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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败家子-第5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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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皇后不禁道:“这世上,哪里有这么好的事啊,陛下,依臣妾看,可要当心点才好。我虽是女流之辈……”
弘治皇帝摇头,信心满满的道:“朕自有计较的,到了五两,自当减持一些,总之,挣了银子,不能委屈了你。”
张皇后便没有再说,给弘治皇帝换了热茶。
弘治皇帝眉飞色舞,正想说点什么,听到外头有宦官匆匆而来:“陛下……陛下……不妙了,不妙了。”
弘治皇帝脸色拉了下来:“什么事,这般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绿……绿啦……”
弘治皇帝,就听不得这个绿字。
证券所那儿,若是股票涨了,就挂红牌,若是跌了,便挂绿牌……
弘治皇帝还算冷静,技术性调整嘛,西山书院,不是有一个人,专门写了一部‘股经’嘛,专门论述了这个问题。
弘治皇帝微笑:“不要怕,是技术性调整。”
可这宦官,却是一泻千里,战战兢兢的道:“不,不,陛下……”他像没了娘似得:“是暴跌,一泻千里。”
弘治皇帝豁然而起,他张大眼:“一泻千里是多少?已跌了三钱银子了,现在……到处都在出货,无数幸福集团的股票放了出来,可是……迄今为止,没人敢收,照这样下去,只怕……只怕……”
“卖呀。”弘治皇帝不禁道:“赶紧卖,不管什么价,能卖多少是多少!”
“陛下。”宦官要哭了“卖不出去呀,市面上,到处都在抛售这股票,没人肯接手。”
弘治皇帝顿感一阵眩晕。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没拧�
于是,怒气冲冲的看向小宦官:“出了什么事,怎么无端端的……”
“有消息传来,是自大漠来的消息,数万西伯利亚以及钦察汗国的人马,还有一些鞑靼人,试探性的,袭击罗斯人,罗斯人……进行了反击,一战之后,幸福集团诸部,功亏于溃,死亡巨万,落荒而逃……陛下,听说奏报,是昨日送入京的。”
弘治皇帝打了个寒颤。
幸福集团的美好前景,在于这些鞑靼人以及西伯利亚还有钦察、女真各族人,能够一路西征,掠夺数不清的土地,甚至翻越不可逾越的天堑,去夺取肥沃的平原,还有那数不清的矿脉。
可是……
这一次试探性的攻击,显然是比较仓促的。
可哪怕是如此,任谁都无法想象,这一打,便是一败涂地。
西伯利亚和钦察人,面对的乃是他们的老对手。
可是……连他们都没有想到,罗斯人的实力,又有了巨大的提升。
这罗斯人处在四战之地。
向东,与蒙古人作战,向北,还需与瑞典人战斗。同时,他们还需防范来自于日耳曼的立沃尼亚骑士团,在立陶宛,在波兰与各种各样的敌人战斗。
正因为如此,他们的战斗技巧,以及战术,甚至还有武器,提高的极快。
他们不断的借鉴不同敌人的长处,不但学习了蒙古人的骑射,同时,将瑞典人引以为傲的方阵作战方法,引入了国内。
他们甚至还开始装备了火枪。
这一次,直接给予了西伯利亚人和钦察人还有鞑靼人迎头痛击。
这一点,便是连王守仁都没有想到。
毕竟,这只是一支罗斯人向西开拓的远征军,在乌拉尔山的西麓驻扎,就这么一支孤军……
弘治皇帝觉得自己遍体生凉,他打了个冷颤:“这些商贾们,反应也太快了吧。”
这对朝廷而言,是小事,甚至弘治皇帝,也没有关注这一次试探性的攻击。
而后果……却太惨太惨了。
他哪里想到,商贾们的嗅觉竟如此灵敏,消息一到京师,立即就开始传出,而后,立即有人果断的抛售,等到有人反应过来,市场已经开始发生了恐慌,这种抛售愈演愈烈,才一两个时辰,就已是一泻千里。
几个时辰之前,还是人们争抢的热门,转眼之间,就成了一叠废纸。
弘治皇帝没见过这么个玩法的。
他呆滞的坐下。
脑子里嗡嗡的响。
他开始在想,朕现在内帑里,还有多少银子来着?
