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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败家子-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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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继藩继续道:“臣听说,宁王殿下贤明在外,宇内皆知,在南昌府,爱民如子,很教人佩服啊。”
  朱厚照只一翻白眼:“他爱他的民,关本宫何事?”
  这……就有点尴尬了……
  刘瑾的目中,瞬间掠过了一丝诧异,他很意外地瞥了方继藩一眼,显然没有想到,方继藩竟会在此时借机吹捧宁王殿下。
  方继藩却是笑了:“殿下可不能这样说,臣斗胆说句不客气的话,这满朝公卿和宗室藩王之中,除了我爹还算克己奉公,其余之人,也只宁王殿下还像个样子了。这样的贤王,打着灯笼也找不着,最紧要的是,臣还听说他忠心耿耿,陛下龙体欠安时,他甚至心忧如焚。”
  朱厚照噢了一声,依旧一副关我屁事的样子。
  方继藩眯着眼,却又一笑:“最重要的是,宁王殿下对太子殿下,也是敬仰的很。”
  刘瑾背着方继藩,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借故拿着鸡毛毯子擦拭在角落里宫灯的尘埃。
  朱厚照这才来了一丝丝的兴趣,带着点讶异道:“他敬仰本宫,敬仰本宫什么?”
  方继藩抿嘴:“自然是敬仰殿下,据说他知道殿下喜欢名驹,正在南昌四处搜罗,这寻常的骏马也不敢献上,心里便想着,殿下乃是古今第一太子,非要天下最极品的骏马,才能匹配的上殿下的雄姿。”
  “嗯?”朱厚照眯着眼,终于乐了:“这家伙倒是懂事得很。”
  另一边,却是哎哟一声,原来是刘瑾打扫时不小心,竟是移动了灯架子,那灯架子应声而倒,正巧砸中了刘瑾!
  刘瑾哎哟的一声惨叫,朱厚照看他心烦,便不喜的道:“本宫和老方在谈事,你还在这里磨磨蹭蹭什么,滚!”
  方继藩则是笑吟吟地看着刘瑾,默不作声。
  对于这个宁王,朱厚照其实也没多少兴趣,等刘瑾走了,方继藩却是左右四顾,压低了声音道:“殿下……”


第0137章 将计就计
  朱厚照一看方继藩贼兮兮的样子,顿时来了精神。
  他连忙凑了上去,只是靠近了方继藩,便觉得方继藩的脚臭得很,顿时皱起了眉头!
  方继藩也强忍着心里要作呕的冲动,自是觉得朱厚照的脚更臭!
  二人既是一副相互嫌弃,却又是一副勉强亲密的样子!
  只见方继藩压低声音:“殿下,那宁王,昨日送了两个玉璧给臣。”
  朱厚照瞪大了眼睛,道:“这就难怪了,都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原来……”
  方继藩摇摇头道:“殿下,你想想看,那宁王堂堂亲王,天潢贵胄,为何要送玉璧给臣呢?”
  是啊……
  朱厚照露出疑惑的样子,随即,他想明白了,龇牙咧嘴的道:“其实……他想讨好本宫?”
  “怕也未必是讨好。”方继藩淡淡一笑道:“说不定是别有所图,虽说亲王亲近东宫,也是理所当然,可这般费尽心机,却是不多见的,我看哪,是别有所图。”
  “谋反?”朱厚照吐出了这两个字,不禁身躯一震,眼里顿时发光了,竟是兴奋的舔舔嘴。
  堂堂亲王,方继藩哪里敢污蔑其谋反,除非是自己脖子痒了!
  于是他忙摇头道:“他到底有什么企图,以后自然知道,现在可不敢胡说,若是让人听了去,陛下肯定震怒不可,就算陛下不做声,那些个皇亲国戚们,怕要翻天不可的。”
  朱厚照觉得有理,他虽是有时候爱胡闹,可其实不傻的。
  大明已有了朱允炆的前车之鉴,以宗室亲王和郡王们疑似谋反的名义进行削藩,结果害死了几个亲王,以至天下的宗室,个个惶恐不安,最终才有了燕王朱棣靖难,天下大乱。
  轻易污蔑亲王谋反,可是极可怕的事,这会让遍布在两京十三省的上百藩王们误认为这又是削藩的开端,今日对付的是宁王,下一个,谁知道是不是自己呢?
  “不过微臣倒是有一个法子,我们将计就计。”方继藩压低声音,唇边勾起一抹别具深意的笑意。
  朱厚照平日就不嫌事大,就怕无所事事,此时听到方继藩如此说,顿时精神奕奕地道:“如何将计就计之法?”
