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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败家子-第3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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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厚照跪在地上,耸拉着脑袋:“是,是,明儿儿臣就找人打一架,儿臣去拉开。不,明儿儿臣就四处去找找,有谁在殴斗,儿臣……”
  弘治皇帝觉得脑壳疼,压压手:“住嘴吧你!”
  朱厚照咋舌,再不敢做声了。
  弘治皇帝吁了口气:“各个官署,要加紧建起来,总不能让大臣们来回奔波,这样……确实费工夫。”
  方继藩连声说是。
  弘治皇帝一挥手:“去吧。”
  方继藩和朱厚照都如蒙大赦,拔腿要跑。
  弘治皇帝突然道:“太子……”
  朱厚照一愣:“不知父皇……”
  “这里暖和。”弘治皇帝淡淡道:“你来试试,跪在大明宫的奉天殿,和紫禁城的奉天殿,有何不同,要跪的直一些。”
  方继藩心里想,悲剧啊。
  朱厚照脸色有些难看起来:“可是父皇,儿臣做啥了?”
  方继藩却早已一溜烟,跑了。
  ……
  自奉天殿里出来,方继藩生怕被弘治皇帝叫了去,几乎是疾步着出宫,可经过午门时,却见一干大臣,似乎刚刚挨完了梃杖,有人身子弱,直接被抬走,也有人,一瘸一拐,毕竟还算年轻,身子扛得住。
  当然,这梃杖,明显有放水的嫌疑,只打肉,而绝不伤骨,负责执行的锦衣卫个个都是好手,想要你命,一杖下去,便要你性命;可若是不想要你的命,哪怕从早打到晚,也绝不令你伤筋动骨。
  方继藩就看到这么一个神一般的人,打完了,拍拍后裤上的血,然后一瘸一拐,便走。
  他不急着上轿,似乎还想去看看自己买下的两个楼盘现在地基打好了没有,这该死的西山建业,是否在偷工减料。
  毕竟……难得来一趟,这一次梃杖之后,怕要歇养十天半月了。
  方继藩一见到此人,不是王不仕是谁。
  方继藩忙是匆匆上前,上前道:“王侍读,本都尉久仰你的大名,为你的行为所钦佩……”
  王不仕回头,现在他的怒气还没消呢,像一只愤怒的小鸟一般,眼睛如电一般,扫过了方继藩一眼。
  方继藩心里咯噔一下。
  好可怕的眼睛。
  想当初,王不仕也是一个单纯的清流,可自从成为了‘人间渣滓’之后,根据江湖传闻,这两三年来,他压根就不曾笑过,一个人苦大仇深,几年面上都没有笑容,体内积蓄的怨气是何其可怕,那眼睛,那面容,无一不是写着‘别惹我’三个字。
  难怪这家伙,在奉天殿时,会有如此迫人的气势,这简直就是王八之气自体内而出,所有人虎躯一震啊。
  “走开!”王不仕斩钉截铁。
  “……”
  方继藩摸摸鼻子,有点儿尴尬。
  好,你是一条汉子,你够狠,连我方继藩都惹不起你。
  方继藩二话不说,折身便走。
  次日一早,朱厚照便一瘸一拐的来寻方继藩了。
  方继藩见他如此样子,也不多问。
  倒是朱厚照忍不住道:“你铺什么不好,偏偏要铺瓷砖,哎呀呀,这瓷砖太硌膝盖了,你看看,你看看,本宫才一跪一个多时辰,膝盖就磨破了,诶哟,赔点药钱吧,本宫去看骨科去。”
  方继藩同情的看了他一眼,取出了几两银子,塞给朱厚照。
  朱厚照得了银子,似乎觉得心里有了安慰,忍不住抱怨:“老方,说实在的,本宫左思右想,本宫跟着你规划新城,和你一道顶着太阳卖地,还挨了父皇一顿教训,可本宫细细想来,吃亏了呀,本宫的地,啥时候才能卖出去。”
  他要哭了。
  自己的地在三环和五环啊,也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怎么想着,都在赔本,还净给人吆喝。
  方继藩拍拍他的肩:“不怕,你那块地,卖得好,一样值钱。”
  朱厚照一愣,看着方继藩。
  方继藩笑嘻嘻的道:“听说,陛下的生辰,要到了吧。”
  朱厚照依旧一脸迷糊的看着方继藩。
  “咱们新城,还缺一样东西,等我送陛下一份厚礼,就万事俱备,连你的地,也能卖了。”
  朱厚照才松了口气:“你可别净糊弄本宫。”他咬着牙,一脸幽怨的样子:“日子没法过了,穷。”