这一次,他无法计算了。
“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是谁让幸福集团贸然进攻罗斯人的?”
沉默。
没有人敢回答。
弘治皇帝起身:“快,摆驾,召方继藩,召内阁,召兵部尚书……”
“陛下。”张皇后担忧的道:“陛下,出了天大的事,也要冷静,万万不可失态,失了君仪。”
弘治皇帝苦涩的看了张皇后一眼,回头又看了一眼堆砌在桌上大大小小的礼盒,他……心……有点疼。
还有赐出去的宅邸,正卿还这么小,赐给他宅邸,是不是会养成他骄奢的性子呢?
对了,还有内帑拨出去的赈济银,祖宗自有成法,岂可内帑拨付钱粮给国库,公私不分,迟早酿成大祸啊。
他深吸一口气:“朕知道了。”
说罢,却是心急火燎,至奉天殿。
内阁的学士早已到了,他们还一头雾水呢。
太子和方继藩匆匆赶来,方继藩已得知了消息,心里暗暗庆幸,还好……自己早觉得幸福集团有风险,还是铁路局和四洋商行稳妥的多。
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哪。
我方继藩上辈子,是一步步挨坑挨过来的,吃了多少亏,上了多少当,又交了多少学费,这辈子还上这个当?
朱厚照乐呵呵的,一脸亢奋,和方继藩说起幸福集团暴跌的事,一面庆幸的道:“还好本宫穷,当初的股份,都抛了,还债!”
方继藩不禁感慨,真羡慕太子殿下这样的穷鬼啊,啥风险都不会有,什么坑都坑都不着他。
弘治皇帝脸色铁青,一见到朱厚照,便怒斥道:“你笑什么?”
朱厚照诧异,父皇今日咋了,吃枪药了?
朱厚照便道:“父皇,儿臣只是觉得庆幸。”
“庆幸,庆幸什么?”朱厚照道:“庆幸前些日子,有人向儿臣催债,儿臣看幸福集团涨了不少,赶紧全卖了,拿去连本带息的将债,统统还了,父皇是不知道吧,证券市场那里,都疯了,到处都在抛售……”
弘治皇帝一屁股跌坐在御椅上,喃喃道:“朕知道了。”
“呀。”朱厚照仿佛找到了知音:“父皇,那儿可热闹了,不少人急的要寻死觅活,哭声一片,听说……至今,还在暴跌,这幸福集团的股票,形同废纸,不过不打紧,幸福集团的军费,大致已经筹措了……”
弘治皇帝道:“朕买了……”
一下子……
朱厚照面上的笑容,渐渐的消失。
他偷偷看了一眼方继藩,方继藩立即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
朱厚照便忙也露出了满面的愁容来。
他不做声了。
弘治皇帝厉声道:“你继续说下去,证券市场,还发生了什么?”
朱厚照病怏怏的样子:“那里的事,儿臣……也所知不多,只是以讹传讹……”
第1244章 你要战 我便战
朱厚照开始胡扯,他其实很想问,父皇到底朝那里头砸了多少银子。
可是……他不敢问。
只看父皇的脸色,便知道……结果了。
弘治皇帝又看向方继藩:“当初王守仁说要试探一下罗斯人虚实,你为何不劝一劝朕。”
方继藩看着弘治皇帝,沉默了片刻:“劝了呀。”
弘治皇帝:“……”
刘健见状,忙道:“陛下勿忧,罗斯人,虽为心腹之患,可这一城一池的得失,何须计较。至于那什么幸福集团,老臣以为……这本就是年轻人玩意,老臣虽然不懂……可是……”
弘治皇帝道:“朕的内帑,可是要亏损纹银数千万……”
沉默了。
刘健虽然对于这新出的股票不太懂,总觉得这玩意,太轻浮,耳边虽总听人说什么涨跌,可是……
现在……他吓坏了。
原以为还只是一次败仗,让陛下失态。
敢情……数千万两纹银没了呀。
这国库的岁入,现在自新政开始之后,虽是节节攀高,可这个巨大的数目,却足以相当于是国库数年的收入了。
刘健的眼睛都红了,口里咿咿呀呀的,却是说不出话来,心……好疼。
内帑的银子,在百官们心里,这朝廷也有一份哪,陛下内帑充裕,百官花钱,陛下买单,这是多愉快的事。
现在……
朱厚照也吓着了:“父皇,您不会是,身家性命,都压在了幸福集团上头了吧,这是新股哪,却概念居多,这不是找死吗?老方一直说,咱们靠幸福集团,糊弄点银子来……筹措军费的,这是糊弄别人,怎么父皇您自个儿,上钩了。”
方继藩也吓了一跳,他不敢说自己早就将幸福集团的股票统统抛售了,便开始装傻充愣。
“继藩,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弘治皇帝看着方继藩。
朱厚照也看着他。
刘健更是急的额上青筋爆出:“齐国公,这……这不是开玩笑的事啊,你……你有主意没有?”