  方继藩道:“宁王既然想要收买臣,那么他在殿下身边,难道就没有耳目吗?倘若殿下身边有耳目,臣往后啊,在殿下面前,多夸一夸这个宁王殿下,那宁王殿下迟早会知道的,到了那时,他自以为臣收了他的好处,因而尽心为他办事,那他会如何呢?”
  朱厚照很耿直地摇摇头道:“不知道。”
  方继藩白了他一眼,道:“他自然会送更多宝贝来,甚至……少不得要更加下功夫拉拢微臣。”
  “明白了……”朱厚照后知后觉,颔首点头道:“意思是,我们要发财了?”
  “钱是其次的问题。”方继藩板着脸道:“我们不谈钱,太俗了,我们讲的是国家大事。”
  朱厚照急了:“可明明他就会送礼来啊,送了来,不就是白花花的银子嘛,老方,这等事,不该是见者有份?”
  “殿下……”方继藩痛心疾首地看着朱厚照道:“这样谈下去会伤感情的,臣要说的是……”
  “好了,就这么定了,二一添作五,五五分账,本宫……穷……”说到穷字的时候,朱厚照一副锥心的样子,情真意切。
  真是穷怕了啊。
  从前的时候还不觉得。
  在他看来,银子好像也没什么用处,挥霍……不存在的,可认识了方继藩后,看他每日日进金斗,小日子过得舒舒坦坦的,朱厚照觉得,这才是人生哪。
  方继藩只好无奈地颔首:“噢。”
  “那么……我们是不是该继续讨论国家大事了。”朱厚照兴冲冲地道:“接下来该如何呢?”
  “不想谈了。”方继藩一摊手道:“殿下以后多念几句宁王的好便是了!”
  说罢,方继藩的脸上浮出认真之色,慎重地道:“还有,此事,你知我知,便是殿下身边最信任的人,都不要告诉。”
  朱厚照点着头,很笃定地道:“本宫只信老方。”
  ……
  到了傍晚时分,方继藩心满意足地下值,才刚刚落脚,便看到徐经在府门里探头探脑的往外看。
  方继藩一见到这个门生,心里就暖呵呵的,比那几个只知道画画、作诗,或是死读书的渣渣强啊。
  见了方继藩下马,在这门前,徐经也没有吭声,只是向方继藩作揖行礼,方继藩朝他颔首点头。
  二人默契的一路默然的走到厅中,看左右无人,徐经才道:“就在一个时辰前,那个叫曹建的,又来了。”
  方继藩心里感慨,果然是刘瑾。
  看来这刘瑾怕是没少收宁王殿下的好处,其实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无论是宫里还是詹事府伴驾的宦官,哪一个不是皇亲国戚们争相巴结的对象。
  不过显然,这刘瑾陷的有点深,那宁王多半早将他喂饱了。
  上午自己才在太子的面前说这宁王的好,到了下午,宁王在京师的人员就将礼物送到了。
  “送了什么?”方继藩看着徐经。
  随即,徐经便从袖里抽出了一份礼单:“恩师请看。”
  方继藩取来一看,礼单里的礼物可谓是琳琅满目,玉如意啊,珊瑚、珍珠、古画之类的。
  方继藩却是有点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没什么意思,就这些?下次他再来,告诉他,还是折现吧,我方继藩是个实在的人,不喜欢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真金白银才实在。”
  “……”徐经有些凝噎了,良久,才忍不住的道:“恩师,这样是不是不妥,学生这两天真的是心惊肉跳,心里慌得很啊。这宁王的礼,岂是这样好收的?倘若让人知道,那……再者说了,宁王屡屡送礼,这……肯定是别有居心哪。学生……觉得良心不安。”
  方继藩瞪他一眼,道:“良心值几个钱?你放心便是收便是,还有,你告诉那曹建,说为师近来没有什么好的出行工具,家里养的马都是驽马,让他挑几匹良驹送来。”
  徐经顿时觉得自己眼皮子开始跳动起来。
  这……已经发展到了索贿的程度了,向藩王索贿,我的天……
  看着目瞪口呆的徐经,方继藩则是笑了笑道:“开心一点,不要有什么负担,习惯了就好了。”
  ……
  南昌府。
  就靠着那浩浩荡荡的赣江滩头,便是南昌府最具盛名的迎恩馆。
  迎恩馆的原址,本是滕王阁,乃唐时所修建,此后几经修葺,到了景泰年间,由巡抚开始重修,将其改为迎恩馆。
  不出数年,宁王府便占了这绝佳的位置,这里自也就开辟成了宁王府的别院。
  站在此处,便可眺望那赣江滩头,那湍急的水流,自迎恩馆流淌而过。
  此时,年不过三旬的朱宸濠就站在这高台之处,眺望赣江,心潮澎湃。
  宁王朱宸濠乃太祖高皇帝五世孙,宁康王的庶子。初封上高王。因宁康王没有嫡子,就在去年,被敕为宁王。
  在他身后,一读书人正徐徐走近,口里道:“殿下,曹建来消息了。”
  “念。”朱宸濠的口里只轻吐了一个字出来!
