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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败家子-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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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你有多大把握?”
“至少也有七八成吧。”方继藩想了想道。
朱厚照颔首:“这样,本宫就放心了,毕竟刘卿家的儿子还有七八成活命的机会,至少,总不至良心不安。”
方继藩解释道:“刘杰乃是臣的徒孙,这是何等的情义,臣怎么会将自己的徒孙往火坑里推呢。即便是失败了,臣的徒孙总还有机会逃回来,不会横死的,除非运气太过糟糕,那就真没法子了,毕竟人若是运气不好,喝凉水也有呛死的可能。”
朱厚照笑了笑道:“有道理啊,没事,反正你徒孙多,不要多想了。”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已是出宫。
朱厚照不禁感慨万千,抬头看了看天色:“老方啊,又要过年了,本宫又长了一岁,本宫心心念念着,总想建功立业,可至今……还是一无所成,这便宜尽都让刘杰占了去了,真是令人妒忌啊。”
方继藩却是突的道:“殿下,想吃猪肉吗?”
朱厚照不禁瞪了方继藩一眼,龇牙道:“不要提猪。”
“臣的意思是,要过年了,总该请请客,将大家伙儿一起叫来,吃顿好的,这是臣的心意,殿下真不想吃?很好吃的。”
朱厚照却是冷笑。
方继藩想着,要过年了,这一过年,却不知公主殿下不见自己,是否会闷闷不乐呢?
方继藩便道:“其实最重要的是,得了脑疾的人,若是多吃猪肉,尤其是臣亲自养的猪,这病才更有根治的希望。殿下没兴趣的话,不知道公主殿下……”
朱厚照顿时大怒,一把揪住方继藩,语气不善地道:“啥意思,你啥意思,本宫怎么觉得你不怀好意?你休想骗过本宫!”
第0364章 聚财
面对咋咋呼呼的朱厚照,方继藩总是能做到荣辱不惊。
因为……习惯了。
方继藩轻轻拍了拍朱厚照揪住自己的手,深吸一口气道:“殿下,臣为公主殿下治病,从未收取过报酬,殿下是知道的吧?”
朱厚照没有说话,却依旧紧紧盯着方继藩,眼中带着审视!
方继藩振振有词地接着道:“为了给殿下治病,臣尽心竭力,这些日子,公主殿下的病,可曾复发过吗?”
朱厚照倒是认真的想了想道:“偶尔会……”
方继藩便露出微笑道:“殿下也知道是偶尔,若不是臣及时救治,殿下认为只是偶尔吗?”
朱厚照却是道:“本宫听说猪肉难吃得很,寻常百姓都不肯吃。”
“这是殿下的偏见,臣养的猪和别人养的不一样。”方继藩信誓旦旦道:“不信,殿下可以试试。”
朱厚照道:“去西山吃?”
方继藩眯着眼,眼中带着精光:“殿下不是一直想挣银子吗?”
“啥?”
如方继藩所预期的,朱厚照两眼冒光了。
方继藩则是淡淡的道:“要挣银子,就得聚财,怎么样才能聚财呢,要将人气凝聚起来,京师里多的是的富户,他们吃饱了没事做,闲着就容易滋生事端,不但令朝廷忧心。何况他们家里私藏着这么多银子,殿下看在眼里,睡得着觉吗?”
很有理的样子呀,朱厚照开始磨牙了。
用方继藩的话来说,这些王八蛋的钱,你不抢他,还有良心吗?
“所以,我们得找个机会,让他们花银子。”
朱厚照愣了一下,眼中又露出了怀疑:“就这猪肉?”
方继藩摇了摇头道“谁说只靠猪肉?臣现在在想做一个大买卖,这其中自然少不得有殿下一份干股,殿下,我处处都在为你着想,你竟……认为臣别有所图?”
