未如宋菲所想冲过来，只见她吼叫着来到洛薇面前，一拳头就打上去。
　　往常骄傲得似孔雀的洛薇脸色苍白地站着，硬生生受了这一拳。
　　立马有人上前拉开了文树。
　　“怎么回事，是洛薇杀了阿雪？”
　　“不可能，洛薇跟阿雪没有过节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
　　部落里的人纷纷看向这次外出的勇士，期盼能得到一个回答。
　　洛缇正扒宋菲的兽皮看她伤得怎样，宋菲红着脸打掉她的手。
　　这时有人开始说了。
　　“今天猎的东西不多，我们再分散些去找。”洛缇清点了一下猎物，皱了眉头。
　　大家都同意。
　　阿雪作为部落里最擅长搜寻野兽也最会隐匿行踪的勇士，拿了一根小巧的石矛就冲了出去，临走时回头对文树眨了眨眼：“我刚看到有小野猪的脚印，等我猎到它，回去给你煮汤喝。”
　　文树拍了拍自己强壮的胸脯，也笑了笑。
　　大家散开后，洛薇和洛缇走到一处。
　　“妹妹还没找到猎物吗，今天你还什么都没猎到呢。”洛薇嘲讽，“到时候空着手回去，小祭司不会骂你吗？”
　　洛缇本没想理洛薇的冷嘲热讽，但听到她提宋菲，难得搭腔：“是，姐姐说的有道理，看来我要更加努力点了。”
　　洛薇冷笑一声：“我在地上看到了小野猪的脚印，应该是落单了，不如我们一起去捉？”
　　小野猪的脚印洛缇也看到了，她淡淡看一眼洛薇，接受了她的挑战：“好，那就看谁先猎到。”
　　类似的比赛，从小到大，两姐妹之间不知进行了多少场，但赢的总是洛缇。
　　可洛薇从不认输，输了还比，比了还输，就是不肯承认自己比洛缇差。
　　两人循着脚印往前走，渐渐分开。
　　洛缇矮身站在草丛中，而洛薇躲到了一棵树后。
　　不远处一人多高的草丛中突然传来一点不和谐的动静，两人都知道，猎物来了。
　　现在就看是谁出手快，能先杀了小野猪。
　　或许是今天的阳光太好，有些刺眼，又或许是这片草太过茂密，让两人身上发痒。
　　洛薇洛缇纷纷握紧了手中的石矛，都失了平常心，只想快点猎到这只野猪，证明自己比对方厉害。
　　毫无疑问，论速度，论准头，都是洛缇更胜一筹，但石矛举起那刻，她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不对劲。
　　不能抛。
　　“洛薇，住手！”洛缇站起身来，朝着洛薇藏身的大树就喊。
　　“咻”地一声，来不及了。
　　洛薇得意地看向洛缇，妹妹，这次可是我赢了。
　　草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冒头的却不是野猪，而是阿雪。
　　“啊！”一声短促却凄厉的尖叫，阿雪倒地。
　　洛缇如飞一般跨过去，她来到阿雪身边时，阿雪甚至还有意识。
　　“救……救我……”血已经蔓延开，脑浆也迸出，阿雪却还大睁着眼睛。
　　她的手伸向洛缇，向洛缇求救，而洛缇除了握住她的手，什么也做不了。
　　阿雪受的伤太重了，洛薇只是比不过洛缇，在整个部落里还是数一数二，阿雪被她全力抛出的石矛砸中脑袋，几乎是当场死亡。
　　风吹开这片草丛，洛薇站在树后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她脸色苍白，浑身冰冷。
　　不知是否有心灵感应这回事，文树是第一个到的。
　　众人围拢过来时，洛薇抱着脑袋蹲在地上，显然已被打过，而洛缇身上也有伤，她站在一旁，看着文树撕心裂肺地哭叫。
　　洛薇被关了起来。
　　不管是有意无意，她的确杀了并肩作战的同伴。
　　文树和阿雪在部落有不少好友，她们两人也是最优秀的那批勇士，一时之间，洛薇成为了众矢之的。
　　偶有为洛薇说话的，也被文树的疯狂吓得不敢出声。
　　洛枫脸色阴沉地与众勇士商讨该怎么处置洛薇，明空在一旁唉声叹气。
　　为了确保会议能正常进行，文树没有出席，而洛缇也告了伤，说要回去休养。
　　“这事其实是个误会……”
　　“你问阿雪接不接受这个误会！”
　　“杀了同伴就要偿命……”
　　“可洛薇是那么优秀的一个勇士……”
　　“阿雪难道不优秀吗……”
　　“洛薇冤枉，阿雪就不冤枉吗，文树呢……”
　　宋菲本来在木屋里准备了鲜花，准备了烤肉，等着洛缇晚上回来吃。
　　可如今两人都没有心情。
　　宋菲沉默着帮洛缇揉身上的伤，顺便拍掉她乱动的手。
　　“宋菲，肩膀借我靠一下。”洛缇突然开口。