  站在这高处上,大风吹拂着他的大袖,他的眼眸依旧直直地遥望着,似乎想用目力的极限,眺望赣江对岸的江景,却因为水面上升腾起了淡淡的薄雾,目力穷尽,亦不过是江水滔滔而已。
  那翻滚起来的白浪,席卷着泥沙,顺势而下,蔚为壮观,令人也不禁被这大气之势感染。
  读书人模样的人道:“南和伯子方继藩,贪婪无度,与太子狼狈为奸,沆瀣一气,方继藩已收下两份重礼,为主公在太子面前美言……”
  朱宸濠眉毛挑动了一下,随即露出了厌恶的表情,口中带着不肖道:“方继藩这个人,本王听说过,近来南和伯府风头正劲啊,他的父亲,近来一直都在天津卫巡视海防吧?方家也算是数代忠良了,谁料生出了方继藩此等败类!”
  读书人抿嘴一笑道:“所谓国家将亡,必有妖孽,当今陛下昏庸无道,而太子更是臭名昭著,天下人苦此父子二人久矣。当初燕王朱棣,谋篡天下,若非燕王狡诈,这天下,怎么会落到此等无道之人身上。”
  朱宸濠听着大为赞同,他点了点头,目光终于自那赣江中收了回来,回身看着这读书人。
  此人,乃是朱宸濠的心腹,也是他最重要的谋士,名王伦。朱宸濠的先祖朱权,在靖难之役时为燕王朱棣所绑架,起兵靖难,当初说好了成功之后,二人平分天下,结果那朱棣杀进了南京城,转眼就翻脸,哪里会给朱权半点所谓的共天下的机会,一道旨意,便让朱权滚去了南昌府。
  此事对朱宸濠而言,不啻是奇耻大辱。
  他深信朱棣的子孙们,个个昏庸无道,也深信大明被这些昏君还有朝中的佞臣们折腾到了即将崩溃的边缘。


第0138章 给太皇太后的礼物
  显然,王伦的一番话,正合了朱宸濠的心意!
  他冷冷一笑,才道:“不错,正是如此,当今天子,实是无道,而今的太子,更是荒唐无比,你看他身边的这个方继藩,恶名远播,人神共愤,可偏偏这样的奸诈小人,据闻却受皇帝和太子的喜爱,由此可见,天下百姓,已经苦到了什么地步。”
  朱宸濠目中发出了精光,神采飞扬地道:“这个方继藩……倒是一步好棋。”
  王伦小心翼翼地看着朱宸濠:“殿下的意思是……”
  “似这样贪婪无度的恶少,若是能为本王所用,岂不妙哉?想想看,此人的父亲方景隆,也算是一员虎将,若是能拉拢他的儿子,他的老子,将来就算想不反也不成了。方继藩与太子走得这样近,只要满足他的胃口,他定当随时在陛下和太子面前为本王美言,这样的傻瓜,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说到这里,朱宸濠显得更得意非凡了,继续道:“有了这样的傻瓜,孤无忧也。修书……告诉曹建,方继藩的要求,一概满足,孤别的没有,就是有银子。”
  朱宸濠的底气不是没有道理的,他的藩地是在江西,江西本就是鱼米之乡,南昌府、上高、宜春、高安诸地,也都是他的藩地,藩地之内,有为数不少的铜山,使这宁王府财大气粗。
  历史上,宁王府养起了一支三万多人的卫队,同时还暗中养了数万盗贼,以至于反叛时,瞬间便集结了近十万的兵马,可见这宁王的家底深厚。
  “学生明白,学生这即修书。”王伦作揖,他想了想,却又有所顾虑,便皱眉道:“那方家,当初可是靠靖难起家的,方景隆更是对朝廷忠心耿耿,那方继藩……当真……会甘愿为殿下……”
  “你懂什么?”朱宸濠瞪了他一眼,道:“方继藩这个人,孤早已命人暗中打听过了,此等利欲熏心的小贼,孤略施手段,便可令他甘愿臣服。”
  王伦点了点头,最后道:“那么,学生明白了。”
  ……
  在方继藩的西山,三块培育红薯的试验田,在这炎炎的天气里,已有了收货。
  育苗这等事,必须要有所筛选,将最茁壮,且看上去没有遭受虫害的番薯挑选出来,继续育种,至于其他的,只好吃了。
