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明朝败家子-第19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张岩身子屈着,坐又不是,不坐又不是。
马文升冷笑,将奏疏自案牍上捡起,直接朝张岩面前摔去,一面道:“尔若识字,便自己看看吧。”
啪……
奏疏直砸张岩面门,张岩吃痛,心里也发狠了,马文升,你欺人太甚,竟拿官职来压我,好,你能要到一粒粮……
他一面说,一面打开了奏报,随即……他愣住了。
沉默。
令人尴尬的沉默。
人间渣滓王不仕号……竟回来了。
他沉默着,不发一言。
马文升厉声道:“下西洋乃是国策,此乃陛下与百官所议定,而今,下西洋已经迫在眉睫,兵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你户部有什么胆子,居然敢在这个时候掉链子?不给钱粮吗?好啊,那就别给,一粒粮,一钱银子,都别给,千秋大罪,是李东阳来担当,还是你张岩这狗东西来背负?”
“我……我……”
“你是下官!”
“是,是……”张岩顿时萎了:“下官觉得,既然……这个……这个……可以商量。”
“商量?”马文升笑了,斜眼看他:“你区区一个侍郎,也配和本部堂商量,你是什么东西?”
“我是东西……不,我不是东西,下官……下官……诶……这……马部堂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马文升好整以暇,想当年,他宝刀未来的时候,那真是阳光灿烂的好日子,逮着谁就喷谁,两年多来,流年不利,就差一点儿,老手艺就要生疏了,他冷笑:“本部堂就是咄咄逼人了,咋?”
“……”
“本部堂,对你这等不知上下尊卑的东西,还不能咄咄逼人?”
“这……”
“下西洋之事,你一个小小侍郎,也敢作梗?反了你了?”
“没,没有,绝不敢。”张岩突然发现,这马文升简直就是清流官的老祖宗,真是什么大帽子都能扣啊。
“那还在此做什么,滚回去告诉李东阳,本部堂所要的钱粮,少了一粒米,少了一钱银子,这笔账,都得算!坏了军国大事,本部堂先参劾李东阳,再参劾你这不知耻的东西,有能耐,这钱粮,你们就不要给!”
说着,他气定神闲,坐下,呷了口茶。
舒服啊。
有日子没这么舒服了。
我马文升,也有今日……
接着,他起身,看着脸色变幻不定的张岩。
慢慢踱步,到了张岩面前,接着伸手,张岩吓了一跳,忙是抬手护住自己的脸,一面道:“诶呀,马公,可不能打人啊。”
等他缓过劲来,却发现马文升居然捡起了落在地上的奏报,气定神闲道:“本部堂拣东西,你个白痴。”
“……”
马文升将这奏报捡起之后,小心翼翼的拍了拍上头的灰尘,气定神闲,如宝贝疙瘩一般塞进自己的袖里,淡淡然的背着手,便朝着门外头走去,一面吩咐:“备轿,入宫!”
第0467章 天佑大明
坐在轿子里。
马文升突然醒悟。
诶呀……
这徐经回来,好似和自己八竿子打不着啊,自己高兴个什么劲啊。
想当初,自个儿可没少讥讽徐经出海的事。
可慢慢的,他定下神来。
一样的,老夫心怀家国,徐经能回来,兵部受益良多,至多……这钱粮就算没白花了。
所以……于自己而言,这是大好事啊。
凭啥就不能高兴。
凭啥就不能嘚瑟?
高处不胜寒,越是到了这个地步,越发觉得,脸面这东西,实乃人生的大障碍,为了一张脸,隔三岔五心神不宁,又时不时冒出羞愧之类的负面情绪,乱了心智,嗯……不在意这些细节。
他匆匆至午门,入宫请见。
……
弘治皇帝半卧在御案之后,手捧经卷。
欧阳志作为待诏翰林,侧立一旁。
弘治皇帝徐徐将经卷放下,突然叹了口气:“欧阳卿家,你父母在堂吗?”
欧阳志沉默片刻:“家父早逝。”
弘治皇帝惋惜道:“子欲养而亲不待,此乃人生憾事啊。”
欧阳志想了想:“学生还有恩师。”
弘治皇帝乐了:“你为何总是开口闭口,总是恩师?”
“恩师乃再生父母也。”这一次,欧阳志反应快了一些。
弘治皇帝感慨了:“卿家所言,也有道理,卿是至情至性的人啊。朕听说,卿家恩师诸门生之中,最看重的是卿,是吗?”
