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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败家子-第4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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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
  弘治皇帝叹了口气:“朕登极这些年,一直都在寻觅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理学无法解决,君君臣臣之说,也不能让人饿着肚子,颠沛流离的人去恪守礼法。恰是新学,君子心怀良知,践行仁政,如此,方可缓解当下最主要的矛盾。理学的本质,是丧失进取心,一味去节流,在人心初定时,可用!而这新学,则为开源,在民生凋零,百姓们求饱食时,可用!”
  朱厚照不禁道:“呀,原来父皇早有自己的盘算,儿臣还以为,父皇是早看不惯那些虚伪的伪君子,方才……”
  弘治皇帝微笑:“何谓天子,天子,万民之主也,权势滔天,可也同时,身负众望,朕自有自的考量,怎么可能,因为对一个人,或者是一群人的好恶,而轻易的改变国策呢。太祖高皇帝时,最憎恶的,就是儒生,这是因为,太祖高皇帝起兵之前的一些经历。可是……他哪怕是咬牙切齿,对于某些有恶行的读书人剥皮充草,所制定的国策之中,不还是优待读书人,不还是给予了士绅们大量的特权?”
  “所以,为君者,不可以好恶来看待一件事,看待一个人,该想一想,这个人是否可用,这件事,是否可行。这一点,你便永远都不如继藩,继藩这个家伙,虽是忠厚,可他但凡是行什么事,却也鬼的很,所以,他处处都合朕的心意,心知,这样对朝廷,对天下,对朕有好处,方才拿他的弟子门生们的人头来作保,你呢,你是随心所欲,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朱厚照挠挠头:“儿臣……儿臣……”
  却在此时,萧敬来了,弘治皇帝便咳嗽一声,方才这番话,是父子之间的体己话,哪怕是萧敬面前,弘治皇帝也极力说的。
  萧敬笑吟吟的上前,手里拿着一部章程,笑吟吟的道:“陛下,杨一清……他上奏了。里头,是通州府上下的官员任免,通州府下辖四县,从府中同知,至通判,再至县令、县丞、主簿人等……”
  弘治皇帝接过来,打开了章程,一看,顿时皱眉。
  这里头所举荐的官员有四十三人,可以说,几乎整个通州府的九品官,都算进去了。
  而这些举荐的官员,居然有不少,都是弘治皇帝所熟知的。
  “这武清县县令,竟是陈茂?”
  朱厚照对这通州的事,也颇感兴趣:“父皇,此人……有什么名堂吗?”
  弘治皇帝道:“此人,你竟没听说过?此人是名臣啊,十年前,他只是一个举人,为琼州府下的一个小小县令,琼州是什么地方,你是知道的,可自他到任之后,三月之内,便清除了县中的盗贼,重修了县学,处理了积压了两年多的积案,该县百姓,见了他,如久旱逢甘霖一般。此后,朕命他为南直隶太平府知府,此人的政绩,也是斐然,这个人,清正廉洁,两袖清风,做事稳重,而后,又入大理寺,政绩颇佳,朕对他,历来看重,想不到……通州下头,一个小小的武清县,杨一清竟是举荐了此人,这样的人物,去治理一县,岂不是杀鸡用了牛刀。”
  朱厚照又不是傻子,一听,顿时气咻咻起来:“这不公平,不公平,这样的人,去做县令,那么其他的县令还有县丞,不都是咱们大明里,最有本事的官吗?杨一清这分明是……作弊。”
  “怪不得杨一清!”弘治皇帝又见了许多熟悉的名字,不禁苦笑:“怪只怪,你们太高调了,这一次,想要挖百官们的根,他们能不反弹吗?这杨一清的背后,是咱们大明所有科举的官员,此次是打算捋起袖子来,狠狠给你和继藩几个耳刮子!”
  朱厚照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那狗一样的东西,敢打儿臣的脸,儿臣明日拉上老方,去他家里,折腾他全家鸡犬不宁。”
  弘治皇帝瞪了朱厚照一眼。
  朱厚照才干笑:“说笑而已,说笑而已,儿臣不是这样的人,儿臣是讲道理的,只是老方这个家伙,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他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来,儿臣就不敢保证了。”


第1050章 升官发财
  弘治皇帝瞪了朱厚照一眼:“朕不管这些,倘若是杨卿家伤了一根毫毛,朕也不寻方继藩,朕寻你!”
