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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败家子-第4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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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确保通车无误,方继藩不得不放下手头上的事,和朱厚照一道,到了始发站,这里,依旧是靠近宫城,以及新城里的所有重要的部堂和衙门,这是第一条铁路线,所经过的站点,在新城就有三个,大多为人口密集区,或是未来的黄金位置。
  许多的匠人,正连夜对蒸汽机车进行检修。
  朱厚照怕出什么意外,亲自提着马灯,检查蒸汽机车的每一个位置。
  方继藩则登上了车厢,车厢构造简单,就是一个装了轮子,能和车头连接的铁皮,除了一号和二号车厢里有座位之外,其余的车厢,统统没有位置,站着多好,有蒸汽机车给你坐就不错了,还要啥座位……
  方继藩几乎可以想象,这车厢,在未来就形同于是沙丁鱼的罐头……不过……挺好。
  将就睡了一会儿,到了清晨,朱厚照便已换了新衣,预备入宫了,方继藩亲自将朱厚照送出来,拍拍他的肩:“殿下,珍重!”
  朱厚照带着英雄们身上都具备的大无畏精神咧嘴一笑:“会的。”
  “出事了……”方继藩千叮万嘱:“别供出臣来,臣的孩子还小。”


第1000章 光宗耀祖
  翰林院待诏房。
  一封快报紧急的送了来。
  这是一份奏疏,是顺天府报上去的,说是铁轨已经铺设完毕。
  可至于这铁轨要做什么,有什么用处,却无人之知晓。
  不过至少,这事儿总算是过去了。
  顺天府才不管这铁轨有什么用处呢。
  他们只知道,在铁轨铺设的过程中,顺天府成日都在担心受怕啊。
  这是太子殿下的铁轨,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摆在地上,虽是固定了,也有专门的护路队巡视,可顺天府哪里敢怠慢,倘若当真有什么刁民,将这铁轨偷去了几截,太子殿下震怒,顺天府怎么交代?
  可这玩意,它不能吃,不能喝,放在这里风吹雨淋吗?
  顺天府的意思是,是请陛下定夺。
  可陛下定夺什么,直接将奏疏留中了,没有给顺天府一个准信。
  这一条铁轨,花费了无数的银子啊,据说是天文数字,想一想,还真是心疼,拆是不可能拆了的,所以陛下,只好不予置评。
  留中的奏疏,都需送待诏房来。
  待诏房里,翰林们各司其职。
  侍读学士王不仕如往常一般,低头整理着诏书。
  闲暇时,便开始起笔,写一写自己的心得。
  贷来的数十万两银子,统统都押了下去,至今……还没有任何的音讯传来,这是自己的身家性命,能投入进去,已是王不仕破釜沉舟,若说他心里没有一丁半点忐忑,这是假的。
  尤其是时间越长,他越显得有些焦虑。
  这种焦虑,直接写在了脸上,引起了同僚们的暗暗揣测。
  当然,看笑话的人多一些,这不是活该吗,哈哈,他竟收购了这么多旧城的土地,据说,银子还是贷来的,限期不还,便是死无葬身之地,可偏偏,他将这真金白银,却去买了旧城的土地。
  翰林们有种种的传闻,有的人说王不仕花费了十万两银子购地,有的说是二十万,众说纷纭。也有人质疑王不仕银子的来路……
  在此时,突然有人惊讶道:“呀,铁轨铺设完成了!”
  说话的,乃是老侍学严喜,严喜做了一辈子官,是老油子,他恪守中庸之道,待人谦和,和与人格格不入的王不仕相比,人缘好的多了。
  严喜一说,许多翰林们都兴奋起来。
  铁轨的事,京里都传开了,不知道到底有何用,说什么的都有,想不到,终于完工了。
  严喜捋须,摇头晃脑,笑吟吟的道:“诸公,这是顺天府的上奏,说是已经完工,奏疏送到了内阁,内阁诸公,没有拟票,显然,也觉得棘手。于是,这奏疏又送到了陛下面前,让陛下圣裁。而陛下则直接留中,看来……对此也没有任何的主意。”
  “听说,这铁轨花费了上千万两银子,可是真的?”
