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明朝败家子-第45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终于,有人撞开了门。
  是一个妇人。
  妇人发出了嚎叫:“来人,来人,快来人啊,老爷……老爷他上吊自尽,快救人哪……”
  一下子,府中沸腾起来,许多人涌出来,冲入屋子,人们将老爷抢救下来。
  老爷拼命的在咳嗽,那妇人则掏出了手绢,一面擦拭着泪水,一面哭叫:“老爷,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啊,天无绝人之路,不就是欠了大笔的银子,买了宅吗?这宅子,才跌两日啊,谁知明日会不会涨?老爷,你若死了,我们一家老小,怎么活啊。您也不想想,你欠了这么多的贷,欠了这么多啊,你一蹬腿,去了也便罢,一了百了,可我们怎么活,怎么活……”
  这老爷,终于理通了气,第一句话就是瞪大眼珠:“活,活什么活,都死了吧,死了干净,还怎么活?借了十七万两,亲朋好友都借了遍,棺材本都拿出来了啊,西山钱庄那儿,又是十三万两,这是驴打滚的债,可就一天,一天哪,一天的时间里,就跌去了上万两,明日……还不知怎么样,再跌两日,首付就白付了,想要卖宅止损,补了这个窟窿,可卖得出去吗?卖的出去吗?”
  这老爷说罢,便如孩子一般,滔滔大哭。
  方继藩那狗东西,他不是人哪,他这是要把人往死路里逼。
  这一个多月来,行情大涨,多少人以为有利可图,在砸锅卖铁啊。
  人们都误以为,这宅邸,只会涨,不会跌的,再怎么不济,也不会亏,这多少官员、富贾,甚至是太监,都拼了命的筹措银子,往里头砸,那些倭人,还有半月前来京的朝鲜两班勋贵子弟们入了坑不说,还不知多少人前仆后继呢。
  现在好了。
  全完了,他方继藩,跳楼大甩卖,几万亩的地,直接甩出来,这……还有活路吗?有吗?
  一家人……无不垂泪,说到此处,纷纷抱头痛哭。
  ……
  方继藩起了个大早。
  朝会的日子嘛,毕竟是兴王入京,陛下亲自召开朝会,显然,是看重兴王,想对天下人表示,自己对兴王的厚爱。
  据说兴王会去,还有……他的儿子。
  叫啥来着……噢,朱厚熜。
  这真的……是一个孩子啊……
  方继藩兴冲冲的穿衣、洗漱,却见王金元,一大清早的就出现在了宅子门口。
  他急的来回踱步,一见中门开了,少爷出来,便疯了似得上前:“少爷,少爷,稳不住了,稳不住了,这可怎么办,可怎么是好,昨日,只卖出了七十多亩,销量较往日,暴跌了数倍不止,少爷,你看……”
  方继藩绷着脸,一副淡然处之的样子:“噢,知道了,滚开,别拦我上车。”
  “少爷……”王金元一声哀嚎,跪下了,拽着方继藩的裙角:“少爷,这宅子,可怎么卖啊,这不是杀鸡取暖,没见过搬石头砸自己脚的。”
  方继藩阴沉着脸:“你以为我想?不是那些狗官,成日在那叽叽歪歪,天天在那之乎者也,不做正经事,好好的日子不过,个个以为事不关己,靠着一张嘴皮子,在那耍横。你以为本少爷想砸盘?本少爷这是在教这京里的那些个狗官们做人,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以天下为己任,事不关己?好啊,我少挣几千万两银子,有什么关系,为了正义,我视钱财如粪土。至于他们,让他们统统去死吧。”
  王金元有点懵,卧槽……怎么听不懂啊。
  少爷……这是真的脑疾犯了,瞧他语无伦次的。
  王金元张口想说什么。
  方继藩却已登车,车门未关上,方继藩坐在沙发上,翘脚,目光变得深沉,嘴角勾起了微笑,慢条斯理的端起早有人泡好且搁在了车厢茶几里的茶水,呷了口茶,慢条斯理的道:“今日……再挂一万亩地出来。”
  “啊……”王金元的嘴,张的比鸡蛋大:“此前的地,已是滞销了……”
  “你不挂,今天晚上就挂你!”
  方继藩已是将车门合上,懒得听他啰嗦。
  世界清净了。
  这就是马车的神奇魔力,人在车中坐,管他外面的人去死。
  马夫已是扬鞭,打马而去。
  王金元打了个冷颤。
  他……心里知道,少爷这德行的人,是什么事都做得出的。
  他脑海里,立即就浮现出自己被剥光之后,挂在了少爷房里的一幕画面,又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同时,他心里浮出一个可怕的念头,为何这画面里,自己是剥光的呢?