  “呀……”朱厚照眼珠子转悠着,他想大叫不公,可最终却是垂头丧气,哭笑不得道:“儿臣知道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弘治皇帝却只一笑:“过几日,命科学院的人当值吧,他们暂且,只能为传奉官……”
  所谓传奉官,是不经科举,直接被宫中所任免的官员。
  弘治皇帝又叹了口气:“想当初,先皇帝在的时候,信任那些术士,为使他们出入宫禁,为先帝炼制不老丹药,更是为了以示恩宠。先帝对这些术士,纷纷敕命为官。朕那时还是太子,对于这些人,可谓是深恶痛绝,哪里想到,竟会有朝一日,竟也大量授予传奉官员,可有什么办法呢,变则通,不变则不通,朕希望,朕的决定非先帝那般,是正确的!”
  朱厚照道:“父皇圣明的很。”顿了顿:“这是老方说的。”
  弘治皇帝撇撇嘴:“圣明也好,不圣明也罢,反正他都这样的说。”
  弘治皇帝抖擞精神,叹了口气:“朕也希望……科学院,不会令朕失望,你不会令朕失望,继藩也不会令朕失望!朕做这些,已是鼓起了太多太多的勇气,好了,去吧。”
  弘治皇帝起身,一挥手,他慢慢踱步至落地窗前,夕阳西下,余晖折射在玻璃窗上,在弘治皇帝的身后,映射出了一道长长的影子,落日之辉,与这身影相映成趣,而弘治皇帝,却是沉默不语。
  萧敬站在一旁,他为弘治皇帝默默的收拾着案牍,案牍上,那一份杨一清的奏疏,萧敬只扫视了一眼,大抵看过之后,萧敬面带微笑,这……还真是抽调了大明百官之中最厉害的精兵强将,萧敬乃东厂督主,这里头的许多名字,他都略有印象。
  杨一清……看人……真准!
  反观那方继藩和欧阳志,挑的都是一群什么歪瓜裂枣啊,这些人要出身没出身,要功名没有功名,更没有显赫的名声,凭着一群这么不着调的人……
  萧敬不禁……摇摇头。
  ……
  杨一清与欧阳志都是精干的人,他们的奏疏,得到了天子的恩准之后,便立即动身赴任。
  欧阳志是在某个清晨时出发的,他不敢惊动恩师,所以故意走的早一些。
  一些师兄弟,默契的给他送行。
  这么多年在恩师座下学习,大家早已亲密无间,彼此犹如兄弟。
  在这清晨的曙光之中,长长的作揖,相互拜别,彼此到一句珍重,便各自转身,没有回头,不曾停留,诸师兄们,各有一番天地,除了共勉,自也顾不得这么多儿女情长。
  ……
  杨一清走时,却是有不少人相送。
  他乃名臣,此次挺身而出,颇有几分正名的意味。
  因而,不少人给予了他鼓励。
  杨一清微笑,看着乌压压来相送的诸公,却只微笑:“听闻欧阳志来去,一苇渡江,身无长物,此等风采,实是令人敬佩。今吾此去通州,上为国家推行新政,其实,也怀着私心,就是想和这位欧阳学士,一较高下。吾乃圣人门下,自当以国家为重,不徇私情,次之,也有与欧阳志争雄之心,此非妒贤嫉能,无他,实是不愿小人为官,开朝廷百二十年之先河,以至将来,胥吏为官,扰乱朝纲。”
  众人纷纷点头:“杨公所言,虽口称私欲,实则,却是赤诚之心,吾等叹服。”
  杨一清一身青衣,他容貌还算端庄,只因为在陕西时,似乎日晒雨淋,因而肤色粗糙黝黑,今日赴任,并非穿着宫中的赐服,也只一件青色儒杉而已,腋下夹了一柄油伞,油伞的木柄斑驳,他长身伫立,衣袂为这晨风吹的飘起,微笑:“久闻方都尉教徒有方,欧阳学士乃当下名臣,早盼赐教,今日有缘,倒想一试深浅。”
  说着,旋身,而去。
  身后诸人,纷纷作揖。
  有这杨一清出马,大家心安了许多,目送杨一清离开。
  许多人面带着感动,眼里有些湿润。
  这些年来,实在是太憋屈了啊。
  朝廷早已是面目全非,现在到处都是新学,是新政,倒显得自己这些人,成了朽木一般,大明朝,士人难道要亡了吗?