  朱厚照是真的穷,私藏的银子统统砸了出去,可还不够,所以向西山钱庄也借贷了大笔的银子,每月还得付贷款的银子,真的要喝西北风了。
  方继藩拍着胸脯:“放心便是,殿下放心。”
  将朱厚照稳住,等朱厚照兴冲冲的去工地上视察之后,方继藩却留下来。
  他定了定神,却是寻了笔墨,一张纸铺开。
  凭着记忆,方继藩开始在这纸上写写画画。
  足足花了两三个时辰,才算完毕。
  可即便如此,记忆毕竟是模糊的,可哪怕模糊,只要方向正确,也就无所谓了,至于其他的事,自然交给别人去探索。
  方继藩叫来王金元。
  王金元这些日子卖房都要卖疯了,脾气变得很古怪,动不动就各种‘不可描述’的词汇挂在嘴边,学坏了。
  方继藩将图纸交给他:“召集匠人们,让他们试一试,看看这东西,能不能制出来,制不出来,拖出去喂狗。”


第0827章 神童
  王金元现在学乖了。
  少爷交代的任何事,都是天大的事,得赶紧着去办。
  他收了图纸,二话不说,自去办事。
  方继藩则收了懒腰。
  数银子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啊。
  一个新的楼盘开盘,几乎就是黄金万两,到了后来,数都懒得数了,太累,糟心。
  有这时间,不如多去睡睡觉,这才是千金不换的。
  至于那交代下去的图纸,嗯……等他们造出来……再说吧!
  方继藩相信这些匠人们,在有了图纸的指引之下,一定会发出无穷的创造力。
  方继藩就是这样的人,他总愿意相信别人,而被他相信的人,也往往能为此而创造奇迹。
  也正因为,生命之中,总会有无数的惊喜出现。
  ……
  如方继藩所言。
  几乎各个作坊的主要总匠师们,现在都围着一个图纸,开始认真的琢磨起来。
  能成为一个工坊的宗师级别人物,那自是身经百战,非比寻常。
  他们的生活,是极舒适的,一年下来,至少数百两银子到手,到了工坊里,什么匠人、学徒,个个都将自己当爹一样看待。
  看着图纸,刘匠师眯着眼,却忍不住道:“如此高精度的东西,只恐不易生产啊,哪怕是当下……”
  他说到此处。
  王金元一脸渗人的看着他。
  刘匠师心中一凛,嗷嗷叫道:“请王东家放心,请都尉放心,小人一定想尽办法,克服当下的困难。”
  其他匠师纷纷点头。
  王金元背着手,笑吟吟的道:“不要害怕,都尉也可能是开玩笑的,你们也知道,他爱开玩笑,他还是看重你们滴,大家尽心尽力就好,咱们大明,终究是有王法的地方嘛,看你们一个个苦瓜着脸,啥意思,这啥意思?咱们都尉,就这么可怕?”
  “不可怕,不可怕。”大家都摇头:“我们绝不怕方都尉。”
  “这就是了,好好干吧。”
  王金元背着手,晃晃悠悠的走了。
  他还得去卖房呢,何况,他和方继藩一样,也都很相信这些匠人,会坚决排除万难,无论制造上有任何的难题,都会搜肠刮肚,也定会想出办法。
  这……真是一群可爱的人啊。
  ……
  过了几日,房价渐渐开始有了上扬的趋势,绝大多数人,开始吃了这定心丸之后,便开始肆无忌惮起来。
  哪怕是此前还有犹豫的人,在经历了最新的价格到达一万三千两之后,便开始蜂拥而入了。
  再过一些日子,便是弘治皇帝的生辰,方继藩不敢怠慢,正张罗着礼物。
  在西山,方正卿已开始学步了,后头,永远跟着一个老嬷嬷,方正卿则扶着一个有轮子的小车,饶有兴趣的学步。
  可相比于方正卿,朱载墨却是惨了很多,大清早,他便被自己的爹吓得不轻。
  朱厚照带着三岁不到的他,居然去……骑马。
  朱厚照将他固定在马背上,而后自己坐在后头,鞭子一扬,啪的一下,受惊的马儿顿时撒开了蹄子,开始狂奔。
  朱载墨的脸吓绿了,在马背上嗷嗷叫,滔滔大哭,可无论怎么哭,他还是在马上飞驰,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啊……他继续哭,可没人理他,最终他似乎接受了现实,便瞪大了眼睛,眼里瞳孔不断收缩。
  好不容易,马停了,朱厚照先下马,再将固定了朱载墨的绳子解下,将他抱下来,忍不住对他左亲亲,右亲亲,夸赞道:“好儿子,有乃父之风,见你如此,我这做爹的也就放心了,好啦,去玩吧,让刘杰那个小子,教你读书你。”
  朱载墨下了地,觉得地上是软绵绵的,两腿轻浮,走起出来,晃啊晃,像跛脚的鸭子。
  他苦着嘴,眼里夺眶的泪水要飚出来,红红的,却没有哭,任一个宦官牵着,寻到了方继藩,一头扎进了方继藩的怀里:“舅舅好,舅舅好!”