  为什么呀……
  ……
  兵部尚书马文升,一脸焦虑的上了车,今日早朝,片刻都不能耽误,可他似乎昨天一宿没有睡好,显得忧心忡忡,上了车,也没有疲倦。
  此时……有人脚步匆匆的行至马车前,快步入车,他蹲着身,低声对马文升道:“老爷……牙行那里……今日挂出了招牌……歇业了……”
  马文升不禁打了个哆嗦,面色更是惨然,他皱眉:“何故?”
  “反正也卖不出去,无人问津……天知道……明日……会跌多少呢。”
  “噢。”马文升点点头,勉强镇定:“知道了,你且下去。”
  “是。”
  这人忙是下车,小心翼翼的为马文升关上了车门。
  马文升眉头紧皱,靠在了沙发上。
  一宿未睡的他,虽是眼袋乌青,可此刻,依旧没有丝毫的睡意。
  马车……已是动了,朝着大明宫而去。


第1097章 兴王殿下 您受苦了
  吏部员外郎张昌的马车已至大明宫。
  远处巍峨的大明宫,格外的耀眼。
  张昌满怀心事的坐在沙发上。
  他踟蹰着,显得忧心忡忡。
  却在此时,传来了马蹄声。
  这马蹄由远而近。
  张昌摇了摇马车里的铃。
  外头的马夫听罢,忙是停了马车。
  那骑马的人便已至马车旁,跳下马来,一个年轻人开了车门,看到了张昌。
  二人四目相对,在短暂的沉默之后,骑士道:“爹,清早,儿子去售楼处看了。”
  “如何?”张昌盯着这个叫自己爹的人,显得颇有几分紧张。
  哪怕是宦海沉浮,早已练就了一声的修养,可而今,张昌在此刻,也难以平静。
  骑士沉默了片刻:“今日又多了一万亩,总计挂出的……有三万四千亩了。”
  张昌觉得自己的心口,像是被锤子狠狠敲了一下,喉头一甜,差点要吐出血来,偏偏他面上,却无血色,张昌紧不住的闭上了眼睛,长叹了口气:“这是要我们家破人亡啊,你……继续去那盯着罢,为父……哎……”
  他摇了摇头。
  马车到了午门门外。
  一个个大臣,早已在此等候多时,和以往不一样,今日的气氛,格外的诡异,每一个人都默不作声,张昌也是如此。
  一会儿工夫,朱厚照和方继藩便一前一后的在远处停车,联袂而来。
  朱厚照似乎显得很高兴,背着手,龙行虎步,和方继藩争辩着如何教授人领兵之道。
  方继藩也笑吟吟的和朱厚照抬杠:“殿下这一套,太落伍了。”
  “好好好,你时兴,本宫落伍,本宫在大漠长驱直入,杀鞑靼人的时候,你还躲在京师里抱着脑壳装病呢。”朱厚照唧唧哼哼,一点都不给方继藩面子。
  方继藩只是笑,果然年纪大了啊,已经懒得和人去争辩孰是孰非了,换做自己以前的脾气,早就……叫一声太子殿下英明了。
  可现在,方继藩成长了,成熟了,只抿着嘴,似笑非笑,一双眼睛仿佛是在说,对,你说的都对。
  方继藩似乎是属灯泡的,他人一到,顿时无数的目光便落过来。
  “齐国公……你……”
  张昌本是沉默,心事重重,见了方继藩突然激动起来。
  其实大家都很激动。
  张昌带着满脸的悲愤,双拳握的紧紧的,一双眼睛,似要杀人,他上前一步,宛如义士,直面方继藩,拦住了他的去路。
  无数眼睛,都看向张昌。
  方继藩奇怪的看着张昌:“我什么我,你想说什么?”
  张昌:“……”
  张昌想打死这个狗东西。
  他想拼了。
  事实上,有这个想法的,不是张昌一个。
  天怒人怨哪。
  他的眼睛,似火。
  可慢慢的,这眼中的火焰,却渐渐的变得微弱。
  终究,他深吸了一口气。
  看着人畜无害,一副受害者模样的方继藩。
  面张昌绷着脸,勉强的挤出了笑容:“呀,齐国公,你好啊。”
  说出这句话,就好像完成了任务一般,而后,心里松了口气。
  方继藩笑了:“那个,那个……你是?”