  这虽是杞人忧天,可危机感却迫使许多人,心里惆怅,看看现在天下变成了什么样子啊。
  幸好,这世上,总会有俊杰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于即倒,扶大厦于将倾。
  这位杨公,想来就是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有他在通州,还安插了这么多精干之人,区区保定府,又算得什么?
  一群胥吏,能翻起什么浪。
  “慢走……”
  “要小心,那方继藩,最爱阴谋诡计,他若是狗急跳墙,只恐于杨公有所不便。”
  众人嘱咐着,还沉浸在这感伤之中。
  就这么默默的站着,看着杨一清上了马车,又看马车徐徐远去。
  不禁让人心里沉甸甸的,大家心里既是敬佩,又怀着希望,似乎认为,只需杨一清此去,定将这天下,拉回自己熟知的轨道中来。
  若能如此,真是国家之幸,苍生之幸啊。
  许多人红着眼睛,默然无言。
  待那马车消失在了地平线,人们还依旧不肯散去。
  直到良久之后,突然有人道:“今日是十一月初几?”
  “初八!”
  “啊呀!”有人一拍脑门:“竟是初八,差点误了大事!”
  “什么大事?”
  “今日正清雅苑开盘哪,供地九百亩,靠着京师大戏堂,又与万国体育场比邻,据闻开盘价才三万五千两,这样的好地段,许久不曾有了……西山钱庄的贷款,据闻,还有利率折扣。”
  “为何不早说?只怕现在去,已是迟了。”
  “告辞,告辞。”
  “我也同去。”
  “三万五千两,这会不会又是那群狗东西,放出去的假消息,莫不会坐地起价吧。”
  “以吾观之,十之八九便是如此,那狗一样的东西,是没有诚信的!”
  “且去看看,先抽个签。”
  一下子,众人鸟兽作散,各自上了马车,绝尘而去。
  ……
  科学院挂牌。
  朱厚照这名字很长的大学士,亲自升座。
  因为科学院的衙署还未落成,因而,只好临时先借用了一座宅院办公。
  上上下下的官员上百名,先来点卯,拜见朱厚照和方继藩。
  朱厚照和方继藩二人各自翘脚坐着,等诸官行了礼。
  朱厚照咳嗽一声,却不知什么好,便对方继藩道:“老方,你来说。”
  方继藩激动的满面红光:“而今,科学家草建,可谓是百废待举,当今的要务,其一是修撰百科全书,此书罗列各科之学,为的,便是要将这些学问发扬光大,传诸万世。”
  顿了顿,方继藩又道:“除此之外,便是督促和新建各科的专科学堂之事,要定立标准,编撰教科书。自然,最最紧要的,乃是待诏宫中,为陛下参赞,入了宫当值,这身份就不一样了,不要丢我的脸,不让……仔细你们的皮。为臣,要有臣仪,不要个个扣扣索索的样子,腰板子要挺直。”
  方继藩训斥一通,笑吟吟的看着朱厚照:“不知殿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朱厚照道:“本宫没什么可说的,本宫一向很佩服方学士,他说什么便是什么。”
  “不不不,臣也很佩服殿下。殿下博学多闻,实是大明之幸。”
  朱厚照摇头:“方学士过奖了,方学士是个本分厚道的人啊,他最大的缺点,就是说话太耿直。”
  方继藩摇头:“不如殿下之万一!”