那兵部尚书马文升,朝方继藩眨眨眼,露出痛苦的表情,他很想告诉大家,自己也是受害者,因为,那股票,自己也买了。
方继藩享受着这万众瞩目的滋味,却是一丁点,都高兴不起来。
方继藩愁眉苦脸的道:“现在有两个方法,第一,就是救市。”
“救市?”弘治皇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方继藩道:“拿出银子来,拼命的托市,市面上有多少股票抛售,咱们就买进多少,准备好几千万两银子,和这些抛售的商贾,硬拼到底,市面上所有的股票,统统吃进!”
“吃进了,然后呢?”弘治皇帝不解。
方继藩道:“这就要看,会不会有冤大头,认为这是股价回暖,接下来来接盘了。”
弘治皇帝:“……”
他沉默了很久:“如果没有怎么办?”
方继藩道:“那就玩完了,不但陛下的内帑银子完蛋,拿出来的这几千万两银子,又搭了进去!”
弘治皇帝暴怒:“这是什么馊主意?”
方继藩心里说,陛下这就不懂了,这一手金蝉脱壳,才是真正的技术一波流。制造一个幻像,托到了高位之后,而后资金出逃,将这些韭菜连根拔起,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当然,方继藩是善良的。
他不是那样不顾人死活的人。
方继藩眨眨眼,又看向弘治皇帝:“陛下,那么只能走第二条路了,得给市场,一个利好的消息。”
“利好?”
弘治皇帝眼睛一亮:“修铁路?”
方继藩道:“真要开修,只怕需纹银数万万两,只怕现在说修,别人也不信。”
弘治皇帝颔首,猛地,他明白了:“解铃还须系铃人,幸福集团的本质,就是西征,现在开局不顺,这才引发了人们的恐慌,若是有一场大捷,那么……”
方继藩看着弘治皇帝,点点头。
“那么……立即给朕一个大捷!”
方继藩:“……”
“怎么,这些罗斯人,就这样的难对付。”
方继藩道:“陛下,罗斯人现在如日中天,正在极盛之时,兵戎之强,非同小可,他们横跨东西,汲取了东西方的经验,不可小看,且陛下又急着来一场大捷,这短时间之内,只怕……”
弘治皇帝厉声道:“此事,朕来亲自督办,太子和继藩,为朕的副帅,在京中,遥控指挥。敕命王守仁为将,他需要什么,朕就给什么,三个月,不,朕给他一个月的时间,定要尽歼罗斯之敌。”
弘治皇帝深吸一口气:“此事,关系重大,不能再跌了。”
方继藩皱眉,心里开始算计着,一个月……其实,罗斯人那一支孤军,就在乌拉尔山脉以东,集齐一支军马,倒也未必不可能实现。
毕竟大漠和冰原之中,蒙古和女真诸部,靠的都是战马。
可是……显然,这些罗斯人,乃是精锐,不只如此,他们还非常知晓蒙古人的战术,早就有了一套,对付蒙古人的作战方法。
如此仓促作战,只会死的更快。
除非……
改变游戏规则。
不过听到这话,马文升却是吓着了:“陛下,仓促再战,实为不智啊,大漠关于此战的奏报,昨夜已至兵部,兵部仔细看过,这罗斯人,以一当十,非要调度精兵强将,徐徐图之,方可与之匹敌。听说罗斯人,从前乃蒙古人之奴,他们深谙蒙古人的战术和作战方法……老臣以为……”
弘治皇帝则看向方继藩,正色道:“王守仁乃是你方继藩的弟子,他若是不能告捷,便也不必来见朕了,致士去吧。可若是大胜,朕许他厚禄,朕……赐他国公!你方继藩,也有重赏。”
这一次,是真的急了。
这么多年积攒的身价,统统化为无语,换做是谁,都受不了啊。
他固然知道,这很难,难如登天,可那又如何,而今,只能破罐子破摔了。
方继藩道:“陛下……这……”
弘治皇帝铁青着脸:“还犹豫什么,平时,你不是很机灵的吗?”
