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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败家子-第2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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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纷纷笑起来:“陛下圣明,以至那方家的姑娘,都能沐浴皇恩,自然是大笑不止了。”
  马文升借机提升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弘治皇帝方才注意到了马文升:“马卿家今日有事?”
  “有的。”马文升定定神:“兵部,已拟了论功行赏的章程,按着陛下的意思,是该给方继藩封侯了。”
  “封侯啊……”弘治皇帝有点儿淡淡的忧伤,不过……人家军功摆在那里……
  弘治皇帝道:“嗯,既如此,就递上来,朕来批红吧。”
  “该叫什么候为好?”
  弘治皇帝沉默了,他突然道:“朕亲自来取一个,不妨……就叫谨身候,嗯,这一次,和往常不同,朕也就不照着规矩来了,谨身律己,朕封此候的用意,便是要让方继藩多办实事,少虚头虚脑的,成日游手好闲。”
  谨身候……
  刘健等人互看一眼,看来,这是陛下对方继藩的期许啊。
  当然,这谨身候有点不太好听就是了。
  你说人家得了侯爵,本该高兴才是,结果啥候呢,谨身候,这不摆明着告诉你,以后要谨慎一点,要随时整饬自己,三省吾身,要自我批评吗?
  马文升笑吟吟的道:“陛下真是圣明啊,方继藩得了此爵,时刻被人提起他的爵位,每日都有人旁敲侧击,日夜都有人呼唤他的爵名,提醒他该三省吾身,这对他,有莫大的帮助。”
  刘健不禁莞尔起来,谢迁也乐了,跟着凑热闹:“臣也觉得,很有意思,哈哈……”
  弘治皇帝莞尔一笑,他难得跟人开一个玩笑。
  而这玩笑,居然挺好笑的。
  见大家都乐,他也乐了。


第0521章 定远平波
  暖阁中的君臣,几乎都可以想象出,方继藩的反应会是什么。
  再想想那精彩的表情,宛如脑疾一般的错愕,便忍不住有所期待。
  萧敬站在一旁,也乐了,不禁道:“陛下,您还别说,这谨身候,还真就对了,新建伯这个人哪,就是得敲打,陛下您不知道吧,咳咳……”
  他欲言又止。
  弘治皇帝瞥了他一眼:“知道什么?”
  萧敬故意道:“奴婢不敢说。”
  “你说便是。”萧敬越如此,弘治皇帝越是知道他话里有话,自然要追问下去。
  萧敬才道:“陛下,这方继藩,近来和太子凑在一起,在做女红呢。”
  “……”弘治皇帝笑不出来了。
  有点懵。
  心里头,大抵一万头草泥马奔过。
  做女红。
  果然好不了几天,这两只臭虫在一起,尤其是那太子,又开始皮痒了。
  大男人,就不能做点大男人做的事吗?
  真是亏得他们……
  弘治皇帝不知该说什么好。
  刘健等人脸色,也僵了。
  马文升的笑,还挂在脸上,可收起来不是,不收起来,又不是。
  弘治皇帝倒吸了一口凉气,故作漫不经心的道:“噢,知道了。”
  然后大家都不做声,还能说啥呢,好端端的本来挺愉快的气氛,本来方继藩是有一点可笑的举动,大家笑一笑就是了。
  可现在这家伙,是真的搞笑了啊,这时候若是笑,就难免有落井下石之嫌了。
  萧敬忙是拍了自己一耳光:“您看,瞧瞧奴婢这贱嘴,奴婢就不该说的。”
  弘治皇帝吁了口气:“小孩子玩闹而已。”
  这算是定了性,这事儿不能太严重,追究起来,就传遍天下了,只能当做玩闹来处理。
  马文升尴尬的道:“那这敕封的旨意。”
  弘治皇帝道:“照例,还是发出去吧。有了军功,岂有不封侯的道理,嗯,马卿家来的正好,朕正想问问,鞑靼人南下的事。”
  说到这里,却有个宦官匆匆而来,道:“陛下,通政司……送来奏报。”
  弘治皇帝心知肯定是急奏,方才的话,戛然而止,随即道:“什么奏报,取来。”
  小宦官不敢怠慢,接着,奏报出现在了弘治皇帝的案头。
  弘治皇帝低头一看,呆住了。
  这一下……玩的有点大啊。
  “陛下……”见弘治皇帝面带异常之色,刘健忍不住道:“不知又发生了何事?”
  弘治皇帝倒吸了一口凉气:“镇国府备倭卫对倭寇穷追猛打,你们猜,如何?”