  “天知道,这铁,何其贵重啊,可太子殿下,还有那方都尉,却将它们,当做是石头一样,铺在地上,说句实在话,谁看了不心疼呢,有银子,也不是这样败的啊。”
  有人磨牙:“银子,这银子从何而来,还不是民脂民膏。”
  一说到民脂民膏,大家就有一种割肉般的疼痛感,这个‘民’,可不是普通的‘民’,普通的‘民’,他也别巴望着在新城能买一个宅邸。
  说到底,这是太子殿下和方都尉,在自己身上割的肉啊,可他们呢,一点都不知道珍惜。
  严喜显得稳重,厉声道:“好了,慎言。”
  他说慎言,一面眼角却瞅向王不仕。
  其他人明白了。
  严侍学的意思是,说话小心点,小心隔墙有耳,我们的身边,可有一个‘叛徒’。
  而至于‘叛徒’是谁,这就不言自明了。
  王不仕显然,听出了话外音。
  他一听到铁轨铺成了,便连自己,其实也并不知道,这铁轨的用处,可不知道,并不代表他意识到不到这铁轨的价值,这肯定和旧城的地价卖空有关。
  看来……该来的,要来了。
  王不仕虽是面上不露声色,心里却是激动万分。
  可此时,诸同僚们看他的脸色,显然……有些微妙。
  王不仕皱眉,淡淡道:“铺设铁轨,无论花了多少银子,可至少,这么多生铁,变成了铁轨,树木,成为了枕木,这么多的匠人的劳力,连日操劳,他们总算,有了一份薪水,也有了一口饭吃,这未必是坏事。”
  严喜等人,对此,自是嗤之以鼻,可论起经济之道,谁是他的对手,至少口舌上,他们是占不了王不仕的便宜的。
  一个年轻翰林有些不服气,便道:“王学士在旧城收购的土地和宅邸,下官听说,又跌了。”
  其他人,顿时挤眉弄眼,自打旧城的地卖给了王不仕,大家都安心了,至少不必操心旧城的地价和房价,心里……踏实啊。
  现在这烫手山芋,统统都丢给了王不仕,可不是大快人心吗。
  “嗯……”王不仕的脸色,显得很是平静,他淡淡道:“是这么一回事,这几日,行情尤其的糟糕,又下跌了一些,不多,一成还差一些。”
  “……”
  这口气,就好像王不仕掉了一串铜钱一般,轻描淡写。
  那严喜诧异道:“外间说,王学士,花了十万两银子去购置旧城的土地,除了我等手里的地产,还收了不少。”
  “不是十万。”王不仕笑吟吟的看着他们,当他否认自己花了十万的时候,他分明可以看到,许多人脸上,露出了失望之色,王不仕随即道:“而是二十三万两纹银。不瞒你们说,老夫借着新城的东风,确实是买下了一些新城的房产,再用新城的宅子做抵押,才勉强贷了这些银子来。”
  二十三万两……
  大家倒吸一口凉气,这下坐实了,大家心里都仿佛踏实了,有人想要噗嗤的取笑一声,也有人,像看怪物一般的看着王不仕。
  而王不仕道:“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众人挤眉弄眼,却纷纷摇头:“没,没有,王学士好魄力啊。”
  严喜乐了:“祝王学士能金玉满堂!”
  王不仕微笑:“谢诸公吉言!”
  这哪里是吉言,这是讽刺。
  可面对讽刺,王不仕早已习惯,他报之以微笑,仿佛充耳不闻。
  一个人,当他到了更高的层次,哪里还在乎,和目光短浅的人去逞口舌之快呢,有这时间还不如多想想,怎么样,让自己手中的资源,不断的翻番。
  可对于许多翰林而言,他们是乐于坐看事态发展的。
  这王不仕,会不会挂印而逃,为了躲债,销声匿迹呢。
  ……
  次日清晨。
  朱厚照已穿着簇新的新衣,大早,感到了仁寿宫。
  好久不曾见到自己的曾孙,一见到他来,太皇太后心情也愉悦起来,带着几分嗔怒:“你还记得哀家?”
  朱厚照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礼:“曾祖母就算是化成灰,孙臣都记得的。”
  “……”
  有时候,太皇太后也算是很服气这个曾孙的,化成了灰,这话……听着实在是……
  好在,太皇太后是不会计较子孙们的口不择言的。她依旧微笑:“说罢,有何事,你先近前来,哀家看看你。”
  朱厚照便起身,上前,太皇太后慈爱的打量着他,朱厚照道:“曾祖母真是圣明哪,一见孙臣,就晓得孙臣是有事来,孙臣,是来给曾祖母报喜的?”
  “报喜?”太皇太后凝视着朱厚照道:“喜从何来?”