“儿臣没有犹豫,儿臣在想,这个……能不能让人记下来,存个档?”方继藩憋红了脸,很努力的才说出来。
弘治皇帝呼出了一口气,看了一眼下头的待诏翰林。
那翰林咳嗽:“记了。”
方继藩才松了口气:“陛下,儿臣没有其他的意思。”
“再记一条,办不成,治方继藩欺君之罪!”弘治皇帝板着脸道。
方继藩:“……”
刘健自始至终,都没有吭声,陛下太急了,如马文升所言,此事,过于仓促,简直就是……找死。
可有什么办法呢,几千万两纹银啊。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马文升也叹了口气,无言以对。
……
一场战斗,开始了。
到了这个时候,方继藩没有退路。
整个镇国府,已是忙碌起来。
陛下虽是自认自己为主帅,可不客气的说,这等事,他就是个菜鸡,只是名义上,显得对此役的重视而已。
方继藩和朱厚照二人,必须在一天之内,拿下一个对罗斯人的战术。
王守仁在大漠,已经给兵部送来了详细的战报。
而这份战报,朱厚照已经读了第九遍。
他们以骑兵为侧翼,步兵组成方阵。
他们的火枪威力不错,火枪兵为主要杀伤,他们用非常简单的方阵来应对骑兵,而且效果极好。
他们大多都是雇佣兵,不过训练有素,战力惊人。
单纯的骑兵冲击,对他们没有太大的效果,他们步骑协同……
朱厚照大致看过了他们的战法。
其实这战法极简单,没有过多的花哨,可朱厚照是识货之人,却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啊,这方阵,甚是简单,可这简单的背后,却大有玄机,想要组成方阵,进行作战,必须要求每一个士卒,都能号令如一,单凭这一点,就极了不起了。老方,这不是轻易能做到的,一个士兵,和十个士兵,以及一百一千个士兵是全然不同的概念,想要作战时,队形依旧保持完好,就意味着,每一个士卒,其勇气、作战经验都需具备……我大明……虽也练出不少精兵,可遇到这样的敌人,也未必敢说能够全胜……”
朱厚照说着,皱起眉。
方继藩沉默了很久:“短铳已经生产了不少了……可惜,不能动用飞球营,大漠深处,风雪太大了,飞球难以掌控,现在,而且仓促作战,只能从漠北调集人马,立即出发,所以现在要做得,就是不惜动用任何人力物力,将物资运输到漠北去,没有时间了……还有西山书院的那一批生员,他们虽只操练和学习到了一半,可现在……非要放他们出马了。”
朱厚照道:“用短铳,能成?”
方继藩道:“所有的作战经验,都是实战出来的,不试一试,怎么知道。”
朱厚照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过……倘若是失败了呢?”