  刘健心里咯噔一下,也不知结果如何,不由道:“还请陛下示下。”
  弘治皇帝随即眉飞色舞:“百尾岛诸卿还有印象吗?唐寅带着兵马,直捣百尾岛巢穴,斩倭寇人头一千一百余,俘获倭寇七百,除此之外,还拿住了贼首,其中朝廷张榜通缉的汪洋大盗,就有二十三人,这些人,无一不是无恶不作的恶匪。再有,拯救被倭寇掳去的良人,九百七十余……诶……”
  那可是倭寇巢穴啊。
  倘若说,数百倭寇袭击宁波府,还可以说备倭卫占着天时地利,胜了也就胜了,可这一次,却完全是客场作战,而且……几乎是对倭寇一面倒的屠戮。
  从前倭寇肆虐东南,无人可制,可唐寅去了宁波府,镇国府备倭卫建了起来,又有胡开山和戚景通等人,这些家伙们,竟在短短时间,针对倭寇,练出了精兵。
  现在直捣黄龙,真是痛快!
  弘治皇帝拍案道:“唐寅这小子,做的好!”
  他皱眉,低头继续看着奏报,忍不住道:“还有那知府温艳生,协助也有功劳,现在宁波府上上下下,无一不是对唐寅和温艳生人等,交口称赞,他们,实是朕的定海神针啊。”
  刘健等人大惊,随即,都乐了。
  刘健道:“这其中,只怕太子殿下和方继藩的功劳也是不小,陛下莫忘了,这可是镇国府的备倭卫啊。”
  弘治皇帝凛然。
  镇国府……
  太子这小子,还是能办事的。
  虽然弘治皇帝知道,这镇国府里头,怕是方继藩的功劳更大一些。
  可现在,出了如此巨大的成效,江南不知多少军民,欢欣鼓舞,对这镇国府,更是感激涕零,感激镇国府,不就是感激太子吗?
  弘治皇帝抖擞了精神,深吸了一口气,他面色凝重,一字一句道:“镇国府上下,都是功不可没,方继藩的爵位……得改一改。”
  “陛下的意思是……”马文升心里酸酸的,镇国府……那就没啥兵部的事了,那镇国府一向不太爱搭理兵部的,可怪谁呢,怪只怪,诸省沿岸十几个备倭卫,没一个有用的。
  马文升真想将这些备倭卫的指挥叫到面前,一个个耳光拍下去,丢人啊。
  弘治皇帝道:“方继藩还是颇有本事的,谨身候,说出去,没得让人笑话他,他是少年人,又还没娶妻,还是要给他留一点脸啊,方继藩……还是有功于朝廷的,还是不要寒了他的心,即便有些小过错,那也是有则改之,无则嘉勉嘛……不妨,改为定远侯吧。”
  定远侯……
  刘健等人对视了一眼。
  这爵位可不一般,汉时,就出过一个定远侯,乃是班超,可谓声名赫赫,后人无不仰慕。
  可在大明,也曾有一个定远侯,叫王弼,他为太祖高皇帝痛击张士诚,随即北伐北元,立下了奇功,因而敕封了侯爵,此后呢,却因为蓝玉案,而被赐死,至此之后,这定远侯的爵位便被收回了。
  不过太祖高皇帝似乎并没有因为王弼而迁怒他的儿子,王弼的几个儿子,依旧受到了恩宠,长子受封安远侯,次子则为镇西候,而至于这定远侯位,皇帝却没有赐予了,毕竟……这本就是一种殊荣,王弼既是获罪,他的儿孙们,也就没有了这个资格。
  弘治皇帝发了话,马文升倒没什么意见:“陛下圣明。”
  弘治皇帝感慨道:“将士们在前方不易啊,唐寅此人,不过是个青年,一介翰林,到了地方上,竟为朕立下这么大的功劳,至于胡开山,区区草莽,却忠贞用命;还有戚景通,他是戴罪之身吧,这三人,都不易。再有宁波知府温艳生,此人的官声如此之好,想来,水寨能有如此功劳,他这父母官,怕也从旁协助了不少。”
  弘治皇帝手指头,敲着案牍,他沉默了片刻,随即道:“唐寅,朕是见过的,胡开山,朕也看过。这戚景通,也是忠良之后,是吗?当初戴罪,而今立下功劳,却也不易。还有温艳生,朕此前,并没有什么印象,这二人,诏入京师来吧,朕想看一看。”
  刘健有些意外:“陛下的用意是……”