　　这是破天荒的头一次，宋菲有些吃惊，但还是默默把洛缇揽到怀中，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我经历过无数次战争，每到快入冬的时候，别的部落的人就会来抢食物，开春过后，又会来。”洛缇的声音闷闷的，“有的时候不走运，冬天也会遇到敌人来袭。”
　　“我杀过很多人，也杀过很多野兽。”宋菲的几缕卷发蹭到了洛缇的脸，洛缇伸手将它们拨开，“但我手上从没有沾过同伴的鲜血。”
　　“我知道洛薇无数次想杀我，而她最后也的确动手了，可惜的是我没死。”
　　宋菲有些不忍心：“别说了，洛缇，你要吃点东西吗。”
　　洛缇轻轻叹了口气：“阿雪的手伸过来时，其实我感觉到的，是害怕。”
　　她从宋菲怀中抬头，蓝色眼睛中第一次没有骄傲冷漠，而是有些无措。
　　“我总觉得阿雪是我杀的。如果没有那一刻的清醒，砸中阿雪脑袋的，就会是我的石矛。”
　　宋菲这才明白，小艾提示的任务进度是什么意思。
　　“一支普通的石矛”，一支加了许多属性，满载祭司爱意的石矛。
　　“洛缇，阿雪的死不是你的错。”宋菲摸了摸洛缇的眼皮，洛缇轻轻闭眼，无措的蓝眼睛合上了，仿佛她又回到那个无人能比的洛缇。
　　“我应该是没有机会与她打上一场了。”洛缇又抱住宋菲，声音重回冷漠淡然。
　　洛枫疲惫地捏了捏鼻梁，明空轻咳一声，激烈争执的众人渐渐安静。
　　“我现在判决洛薇，流放。”


第47章　
　　细雨一边干活一边跟宋菲说话；　累了就停下来喝口水；　她看到有几个人匆匆走过；　越发感受到部落里局势的紧张。
　　“宋菲，我有件事想拜托你。”细雨突然回头，既害羞又犹豫。
　　宋菲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有情况：“我们谁跟谁，你直接说。”
　　“是这样的，冯琴大人她……”
　　宋菲装作听得认真，却在心里呀呀呀；　果然是跟冯琴有关。
　　“上次你祈福，冯琴大人在外面打猎，对没受到万物神祝福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细雨希冀地看着宋菲，“宋菲，你可以为冯琴大人单独祈福一次吗？”
　　冯琴这个浓眉大眼的，还挺迷信。
　　宋菲想到前几天遇到冯琴时她冷淡的态度；　难道是因为这件事？
　　不对啊，如果要她帮忙祈福；　怎么也该和颜悦色一点。
　　细雨又说：“冯琴大人害羞；　一直没好意思跟你提。”
　　原来是这样；　宋菲觉得有些好玩。冯琴她竟然还会害羞；　那种想要什么东西又拉不下面子要，属性莫非是傲娇？
　　不过宋菲想想也就算了，并没放在心上。
　　上次祈福声势那么浩大，有不少外出打猎的勇士都很后悔当时没在部落，已经有不少人去向明空反应了。
　　而且这次阿雪的意外；　让整个部落的人都有些惶惶。上次祈福，阿雪和洛薇都不在。
　　不过细雨真是细心，毕竟按冯琴的性子不会主动提这件事，她可以猜出冯琴的想法，靠得还是关心和在乎。
　　细雨看宋菲没有直接答应，顿时感到很不好意思：“宋菲你要是觉得麻烦，就直接拒绝。就是，那个，下次祈福的时候，能提前告诉我一下吗。”
　　“放心，这没什么。”宋菲一口答应，明空本就准备让她再祈福一次，幸运buff什么不能厚此薄彼，大家都有才利于团结。
　　而且她还想再给洛缇来道大金光，嘻嘻嘻。
　　几句话的工夫，已经有好几批人神色匆匆走过去，两人聊着聊着，都渐渐冷了脸色。
　　宋菲面无表情，细雨则是有些不知所措。
　　“听说今天下午，洛薇就要被赶出部落。”
　　宋菲点头，洛薇流放的事，已经传开，文树也闹过，说要亲手杀了洛薇，被大家劝住了。
　　被部落流放的人，不许穿部落的兽皮，不能拿部落的武器，将一无所有被赶到大森林。虽然部落有不成文的规定，不能追杀被流放者，但真有深仇大恨的并不会遵守。
　　文树心里应该是存着等洛薇到了森林再动手的念头，所以今天才会消停。
　　部落里有好一批人，本来是支持洛薇当首领，现在洛薇倒台，这批人要么中立，要么找达伦和洛缇投靠。
　　来找洛缇的是少数，据说达伦已跟一批人慢慢接洽。
　　在首领之战前，部落里会象征性地投票，但只有勇士有权利参与。
　　部落现在差不多有一百五十个勇士，如果最后大部分都投了洛缇，那洛缇就胜出，但既然有“首领之战”，就意味着首领交接不会这么简单。
　　“首领之战”向来被认为是交接中最精彩的部分。
　　投票中落下风的勇士，只要不服，都可以向大家选出的未来首领挑战，而预首领必须一个一个战胜对手，才能成为真正的赢家。