欧阳志沉默了。
“卿家为何不回答。”
欧阳志深深的看了弘治皇帝一眼:“恩师最看重的,乃是徐师弟。”
“哪个徐师弟……”弘治皇帝奇怪了。
欧阳志道:“编修徐经。”
弘治皇帝恍然大悟,原来是他:“这何以见得呢?”
欧阳志想了想:“自徐师弟出海之后,恩师就再没有提起过他,恩师是重情重义之人,断然不会将徐师弟遗忘,可恩师不但绝口不提,甚至命人绘弟子像,竟也故意遗漏了徐师弟,由此可见,恩师如此,只是不愿触景生情而已。”
弘治皇帝颔首:“想不到……竟还有一段这样的过往,真是……遗憾的事啊……倒是难为了他,平时看他笑的挺开心的,哪知道,他还有这样伤心的事,在人前欢笑时,他一定很辛苦吧。”
弘治皇帝若有所思,也不禁感慨。
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悲惨的童年经历,自己的生母,至今看不到自己成为太子,成为天子,甚至看不到朱厚照和朱秀荣的出生,看不到朱厚照和朱秀荣成人,每念及此,弘治皇帝便觉得,这是不可触碰的心事。
弘治皇帝竟是动容,眼泪有些模糊起来。
他摇摇头,苦笑道:“人都有不可触碰和提及的人,这不是因为铁石心肠,而是触碰了、提及了,便不免伤神,人要向前看,不可往后看啊,欧阳卿家观察入微,看来,倒是很了解你得恩师。”
欧阳志沉默。
弘治皇帝以为他有心事,走了神,所以也没有在意。
可过了很久,欧阳志突然道:“恩师是个极了不起的人……”
弘治皇帝恍然,笑了。
可很快,他笑容僵住了:“徐经,是否已经……蒙难了?”
欧阳志片刻之后,突然眼睛红了,一滴滴泪往下淌,无声凝噎。
弘治皇帝看着他,心软了,自己不该提及徐经啊。这徐经不但是方继藩的门生,又何尝不是欧阳志的师兄弟呢,这一定也令他触景生情了吧。
欧阳志垂着头,拼命忍住。
弘治皇帝便感慨道:“你若是想哭,便哭出来吧。”
欧阳志低泣了片刻,才收了泪:“臣是有些悲恸,想当初,我们六个门生,一起侍奉恩师,徐师弟是个俏皮的人,对我们也好……”
弘治皇帝道:“好,好,朕知道,你不必感伤了。现在已两年了,两年来渺无音讯。他若还活着……想来,早该……”
弘治皇帝又何尝不感伤呢?
徐经果然没有回来。
那一艘人间渣滓王不仕号……
这么看来,最后的补救措施,也已失败了。
就因为兵部的敷衍了事,导致了无法承受的结果啊。
明明当年,大明耗费无数的钱粮,七下西洋,可而今,一切从头开始。
弘治皇帝是真的感觉疲倦了。
太累了啊。
就如一个破屋,自己自登基以来,便在一次次的进行修补,可修补了这里,别处却又漏了,烦不胜烦。
整个大明,到了自己的手上时,愈发的有一种千疮百孔,愈发的给他一张回天乏术的感觉。
在这表面的平静之下,弘治皇帝明明看到,有一股巨大的惯性,不断在摧毁和腐蚀着屋子的根基,可他却是束手无策,无奈何,只能一次次的修补屋漏。
可这一次……漏洞太大了啊。
重新七下西洋吗?以现在的国力,能否还可继续,当初七下西洋,可是足足用了两代人啊,那么……朕……等得了那一天吗?
弘治皇帝将手中的经卷搁下,叹了口气:“卿家失去的,是卿的师弟,朕失去的……是希望……万民失去的……是曙光啊。朕承祖宗之德,克继大统,兢兢业业,生恐愧对祖宗,可……很多时候,朕,有力,却不知使向何处,束手无策……朕真的太累太累,可你明白吗?很多时候,兢兢业业,换来的,未必是什么好结果,许多事,不是人力可以阻挡的。”
他摇了摇头。
心里怅然。
此时,他如鲠在喉,却发现一丁点脾气都没有。
萧敬匆匆而来:“陛下,兵部尚书马文升求见。”
弘治皇帝只抬了抬眼皮子:“果然是难得清静片刻,宣进来吧。”
他看了一眼眼眶通红的欧阳志,没有再说话。
甚至在这一刻,他有些动摇了。
真的……要重新开始吗?