  “没什么用意,就是想看看,这些人,到底有什么三头六臂,也是让人知道,这地方上,爱民的父母官;军中肯尽心的武将,只要肯用命,无论官职大小,朕都会高看一眼,来见一见吧……”
  “遵旨。”
  ……
  方继藩和朱厚照排排坐着。
  朱厚照很认真的举着长针,双手有些笨拙的不断的将几口针不断的穿插着。
  他……在织毛衣。
  毛衣的线,是从羊毛里抽丝缠绕而成,方继藩打算弄一个处理羊毛的作坊。
  现在天气很寒冷,可人们取暖之物,却多是袄子。袄子是用棉絮充塞而成,这取暖御寒之物,比较单一,反观这毛衣,其实也是御寒的神器,且因为可以自己编织,随时可以织成各种的花样,在后世,十分的流行。
  之所以方继藩折腾起毛衣,他是害怕方小藩冻着了,不如给她织一件才是,此后又想到,诶呀,公主殿下若是有一件该有多好,好吧,唬骗着朱厚照来,教他织衣,依着朱厚照的尿性,十之八九,学会之后,便要送衣服去给自己母后和公主的。
  朱厚照一听作女红,便摩拳擦掌,兴奋的不得了。
  他其实也挺爱女红的,比如他缝补衣服,就缝补的很好,缝补就和雕萝卜一样,都是精细的活,需要一双巧手,在这一带你上,朱厚照很是自傲。
  不过织毛衣难度不轻,里头涉及到了许多的学问。
  好在冬天在西山,不教授生员们读书时,其实也没什么玩的,索性,两个人便盘膝坐在炕上,一面织毛衣,一面漫不经心的攀谈。
  这毛衣牵涉了元宝针、上下针、罗纹针,除此之外,还有无数的式样,朱厚照已渐渐能快速的穿针和回针了,可唯独对式样的把握不是很好,好在他也淡然、随性,管他呢,最终是啥式样就是啥式样呗,且织出来看看再说。
  方继藩反而手有些笨,织的比朱厚照慢多了,手忙脚乱的,惹的朱厚照哈哈笑:“当初亏得你还教本宫织衣,你看看,这才几日,本宫便乱拳打死了老师傅了,老方啊,你这……不成啊,好好跟着本宫学吧。”
  方继藩只白了他一眼,却无话可说。


第0522章 发财了
  朱厚照手指翻飞,轻松惬意的勾着针,吹着口哨,旋即他便追问道:“这勾出来的衣衫,当真能保暖?”
  毛衣……尤其是羊毛衣一向是保暖的利器。
  尤其是在这个时代,羽绒服没有出现之前。
  汉人喜欢宽大的袍子,即便是内里,所以里头,只能靠袄子来取暖,而袄子保暖的程度,其实并不高。
  有了羊毛衣就不同了,这可是正宗的羊毛啊,用这样天然的羊毛织出来的衣服,想不暖和也不成。
  这两年入冬迟了一些,比弘治十二年时糟糕的天气也好,可即便如此,京师里,也有长达小半年的天寒地冻。
  许多人宁愿窝在家里,烧着无烟煤保暖,都不愿出门活动,实在是太冷了。
  方继藩信心满满的道:“等着瞧吧,等殿下织出来便知道。”
  朱厚照便又信心十足起来,面带几分得意之色。
  “本宫天赋异禀,竟发现这女红之事,实是天生便有的一般。若当真有效,到时,本宫回去教妹子去,她太笨手笨脚了,做什么事都不成。”说着便摇了摇头,虽然自己是个人渣,可似乎还是抱有传统的观念,认为女子该做好女红。
  别人家的女子如何,朱厚照无所谓,可自家的妹子,却不能和某些不着调的人一样,这女红还是得让妹子好好的学学。
  朱厚照继续吹起了口哨:“还要织一件给母后,一件给太皇太后,尤其是太皇太后,近来冷呢,她身子又孱弱,生了冻疮。”
  方继藩很不解的看了朱厚照一眼,有些吃惊地问道:“太皇太后的宫室里温暖如春,也会生冻疮?”
  方继藩问完这一句话,顿时想起了什么,冻疮不只是天气寒冷这样简单,有时受冻后取火烘烤,也是极容易滋生冻疮的。
  平时宫室里烧炭,可偶尔,太皇太后总会去户外走走,或是命人开窗,给这寝殿里换换气,于是染了寒气,又用无烟煤这么一烘烤,冻疮可不就来了吗?