方继藩已经转为委屈巴巴的样子了。
朱厚照倒还真是被方继藩的话说得有几分感动,不知所措了,有些羞愧地道:“可这和我妹子又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方继藩很认真地道:“治病是幌子,最紧要的是要先看看能不能让人掏银子,臣是在为殿下挣银子啊。公主殿下久居深宫,从未出来走动过,一辈子的养尊处优,什么好东西不曾见过,倘若连她都觉得有意思,那么殿下就等着躺着从天下的富户袋子里掏银子吧。”
“殿下,只要办妥了这事,我们就成了。殿下放心,臣办事,历来妥当……断不会出任何的意外。”
朱厚照的脸色缓和起来,开始天人交战:“将本宫的妹子弄出宫,难度不小啊。”
“所以需得以治病为幌子啊。”方继藩翘起大拇指:“以殿下的聪慧,这不成问题的。”
“那……本宫试试,事先说好了,本宫也要去的。”朱厚照这一次却出奇的小心,警惕地看着方继藩。
方继藩便很真挚地看着朱厚照道:“殿下一定要一起来,殿下若是不跟着来,臣反而心里不安了。”
朱厚照乐了,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这样看来,实是他多心了啊,老方还是挺忠厚的人。
于是次日一早,朱厚照便兴冲冲的入了宫。
本想先去坤宁宫给自己母后吹吹风,添油加醋一番。
谁料迎面竟看到萧敬过来,萧敬远远看到了朱厚照,便要跪下行礼!
朱厚照懒得理他,萧敬却道:“殿下,陛下正要寻您去呢。”
朱厚照顿时紧张起来,不禁挑眉道:“寻本宫去做什么?”
萧敬深深地看了朱厚照一眼:“陛下得到了一份方继藩的密函。”
朱厚照尽量摆出一副平静的样子,背着手,却也知道那密旨里写了什么,便噢了一声!
他本是心里不安的,可想了想,怕个什么,本宫现在不也立了功劳吗?
于是乎大喇喇的道:“走。”
……
方继藩的密函里,陈述了朝鲜国的情况。
当然……都是推测的。
方继藩认为,朝鲜国内已有人蠢蠢欲动了。
因此对朝鲜,大明不需大动干戈,只需让刘杰即刻打着讨伐的名号直接跨江入朝,则大事可定。
并且,方继藩还细致的说明了此事万不可昭告的理由,弘治皇帝看过之后,陷入了深思。
因为这李隆,已惹得朝廷沸沸扬扬,都说要讨伐朝鲜国!
可有道是,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银子呢,粮食呢?兵呢?
大动干戈,是要大量银钱的。
问题在于,这是一场吊民伐罪,讨伐逆王的战争。
大明作为上国,花费无数的钱粮,要死伤无数的官兵,可最终呢,朝鲜国乃是苦寒之地,比辽东的情况更惨,辽东好歹也是千里沃土,并没有什么山岭,而朝鲜国同样的气候,且更加偏僻,却是多崇山峻岭,民生困苦到了极点,还能指望朝鲜国能拿出钱粮来犒劳大军?
所以说,怎么算,这都是一个赔本买卖,即便是进兵顺利,对于朝廷而言,损失也是无法计数的。
弘治皇帝是个小气的人,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吃用,想到要死这么多人,浪费这么多钱粮,便心疼得厉害。
而方继藩的方法……嗯,有些冒险……不过……有可能吗……
弘治皇帝心里想着,方继藩毕竟也没有去过朝鲜国,一切都凭他的分析和猜测,那李隆既然敢对国内的士人大加杀戮,料来还是牢牢的掌控了军队的吧,否则,这人岂不是个傻子?
这样一想,弘治皇帝便有点儿这冒险太大了,因为朝廷授意了刘杰为钦使,入朝讨伐,带着一千多人,顺利还好,一旦不顺利,被那李隆包围围歼,这岂不是朝廷的颜面大失,好端端的国家大事,成了儿戏?
这其中的风险,太大了。
只是,对于方继藩的密奏,弘治皇帝不得不谨慎起来。
虽然不能光明正大的表示支持,不过暗中纵容,煽风点火倒是……
弘治皇帝微微一笑,将密奏搁到了一边,而这时,朱厚照正好到了。
“儿臣见过父皇。”朱厚照拜下。
弘治皇帝便直接朝角落里点了点。
啥?
朱厚照有点懵了,父皇是疯了吗?真的比那李隆还不如啊,虎毒还不食子呢!平时是有错,他受罚,这也认了,可是现在他是大功臣啊……
朱厚照气闷不已,便道:“父皇,儿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弘治皇帝淡淡的道:“你说。”
“儿臣这些日子,虽伪造了圣旨,可也大功于朝……父皇可是亲口嘉奖过的,怎么……”
弘治皇帝却是露出冷笑,声调也随之提高了一些:“逆子!你还有脸说,伪造圣旨,这罪小吗?你以为朕想当着满朝诸卿夸奖你?哼!事你是办成了,可是这办事的方法却是大逆不道,朕之所以当着满朝诸卿的面夸奖你,是为你留着体面,你毕竟是太子,是东宫,将来朕要后继有人,非你不可。朕不夸奖你,难道还要说你万死难恕?”