  “吏部员外郎,张昌。”
  “虽然不认得你,不过……你也好呀。”方继藩朝他热情的打招呼。
  张昌尴尬的退到了一边,他羞愧的无地自容,有时候,哪怕是做三秒钟的英雄,也是需要勇气的。
  可张昌早已过了做英雄的年纪,他恪守中庸,耻笑那些动不动就怒发冲冠的人。
  午门大开。
  众臣鱼贯而入。
  至奉天殿。
  而在这里,弘治皇帝笑容可掬,他和兴王朱祐杬在此,早已等候多时。
  朱祐杬面带微笑,看着入殿的方继藩,心里乐了。
  就是这个小子嘛,看着很年轻,果然……还是个孩子啊。
  你看看……这个家伙……面上看着倒是眉清目秀,哪里想到,会有如此险恶居心。
  众臣行礼。
  弘治皇帝压压手,或许是兄弟之间的亲情,令他这孤家寡人,面上多了几分和悦:“诸卿平身,朕……昨夜在这奉天殿,一宿未睡,和朕的兄弟兴王在此秉烛夜谈,哎……朕记得,自朕克继大统而起,朕和兴王,已是二十年不曾相见了,而今,都老啦,当初,他就藩时,才……一点点大呢,今日召诸卿来此,就是为了兴王,兴王在安陆,修身养性,实为诸王之楷模,他与朕,是血脉相连,打断了骨头,连着筋,朕看着他,高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弘治皇帝虽是一夜未睡,不过现在,精神却很足。
  朱祐杬面带红光,颇为荣耀。
  他汗颜道:“臣弟万死,昨夜与陛下对饮,喝了一些酒,说了一些胡话,还请陛下恕罪。”
  弘治皇帝摇摇头:“卿乃御弟,有什么话畅所欲言,方为做兄弟的本分,倘若瞻前顾后,反教朕不喜了。”
  朱祐杬听到此处,突然眼眶通红了,拜倒在地,道:“陛下圣恩哪。”
  他见时机成熟了。
  昨天夜里,虽和陛下秉烛夜谈,可他一直忍着,这事,就得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得让陛下做出一个承诺。
  当然,还有张氏兄弟和方继藩这三个家伙,也定要受到惩戒,唯有如此,方能让自己安心。
  朱祐杬已掌握了舆情,这百官,不但不赞成召宗室入京,而且……对于张氏兄弟和方继藩,多有嫌恶。
  外戚害人啊。
  朱祐杬便垂泪道:“臣弟其实还有一些话,如鲠在喉,方才陛下说,需畅所欲言,心里更有感触,却又害怕,倘若说了,又怕触怒天颜……陛下……”
  弘治皇帝沉默起来,这话……别有意味。弘治皇帝深深的就看了朱祐杬一眼,面带喜色:“兴王但言无妨。”
  说到这里,朱祐杬就哭了。
  这一次是真哭。
  本来快快乐乐的在安陆修仙炼丹,家里有田又有无数美女环伺,好端端的一个土皇帝,现在居然有人想让自己来京里受罪,京里再好,也和自己无关。
  他哽咽道:“陛下,臣弟听说过一些流言蜚语,似乎陛下有意削藩,要召宗室入京,圈养起来。臣弟听到这些消息,诚惶诚恐,心中不宁,臣弟乃陛下兄弟也,诸宗室与陛下,更是血脉相连,臣等,都是太祖高皇帝之后,并无过错,何以朝廷对臣等,戒惧至此,宗室乃皇亲,散落各地,为我大明卫戍诸州府,此为定海神针,何以现在……竟受此险恶猜测,臣弟幼年时,就至安陆就藩,在安陆,已有二十载,安陆虽是偏僻,不足道哉,可臣弟……”
  朱祐杬已是哭的稀里糊涂:“可臣弟,却是将安陆,当做了自己的故乡,臣弟年纪大了,已受不得颠簸流配之苦,若离安陆,不啻是遭刑,痛不欲生哪。”
  “何况,陛下召宗室,莫非是疑心宗室?不知是何人,竟在陛下面前,挑拨天家兄弟之情,臣弟自就藩,历来谨慎,恪守宗法,陛下何故加疑?陛下……臣弟……”
  说到了这里,他滔滔大哭。
  弘治皇帝面容一动。
  他见了朱祐杬如此陈告,心里一软,可同时又知道,自己的兄弟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一哭,是何其严重的事。
  一个不好,自己岂不成了那建文皇帝?