  朱厚照喜滋滋的道:“您可记得,孙臣这两年,都在研究那会动的车吧,实不相瞒,这会动的车,孙臣已经造出来了,曾祖母,您不知道,孙臣为了这个,可是吃了不少的苦,受了不少的罪,您看看……”
  他一面说,一面伸出自己满是老茧的手。
  太皇太后周氏见了,忍不住皱眉,心疼,这可是天潢贵胄,是储君,是自己的曾孙啊。
  看看他的手,这孩子,是遭了多少罪啊。
  “可万幸的是,幸赖列祖列宗保佑,曾祖母,孙臣将这车造出来了,今日……就是通车的大喜日子,曾祖母,您看,这一闲下来,如此重要的事,孙臣便想到了您,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曾祖母,这样大好的日子,对孙臣而言,可比登科和入洞房还要喜庆一些,孙臣在想,得让曾祖母一道去看看才好,曾祖母打小,就最疼孙臣的。”
  “呀。”这一番话,倒还算是中听,至少比化成灰要好许多。
  周氏连连点头:“好孩子啊,难得你还记得哀家。”
  “既如此……”朱厚照美滋滋的道:“曾祖母,咱们这就出宫去,吉时要到了。”
  “这……”周氏有些为难。
  朱厚照便开始耍赖了:“曾祖母,您非去不可,时间来不及了,车驾……车驾孙臣都吩咐好了,咱们得赶紧。”
  周氏心软,最重要的是受不住这宝贝曾孙的软磨硬蹭:“派人,去问问皇帝才好。”
  “不可,父皇若是知道,可不准您去,他心眼儿小。”朱厚照道:“何况,时候不早了。”


第1001章 凤驾
  看着自己曾孙儿死缠烂打的模样,太皇太后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她似乎觉得不妥。
  似乎也能猜中朱厚照打着什么主意。
  可朱厚照却是撒泼打滚一般,令她心有些软了。
  “曾祖母,这车,是孙儿花费了几年功夫,废寝忘食弄出来的,人都说,富贵不还乡,便如锦衣夜行。孙臣也是如此啊。若不给太皇太后看看,花费了这么多苦心,还有个什么意思?孙儿就是想争口气,想要曾祖母知道,孙儿这几年,可不是在胡闹。”
  周氏有些心动,却不敢贸然答应,这是仁寿宫,自己是一宫之主,一举一动,都是意义重大。
  朱厚照又道:“曾祖母不去,孙儿……孙儿往后就成日入宫,陪着曾祖母一道听戏。”
  “胡说!”周氏板起脸来训斥他:“你还敢威胁哀家?”
  朱厚照便忙可怜巴巴的样子:“不敢,孙臣只是以后遭受了打击,从今以后,志气便被磨灭了,只好每日听戏自娱。”
  周氏冷冷道:“你说这样的话,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朱厚照便苦着脸:“曾祖母,你去吧,赶紧,再不去就真迟了。”
  拉着周氏的手,晃啊晃。
  周氏觉得自己的老胳膊,竟有些不是自己的了。
  “你都这么大的人了,竟还和孩子一样!”
  “曾祖母……”朱厚照使劲的揉揉眼睛,总算有泪水挤出来,期期艾艾道:“说到了孩子,孙臣就想起了朱载墨那个混账……”
  周氏厉声道:“虎毒还不食子呢,载墨聪明伶俐,恭顺宽仁,你骂他做什么。”
  “曾祖母。”朱厚照继续哭。
  周氏叹了口气:“罢罢罢,便由着你吧。”
  朱厚照一喜:“车驾已准备好了,就等您老人家去看看,这蒸汽机车,可比那听戏好看哪。”
  “来,孙臣背您出去坐车。”
  “哀家自己能走。”
  “您对孙臣这样的好,孙臣孝敬您,是理所应当的。”
  说着,嗷嗷叫的背起周氏,朝那身边一脸懵逼的宦官们道:“还愣着做什么,走啊!”