“你伪造圣旨的事,就算想要隐瞒,那也瞒不住,满朝诸卿,没一个省油的灯,即便他们暂时被瞒住了,可事后一琢磨,也知道大抵是什么情况了。朕不如索性承认,夸奖你,是为了让你这个太子,至少朕还在的时候,能得到臣民们的赞赏,而不是唾弃。可错就是错,伪造圣旨,这是矫诏,是滔天大罪,朕没有找你算账,你竟还沾沾自喜,当真以为你立了大功?”
“呀,父皇好卑鄙……”朱厚照恍然大悟,可随即他自觉得失言了,一琢磨,似乎觉得有一点道理,他倒也实在的,便乖乖的到了角落,啪嗒一声,直接跪下了。
弘治皇帝却是气不打一处来,其实今日朱厚照若是谦虚一点,主动跑来说一声,虽然儿臣立了功劳,可儿臣毕竟矫诏,还请父皇恕罪。
真能如此,弘治皇帝的心倒还舒坦一些,细细想来,毕竟是功大于过的。
可问题就在于,这厮还自以为自己是大功臣,一副沾沾自喜之态,这就令人无法忍受了。
朱厚照道出卑鄙二字,弘治皇帝面上却是平淡,权当没有听见,转而道:“朕刚要萧伴伴宣你入宫,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你入宫来,可有事?”
朱厚照想了想,妹子要出宫,父皇若是不恩准,那也是不成的,于是他道:“是有一事,方继藩说,妹子的病,最近病发得较为频繁,一般的治疗,怕是不成了。”
弘治皇帝的面色顿时紧张起来:“治不了了?”
朱厚照点头道:“他说需去西山,在西山……救治……自然,妹子是千金之躯,儿臣是她皇兄……自当陪她一道去的,因而想入宫恳请父皇和母后恩准。”
西山……
弘治皇帝有点摸不着头脑,治病为什么偏偏就要去西山呢?
怎么听着,都觉得不靠谱啊。
“这叫疗养,说是很有效的。”朱厚照又添了一句。
“快过年了吧。”弘治皇帝顿了顿:“朕倒也想念起西山来,要不,朕也去走走?”
第0365章 一举三得
为了下西洋和朝鲜国之事,弘治皇帝这段时日可谓是焦头烂额!
而今听到了西山二字,却也心弦一动,竟是心动念起来:“既然秀荣要去,朕就陪她去吧。”
“啥?”朱厚照有点懵,这什么节奏,不在他的预计内呀。
弘治皇帝便道:“你领着朕去,不只朕和你皇妹要去,让你的母后也去走走,她一直想出宫,只是多有不便,再过几日就要休沐了,让这朝中的臣子们也跟着去走一走吧,他们许多人还不知民间疾苦呢……”
“……”朱厚照已经想死了。
朱厚照满心沮丧,忙道:“这得多少人啊,父皇……这……这是去给妹子治病啊。”
弘治皇帝莞尔一笑:“去走一走也挺好,怎么,你不乐意?”
“乐……乐意!”朱厚照跪得笔直,努力的挤出了笑容。
……
人间渣滓王不仕号终于靠岸了,其实这船已经经过了一些修葺,威风凛凛的舰船在这一片荒芜之地,还是显得颇有气势的!