  朱厚照想了想:“其实,虽不及本宫,却也不至万一的地步。”
  方继藩:“……”
  二人胡言乱语着。
  下头的科学院诸官们,却个个激动万分。
  终究,无论是任何人,在这数千年的熏陶之下,也难免会有学好文武艺,卖给帝王家的想法。
  当初,不少人转入专科,或是兴趣使然,或是生活所迫。
  可哪里想到,他们会有今日。
  许多人一脸感慨,自己……竟有了影响国家大政的机会。
  很快,科学院便开始忙碌起来。
  在宫内,萧敬哪里敢不给朱厚照面子,专程的划了一个还不错的偏殿,作为科学院待诏房之用。
  这待诏房,十几个科学院翰林入宫当值待诏。
  他们都是从各科甄选出来的。
  平时也没什么事,依旧还是搜肠刮肚,各自研究着各自的学问。
  至于翰林待诏房,当然,对于他们敬而远之。
  而内阁那里,似乎也漠视他们的存在。
  可这些人,却依旧怡然自乐。
  几乎所有的圣旨以及奏疏,都会誊写一份,送至科学院待诏房来,而后,科学院待诏房再将其进行整理,这也是他们一次学习如何治理天下的机会,不少人显得极用心。
  王文玉就是其中之一,他运气不错,因为天文地理学甄选的翰林不多,这待诏房里,自是需要一个熟悉天文地理之人,因而,也在其列。


第1051章 朕……不懂
  科学院刚刚建立,许多方面,都不甚熟悉。
  尤其是这些科学院的翰林,要学的地方多得很。
  因而,也闹出了不少的笑话。
  近来天气渐寒了。
  王文玉正在待诏房里,整理一份奏疏。
  只是……这奏疏却是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张侯爷……”片刻之后,王文玉拿着奏疏,到了张信的面前。
  张信已封侯。
  他从事农业的研究,而今,已经培养出了无数的农学校尉和力士,最近身体不太好,方继藩便让他来宫里当值,至于其他的研究,他只负责指导罢了。
  张信一副未老先衰的样子,虽才三十多岁,可看着,头发已是半白了,肤色又不好,粗糙而黝黑。
  他在待诏房,更像是‘泡病号’,却又闲的发慌,这待诏房的清闲,让他无所适从。
  张信抬头,噢,这位是天文地理学家。
  张信相信农时和节气,农耕对于这些东西,是极为看重的。
  可对于这等天文地理学家,却有些不太感冒。
  总感觉有些装神弄鬼,你折腾天文地理,咋不研究节气呢?
  张信嗯了一声:“何事?”
  王文玉作揖道:“下官看了一份奏疏,心里甚是担忧。”
  “拿来我看看。”张信道。
  王文玉颔首,取了奏疏给张信看。
  张信接过,低头一看,这是一封从江西来的奏疏。
  江西布政使司黄琛奏曰,江西承宣布政使司近日连日干旱,大旱成灾,恳请朝廷救灾,尤其是南昌府和九江府一带,最是严重。
  既是旱灾,他恳请皇帝准许开堤引水,灌溉农田,同时,请求朝廷赈灾。
  而在这份奏疏之下,则是内阁大学士谢迁的建议,谢迁在票拟之中,认为布政使司黄琛的方法可行,江西乃是江南最重要的粮产之地,一旦江西发生大的灾情,势必会引发粮食大规模的减产,哪怕这几年粮食充裕,却也不得马虎。
  好在九江府有鄱阳湖,虽是大规模的干涸,可只要挖了沟渠引水,依旧勉强可以进行一些灌溉。
  这江西不同其他处,许多地方的稻米,可以做到两熟,因而,晚稻几乎要面临收割,在这个节骨眼,可万万不能出事。
  谢迁根据黄琛的奏疏,票拟了救灾的方案。
  而皇帝则对此也极为重视,又在票拟之下,进行了朱批,对他们二人的方案,表示了许可。
  这封奏疏,将发往户部,同时,还有兵部。
  再之后,户部会拨发钱粮,应对灾情,兵部将指示江西都司下辖的九江卫以及淮府群牧所、南昌前卫,开挖河渠。
  张信低头看过,这事关到了农业,倒是引起了他的担忧,他皱眉:“有什么问题吗?”
  “有很大的问题。”王文玉道:“下官以为,当下,要救的不是旱灾。”
  “不是旱灾?”张信一脸诧异。
  王文玉道:“九江府和南昌府连日干旱,可这是江南,并非是缺少雨水,而在于炎热少雨,因为炎热的关系,大量的水蒸气大量的郁结于空中……”
  张信有些不太明白:“你简明扼要的说。”
  新学下头的各科就是这样,哪怕大家都是新学,可依旧还是隔行如隔山。
  就比如张信折腾农学厉害,可到了工学那儿,就连一个孩子都不如。
  王文玉道:“此时,九江府和南昌府的上空,因为炎热,再加上大量的水蒸气凝结成云朵……”
  张信:“……”
  “侯爷,难道您没有发现,这两日,京师的天气变寒了吗?”
  张信不禁道:“这又有什么关系?”
