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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败家子-第4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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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遇刺的消息一传来,他就彻底的懵了。
同党里有坏人啊,这个锅,他怎么背的动,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他牙关不断的颤抖着……
连那陈家庄,竟都已经查抄了出来,虽然……陈家庄那儿,没有自己多少罪证。可是,这才多少日子,就进展如此神速,再加上,太子殿下,直接点了自己的名,有了目标,继续顺藤摸瓜,被查出来,这不是迟早的事吗?
既然是迟早的事,在此抵死不认,几乎等于是作死,现在贪渎只是小事,可是……这诛九族的刺杀太子,才是关键啊。
“下官……下官……下官说的……都是真的,方都尉,你要相信我啊,一定要相信下官啊,下官……家道中落,刻苦读书,金榜题名,当初,也曾想做一个好官,可是……下官……穷怕了,穷怕了啊。”
他一脸懊恼和悔恨,泪水磅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下官终究逃不出法网,可……可既然太子殿下和方都尉,如此……如此明察秋毫,就请……就请太子殿下和方都尉,万万不要将这谋反大罪,扣在下官身上,下官……下官……”
……
第0974章 陛下生了一个好太子啊
贪渎算啥。
而且……
方继藩好像料准了似的,这个王岩,乃是给事中,在这一个团伙之中,并不算什么。
正因为身份低下,恰恰是最薄弱的一环。
真正分到他身上的银子,也没有多少,他至多算是从犯而已。
若只是贪渎,算到了他的头上,王岩大不了将这锅背下来,因为他没有选择,他若是招供出其他人来,就算不死,只怕将来也会遭到报复,这些人,可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啊。
可现在……
王岩沾上的,是谋逆大罪,这不但只是他死,还累及满族,这个时候,还扛什么,一人顶罪背锅,这口锅,背的动吗?
全家几百口,但凡是沾点亲的都要死绝了,还给人背锅,这不是傻?
现在,他争取的乃是贪渎从犯的罪名,这谋逆大罪,他自然抵死不认的。
而王岩一认罪,许多人的脸色骤变。
这可比人证物证,可要翔实多了。
弘治皇帝眉毛一挑。
如此艰难的事,还真让这两个家伙,就一会儿的功夫便办妥了。
弘治皇帝显得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凝视着那王岩。
却又怒从心起,这个狗贼,到了现在,居然还抵死不承认刺杀太子的事。
弘治皇帝怒道:“不是你行刺的,那么,是何人行刺?”
弘治皇帝的声音尽力的平和,可这平和的背后,却是冰冷。
王岩就像被针扎了一下,打了个哆嗦。
他抬头,看了一眼班中的人一眼,而后,又狠狠垂下头,才道:“不是……臣……不是臣啊,臣……怎么敢做这样的事,臣区区一个……一个……”
而此时,方继藩却是笑了笑,与朱厚照对视了一眼。
朱厚照也乐了,嘲弄一笑,随即厉声吼道:“到了现在,王岩的党羽,还想隐藏吗?你们以为,此时此刻,还躲的掉?现在,都统统给本宫滚出来!”
这一吼,声震瓦砾。
啪嗒……
突的,一个人,直接在班中瘫坐在地。
众人看去,顿时哗然,此人……
此人竟是工部员外郎周亚,周亚此人历来有清名,据说他是工部,少有在新城买房的人,人们都说他家徒四壁,是两袖清风之人。
可是……那周亚此时,面白如纸,像是整个人一下子没有半点力气一般的堕在地上。
完了,彻底的完蛋了。
他十分清楚,这王岩绝不会给大家顶罪的。
为了洗清刺杀太子的谋逆大罪,他一定会想尽办法将所有人都拉下水。
被查出来,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他脸色灰暗,哆哆嗦嗦的,立即道:“我……我也没有刺杀太子,这些都和我无关,定是他们,定是他们……”
他们?他们是谁?