  方继藩忍不住慈爱的摸摸他的头,真是个乖孩子啊,这孩子和自己亲,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于是轻轻抚他的头。
  今日闲来无事:“来,今日教你一些东西。”
  朱载墨点头。
  方继藩牵着他到了书斋,书斋里,琳琅满目的都是书。
  方继藩早预备好了一套连环画,一页页的翻给他看:“你看,这是交趾,交趾的人,脑袋上都戴着斗笠……”
  朱载墨睁大眼睛,看的极认真。
  他很珍惜任何不被折腾的日子,他看着图画中各种装束的人,小手指了指一旁的舆图:“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佛朗机。”方继藩道:“具体而言,这叫英吉利国。”
  朱载墨忍不住道:“英吉利国,是哪里?”
  方继藩耐心道:“总之很远很远。”
  朱载墨忍不住道:“他们不是我大明的藩臣吗?”
  方继藩摇头:“不是。”
  “为何他们不是藩臣啊。”朱载墨好奇的道:“刘师傅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们坏了规矩。”
  “……”
  朱载墨便垂头丧气起来:“舅舅,我很操心。”
  “啥?”方继藩有点懵。
  朱载墨左看看、右看看:“我的父亲,望之不似人君……他们都说,我……我将来要做天子,可是我想……我想,等到我长大的时候,我爹,已经做了亡国之君了。”
  “……”方继藩忍不住道:“这听谁说的。”
  朱载墨绷着脸,努力回想了很久:“我自己想的。”
  “……”姓朱的果然都特么的开挂的,难怪这朱载墨脑子这么大。
  方继藩感慨道:“事情没有这么严重。”
  朱载墨便笑起来,双手抓住方继藩的手掌:“可是舅舅,我现在更操心了,前日,我被刘师傅带着,去河对岸的玩儿,认识了一个和我一样的朋友……他叫……狗子,他真是可怜极了,脏兮兮、臭烘烘的,一脸的煤灰,他说他爹是在山上挖矿的……我见他的毛衣,都破了。”
  朱载墨皱着眉,小鼻子皱了起来:“为何他不能和我一样,穿着新衣,每日都有好吃的呢?”
  “……”方继藩有点回答不出。
  朱载墨叹了口气:“我听王师傅讲解,说是皇帝乃是上天之子,那我……理应是上天的曾孙,可我又在想,先皇帝们,若也是上天之子,这么说,先皇帝和皇帝都是上天的儿子,难道他们都是兄弟,可又不对,明明皇帝总是喊先皇帝们是祖宗的。”
  方继藩开始歪着脖子,对呀,自己为何没有想到呢,他皱着眉,低头沉吟。
  朱载墨道:“还有那个狗子,他是矿工之子,他告诉我,他以后也会做一个矿工,我便在想,好舅舅,矿工一定很无趣,他为何还想着也要做一个矿工呢?”
  “因为……”方继藩又语塞。
  朱载墨垂头丧气道:“长大了的人,却没有一个人去想明白这些道理,却个个都自以为自己什么都懂,这些问题,很难吗?”
  方继藩深深的看了朱载墨一眼,将连环画合上,看来这连环画,已经不适合用来给朱载墨看了,方继藩将他抱在膝盖上:“因为道理很简单,人人都知道,这里头,有许许多多的问题,可会思考的人,却会忽略这些。”
  “为什么呀?”朱载墨一脸好奇。
  方继藩想了想:“因为只有忽略这些,会提出这些问题的人,才会心安理得。”
  朱载墨似懂非懂,他皱眉:“假使我的父亲是矿工,我自然不会去追寻这些答案,因为我已无暇去多想?”