  弘治皇帝张口想要劝说什么。
  朱祐杬却道:“陛下,宗法,乃祖宗所定制,此乃祖法,岂可随意更改,若如此,这是要陷祖宗于何地?”
  弘治皇帝此时铁青着脸,却是抚着御案,不露声色道:“有这样的事吗?朕怎么不知?”
  “怎么没有,奏疏都递上去了,递奏疏的,一个是寿宁侯,一个是建昌伯,还有,听说驸马都尉方继藩,也参与其中,此三人,俱为陛下至亲外戚,外人都说,此乃陛下所授意。臣弟不敢怀疑,这与陛下有关,只是……外间流言蜚语,实是厉害,臣弟内心,甚为惶恐。”
  弘治皇帝老脸一红:“……”
  “此事……此事……”朱祐杬确实一下子,令弘治皇帝有些措手不及。
  只是……这真和方继藩有关?
  莫非朱祐杬查到了什么?
  弘治皇帝狐疑的看向方继藩。
  方继藩立即出班,显然,这位兴王殿下,矛头直指,是希望朝廷惩处自己,来让陛下安天下宗室之心了。
  我方继藩……还怕你兴王?
  方继藩正色道:“陛下,召诸宗室入京,确实是儿臣的主意。”
  朱祐杬一愣,还以为方继藩会抵赖呢。
  方继藩道:“可是儿臣以为,这正是祖宗之法的本旨,太祖高皇帝,疼惜自己的子孙,为了保障宗室,方才搜肠刮肚,立下祖法,保障宗室。可儿臣所见的却是,宗室们都散落在偏僻苦寒之地,日子过的苦啊,而今,京师一日千里,条件优渥,将他们迁至京师,让他们过好日子,这岂不正顺了太祖高皇帝,苦心为儿孙的本意?儿臣以为,此事迫在眉睫,不能再让宗室们受苦了,否则,太祖高皇帝泉下有知,定又要忧心,让宗室们过好日子,乃朝廷的根本,若宗室们都在乡下受苦,这大明,还姓朱吗?”


第1098章 削其藩
  朱祐杬听的几乎要吐血。
  敢情你们坑本王,本王还要谢谢你?
  他心里冷哼。
  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啊。
  朱祐杬道:“陛下,听听吧,听听这方继藩,说的是什么话……他这是要置宗室们于何地啊?陛下……”
  弘治皇帝皱眉,看了方继藩一眼,似乎也觉得,方继藩说的很是不妥。
  弘治皇帝刚想说什么。
  便听朱祐杬道:“请陛下和百官们来评评理,这方继藩,如此歪曲太祖高皇帝的祖法,这还是人吗?祖宗之法,情何以堪!”
  弘治皇帝不禁又看了方继藩一眼,皱眉。
  心里想,此事,不能再闹下去了,且不说朝中势必要群情汹汹,便是宗室们听了这些话,还不知多么恐惧。
  这是动摇国本啊。
  弘治皇帝冷冷道:“方卿家,你休要再说了,卿之所言,实在是……”
  他刚说到了实在是的时候。
  突然,殿中,马文升斗胆道:“实在是太有道理了!”
  朱祐杬正准备,发动所有人,对方继藩大加挞伐。
  据说这方继藩人缘很不好啊。
  不只如此,还听说,群臣百官,对于召宗室的事,尽都在取笑。
  他心里嘚瑟,就等着,几个早已通过气的大臣出口,领了头,狠狠的请求皇帝惩治方继藩一番。
  有了百官的支持,还有无数宗室在自己的身后,掐死一个方继藩,还不是如掐死一只蚂蚁一般的容易。
  只是……
  马文升一句:‘实在是太有道理了’,却让朱祐杬有点懵了。
  什么话有道理?
  百官……出奇的沉默。
  弘治皇帝的话被打断,显得有些恼怒,他忍不住看向马文升。
  马文升乃是重臣,是自己的肱骨,弘治皇帝自是对他信赖有加,等知道这是马文升说的话,令弘治皇帝一愣。
  马文升正色道:“陛下,陛下啊,太祖高皇帝的祖宗之法,其本质,就在于为子孙后代着想。可是……大多藩王和宗室,都遍布于苦寒之地,如齐国公所言,他们的日子……过的苦啊。大明就算再艰难,也万万不可让宗亲们过苦日子,如若不然,这是置皇家和朝廷于何地?老臣建议,召宗室们入京,而今,京师已开了新气象,尤其是新城,这新城是好地方,若是宗亲们在此长居,实是再好不过,这是国家之幸,是宗室之幸运。老臣赞成齐国公所言,齐国公掏心掏肺,殚精竭虑,为陛下分忧,为宗亲们解难,实是难得的很……”
  朱祐杬脑子有点懵。
  他张大口,看着马文升,这老东西是谁,和方继藩一伙的吧,果然……蛇鼠一窝。
  弘治皇帝更是惊的说不出话来。
  兵部尚书,管这闲事?