徐经在靠近一处吕松的海岛上,发现了一些佛朗机人,在和他们努力的交涉之后,双方似乎都对对方有所忌惮,似乎这些佛朗机人有意在此构建贸易点,不愿惹是生非。
在他们得知徐经来自大明帝国,他们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同时,徐经也得知了这些自称是佛朗机人西洋人已在吕宋、苏门答腊等地建立了诸多的贸易点,他们的货船已经开始来回穿梭于西洋了。
这是不速之客啊。
徐经居然很快跟他们打成一片了,而佛朗机人似乎很关注更东方的情况,一再打听,为何大明没有来西洋贸易。
徐经开始学习着半生不熟的佛朗机语言,甚至在临走时,一个佛朗机的小商贩似乎很乐意随徐经一道继续深入西洋,并且愿意提供一些协助,他自称自己是西洋通。
于是徐经将这人留在了人间渣滓王不仕号,这佛朗机人很用心的观察着徐经等人的一举一动,并且努力的在学习汉话,当然,他固执的认为自己应该取一个俱有内涵的汉名才好。
徐经表现得十分热情,立即表示愿意给他取一个俱有深层含义的汉名——王细作。
之所以姓王,是因为此船便姓王,而之所以叫他细作,当然是为了给船上的水手、船夫、士兵们提个醒,先给这佛朗机人贴个标签,好让大家知道,万万不可泄露什么机密。
而王细作,也没有辜负他的细作之名,虽是夹杂着半生不熟的汉话,却四处在船上给人送上小礼品,向人示好,偶尔在学习汉话过程中,总会突然冷不丁的冒出一句,明国有多少军队,训练情况怎么样……这样的船只有多少……
对此,船员们纷纷对他无视。
此时,徐经跳下了船,身后是激动万分的千户官杨建,终于可以靠岸了。
他们派出了书吏,开始联络陆地上的村落或是城市。
“此处乃是满剌加国……”徐经目光遥望远方,感受着这里的气息,口里道:“这已四个多月了,终于抵达于此了,此处民风还算淳朴,当年他们是曾向我大明派遣过使者的,不过很快就中断了联系,据说是国中发生了内乱,把你们的刀剑都收起来吧,不必紧张。”
于是船上的人也开始下船,有的人开始寻找水源,有的人则负责扎寨。
船上因病去世的人已超过了两位数,这是令人担忧的事,许多人已经不愿继续西行了,可当他们看到了陆地,一切的沮丧又都一扫而空……
“这里的女人不错。”徐经压低声音对杨建道。
杨建舔了舔嘴,眼里放光,却是扭捏地道:“卑下不是这样的人,编修休要说这些乌七八糟的话。”
徐经的眼睛则冒着绿光,船上的日子实是难熬,只可惜船上是不允许携带女眷的,太招摇了,他终于明白为何文皇帝要让三宝太监带领舰队下西洋了,作为船队的主官,不带几个女人上船,实是要命的事啊,没有天大的毅力,怕是根本无法承受。
徐经拍了拍自己的脑壳,要忍。
当日,夜深人静时,在帐篷里,没有了船上的颠簸和摇晃,徐经竟觉得有些不习惯,他的帐篷里点了一盏油灯!
油灯冉冉,徐经跪坐在案牍上,轻轻提笔,每日写一点什么,对他而言,已成了这一趟使命之中排遣寂寞的习惯了。
“弘治十三年十一月二十六,晴,今出海已百二十三日,船队至满剌加,满剌加国凶吉难料,晚时,至北十三里处,发现一处市集……”
大致记录了今日的情况,他沉默着,对着油灯,又提笔,目中有些湿润了:“一路西行,京中无音讯,不知恩师如何,西洋凉爽,想来京师已是大雪纷飞,恩师年少,不知可曾添衣,又不知旧疾是否发作,吾甚为担忧,想来恩师乃非常人也,定无忧患,实是吾杞人忧天……”
想到了恩师,徐经抿着唇,沉默了很久。
他怀念自己的故乡,也怀念自己的故土,更加怀念的是在京师的日子。在那里和几位师兄愉快的玩耍,侍奉着恩师的日子,自己的天份,虽远远不及几个师兄弟,可恩师却一再鼓励自己,说他最看重的就是自己,这些温暖的话,令徐经至今难忘。
人远离了那曾经的故土,那么对故土的过去,故土里的人,所怀有的思念,便会不断的放大。
因而,一想到自己的恩师,自己的师兄弟,夜深人静时,徐经便忍不住抽泣,白日里,他是一个擅长与人打交道的编修,是船队的主心骨,而在夜里,他才是那个天资不是特别好,在恩师面前抬不起头来的徐经。
抽泣了一番,他吸了吸鼻子,深吸了口气,心中所后悔的,是临行时,没有让恩师送自己一个礼物,好随身挂配,至少可以留一个念想。
他终于继续提笔:“船中上下人等,思乡情切,要求回返之音,络绎不绝;奈何恩师早有嘱咐,向西,一路向西,但凡还有气息,绝不回返,官兵、水手、舵手人等的情绪,还需安抚。”
“至于船中王细作此人,表面同行,却分明裹藏狼子野心,借此人,却可以学习佛朗机语言!吾观佛朗机舰船,船性甚好,因而此人可以利用,将来与佛朗机人交涉,正需此人穿针引线。又可借他之口,打探西行航线,此谓之一举三得,只是……要小心防范为上……”