方继藩倒是极洒脱:“失败了,我便是欺君之罪,王守仁也完了,这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毁伤,割了头发,便和死没有两样了,要不,我割了自己的头发,用这头发,代之以死,向陛下谢罪,如何?”方继藩一脸痛心的样子:“若是头发割了,真和死了没有什么两样,下半辈子,我只好如行尸走肉一般,痛苦的活着,从此,和活死人无异了。”
第1245章 一代宗师
在这个时代,人们对于身体发肤,是极看重的。
尤其是读书人。
方继藩建西山书院,当然属于读书人了。
因此,在古代,有一种刑罚,就是割发,还有刺面。
方继藩吸了吸鼻子,沉痛莫名的样子。
朱厚照看不出方继藩的真假,不过,他不关注这些细节,却是道:“陛下这一个月时间,太仓促了。本宫怎么觉得,父皇像是疯了。”
“无论如何,试一试吧。”方继藩看了朱厚照一眼:“死马当活马医。”
……
翰林院里已是沸腾了。
王不仕一到翰林院,顿时无数人围拢了上来。
有人捂着自己的心口,有人跺脚,更有人发出了杀猪似得惨呼。
“王学士,王学士……你……你真是坑苦了大家啊。”
王不仕摘下了墨镜,看着众人。
他大抵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为首的一人,乃是同为翰林侍讲的吴烨,吴烨捶胸跌足的道:“那幸福集团的股票,大家是看着王学士投了银子,这才放心大胆,纷纷去买了,现在好了,血本无归,血本无归哪。”
王不仕淡定的道:“可是,老夫也亏了。”
“哼……”有人冷哼一声,这是真的急了,他本想说,这肯定是你与人合伙做的局,坑害咱们的银子。
这翰林院里,清贫的人不少,他们见这股票挣银子,而且贪婪于新股的巨利,不少人,是四处挪借了银子去买的。
毕竟,当初买铁路局的大赚了一笔,买四洋商行的也大赚了一比,没有理由,幸福集团不会大赚。
可谁曾想到,这股价已是一泻千里,才短短几日功夫,当初许多人是一两三四钱银子买来的,现在却五钱银子抛售,都没有人肯接手。
现在翰林院里,谁还有心思当值办公,个个像丢了魂似得。
他们将王不仕围住,个个气势汹汹的模样。
王不仕淡淡道:“当初幸福集团涨的时候,为何你们不说,这都是托了老夫的福,让你们挣了银子,现在跌了,何以怪起老夫了?”
那吴烨急了,扯着王不仕的长袖:“王学士,你这做人,可要讲道理啊。当初,就是听信了你,大家才买,何以现在这样的推脱,呀,我不想活了,我去死去,我若死了,王学士你难辞其咎。”
说着,他便转头,奔着要去寻死。
大家便都拦着他,纷纷道:“吴学士,万万不可寻短见,有什么话,不可以好好说。”
“是啊,是啊,不能让恶心逍遥法外,不能让咱们老实人吃亏。”有人义愤填膺。
王不仕脸拉了下来,突然大喝道:“你们说谁是恶人?”
一下子,所有人都不吱声了。
王不仕严厉的道:“你们当初询问老夫股票之事,老夫一再提示,这新股有风险,何以现在,却又是这样的说辞?”
“……”
王不仕戴上了墨镜:“老夫也亏了,也就亏了两百万两纹银罢,老夫亏得起,愿赌服输,各位,让一让。”
众翰林们急了,却纷纷扯住王不仕:“王学士,王学士,你不能走,有事讲清楚。”
王不仕走不脱,心里却是寒透了。
他甚至心里想,若不是当初,自己因为那人间渣滓四字,想来……现在也和现在的他们差不多吧,这些人……真是一言难尽。
那叫吴烨的学士不寻死了,也拉扯着王不仕道:“要不,王学士,你家大业大,我们的股票,卖你如何,实在是卖不出去了啊,市面上一张股票都无人问津,咱们若是全砸手里,明儿,就真的完了。”
收他们的股票……
这幸福集团的股票,早已形同废纸,这个时候,让王不仕给他们兜底,王不仕心里想笑了。
“是啊,是啊,王学士,你收了我们的股票吧,现在市面上的行情是五钱银子,咱们都卖给你。”
王不仕淡淡道:“莫说是五钱银子,便是两钱、三钱银子,现在……只怕也没人敢收。”
这是实话。
历来人们都是买涨不买跌,现在持续的暴跌,虽只是跌到了五钱银子,可只是有价而已,却无人问津。
天知道,明日会跌到多少去。
这摆明着就是让王不仕来做这个冤大头。
王不仕淡淡道:“抱歉,不奉陪。还有,不要拦着老夫的去路,凭你们这些身板,受得住老夫身边百八十个护卫的拳头吗?”
王不仕终于理解,方继藩为何这样的野蛮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和方继藩已成了知音。
他现在恨不得脱口而出,打死你们这些杂碎。
众翰林急了。
一见如此,那吴烨当先……竟是拜下。
其他人一看,也纷纷拜下。
王不仕怒了:“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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