  “胡说,你们……这是蛇鼠一窝。”朱祐杬脸色苍白,不禁质问:“敢问高姓大名。”
  马文升正气凛然:“马文升,忝为兵部尚书。”
  朱祐杬脑子里嗡嗡作响。
  兵部……兵部尚书都和方继藩勾结了。
  他拼命的寻觅着一个面孔,希望……此刻已经通过气的人为自己说话。
  可那几个人,却都视而不见。
  “陛下,齐国公真是高论啊!”又有人站了出来,却是吏部员外郎张昌,张昌激动的哭了:“陛下和臣等在京里享清福,宗亲们却在穷乡僻壤之处,这实在有违太祖高皇帝的初衷,咱们早就该将宗亲们接来京里享清福了,到现在亡羊补牢,为时不晚。陛下应早做决断,京师上下百姓,若是得知宗亲们肯来京,定是倒履相迎,欢欣鼓舞,喜不自胜。”
  朱祐杬有点想将自己的幕友打死,不是说好了,百官们……
  “陛下……”张升竟也站了出来,此人乃是礼部尚书,他言之凿凿的道:“陛下应善待宗亲,万万不可使他们失落各地,若宗亲尚且不幸,那么,朝廷脸面荡然无存。”
  这个人……朱祐杬认得……是礼部尚书……
  朱祐杬万万想不到,这个人,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弘治皇帝彻底的懵了。
  “陛下……”大理寺卿正色道:“何况,宗亲们来京,陛下自可与其时刻相见,宗亲之情,本是人伦,岂可忽视,人们都说,陛下不近人情,疏远了宗亲,为防有人悠悠之口,陛下理当……召宗亲入京,随时对其嘘寒问暖,以全人伦之情!”
  “陛下……”
  “陛下……臣……”
  整个奉天殿炸了。
  无数人心里骂着方继藩这狗东西,却一面纷纷为方继藩点赞。
  方继藩,他不是人,可是前些日子,房价暴涨,跳坑的人太多了,现在谁手上,没有几亩宅子啊。
  有宅子的,自然不希望其崩盘,而那些抱着拿宅子来挣钱的,更惨,他们买宅子的银子,可都是借贷的,一旦崩坏,最先死的就是他们。
  思来想去,市面上,这么多土地,怎么能消化?
  宅邸要稳住价格,唯一的办法,就是有一批更有力的人狂购,思来想去,也只有这群宗亲了。
  数万宗亲,哪怕只是一个辅国将军,总要有几亩地住着吧。若是亲王,没有几十亩,好意思自称自己是亲王?还有郡王,郡马,还有辅国将军,甚至……宗室们来了,他们还有属官,这些属官,可都是王爷们的心腹,怎么能不来。
  最重要的是……这些人有钱。
  数万这样的人,莫说是挂出来的十万亩地,哪怕再多,也买得起。
  没有法子了。
  虽然知道,这是祖宗之法,也知道,这样做,势必会引发宗室的不安和恐慌,这可能重蹈当初建文皇帝削藩的覆辙。
  可是……总得有点生路吧。
  我们还不能死,还得留着有用之身,为陛下效力,为万民谋福祉!
  百官们,争先恐后,纷纷拜倒。
  只片刻功夫,就已跪倒了一大半。
  那王不仕更是怒吼道:“陛下理应立即召宗室入京,凡有不从者,就是推拒陛下的好意,陛下掏了心窝子,对待宗亲,某些宗亲,却不肯来京,这是何故?莫非是想要效宁王谋反吗?陛下,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他们不想来京师享清福,就是图谋不轨,朝廷善待宗亲,其竟有反心耶?此大奸大恶之徒……当诛!”
  “诛!”
  有人眼睛红了,跟着一起高吼。
  朱祐杬张大眼睛,看着这一个个摇头晃脑,各种强词夺理的群臣,他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阵仗,谋反二字,居然都说出口了,他打了个冷颤。
  这是一面倒啊。
  他看了方继藩一眼,却见方继藩气定神闲,这个年轻人……居然得到了这么多人的拥护。
  当那诛字出口,朱祐杬更是打了个寒颤。
  他毕竟只是个养尊处优的藩王,没�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