这满朝文武,一个个鸦雀无声,竟觉得心底生出了一丝丝的寒意。
却在此时,有人脸色苍白如纸,一步步走了出来,拜倒道:“万死。”
声音哽咽,他虽埋着头,无地自容,可大家却认得他,是兵部右侍郎梁荷,竟是他。
一下子,所有人沸腾了。
居然牵涉到了侍郎,朝廷三品大员,竟敢把手伸到了武库,这是贪婪到了什么地步啊。
要知道,这百官各有自己发财的渠道。
像那些官职卑微却掌握了权力的官员,可能会直接将手伸进自己权责之内的地方。
可一旦到了侍郎这个地步,就绝不会干这等污秽之事了,毕竟,这合理合法的冰敬、碳敬,地方官和下头官员逢年过节送的礼,都足够肥的。
可这梁荷……现在已是右侍郎,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班中还有许多人,似乎还僵持着,他们不甘心,他们咬着牙,面如死灰,可当看到梁荷站出来时,其实……他们已经清楚,一切的侥幸,都已灰飞烟灭。
太子和方继藩,能在这么短短的时间之内寻到销赃之处,这就说明,他们一定掌握了什么,同时揪出了一个王岩,几乎就已大势已去。
王岩一定会供认不讳,从前大家订立的攻守同盟,在抄家灭族之罪面前,就是个笑话。
“陛下,臣万死,可是臣没有刺杀太子啊。”
有人滔滔大哭,拜下。
弘治皇帝看着这一个个熟悉的人。
这些人之中,竟有不少,都是自己所欣赏之人,他们给弘治皇帝的印象,有的是两袖清风,有的是刚正不阿,也有人……是朴实无华。
可现在偏偏……
弘治皇帝抿着唇,身子在颤抖。
就是这些人,将那武库给搜刮了个干干净净,一面口里喊着仁义道德,一面……
猛的,弘治皇帝狠狠拍案,道:“还有谁?”
事情……出奇的顺利……
一个个人,默然无声的站出来。
而方继藩和朱厚照,却都松了口气。
要查一个案子,最怕的,是这些贼子们会拧成一根绳子,若如此,只要有人咬死了不认账,那么……哪怕你查出一点眉目,线索却又断了,必须得去寻新的证据,想要将他们连根拔起,何其难也。
而且……在这段时间之内,还没有被揪出来的人,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湮灭证据,同时,不断的放出各种烟雾弹,阻扰太子查下去。
可现在……他们的所谓同盟,却已打破了,只需要有一个突破点,这些人……便统统都要被一网打尽。
“陛下……老臣愧对陛下……”
又一人……
第七个……第八个……第十三个……
当第十七个人站出来时,弘治皇帝震惊了。
金吾卫指挥使同知陈贺!
金吾卫乃是禁卫之一,负责卫戍宫中,里头的每一个武官,都是精挑细选,要求绝对的忠诚。
而这陈贺,当初弘治皇帝在詹事府时,他便负责担任弘治皇帝的侍卫,深得弘治皇帝的信任,弘治皇帝万万没有想到啊,想不到……陈贺居然也是其中之一。
陈贺拜下道:“臣……”
“原来你也有份啊。”弘治皇帝突然苦笑。
这十八个人,个个面如死灰。
一个武库,就揪出了这么多人……有兵部,有大理寺,有御史,又禁卫,既有清流,也有武臣,这一个个人,弘治皇帝竟认得大半。
弘治皇帝身子颤抖着,他突然笑了,这笑有些复杂,有些苍凉,有些愤怒,有些酸楚……
而后,弘治皇帝才道:“哈哈,朕待你们不薄,朕平时里待你们不薄啊,朕平时就节俭,可对于你们的赏赐,却从未少过一分一毫!”
说到这里,方继藩就有话想说了,陛下上一句是对的,陛下确实节俭,可啥时候给人的赏赐优厚了,我方继藩第一个不服气啊,我的金腰带是铜的,还有该死的嫁妆,那一箱箱的‘赤金’,我现在还没花完呢,花不掉啊,总不能背着几十个麻袋的铜钱去买糖葫芦吧。
当然,方继藩是个识趣的人,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和陛下唱反调,毕竟是自己老泰山,还是要讲感情的,钱是小事,感情最重要。
此时,弘治皇帝咬牙切齿的继续道:“可是你们,看看吧,看看你们都是什么样子,简直无耻之尤,你们……你们……来人啊,统统拿下,下诏狱收押!”