  “学生发现了一个现象,每年到了一定的时候,就会有寒流,自北而来,这寒流,像是来自于漠北,这漠北的寒流一到,不但北地会大规模的降温,便连江南,也受其影响。”
  王文玉顿了顿:“这股寒流将一路南下,影响河南、山东、淮南等地,便是江西,也将受其影响。”
  张信点头,他算是听明白了一些。
  王文玉又道:“而寒流一旦到了江西,那么,江西因炎热而引发的干旱,势必会缓解。所以,这干旱,下官可以保证,这几日功夫,就将不复存在了。”
  张信:“……”
  王文玉却又忧心忡忡:“可现在,下官最担心的,并非如此啊,而是连日的干旱,一旦遭遇了寒流,只恐接下来,整个江西,尤其是江西的中部和北部,只怕因为大量水蒸气的缘故,势必会引发,连日的大到暴雨,届时,就不是干旱,而是大雨成灾了。江西本是河流纵横之地,尤其是九江府,不但沿着长江,又有鄱阳湖,其他的湖泊,更是不计其数,此时若还开渠引水,势必会破坏堤坝,这堤坝,应对接下来的水灾,就已是千难万难了,一旦堤坝受了破坏,南昌府乃平原,九江府又为无数湖泊所环绕,一场……河水泛滥的大灾,即在眼前。江西布政使黄琛的奏疏,很不妥当,应该立即准备,救灾,可救的该是水灾,而非旱灾。而内阁大学士谢迁的票拟,更不妥当,他不该针对旱灾,提出自己的建言,同意开堤引水,到时,造成的损失,将无法估量。”
  “还有……陛下……陛下对如此大事,竟这般的不谨慎,未能了解寒流即将南下,以及江西布政使司干旱的原因,就贸然的朱批……这将害死成千上万人!”
  张信:“……”
  张信现在算是稍稍听明白了一点:“你的意思是,一场大灾就在眼前,而陛下以及谢公还有黄公……”
  “应该立即阻止这件事,向陛下奏报。”
  张信皱眉:“可信吗?”
  “可信,寒流已至,根据下官的观察,这寒流已开始影响到了河南,你看,这里有河南布政使司昨夜送来的奏报……”
  他取出了一份刚刚整理出来的奏疏,送到张信面前。
  张信打开一看,果然是河南布政使司的,汇报了河南天变的情况。
  张信脸色一沉:“你立即去见驾。”
  “只怕来不及了。”王文玉叹了口气:“冷空气只怕明后日,就抵达江西布政使司,甚至更为提前。而这份奏疏,是在几日前送来的,陛下昨日朱批,户部已经送去了,这份奏报,乃是誊写存档的,也就是说,应昨日,就会有快马往江西,今日江西布政使司,就会接到命令,他们一定是早有准备,就等圣命下来,至多明日,他们就会动手……”
  “那……那……”张信有点懵了。
  “我这就去请求见驾,同时,赶紧通知太子殿下和师公。”
  张信道:“我来安排。”
  科学院里,一下子忙碌起来。
  今日乃是筳讲之日。
  弘治皇帝在奉天殿召集翰林院翰林讲经。
  “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陛下……”
  却有宦官匆匆而来:“科学院侍讲学士张信求见。”
  这宦官的话,打断了一位侍讲滔滔不绝,摇头晃脑的讲学。
  这翰林院上下,有点懵。接着,众人低声细语。
  啥意思,我们在此筳讲,关你科学院啥事,怎么像是故意的。
  砸招牌吗?
  弘治皇帝倒是不敢等闲。
  他对于英国公府家的这位小公子,印象极好:“宣。”
  可惜进来的是两个人。
  张信在前:“陛下,科学院侍读王文玉,有急事请奏。”
  弘治皇帝:“……”
  翰林院翰林们,又开始窃窃私语,这不合规矩。
  弘治皇帝道:“何事。”
  王文玉有些紧张,可事情紧急,他哪里敢怠慢,立即道:“陛下,漠北寒流,即将南下,臣得知,江西久旱成灾,在寒流的影响之下,这久旱所导致的……”
  “……”
  满殿的君臣们,听的云里雾里。
  卧槽,听不懂。
  老半天,弘治皇帝还是懵的。
  弘治皇帝左右四顾众翰林:“诸卿……有何高见……”
  “……”
  翰林们也懵了。
  他们也没听懂啊。
  什么寒流,什么冷空气……
  “陛下,此人疯疯癫癫,哗众取宠……”
  弘治皇帝压压手:“你的意思是,江西不会有旱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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