马文升快步进来,声音嘶哑道:“臣……见过陛下……”
拜倒,哽咽道:“天佑大明啊。”
弘治皇帝凝视着马文升,有些不知其意。
马文升道:“陛下,宁波府送来快报,人间渣滓王不仕号……回来了,编修徐经……回来了!”
“……”
弘治皇帝脸色骤变:“你说什么?”
“人间渣滓王不仕……”
“徐经回来了?”弘治皇帝一下子坐直了身体,目中放光。
“是……已至宁波,不日至京。”马文升泪水涟涟,再也忍不住了:“他回来了……宁波府奏报,徐经抵达了木骨都束,随即返航,陛下……这木骨都束,乃三宝太监,曾抵达过最远之处,徐经与人间渣滓王不仕号诸将士,花费两年往返,带回来了航路……这是上天护佑啊!”
弘治皇帝沉默了。
他抬眸看了一眼欧阳志。
欧阳志的脸色在短暂的沉默之后,突然慢慢的舒展开来。
弘治皇帝道:“奏报,拿来。”
奏报送上,弘治皇帝颤抖着手,一字一句的看着奏报,良久……他将奏报放下,深吸一口气:“回来了,天佑大明,这……可不是苦心人,天佑之?”
他一下子打起了精神,内心的阴霾,一扫而空,他打起了精神:“取舆图。”
足足用了两炷香,宦官们才从故纸堆里,寻到了一幅舆图。
此乃当初三宝太监命人绘制,只是一个粗略的舆图。
弘治皇帝寻到了那传闻中的昆仑洲位置,沉默了很久:“徐经……真是了不起的人啊。”
他抬起目中,双目之中,放着精光。
“他们何时进京。”
“他们取道天津卫的话,那么……以臣预计,半月之后,便可抵达。”
弘治皇帝沉吟着,不说话。
马文升小心翼翼道:“陛下……”
“朕想到了巨鲸,汪洋之上,有多少艰难险阻啊,可这些人,却在海中漂泊了两年。一艘方寸洞天的海船,他们就靠着区区一艘海船,这其中……有多少煎熬呢?马卿家,就不说狂风巨浪,不说海中的巨兽,不说沿途可能遭遇的盗贼,不说疫病,朕只将你放在一艘海船上,教你远离故土,两年,两年啊,你会如何?”
马文升沉默了:“臣无法忍受。”
“是啊,你无法忍受,那么,他们的遭遇,更无法想象。朕记得,徐经乃是世家出身,是吗?他们一家人,都是江南仕宦,打小,也算是锦衣玉食,是不是?”
“是。”
弘治皇帝道:“人间渣滓王不仕号上下,尤以徐经为最,他们……真的……教人敬佩啊。反观朕与诸卿,在此坐享其成,实是惭愧。”
弘治皇帝坐下了,心里感慨万千。
他抚摸着案牍:“宣诸卿觐见吧。”他扬起了手中的奏报:“此乃普天同庆之事,而今,徐经回来了,该速诏内阁各部诸卿,商讨应对之策,这一次,不能再令人的血汗白流了。命人……去平西候府报个喜,告诉方继藩,他的门生徐经无恙,让他立即入宫。”
“奴婢……遵旨!”
弘治皇帝说罢,低着头,继续去看舆图。
这是他第一次,对外面的世界,有了浓厚的兴趣。
第0468章 陛下哭了
弘治皇帝说罢,不禁感慨。
暖阁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弘治皇帝一下子,龙精虎猛起来。
柳暗花明又一村,还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他凝视着舆图,道:“欧阳卿家,这木骨都束可有万里之遥啊,真是可怕……人离乡万里……”
欧阳志没有回答。
弘治皇帝似乎习惯了。
其实他就喜欢欧阳志这个样子,稳,太稳。
弘治皇帝眉一挑,不以为仵的样子,手指尖沿着宁波、泉州一带,一路自西洋划过,又忍不住感慨:“真是一群勇士啊,若是朕,一定无法忍受这样的煎熬……欧阳卿家……欧阳卿家……”
弘治皇帝侧目,忍不住看向欧阳志。
欧阳志呆滞的脸上,却突然遏制不住了。
呜哇一声,撕心裂肺的滔滔大哭。
整个人弯下腰,又蜷在地,以头抢地……
弘治皇帝:“……”
这是动情到了极致吧。
弘治皇帝很佩服方继藩,能将六个门生教授的这样好,如此至情至性!