一群犯官,个个如死狗一般,他们此时,皆是面如死灰……却是此起彼伏道:“陛下,我等没有刺杀太子啊,臣没有啊……”
“臣知道是谁,一定是这该死的陈贺,陈贺乃是金吾卫指挥使同知,只有他才能豢养死士,请陛下明察秋毫。”
“放屁,老子没有,老子断然不会做这样的事,姓杨的,你敢污蔑老子,老子撕烂你的嘴。”
在危难跟前,一通人干嚎起来,早已是斯文扫地。
……
朱厚照征询似的看了方继藩一眼。
意思是,都已一网打尽了吗?
方继藩显得悠然,不急了。
这些人,都已下了诏狱,倘若还有什么同党,就算这个不说,别人也会说的。
到了这个份上,事关生死,哪还有什么义气可言?
他们抬头,看着弘治皇帝。
弘治皇帝目中,尽是血丝,他显然是怒不可遏,气愤难耐,胸膛起伏着,忍不住发出了狞笑。
这个表情,在素来宽宏的弘治皇帝身上,是极少出现的。
可今日……
泥人还有三分火呢。
“陛下,请陛下息怒。”方继藩忙道:“今日所涉事之人,无一不曾是朝廷栋梁,今日……陛下明察秋毫,他们自是万死莫赎,可是陛下今日除奸,更该高兴才是,除了这些贼子,天下太平!”
弘治皇帝脸色依旧冷峻。
倒是刘健等人,先是心有余悸,其实这其中的许多人,连他们都觉得不可置信。
甚至有不少人,刘健还是颇为欣赏的。
可哪里想到,他们竟丧心病狂至此。
现在刘健回过了神来,眼看一脸震怒的弘治皇帝,他顿时上前,拜倒道:“臣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恭喜什么?”
弘治皇帝怒斥,他龇牙裂目,宛如怒目金刚。
刘健道:“陛下生了一个好太子啊!”
第0975章 龙颜大悦
没有人比刘健更了解弘治皇帝了。
弘治皇帝的震怒,更多的是,来源于他对他所信任之人背叛的羞怒。
弘治皇帝是个心胸宽广之人,他料人从宽,绝不会将一个人,往更坏处想。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才格外的愤怒。
如此对待你们,你们竟龌蹉至此?
刘健还能说啥?
说到底,他这个内阁首辅大学士,失察之罪还是有的。
可真正论起来,又能说什么呢。
这等漂没和亏空,简直就是常态。
历任首辅大学士之中,刘健已算是颇有几分能力了,可即便是刘健,也无法做到杜绝这些事。
于是,他索性拜下,一句恭喜陛下,生了一个好太子……瞬间,让这尴尬的殿堂,一下子有了几分生气。
君臣失和,是极严重的事,幡然醒悟的群臣,此刻也已醒悟,哪里还敢迟疑,纷纷拜倒:“恭喜陛下,生了一个好太子。”
这排山倒海的声音,还有那喜悦的气氛,总算是冲淡了方才的尴尬。
弘治皇帝这才回过神来。
他脸色虽是铁青,可这一番称颂,却宛如天籁之音。
自己这儿子……倒是不差的。
横扫大漠,明察秋毫。
这岂不是有文皇帝之风。
细细想来,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呢。
儿子长大了啊。
竟比老子强了。
当然,这只是一句感慨,不算得数。
弘治皇帝心知朱厚照的缺点,在于对于政务没有耐心,与臣子打交道,也过于率性而为。
可是……
不得不说,这个案子,办的实是漂亮。
他忍不住,看了朱厚照一眼,目中掠过了一丝欣赏。
随即,目光又看向方继藩。
这里头,怕也有不少方继藩的功劳吧。
朕让太子和方继藩来查办此案,是因为对他们二人,最是信任的过。
可先是太子遇刺,却是将自己吓了个半死。
到现在……自己还想着张皇后那一张幽怨又严厉的脸呢。
事后想想,还是心有余悸。
至于这些乱臣贼子,呵……
弘治皇帝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太子惩弊有功,方卿家亦是功勋卓著,这一次,倒是……辛苦了你们……不过,朕倒想问一问,这案子,到底是如何查出来的?”
虽然知道了结果,却是不知过程,却是遗憾的事。
总不会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吧。
不可能,绝不可能!