  仁寿宫霎时间,鸡飞狗跳。
  这等事,最大的忌讳就是夜长梦多,朱厚照风风火火,车马准备妥当了,让周氏上了车,接着急躁的让车夫动身,一溜烟儿,车驾出了仁寿宫……
  朱厚照心里感慨,四轮马车,真是伟大的发明啊,若不是有它,还像从前乘坐步撵,只怕还没出仁寿宫,便被劫了。
  ……
  弘治皇帝如往常这般,和刘健等人,在奉天殿中议事。
  弘治皇帝手里捏着的,乃是最新的求索期刊。
  期刊之中,是西征讨逆檄。
  这一篇文章,读来倒是令人热血沸腾。
  本来,贸然出现了一个征西,弘治皇帝还勃然大怒。
  他还以为,这又是朱厚照那个臭小子,又伪造了自己的圣旨,下诏西征。
  可细细读来,方才知道,原来并非是这么一回事,这里的征西讨逆,是文化上,并没有涉及到国家的大策,这是号召读书人们去西方,开疆拓土……
  “这是方卿家和王卿家的文章?”
  “是。”刘健捋须,笑吟吟的道:“陛下……老臣以为,此举……没什么不妥。这么多将士,需登陆黄金洲,他们将奉陛下恩旨,卫戍极西,为我大明,开垦荒野,面对数不尽的险恶。方继藩此举,显然是想要号召读书人们同去。他的用心,倒是颇为良苦啊。陛下,我大明以德服人,以孝治天下,这德、孝,终究拖不开圣人大道,自孔子作春秋以来,这两千年来,历朝历代,无不以此为宗旨,这四书五经,圣人之学,乃我大明立国之根基,也是陛下广播仁义的基础,移民们披荆斩棘,远在万里之外,凭什么效忠朝廷,尽心王命吗?靠的,不就是忠义礼孝四字吗?让一批读书人……前去……”
  刘健本是说的眉飞色舞。
  一旁的李东阳和谢迁也听的连连点头,高兴的合不拢嘴,虽然他们觉得方继藩的文章,像给人打鸡血一般,似他们这等历经宦海的人,自然,一眼就能看出文章背后的用心。
  可是这不妨碍他们认为方继藩总算做了一件好事。
  他们自己就是圣人门下,深信圣人之学,孔圣人,乃是至圣先师,他的学问,自是不会错的。传播圣学,这叫继往圣之绝学,是让人值得高兴的事,一群丘八,跑去了黄金洲,朝廷内部,是疑虑重重的,花费太大了,倘若这些人,怀有什么歹心,朝廷如何使其顺服呢。
  现在,让一批热血的读书人去,对他们而言,是最好的结果,既可广播仁义,又可使移民归心,一举两得。
  可刘健的话,说到了一半,却说不下去了。
  因为此前还连连点头的弘治皇帝,却好像中了魔怔一般,眼睛看向东北角的方向。
  这奉天殿采取的三面落地大窗的格局,再加上奉天殿乃是前殿中最大的主殿之一,下头的地基,夯的格外的高一些,因而,从弘治皇帝这里看去,便可将这前殿附近的景物,一收眼底。
  弘治皇帝看着东北角方向,一队车驾急匆匆的朝着午门方向去。
  他有点懵了。
  朕……下过旨意,让谁车驾入宫吗?
  今日……好像没有吧。
  可是……那车……哪里来的?
  他一下子,心不在焉,眼睛依旧直勾勾的看着那远去的车马,徐徐的朝东北角踱步,到了巨幅的落地玻璃之下,驻足,他很费解啊。
  刘健等人也察觉到了异状,纷纷的围拢上去,他们也是有点……懵逼的。
  “陛下……这是……何人车驾?”
  弘治皇帝:“……”
  良久,弘治皇帝回首,看了一眼萧敬。
  萧敬也懵了。
  宫中行车,这是严厉禁止的。
  除了两宫,也就是太皇太后和张皇后,便是陛下可以行车了。
  哪怕是太子,都得乖乖的步行,其他的臣子,除非陛下有专门的旨意……否则……
  可问题就在于……
  萧敬看着一脸狐疑的弘治皇帝,一颤,拜下:“奴婢……奴婢不知!”
  弘治皇帝额上青筋暴出。
  他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
  刚要厉声道:“查!”
  却有宦官匆匆而来:“陛下,陛下……不妙了,不妙了!”
  这不妙二字,实是画龙点睛。
  一下子将弘治皇帝的忧虑,彻底的点破。
  弘治皇帝朝那宦官阴沉沉的看了一眼。
  宦官道:“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出宫去了。说是在新城,有一个通车的典礼,是太子殿下,亲自主持,就是这两日,京师里,盛传的,那什么会动的车……太皇太后娘娘,她走的急……”
  弘治皇帝如遭雷击。
  担忧的事,说发生就发生了。
  他睁大眼睛,死死的看着那宦官:“为何没有人阻拦?”