  方继藩点头。
  朱载墨又道:“可却因为我是龙孙,所以,固然我每日都闲极无聊,都会读书,都会冒出无数的疑问,可我却不该去想这些问题,因为他们本该和我没有关系。”
  朱载墨说话的时候,磕磕巴巴的,可是条理很清晰。
  “这就对了。”方继藩想了想:“所谓君子劳心、小人劳力,是故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
  朱载墨皱起了小眉毛:“他们甘愿如此吗?”
  方继藩:“……”
  “想来是不甘愿的。”朱载墨道:“所以,所谓的治人,其实就是使他们臣服,用一切的手段,就如父亲养马一般,不听话就鞭挞它们,若是它们肯听话,就多喂它们一些马料。可是马太多了,所以需要寻一些马倌来帮着。噢,我明白了,原来……这便是好舅舅和刘师傅常常挂在嘴边的帝王心术……你们绕了这样大的弯子,原来想说的,却是世间最残忍的事。”
  “这个……”方继藩已经不想跟这个熊孩子折腾了:“皇孙饿了吗?”
  朱载墨皱眉:“这也是帝王心术,当好舅舅已经无法回答问题了,对付聪明和提出质疑的人,便用吃的来堵住他的嘴,这叫诏安!”
  “……”方继藩想了想,大方承认。
  朱载墨便如小大人一般,背着手,道:“好,我现在接受招安,我要吃温师傅的八宝羹,一定要放糖!”
  “吃糖不好。”
  “那我不接受招安……”
  “吃!”你大爷!


第0828章 十年树木 百年树人
  方继藩不怀疑姓朱的智商,毕竟,姓朱的皇帝之中,各种奇葩涌现。
  他们虽然未必有皇帝的专精,可在各个专业的领域,都有着突出的贡献。
  智商爆表啊。
  三岁大的孩子,在上一世,已差不多幼儿园小班的水平了。
  这种孩子,恰恰是似懂非懂的年龄,除了爱将尿撒在裤头上,他们开始有了一丝逆反心理,可同时,却也已能清晰的表达了。
  朱载墨的问题,特别的刁钻,所谓童言无忌嘛,若有人问自己这么多乱七八糟的问题,依着自己的火爆脾气,早就一巴掌打过去了。
  而今在这世上,方继藩怕两个半人,一个是皇帝,另一个是战斗力爆炸的人间渣滓王不仕,还有半个,就是这问题特别多的朱载墨了。
  让人做好了八宝粥,放了一点糖。
  朱载墨在被诏安之后,显得特别的乖巧,一直闭着嘴,小小的身子,坐在了长椅上,两只脚在半空晃啊晃,他低头看着自己脚,瞎乐。
  八宝粥端了上来,他便不客气了,呼噜呼噜的吃完,抹抹嘴:“好舅舅,我还有一个问题。”
  “不许问了。”方继藩抚额。
  方继藩觉得头很疼,男人果然不适合奶娃啊,古人诚不欺我,不对,自己就是古人。
  在西山深处有一处庭院,这里幽静,四周防禁森严,便是太子和方继藩在西山的宅邸,这里两处宅邸合二为一,可中间又有一处高墙。
  串门有些方便,可又不太方便。
  里头伺候着的,多是皇家指派下来的宦官,方继藩背着朱载墨回来,脑子里,却全是怎么教育朱载墨的事。
  回到宅子,早有宦官接了皇孙走,朱载墨依依不舍的道:“舅舅,明日你还会来寻我吗?”
  方继藩想了想:“明日有事,舅舅要卖房。”
  朱载墨便道:“后日呢。”
  “……”
  见方继藩踟躇,朱载墨道:“大后日呢?”
  “准了,到时来看你!”