其实,这百官也想知道,这惊天大案,为何反手之间,就被朱厚照和方继藩查了个水落石出。
心里坦荡的人,就图听个乐子,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心里有鬼的人,也好学习一下经验,毕竟,耗子若是不了解猫,那就离死不远了。
这就如高端犯罪之人,其法学知识,未必比律师要差一样,自己所背负的案子,最高判决几年,最低几年,自首能减轻多少罪责,是否会有缓刑,人家可是门清的。
朱厚照此时已忍不住叉腰了。
他手刚要提起,站在他一旁的方继藩,轻轻用手一拍,将他的爪子拍下去,狗一样的东西,这个时候装个啥,闷声发大财啊。
朱厚照才将双手垂下,而后道:“父皇,此案的关键,在两处。”
两处……
弘治皇帝微微皱眉。
朱厚照道:“其一,就是方才儿臣所说的,如此多的兵器,需要偷偷搬运,甚至是熔炼,就不可能,没有痕迹。武库靠近东门,所以,儿臣就料定,这藏匿和销赃的地点,一定就在东门附近,这个位置,它既不能在城中,因为动静太大了,必须得在城外。除此之外,它又不能相距太远,太远的话,输送起来,麻烦,且太容易露出马脚,儿臣和方都尉便在附近搜查,果然……一查……就有了眉目。”
弘治皇帝颔首点头。
百官们若有所思,纷纷点头。
这就是了。
其实藏匿和销赃的地点,关键之处,就在于不能动静太大,可这些人,显然也是有恃无恐的。毕竟,牵涉到了这么多大人物,寻常人哪怕是知道,也不敢声张,要嘛装聋作哑,要嘛就同流合污。
朱厚照随即又道:“这其次,就是武库失窃这么大的案子,会有一个人,一定参与其中,儿臣和方都尉,细细的排查过,发现不少的小吏,肯定是涉案的,可是这些小吏,不过是小鱼小虾,他们上头到底有什么人,只怕他们自己都不清楚,倒是有一个司吏,可能知道一些事,可很快,此人……就不知所踪了。”
这其实可以理解。
小鱼小虾,不过是付出一点苦力罢了,他们能从中分到的好处,也是有限。他们更多的只是执行者,而高高在上的那些人,怎么会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份。
而司吏可能是知情人,不过司吏也只是司吏而已,他觉得风声不对,自然举家潜逃。
这和朝廷命官们不同,朝廷命官们家大业大,一大家人数十上百口,又有官身,逃到哪里去?:
朱厚照道:“于是,儿臣和方继藩苦思冥想,却寻到了一个突破口,就是那兵部给事中王岩。父皇,武库至关紧要,可对于兵部而言,其实又不紧要。它之所以紧要,是因为它牵涉到的是国家根本。它之所以不重要,却又来源于,它不过是个仓库,兵部尚书不会去关注它,侍郎们,更不会多看它一眼,哪怕是库部的主事官,也绝不会移动他的金贵之躯,去那库房查看。所以,这些人,都有玩忽职守之责,可要说他们牵涉此案,却是未必。只有兵部给事中王岩,他的职责,是监督整个兵部,前些日子,他还巡视过兵部上下,上了一道奏疏,弹劾兵部上下,敷衍了事,痛斥兵部尚书马文升,不懂下情……”
班中……
马文升不禁苦笑,喝凉水都塞牙缝啊,前些日子,别那给事中王岩骂,谁晓得王岩才是个巨贪,现在好了,虽说洗清了冤屈,可一个玩忽职守,却又扣在了自己头上,难啊。
朱厚照道:“所以臣料定,这个王岩,一定知道什么,果然,儿臣清查过武库巡视的记录,却发现,一年之前,这兵部给事中王岩,就曾巡视过武库,可王岩既然巡视过,他为何对兵部其他的事,指手画脚,唯独如此严重的武器亏空和窃取一案,却是无动于衷呢。唯一的可能就是,王岩涉案,所以,儿臣第一个喊出来的,就是王岩。”
所有人都恍然大悟。
凡走过必留痕迹。
这王岩虽是聪明,他之所以巡视武库,十之八九,等于是向兵部上下的人宣告,武库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大家的注意力,方才不会注意到武库上头。