  倘若是一般身体健壮的人,倒也无碍,偏偏太皇太后年纪大,又是妇人,血气本就不流畅,生冻疮是常有的事。
  正说着,方继藩手忙脚乱的打着毛衣,他自觉地自己完全没有这样的天赋啊,犹如小猫玩线头一般,一团乱。
  却在此时,王金元匆匆而来:“太子殿下,少爷,宁波来书信了。”
  “哈哈……”方继藩趁机放下了毛衣。
  王金元直勾勾的看着朱厚照,这打毛衣的娴熟,让他目瞪口呆,他不敢去看,可偏偏,眼睛却还是下意识的看着那里……
  朱厚照依旧低头认真的织着毛衣,完全不在乎王金元诧异的目光。
  方继藩却下了炕头:“伯虎来书信了,为师可是很想念他呢,说是朝思暮想都不为过。”
  说着,取了书信,认真看了起来。
  这一看,心里颇为激动了,唐寅那个小子……这样的厉害?
  方继藩不禁有点懵,整个人甚至都呆住了,老半天才回过神,看了一眼朱厚照,喜滋滋地说道:“太子殿下,备倭卫大捷?”
  朱厚照这才分了神:“又大捷,哪里来的这么多倭寇。”
  “这一次是直捣黄龙。”方继藩乐呵呵的,心里乐开了花:“直接追袭了倭寇的巢穴,斩敌上千,俘贼也有七八百,除此之外,还解救了不少妇人……”
  “这些该死的倭寇。”朱厚照不禁痛骂。
  方继藩则盯着朱厚照,如果他记忆没有错,朱厚照好似,也对妇人有兴致的。
  不过,史书中的记录,未必可信,朱厚照在明朝的皇帝中,没有留下后代,这人一旦无后,难免被人各种的编排,尤其是他的堂弟嘉靖皇帝,对朱厚照这个堂兄,可是很有微词。
  朱厚照固然也有胡闹之处,可这掳人妻子,爱好妇女的历史记录,让方继藩觉得可能有瞎编和泼脏水的嫌疑。
  方继藩没在继续思虑朱厚照这历史上记录的爱好,而是很是欣慰地说道:“唐寅果然不负我的教导,从此以后,他就是我的得意门生了。”只是,方继藩皱眉:“只是这些妇人……”
  书信之中,唐寅谈的最多的,就是这些妇人的安排,可见唐寅对她们很是关心。
  方继藩立即明白了唐寅的用意,这些妇人,是为此时的道德观所不容的。
  虽然她们是男人们保护不力,却遭了倭寇的掳掠,她们所产生的悲剧,可以怪朝廷,可以怪官府,可以怪男人,可以怪各地的备倭卫,可以怪凶残的倭寇,可唯独……怪不到她们自己头上。
  唐寅在书信中提及到了一件事,令方继藩很生气,说是宁波府士绅们,感念一个叫周姓女子的忠贞,欲筹银在宁波为其建牌坊。
  这个周姓女子是怎么回事呢。
  她和其他女子一样,也都被倭寇俘虏了去。
  可随即倭寇欲对她不轨,她抵死不从,咬舌自尽。
  她的贞烈,倒是很让人为之敬佩。
  所以士绅们大张旗鼓,纪念此人。
  可他们的用意,显然是别有企图的。
  一方面,唐寅想要照顾这些受到了倭寇凌辱的女子,而士绅们,似乎很仰仗唐寅,他们绝不敢有什么腹诽至此,至少表面上,他们都是表示唐侍学这样做,很好。
  他们既不敢和唐寅对抗,偏偏却又认为这样很不符合自己的价值观,这些苟活下来的女子,对他们而言,不啻是添堵啊,程朱之道里,写的明明白白的事,怎么这些失节的事,怎么反而被唐侍学给提倡了起来,这有违孔孟之道啊。
  心里不开心,又不敢反对,听闻了有一个女子周氏和其他妇人的情况一样,可她为了成全清白之身,居然咬舌而死,这一下子,士绅们激动了,世上……终还有贞烈女子的,于是乎,纷纷要表彰她,要将她的贞节牌坊立起来。
  这样的做法,是一种非暴力式的对抗,就是我不惹你,我也惹不起你,我以后还要仰仗你,可我为周氏建碑立传,这总没有问题吧。
  这牌坊立了起来,不啻是在说,看到没有,看看人家周氏,这才是女子应当做的事啊,而至于其他苟活的妇人,你们还有颜面活下去吗?