欧阳志是真的伤心了。
他涕泪直流:“臣是徐经、唐寅诸师弟的大师兄啊……臣既为大师兄,本该照拂诸师弟,这是长兄为父的道理。徐师弟下海,乃为了大义,他两年没有音讯啊……”
欧阳志捂着心口,眼泪滂沱:“至亲的师弟,生死未卜,恩师……悲痛欲绝,这是臣这师兄的失职,这两年来,臣无时无刻,不盼着徐师弟回来,臣以为他死了,以为……他……”
欧阳志不断的捶着自己的心口:“这是上天垂怜,他还活着……可这两年,他到底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的罪啊。陛下……臣在京师,伴驾陛下左右,锦衣玉食,生活安定,可臣的师弟……臣的师弟他……”
弘治皇帝第一次,看到欧阳志如此掏心掏肺的样子。
以往在他的印象中,欧阳志是一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人,无论遇到了任何事,都能沉着以对。
可现在见他如此,竟也不禁伤感:“卿家如此之言,教朕惭愧,这等忠贞之士,朕满心只想着,他带回来海图。却竟是忘了,他也是有父母在堂,有恩师,有你们这些重情重义的师兄弟的人。他也是凡夫俗子,是血肉之躯,也会有七情六欲,可为了求取海图,却受如此的煎熬,朕只念自己,而罔顾了他人的情感,哎……都说天子理应为天下人的君父,朕乃天下子民的父亲,却一心想着的,是海图,是西洋……朕今日见欧阳卿家如此,方才知……这千秋伟业的背后,是多少人的血泪,又有忠贞之士,为之埋骨万里,血泪成河。”
弘治皇帝说到此处,不知是不是被欧阳志的感染,眼圈也泛红了。
萧敬吓的忙是对欧阳志道:“欧阳侍学,注意臣仪!”
一面忙不迭的给弘治皇帝递帕子:“陛下……请节哀。”
可欧阳志却没理他,依旧滔滔大哭。
弘治皇帝擦了擦泪,也不知自己为何,脆弱至此,最后长叹了口气:“传旨,十日之后,移驾天津卫,朕亲迎人间渣滓王不仕号登岸!”
弘治皇帝是个瞻前顾后之人。
做任何事,都需左思右想。
可这一次,他决心去做一件事。不必去询问身边的人,自己拿了这主意。
萧敬战战兢兢的道:“陛下……倘若如此……这……这……不妥吧。”
“有何不可呢?”弘治皇帝道:“徐经出海,九死一生,他可有想过,可与不可吗?这一次,寻到了航路,又为大明节省了多少公帑,这笔账,可有人算过吗?我大明时至今日,非下西洋不可,下西洋,乃是国策,不容更改,朕亲自去犒慰下海的勇士,便是要让将来无数随船下西洋的军民人等知道。朕不能与他们去共体汪洋上的艰辛,可朕的心里,有他们。”
“为人君者,不可使亲者痛,而仇者快啊。这件事,直接昭告,就不必和内阁商议了,司礼监直接明发旨意!”
他沉默着,脸色铁青:“想当年,三宝太监下西洋,多少人葬身鱼腹,又有都少人,饱含着艰辛,当时的朝廷,没有足够的赏赐,不能使他们许多人封荫妻子倒也罢了,却将他们一切的心血和努力,视为敝屣。这样的事,再不可发生了,朕要亲自迎接他们,只有如此,才可以给子孙后世们作为标榜,将来,朕的子孙,倘若再有朝令夕改者,至少,他们该知道,他们还有一个先祖,曾对这些出海的将士,心怀敬重之念,朕要看看,后世的兵部诸官们,还可以如此怠慢那些无数人用血泪换来的海图和文牍,后世之君,是否要悖逆祖宗之法!”