可谁曾料到,他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那么,又有一个问题了。”朱厚照道:“但凡贪渎的大案,往往都是窝案,一个小小的王岩,是绝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胃口,亏空武库这么多兵器的,他的党羽是谁呢?倘若儿臣只查出王岩,王岩宁死不肯招认其他的同伙,怎么办?毕竟,他若是宁死不招供,不过是死他一人而已,他的家眷,至少还可得到他的同党的照拂。可一旦他招供,真的牵连了不该牵连的人,他就未必能保证,自己的家眷和亲属的安全了。”
“于是乎……”朱厚照激动了,这是他的神来之笔,也是他和方继藩,最得意的地方:“于是乎,儿臣和方继藩……”
方继藩忙是谦虚的道:“陛下,这都是太子殿下的主意,儿臣哪有什么功劳,不过是给太子殿下,鞍前马后罢了。”
做人要谦虚。
谦虚的孩子,运气都不会太坏。
弘治皇帝听朱厚照的分析,如痴如醉,这家伙能说的如此头头是道,首先得了解下情,其次,才能有如此的判断力,所以弘治皇帝听眉一挑,面露出几分喜色,正想夸奖几句,又见方继藩谦虚,弘治皇帝心里更是满意,看看这两个小子,还是很顺眼的嘛,朕这辈子,算是值了……有个好孙子,还有一个不错的儿子,还有一个如此敦厚的女婿。
他哈哈笑起来:“是这样的吗?”
朱厚照立即明白了方继藩的意思。
今日,方继藩就是让自己尽情表现的。
老方是个厚道人啊,朱厚照心里感慨,虽然他贪生怕死、好吃懒做,还有些小小的缺德,可对自己,却还是不错的,很好,回去好好谢谢他,我朱厚照今日承他的情!
朱厚照道:“好吧,儿臣那就不客气了,说来,最神来之笔之处,就在于这一次遇刺,这就是儿臣的主意,这一次所谓的刺杀儿臣,都是儿臣亲自布置,其实……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刺杀,更没有所谓的刺客,这些刺客,都是儿臣的人!”
“……”
弘治皇帝呆住了。
他脑海里,瞬间的想到了昨天夜里,被惊醒和训斥的那一幕,而后衣冠不整,狼狈不堪的被驱赶出寝殿,弘治皇帝的脸抽了抽:“假的?”
第0976章 论功行赏
居然是假的。
弘治皇帝觉得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他无法接受。
弘治皇帝凝视着朱厚照:“当真是假的?”
朱厚照心里想,这事儿,即便不说,行刺大案,肯定也要查个底朝天。
这不是小案子,哪怕是那些贪墨之人,也绝不只是查他们的贪墨有关,到时,肯定要严刑拷打,非要查出真凶。
没有真凶,这个案子,就永远结不了。
而一旦这些人口里问不出结果,接下来,继续细查下去,种种结果也证明与他们无关,此等谋逆大罪,非但不会息事宁人,反而会继续扩大,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行刺太子,越是真相扑朔迷离,厂卫越是上心。
最后迟早要查到朱厚照和方继藩的头上。
到了那时,父皇肯饶了自己吗?
朱厚照只是情商低,并非是智商低,这个道理,他还是懂得。
此时,趁此机会邀功,才是正道理。
他眉飞色舞,激动的像要过年一样:“不错,说起来,儿臣就觉得这实是有趣啊……”
有趣……
弘治皇帝面上又是一颤。
对于他而言,这可不太有趣。
朱厚照道:“这行刺案一出,这些贪赃枉法的赃官们,就彻底的慌了,他们或许,此前还会想尽办法同舟共济,可行刺案一出,他们便知道,这个干系,他们承担不起了,儿臣正是利用行刺儿臣,来使他们从同舟共济,变成相互猜忌。每一个人都会在想,到底是谁派人行刺,而一旦他们心生了猜疑,在极度的恐惧之下,一见有人落网,便少不得心生恐惧,自是极力想要避免自己成为乱臣贼子的同党。你看,父皇,这个案子,并不难!”
群臣们,一个个无言。
殿中鸦雀无声。
谁想到,行刺太子,不过是子虚乌有,是自导自演的把戏。
可细细一想,这其中,关键还在于人心,犯罪的性质一变,此前所订立的攻守同盟,便会瞬间瓦解。
这一手……很高明。
“殿下聪明伶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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