写着,写着,已是累极了,他趴在了案牍上,磨着牙,口里发出梦呓,眼角里,却不知在何时噙着泪,就这般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听到了牛角号的声音,仿佛连大地都在颤抖。
外头已乱做一团:“编修,编修,有贼军,有贼军。”
徐经匆匆忙忙的出了帐篷,只见一百多个官兵已经预备好了火铳,挎着战刀,准备迎击。其他上岸的水手、脚夫、力士人等,也都惊恐的集结起来……
徐经则是镇定地眺望远方,便见几头大象在前,后头跟着密密麻麻的许多人,那头象上挂着红色的蟠布,也不知写着什么。
“收起武器,收起武器!”徐经勾起了一抹笑意,随即正色道:“此乃满剌加人的礼仪,是迎客之礼,你们不要动,在此静候,我带几人上前交涉。还有,预备一些丝绸,随我一起去,满剌加人讲究见面礼……”
于是十几个人随着徐经出了营地,朝着那密密麻麻的人群走去,身后的人看到了那战象,却是一个个胆战心惊。
王细作也混在人群中,手里抱着一个瓷瓶,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这一切。
果然,前方的满剌加人没有什么带着敌意的举动,一个看着便华贵之人已下了战象,带着一队卫士,也喜笑颜开的迎面而来。
只是等走近了,突然之间,这满剌加王公似乎看到了什么,脸色顿时严峻起来,他身后的卫士也呼喝着,他们原本手里捧着名贵的犀角、象牙,作为迎接贵客的礼物,可此时,却有人惊恐的想要拔刀。
徐经身后的诸人也紧张起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徐经额上渗满了冷汗,他深信,当初三宝太监到此,给满剌加人留下了还不错的印象,对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理应不会对陌生的客人大动干戈,可他们为何……
就在这霎时间,徐经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突的驻足,身后的王细作恰好走前一步,到了他的身边……
说时迟那时快,徐经直接伸手,一个巴掌摔在了王细作的脸上!
王细作应声而倒,口里呜哇一声,徐经则轻声对王细作道:“现在,你假装是我们的俘虏了!”
对面的王公和卫士见状,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又都轻松起来,笑脸迎人的继续上前。
双方汇聚在了一起,相互致礼,交换礼物。
各自比划着,费力地沟通起来。
第0366章 御驾西山
要过年了。
西山这儿布置一新,不过为的,却是迎接圣驾。
宫中的旨意已出来了,陛下将亲临西山。
只是这一次,却不是微服私访,而是正儿八经的有圣驾来。
到时,会有大量的禁卫,会有许多的宦官,还会有为数不少的侍驾大臣。
因而,整个西山开始装饰一新,方继藩将五个休沐的门生都召集了起来,让他们领着人开始布置。
“为师……就你们这五个弟子,好好干,万万不能出什么差错。”方继藩肃然地交代他们。
“……”
五人都没什么表情,只有唐寅小心翼翼的道;“恩师,其实……恩师有六个弟子。”
“啥?”方继藩呆了一下。
于是唐寅提醒道:“还有徐师弟呢,徐师弟出海去了。”
方继藩听他说完,才一拍自己脑壳:“哎呀,看为师的记性,差一点将徐经忘记了,几个月不见,对他甚是想念啊。好了,言归正传,该交代的,为师已交代了,为师就只有你们五……是六个门生,为师是最看重你们的,这一点,就不必赘言了,好好的干。”
方继藩对着几个门生慎重的交代了一番,另一边,龙泉观真人李朝文也眼巴巴的来了!
听到师叔传唤,他毫不犹豫的推掉了几个京里大户请去做法的事,带着一干道人,马不停蹄的赶来了西山。
一见到了方继藩,即便只是在田埂上,他也不顾这田埂里的污浊,拜倒在地,恭敬万分地道:“小道拜见师叔,不知师叔有何吩咐,还请降下道旨。”
方继藩踹了一下他的屁股,李朝文哎哟一声,却忙笑着道:“师叔气力比从前大了,小道心里甚喜。”
方继藩则是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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