  方继藩也认为周氏是个很了不起的女子。
  可一看穿这些士绅的企图,心里便恶心的不成。
  这些人真是伪君子,想到就让人反胃。
  方继藩正琢磨着怎么办,手中的书信,却被朱厚照抢了去。
  朱厚照的重点,却和方继藩不同,也没看穿士绅们背后的用心,却是大喜,美滋滋的道:“你看,唐寅说了啥,唐寅说,他们缴获了倭寇的宝藏,其中金九千三百两,白银数十万,哈哈……发财了,还有不少好东西呢,这些奇珍异宝,现在难以估价,老方,咱们镇国府,要发财了。”
  方继藩只是笑吟吟的道:“接下来,镇国府要招募更多兵勇,还需造更多的船,这些银子,正好可以作为军资,殿下,唐寅书信里所提及到的妇人,可怜吗?”
  朱厚照皱着眉,不发一言:“这个……有点可怜。”
  方继藩凝视着朱厚照,很是认真地问道:“既然可怜,我们是不是该照顾她们?”
  “好啊。”朱厚照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将她们统统接来东宫便是。”
  “……”方继藩觉得朱厚照这个人纯属是智商爆表,情商属于弱智级别的人。
  方继藩耐心的道:“殿下怎么看待。”
  朱厚照想了想:“失贞便失贞吧。本宫也经常失贞,一日失一次,习惯了。本宫可以失贞,妇人们为何不能,何况,她们也是被倭寇强迫,这有什么看待的。”
  方继藩不禁皱眉:“可是如何安排她们呢?将他们接来西山?”
  朱厚照见方继藩难得认真,便打起精神:“要不,本宫教她们打毛衣吧。”
  “……”
  这是个好主意。
  毛衣在往后,绝对是取暖的利器,这东西的功效,并不比无烟煤要差。
  在往后,大明会需要无数的羊毛,想想都很可怕,一群想要羊毛想疯了的人,会对草原,造成多大的破坏啊。
  可首先,就是要将羊毛衣给推广出去,如何推广呢?
  方继藩道:“给人一口饭吃,让她们可以自己养活自己,这叫物质上的保障。可是……想要抚平人心上的伤痛……却是极难的,她们不为世俗所容,已受了残害,却还需面对无数流言蜚语,天下千千万万的人,会用白眼对她们,这是何其可怕的事啊。”
  朱厚照有点不太理解,一脸诧异的看着方继藩。
  他是太子做惯了,哪里知道这背后的心酸。
  方继藩便道:“就如殿下,有时无论如何努力,做了再多的事,在陛下面前,也只是个胡闹的孩子一般,殿下费了无数的功夫,得来的也是陛下的白眼。当然,她们的程度,比殿下的这点遭遇,要可怜千倍万倍。殿下……现在明白臣的意思了吗?”


第0523章 谢陛下恩典
  朱厚照像是被方继藩戳中了心事,有点抑郁。
  这老方说话,咋就这么直接呢?
  开口就是戳人心窝子啊。
  不过,话虽难听,朱厚照却的明白了。
  人就是如此,起初站在第三者的角度去看人,也难免跟人起哄和讥讽,这是因为,人下意识的将自己和被嘲讽的人区隔开来,自以为她们……未必是自己的同类。
  可一旦站在了对方的立场,自然,这便是同理之心,朱厚照心里沉甸甸的,憋着嘴说道:“本宫明白了,诶,老方,你说的对。”
  说着,他便深深的皱起来眉头,一筹莫展的问道。
  “可是……我们该如何帮助她们?”
  方继藩认真看了朱厚照一眼,心里掂量了一番,便开口道。
  “人接来京师,先将她们安顿下来,再说。至于这些劫掠来的财货,银子和黄金,依旧存入镇国府,用来购买武器和舰船,以及舰船修葺之用。其余的奇珍异宝,挑出一些,送入宫中,其他的,到市面上去兜售便是,除此之外,还需有一部分,作为赏赐,不赏,士卒们怎么肯卖力呢,就如殿下一般,若是将殿下丢来这里,给人成日打毛衣,却不给殿下一点好处,连银子都没有,殿下岂不是要跳脚。”
  朱厚照乐了,一面熟稔的勾着针,一面赞同地说道:“有道理啊,赏,好好的赏,可是……话说回来。”朱厚照面上突然狐疑起来,脸色顿时变了变,挠了挠头,很是认真的盯着方继藩看。
  “咦,本宫来此织毛衣,确实没得银子啊,老方,银子呢?”
  方继藩摸着自己额头,一脸难受的样子:“诶呀,诶呀,头又疼了,旧疾复发,这下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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