　　但也有得人心的，甫一选出就让大家心悦诚服，不过毕竟是少数，绝大多数的预首领，都需要把对手们打服气才能从上一任首领那接过战矛。
　　会想当首领的，都是部落里数一数二的勇士，一般都同时兼具胆量和能力。想碰运气的人一上台就会被打倒，而就算真有捡漏成功的，也会有其余人来挑战。
　　不过考虑到部落可能同时出现许多优秀的勇士，首领之战会持续三天，而当天也只在规定的时间内，预首领才会接受挑战。
　　“据说等洛薇被流放后，洛枫大人和明空大人就要正式宣布开始选下一任首领。”细雨喃喃，“宋菲，我总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宋菲心里也有异样，但此时她不想说出来徒增细雨苦恼，只安慰她：“不会发生什么事，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
　　“你在干什么！”不远处传来一人的怒吼，“已经教了你这么多遍怎么还是不会，滚！”
　　说完一脚踹到眼前人腿上，那人腿一软，跌坐在地，缩着头看起来很可怜。
　　“谁给你的胆子踢我的人！”从另一处又冒出一个声音，宋菲莫名觉得耳熟。
　　一个个高身壮的小女孩怒气冲冲地走过去，提起粗壮的小腿就狠踹一脚，先前动手的人有心想躲开，但看到了丛雅的脸，动作便迟疑了一下。
　　受了丛雅结结实实的一脚，那人也敢怒不敢言，在其余人的搀扶下忿忿不平地准备走。
　　丛雅明显是看到她的表情，脸冷下来，她高声说：“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踹我的人，敢给我脸色看，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勾搭上一个勇士，就以为不是奴隶了？马依可从来不缺漂亮人，要么安安分分干活，不然丢你出去喂狼！”
　　众人干活间隙都在看那边热闹，首先动手的女人脸色十分不好看，她狠狠瞪了丛雅一眼，到底还是闭嘴走开了。
　　“丛雅怎么会在这？”宋菲问细雨。
　　“听说是达伦大人对她的惩罚，她之前不是得罪你了吗。”
　　宋菲吃惊：“还没罚完？”
　　细雨小声说：“说是来做工，往常只露一面，活都是其余奴隶干的，宋菲你来的时候正巧都与她错开，所以没见着。”
　　宋菲皱眉，她又看向丛雅，丛雅正好也转头，两人视线对上。
　　丛雅脸色更加阴沉，她瞪了宋菲一眼，率先移开目光。
　　秋风微凉，洛薇瑟缩了一下，她身上未着片缕，还带着被人打得伤。
　　洛薇从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天，在她的想法里，最差的结果就是被洛缇杀掉。
　　而此刻被部落流放，被屈辱地赶走，是她从未想过的。
　　她眼睛里露出阴毒的光芒，走入东边大森林时，洛薇回头，马依部落已看不到，但她知道，她的部落，她的“家”，就在那里。
　　洛薇牙齿咬着下嘴唇，面色铁青。
　　帐篷里的毒打，别人的指指点点，往常拥护她的人的漠视的眼神，这是她的部落，她的马依？
　　我只不过是失手杀了一个人而已，难道是无法原谅的事吗！
　　我洛薇，比不上一个只擅长追猎物的阿雪？
　　这几日，洛薇躺在冰冷的地上，想了一遍又一遍，开始怀疑自己的信仰。
　　她想像母亲一样变成优秀的首领，带领马依变得强大富足。
　　她不愿意屈居人下，所以她要杀了洛缇。
　　达伦是她前进路上的绊脚石，她也安排人偷偷在捕猎途中“不小心”杀他。
　　可是没有一个如她意。
　　洛缇伤好了，达伦也还活着，而她发誓效忠的马依，将她赶走，要她死。
　　我做错什么了吗。
　　我什么都没做错啊。
　　所有的迷茫无措，最后都转变为怨恨。
　　远处有人来了。
　　草丛被拨开，洛缇慢慢走过来。
　　洛薇一下子浑身戒备，死死盯着洛缇的动作。
　　“冷吗？”洛缇面无表情地开口，明明什么表情都没有，但洛薇还是看出了她脸上的嘲笑，她话里的嘲讽。
　　洛薇看到洛缇的手背在身后，怀疑她手里有武器，果然，洛缇不会放过她。
　　“你是来杀我的？”虽是问句，但洛薇几乎笃定洛缇的回答。
　　“杀你？”洛缇嘴角一弯，勾出一个笑，她只动了动，洛薇就紧张地往后退了一步。
　　看到洛薇的动作，洛缇嗤笑，“你的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小了，只是没了衣服和武器，你就不再是马依勇士洛薇了？”
　　洛薇蓦地感到屈辱，她脸涨红：“洛缇，要杀随你，不要废话！”