  这番薯的口味,还算不错,因为收获了百来斤,方继藩将一些看上去歪瓜裂枣的带回家去,命人一锅煮了,熬了粥,他自己却是不肯先吃的,天知道这个时代的番薯是什么品种,别吃出事来才好。
  于是将五个门生召集起来,每人的案几上摆上了番薯稀饭,热腾腾的稀粥,配合上那番薯特有的味道混杂一起,竟给人一种很奇特的感觉。
  “吃吧。”方继藩很难得的和颜悦色。
  徐经眼观鼻、鼻观心,木若呆鸡地坐着,他心眼儿活,最是清楚,恩师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欧阳志、刘文善和江臣三人似乎对自己的恩师,早已了若指掌,也显得踟蹰起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轻易的动筷子。
  还是唐寅单纯,感激地道:“多谢恩师赐粥。”
  说罢,唐寅就很实在的低下头,开始动了筷子。
  然后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看着唐寅,只见唐寅呼了口气,缓缓的将那黄橙橙的番薯送入口,顿时感觉有一股甜香伴在粥里,他的表情顿时舒开了,这味道……好极了。
  “嗯嗯……好吃,好吃,快吃呀,快吃……你们怎么都不动筷子。”
  可依旧没人动筷子。
  大家都觉得,似乎即便是穿肠毒药,怕也要等一些时候才会发作吧。
  唐寅似乎还没看出大家的古怪,很真切地道:“真的很好吃,恩师,你也吃。”
  方继藩微笑,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摇头道:“为师吃过了,小唐啊,你多吃一点。”
  唐寅顿时感到心里一暖,虽然恩师平日对他态度不错,可其实很少看到恩师这般体贴的,他眼睛有些通红,这叫三分颜色,便是春暖花开。
  好吧,果然……是情商低啊。
  方继藩在心里不禁为唐寅叹息。
  这一顿红薯稀饭的反响尤其的好,不过对于方继藩而言,眼下这种粮还需大量的进行培植,只是现在心里已有了底,方继藩心里倒也舒服了一些。
  再去詹事府时,朱厚照一见方继藩,便眼睛明亮明亮,等身边无人的时候,连忙靠近方继藩的身边,低声问:“宁王送了银子来吗?”
  方继藩摇摇头。
  朱厚照立即遗憾起来,气呼呼地道:“这狗东西,会不会舍不得。”
  “这……”方继藩笑了笑:“这便要看宁王殿下的决心了。”
  “决心?”朱厚照若有所思,随即又摇头:“先不管这些,本宫要去抄道经了。”
  这就真的很突然了,朱厚照不是只喜欢兵事的吗?
  方继藩奇怪地道:“殿下竟有这样的雅兴。”
  说起道经,方继藩倒是饶有兴趣的,本质上,他对道经也有兴趣,上一世,自己的家乡在阁皂山附近,阁皂山乃道教名山之一,受这影响,却也读过一些道经,呃……读道经的目的自是为了提升逼格,而提升逼格的目的则是找一个女朋友,美滋滋。
  当然,最后的结果是,书是读了,女朋友不出意料的没有找到。
  事实上,那时候他还太年轻,哪里知道妹子们眼里的逼格是香奈儿、阿玛尼,自然不会是道德经,更不会是高尔基和大仲马。
  朱厚照却是一脸懊恼的样子道:“过些日子,便是皇祖母的诞日了,父皇命本宫抄录几本道经送去,否则……”
  说到这里,朱厚照的眼里透着一股子悲凉,哀怨地道:“否则就揍我。”
  “噢。那么……殿下好好努力。”
  方继藩笑起来,幸灾乐祸的样子。
  “要不……”一看方继藩这样子,朱厚照便恼了,不够朋友哪,扯住方继藩便道:“要不,你帮本宫抄写,不是说兄弟之间,有难同当的吗?”