  朱载墨这才蹦蹦跳跳去了,吓的宦官忙是碎步小跑着跟上去。
  这个年龄的孩子,真是令人操心啊。
  方继藩回到正堂。
  却见朱秀荣与方氏二人都端坐着,嬷嬷和宦官们都告退出去,只两个人,捡着茶几上的各种连环画和簿子看的出神。
  方继藩咳嗽。
  朱秀荣和方妃才反应过来,方妃道:“兄长。”
  方继藩则对她行礼:“太子妃。”
  二人相互见了礼,方妃眼里带笑:“那我得回去了,不能搅了你们。”
  朱秀荣面带嗔怒,俏脸含羞:“留着也无碍的。”
  方妃笑吟吟的道:“这可不成。”
  便起身,款款而去。
  朱秀荣忍不住道:“她定在笑话我呢。”
  方继藩叹了口气:“笑就笑,人在世上,岂有不被人笑的。”说着坐下,朱秀荣便起身,给她斟口茶。
  她已渐渐开始能学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
  方继藩看了一眼茶几,这几子上,都是这些日子,自朱载墨到了西山之后,自己编写出来的一些育儿手册,或是让人绘制的一些育儿卡片以及连环画。
  朱秀荣看了方继藩一眼,笑吟吟的道:“我……和皇嫂商议过……有些事和你说。”
  方继藩便正襟危坐:“你说罢,不必顾我的感受。”
  “……”朱秀荣有些失语。
  “是这样的。”朱秀荣想了想:“皇嫂和我闷得很,我们一起瞧了你的画和图册,心里便想,倒不如,我们来带孩子,你这簿子里,不是写了什么……噢,保育员嘛,我们也招一些孩子来,让皇嫂和我一道,按着这保育图册中的东西,既照顾他们,又让他们学一些本事,你看……可以吗?”
  “呀……”方继藩一呆。
  事实上,当初朱载墨来西山的时候,方继藩可是充满了热诚,他打算让皇孙成为一个有用的人。
  而自己的儿子,方正卿那小子,方继藩也寄以了极大的期望。
  这也是为何,他没事就写写画画,希望借此,来教育两个孩子的原因。
  可事实证明,这些东西,没个屁用。
  根本原因就在于,方继藩不但懒,且还没有耐心。
  其结果就是,一开始倒还能和颜悦色,可当真面对两个小家伙时,坚持不了一炷香,就忍不住撸起袖子来,寻点什么趁手的兵器。
  可是……方妹子和秀荣竟有兴趣。
  方继藩眯着眼:“保育院?你们能成?”
  朱秀荣眸子一亮:“不错,就是保育院,皇嫂毕竟身份不同,多有不便,她说了,她来从旁协助,我来起这个头,再请一些读过书的女子来,要性情好的,招募一些孩子。我和皇嫂,可喜欢孩子了,再者,正卿和载墨他们本就寂寞的很,不妨多找几个来陪他们,我们不但可以照顾……我还可以教授他们……嗯……嗯……”
  她一时想不起教授什么好。
  方继藩却是乐了:“这样也好,妇女能顶半边天,为夫是最讨厌好吃懒做的人,你和妹子若是有心,那么,我来安排,首先,我们得有孩子,孩子从哪里来呢?”
  方继藩抬头看着房梁。
  是啊。
  孩子从哪儿来。
  若是寻常的孩子,陛下知道了,肯定不放心。
  皇亲国戚们的孩子,他们可都有专门的人照料,凭啥就送至保育院来。
  方继藩背着手,道:“有了,我可以摊派。”
  朱秀荣吃吃的看着方继藩:“摊……摊派。”
  方继藩道:“意思就是鼓励他们,当然,不要细究这些细节,至于教授的内容,嗯……我得整理一下,咱们将这宅院,也要改造一番,哎呀呀,殿下真是冰雪聪明,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我早瞧那些该死的孩子爹娘们不会教孩子,才三岁,便聘请蒙师来,成日之乎者也,这事,包在我身上了。不成,我现在就要出门一趟,殿下,你且稍等。”
  方继藩兴致勃勃。
  保育院……
  是个好东西啊。
  公主殿下性情好,有耐心,若是再聘请一些人,我方继藩,要将自己的学问,从娃娃抓起。
  毕竟,哪怕是自己的弟子,如欧阳志等人,虽对自己言听计从,可思维上,依旧还有他们所固化的地方。
  可娃娃就不同了,我方继藩指哪打哪,说啥是啥。
  当然,最紧要的是,两世为人的方继藩,最看不得四体不勤的人,我方继藩是因为得了脑疾,那是情有可原,可公主殿下和方妃是咋子回事,得有工作哪。
  保育院,教授什么,现在不重要,重要的是,得有孩子,孩子从哪里来……
  ……
  沈文气喘吁吁的回了府邸。
  这几日新城太紧俏了。
  他思来想去,觉得新城大有前途,沈家乃是江南大族,前些日子,太子殿下居然跑来借银子,说是要去买地,沈文的心情……是日了狗的,太子殿下你这要作什么妖啊。
  可无论如何,都是自己女婿,沈家在江南的族兄弟们,统统动员起来,总算是筹措了一大笔银子给太子殿下送去。
  可是……
  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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