  “没人敢拦啊,太皇太后和太子殿下,谁敢拦着!”
  弘治皇帝便恶狠狠的看向萧敬。
  萧敬噗通一下跪倒。
  心里说,这关咱啥事啊,咱无妄之灾啊。
  他忙道;“是听说了有这么一回事,昨日,突然盛传,新城和旧城的铁轨,要通什么车,奴婢……奴婢没往心里去……”
  弘治皇帝死死的盯着,那几乎已经变成了小黑点的车驾队伍……
  他深吸一口气。
  要平和,不要动怒。
  要坚强的活下去,若是气死了,这倒好,那个孽畜,就更加无人管束了。
  “是太子劫了太皇太后的车驾出宫?”
  “不,不……是太皇太后自愿去的,说是曾孙有出息,还能弄出会动的车,做曾祖母的,怎么也要去看看。”
  弘治皇帝气急,厉声道:“还不是一样,都愣着做什么,都在这里愣着做什么,预备车驾,预备车驾!带上朕的鞭子,不,带金瓜去,带金瓜……”
  “陛下啊,太子殿下,他还是个孩子啊……”
  这一下子,所有人都吓坏了。
  金瓜是啥,用后世的眼光去看,那就是一个超级大的棒槌,头部如瓜状,用手柄连接。
  弘治皇帝拂袖:“快!”
  ……
  始发站这里。
  所有的商贾,都受邀而来。
  不只如此,还有方继藩下了帖子,请来的许多勋臣。
  当然,绝大多数公爷、侯爷,是不会凑这个热闹的。
  不过方家的面子,还是要给,更何况,这是太子殿下亲自主持的典礼,既然自己不能来,那么往往,会让一个子侄代替自己来。
  人们纷纷聚拢在这巨大的车站,人声鼎沸,他们看到一个庞然大物,此刻安静的卧在铁轨上。
  方继藩却显得很是焦急,朱厚照怎么还没来呢,这小子,不会坏事了吧,这可不妙,别招供自己出来啊……
  不过细细想来,小朱秀才还是颇有几分义气的,理应……不会……不会坑自己吧。
  王金元急的满头是汗:“少爷,少爷,吉时到了,要不要发车,耽误了吉时……”
  “吉个屁,那龙泉观的李真人,便是老子的师侄,我说什么时候是吉时,那才是吉时,谁敢和本少爷说眼下是吉时试一试?”


第1002章 神奇之旅
  不等朱厚照来,车是不能通的。
  而被请来的宾客们,却似乎对于耽误了吉时,并没有太多的反应。
  习惯了。
  这才是日常啊。
  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看着这庞然大物,有人好奇,有人调侃,也有人东看看,西看看。
  将拳头握紧,磕一磕机车的铁皮,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若以西瓜而论,嗯……它是熟的。
  当然,它不是西瓜,它是一辆车,一辆很大很大的车,浑身通体漆黑,带着狰狞,宛如下山的猛兽。
  在它的正面,上头还扎着许多花,图个喜庆嘛,老百姓们喜闻乐见,车上头挂着横幅:“小朱秀才奋进号”。
  而在此时,一个声音道:“太皇太后驾到,太子殿下驾到。”
  太皇太后……
  所有人都懵了。
  车驾直接上了月台。
  朱厚照骑着马,显得精神奕奕。
  见这里乌压压的人,便中气十足的道:“吉时到了没有,吉时到了没有?”
  方继藩一见,忙是迎上前去:“到了,到了,快到了,再过两炷香,就可以了。”
  朱厚照翻身下马,亲自去打开了马车的车厢。
  而车站里,无数人沸腾。
  咋回事,太皇太后怎么来了。
  许多人还未见到太皇太后的真容,便已纷纷的拜倒。
  口呼:“娘娘千岁,太子殿下千岁。”
  人们对于太皇太后,是敬若神明。
  这位老太太过于高寿,却扶立弘治皇帝登基,地位崇高,当今皇上,都是他的孙子,你说厉害不厉害?
  太皇太后巍巍颤颤的出来,觉得这里有些气闷,她抬眼,就看到了方继藩。
  方继藩喜滋滋的上前:“见过娘娘。”
  “方卿家,有些日子不见了。”周氏唇边带着淡淡的笑,她对方继藩的印象不错。
  方继藩美滋滋的道:“一直都想去拜见,又怕碍了娘娘的眼,太子殿下说,娘娘不喜欢见生人。”
  朱厚照龇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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