  方继藩立即道:“臣和殿下的字迹全然不同,抄了一眼便能看出来,这是找死吧。”
  朱厚照却是摇头道:“放心,皇祖母眼睛花,哪里看得清,这只是聊表心意罢了,来来来,本宫平日可没少亏待你吧。”
  方继藩显得无奈。
  太子殿下,还真是……
  他只好冷冷地看着朱厚照:“抄也不是不可以,臣尽力模仿殿下的笔迹,不过……却有一条,殿下以后不可欺负公主殿下了。”
  “好好好……”朱厚照最怕的便是舞文弄墨,自然满口答应,拉扯着方继藩就开始干活了。
  笔墨纸砚是现成的,除此之外,特意取了一部《道德经》,还有一部经注。
  道德经倒是可以理解,至于经注,简洁一些而言,就是对道德经的注解,毕竟有些地方生涩难懂,如何理解道德经,总需要权威人士来译释才是。
  方继藩只看了一眼朱厚照送来的那部经注,不禁笑了:“殿下连抄书都不会?”
  “什……什么?”朱厚照一脸无辜的模样。
  方继藩懵逼了,算了,跟朱厚照再深究,就是对牛弹琴。
  朱厚照送来的这本经注,竟是北宋宋徽宗的《御制道德真经》,宋徽宗书画双绝,自是令人佩服,可他这一部对道德经的注解,在道家之中,采用的却是不多,此书之所以能成书,其实都是拜了宋徽宗这皇帝之名而已,何况他崇信术士,喜好炼丹之术,因而,对道德经的理解,多是丹术之流。
  何况宋徽宗乃亡国之君,太皇太后的大寿啊,你送这么个东西去……晦气啊……
  方继藩看了,忍不住摇头,这若是将手抄的《御制道德真经》送上去,太皇太后但凡识一点货,多半都想打死朱厚照的,这家伙能活着,真是奇迹啊。
  方继藩对朱厚照是真的有那么点兄弟情的,在大事上,自然不会看着朱厚照作死,方继藩便道:“还有其他版的经注吗?我大明太祖高皇帝的《御制道德真经》有没有?”
  “呀……”朱厚照呆了一下,不接地道:“太祖也批注过道德经……”
  方继藩无言,他不忍心告诉朱厚照,宋徽宗版的《御制道德真经》,确实是宋徽宗皇帝亲自所注,谁让人家多才多艺呢?可是国朝的太祖高皇帝嘛,这个……只是具名而已。
  方继藩叹了口气,道:“那么葛玄《老子节解》可有吗?”
  “葛玄是谁?”
  方继藩彻底服了。
  他只好将宋徽宗版的《御制道德真经》推到一边,现在时间仓促,等朱厚照这个家伙将经注寻来,黄花菜都凉了。
  他便沉思起来,自秦汉至国朝以来,关于道德经的经注版本有上百之多,除了各朝皇帝的《御制道德真经》之外,各色版本俱都有其独到的见解。而自己有记忆的,似乎也只有危大有的《道德真经集义》,危大有就是明人,生于文皇帝时期,他的《道德真经集义》想来已经传世了吧。


第0139章 贵客上门
  说到这位危大有的道人,本身是赫赫有名的,在道家之中,曾受过极大的推崇。
  他的版本能够传世,这就说明,他所注的《道德真经集义》定是被当下所接受,理论上而言……太皇太后所接受的,十之八九,也正是这个版本。
  而这个版本,方继藩倒是大抵都记得,谁让这篇《道德真经集义》流传甚广呢。
  虽然在上一辈子,靠着这个装不了逼,可本少爷,现在至少省了功夫。
  这样一想,方继藩成竹在胸,提笔下文:“夫道者,元X(这个字打不出)虚无,混沌自然,二仪从之而生,万有资之而形,不可得而为名,强为之名曰道……”
  朱厚照在旁看着,竟是好奇,可偏偏,此文的每一个字,他倒都认得,可合起来,便一字不识了。
  不过他也懒得理会,能偷懒就成。
  足足一个多时辰,方继藩模仿着朱厚照的笔迹,先写下了《道德真经集义》,再抄录下《道德经》,这才松出了口气,将笔搁下。
  朱厚照兴匆匆的,也不检验,连忙兴高采烈地将墨迹吹干,直接收好了。
  他的这个大任务总算是有交代了。
  看天色不早,方继藩也就告辞。
  朱厚则是照嘱咐道:“记得宁王送银子来要告知本宫啊。”
  “知道,知道。”方继藩不耐烦地摇摇手。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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