　　“我不杀你。”笑容消失，洛缇依旧是冷着一张脸，此刻所有表情都消失，让人捉摸不透她的想法。
　　洛薇哼了一声，并不相信。她之前趁乱想要杀死洛缇，之后又下杀手，洛缇怎么可能饶得了她。
　　她现在没有武器，好几天没吃饭，身上也都是伤痕，洛缇不用费什么力，就能杀了她吧。
　　洛薇突然想，死在洛缇手上也好，总比被野兽撕咬吞吃好得多。
　　她闭上眼，等着石矛飞来，但砸到她身上的并不是冷硬的石器，而是柔软的兽皮。
　　看着掉落在地上的兽皮，洛薇不敢捡，依旧戒备地看着眼前不知藏了什么心事的妹妹。
　　“六岁那年，我弄坏了新衣服，母亲不肯再给我做，你把你的新兽皮给了我。”洛缇看着洛薇的表现，心里很失望，“这是还给你的。”
　　十年前的事情洛薇早已不记得，她还是不信洛缇会这么好心。
　　“洛薇，换了几天前，你还有资格跟我一战，现在你已不值得我动手。”洛缇吐出的冰冷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砸在洛薇心头。
　　“你看过你现在的样子吗？”洛缇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洛薇双手握拳，指甲掐入肉中，她突然大喊：“洛缇！你现在不杀我，我总有一天会回到马依，杀了你们所有人！”
　　洛缇似没听到，渐渐消失在洛薇的视线中。
　　她捡起兽皮，眼里却都是怨恨。
　　洛缇慢慢走回部落，看到文树的身影闪过去。
　　文树停下来锤了锤胸膛，对洛缇说：“多谢。”
　　“文树。”洛缇的脸依旧很冷，“我知道你痛失所爱，所以将杀洛薇的机会给你。我欠她的都还了，她欠我的，我让你去追回来，不要让我失望。”
　　文树眼里的恨意不比洛薇少，她咬着牙：“我一定会为阿雪报仇。”


第48章　
　　文树死了。
　　最开始她的失踪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　所有人都默认她会去找洛薇报仇。
　　但是一天；　两天；　文树都没回来，终于，有个往日跟她亲近的勇士发觉不对劲，喊了一帮人去森林里找。
　　还没走入那片人迹罕至的大森林，在河边，她们就发现了文树的尸体。
　　她的后背一片鲜血淋漓；　有很深的砍伤，将文树翻过来，她的眼睛大睁，死不瞑目。
　　文树的尸体被带回马依，一群勇士站在洛枫的木屋前，大声说要将洛薇捉回来处死。
　　可是没有人能找得到洛薇；　也不知她是不是被野兽吃了。
　　找了几日，最后不了了之。
　　洛缇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将文树的尸体埋掉；　她站在这边；　与对面的冯琴相互看了一眼；　冯琴的面色也不好看。
　　宋菲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一时又想不出来。
　　还是回屋后，洛缇满脸严肃地让她最近小心，她才问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洛薇被流放时，手中并没有武器。文树去杀洛薇，曾与我在部落外见过一面；　那时她手中拿着的，是一支石矛。”
　　宋菲恍然，文树背后的是砍伤，伤她的是石斧。
　　“杀文树的是别人？”宋菲皱眉，她不动声色在心中将部落善用石斧的人想了一遍，“会不会是洛薇提前在别的地方藏了武器？”
　　洛缇摇头：“可能性很小，洛薇出事之后一直被看管着。”
　　“那会是谁杀了文树呢？又是为了什么？”善用石斧的勇士很多，宋菲一个一个想过去，都觉得可能性不大。
　　“不管是谁杀了文树，最终目的都只会是一个。”
　　洛缇与宋菲对视，她们心里不约而同冒出一件事：首领之位。
　　捕猎和造房子如火如荼地同步进行，一切都与往年一样，大家积极又紧张地做着入冬准备。
　　唯一与往常不同的是，今年秋天，要进行首领选举。
　　洛枫已经明确表示，自己不再适合当马依部落的首领，大家感伤的同时，也在期待下一任首领的诞生。
　　明空曾问过宋菲，什么时候想要正式接领祭司之位。
　　宋菲脸上露出一个害羞又有些骄傲的笑容：“我与洛缇一起。”
　　她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洛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