弘治皇帝背着手,将欧阳志搀扶起来:“不必哭了。”接着朝萧敬道:“赐坐吧。”
萧敬脸色变幻不定。
陛下巡幸天津卫,这可是天大的事啊,但凡有一丝一毫的疏漏,都极为严重。
陛下是个不喜欢巡幸之人,他虽也微服,可微服毕竟不会惊扰百姓。而巡幸不同,到时可是数万禁卫以及数千官吏随行,遮云蔽日,队伍蔓延十里,为了供应这巡幸所需,势必地方官府,要想尽一切办法迎接。
历代有许多昏聩之君,便爱四处巡游。
弘治皇帝见此前车之鉴,自然对巡游之事,心存反感。
可如今……
如此一意孤行,甚至不经与大臣们讨论,看来,这是铁了心了。
萧敬心里想,如此一来,自己便要遭罪了,一面要在宫中预备,一面要派人前去天津卫接洽,还需和御马监这儿,调动勇士营以及上四卫的兵马,不只如此,十二监里,还有宫中各局各司,怎么个安排,都要做到万无一失,任何一个纰漏,都可能引发不可测的结果。
他面带着微笑,微笑背后,带着几分忧虑,却还是亲自搬了个锦墩,请欧阳志坐下。
欧阳志哭声渐渐停了,却还在抽泣,方才似乎是真正到了伤心处,伤心过后,却是满心的欣慰,师弟……终于回来了,他目光略显呆滞,浑浑噩噩。
而弘治皇帝心里却是感慨万千,方继藩的门生,怎么就个个至忠、至孝、至情、至孝呢。
太子若有他们半分,也算是知足了。
看看这欧阳志……真的很想寻个机会,狠狠鞭挞一番,方解这恨铁不成钢之憾。
……
朱厚照在方家后园。
他趴在地上,一只眼张着,另一只眼死死的闭住,手里抓着玻璃球,瞄准,屁股撅着,让站在身后的方继藩,恨不得想从后面踹他一脚。
“殿下,赶紧,快射啊。”
“且慢!本宫且先缓缓神,但求一击必中。”他拇指抠着玻璃球,依旧还在蓄力,不急着弹出玻璃珠,眼睛还是死死的盯着远处的一颗玻璃球,呼吸,呼吸,呼吸……
“赶紧,再不弹,那就不来了。”方继藩忍不住吐槽。
朱厚照龇牙:“来了,来了,你耍赖,岂有这样催人的。”说着,手中的玻璃珠弹射出去,在地上滚动,却与另一颗玻璃珠错身而过。
朱厚照忍不住气的双手捶地:“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方继藩乐了:“该我了,该我了,记着啊,殿下,三百两银子。”
朱厚照站起来,拍拍地上的灰尘,抬腿便是给一旁吃瓜的刘瑾一脚:“吃吃吃,就知道吃。”
刘瑾不敢咀嚼了,错愕的看着朱厚照,手里还握着一块咬的稀烂的瓜皮,他没有解释,垂着头,趁朱厚照不注意,轻轻的嚼嚼口里的瓜肉,舍不得咽下去。
啪!
方继藩有如神助,手中玻璃珠,直中朱厚照的玻璃珠,他乐了,朝远处的邓健道:“记账,再加三百两。”
朱厚照叹口气:“不来了,没意思,总是本宫输,本宫甚至怀疑你在做局,专门坑本宫的银子。”
“没有的事。”方继藩板起脸,认真的道:“殿下不要乱说,臣岂是这样的人,臣做这样丧尽天良的事,臣的五个门生,便都……”
“算了。”朱厚照一挥手:“朱小荣呢,小荣哪儿去了,有日子不曾见她了啊。”
正说着,却有人飞快来:“殿下,新建伯,宫里四处在寻人,要急疯了,请殿下和新建伯赶紧入宫。”
“又是什么事?”
来人是方家的门子,他急匆匆的道:“说是人间渣滓王不仕号回航,徐经徐编修……回来了!”
朱厚照两眼放光,咧嘴笑了,他激动的道:“他……他竟真回来了?他还活着?”
方继藩身躯一震。
徐经竟……竟还活着……
他没有死呀……
可是……这两年他去干啥了?
方继藩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想起了这个可怜的门生,他的内心,是自责的,早知如此,当初,真不该让他下海啊。
擦……
真回来了。
方继藩转身,便朝自己的书斋里跑。
“老方,你做什么去?”
“画画!”
第0469章 落花有意,流水有情
方继藩还是很有绘画天赋的。
在大致的画出一个人之后,在旁写了一个斗大的徐经二字,方才满意。
人类发明了文字,而文字的妙用,确实使人类的发展进程提高了无数倍。
方继藩满意的将笔一搁,将画挂起来,看着自己画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