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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败家子-第5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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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太子,不琢磨着去做点低级趣味的事,心思都放在这上头,而后,在历史上一战成名,一个从未领兵的人,居然和历史上身经百战的鞑靼主帅一决雌雄,居然……还真让对方退避三舍,大捷!
这大捷,绝非是运气这样简单。
运气从不会降落在没有准备的人身上。
方继藩凝视着朱厚照,朱厚照还是一身臭烘烘的,可此刻,方继藩已经不觉得这味道古怪了,他面上憔悴,邋里邋遢,方继藩竟也觉得,他现在的形象,高大了许多。
方继藩抱着他的头,啪叽一下,给他一个男人式且绝无任何断袖之癖嫌疑的吻。
朱厚照顿时恶寒,忙是扬手,擦拭自己的额头:“老方,我早知你有问题……”
方继藩高兴的手舞足蹈:“成功了?”
朱厚照眨眨眼:“成了,真的成了……此前,我们就提取过,不少的病虫进行观察,在显微镜之下,最新研究的药水,竟可抑制这些病虫。”
方继藩一下子,如泼了一盆凉水:“啥,没有经过临床试验啊?”
朱厚照道:“还要临床。”
“当然。”方继藩不禁恼恨道:“这药,谁能保证,它可以抑制病虫,且不会对人的身体有害呢?殿下,赶紧……找病人来。多找几个,可惜刘瑾这孙子不在,不然,让他染点什么病,给他试一试,再好不过。”
“噢,本宫糊涂了,太糊涂了。”朱厚照一摸自己的额头:“这病人还不容易,寻几个染病的囚犯来便是了。”
方继藩道:“赶紧,我也去,饭就不吃了,我路上吃点蒸饼。”
朱厚照显得很紧张。
当他意识到,事情可能没有他想象的这样简单的时候,他便忍不住捏一把汗了。
不过……这药,和方继藩的描述的吻合的。
理应不会有问题吧。
这可是花了无数个日日夜夜,成日泡在实验室里熬出来的啊。
坐在车里。
朱厚照靠在沙发上,看着对面的方继藩。
“老方,你说……这种药,若是成了,当真……能够拯救成千上万的人。”
“是的。”方继藩点点头:“尤其是对于出海的人而言,更是再要紧不过了,此药,几乎可以算上包治百病了。”
说是包治百病,其实并不夸张,这个时代,绝大多数致死的病,倘若用上这个,都可以有很强的疗效,且药效还立竿见影,后世……许许多多的病人,跑去医院看病,十个有七八个,开回来的药,都是这么个玩意。
这是真正的神药啊。
朱厚照眼睛一亮:“可以挣银子吗?”
“可以。”方继藩笃定的道:“能挣无数的银子。”
治病,是要钱的,这并非是方继藩爱钱,事实上,方大善人一向视金钱如粪土。
可若是不让新药挣银子,不让这些实验室的人知道,新药就意味着暴利,又怎么可能让更多的人,投入毕生的学问,去进行日复一日的试验,何况,又如何让人,花费重金,投入进这个无底洞里呢。
朱厚照摩拳擦掌:“那还愣着做什么,赶紧的。”
到了实验室。
实验室是西山各研究所的其中一栋楼。
里头,显得很昏暗,所谓的实验室,便是蚕室,一个个蚕室里,依旧还有许多疲惫和忙碌的身影。
第1394章 神药
方继藩发现自己已经过时了。
相比于研究所了的人,自己才像一个古人。
因为透过显微镜,方继藩发现这铜盘里的细虫,他一概分不清。
而至于朱厚照等人,精心所制的天然青霉素,他也没看出一点名堂。
见方继藩一头雾水。
朱厚照急得不得了,在一旁不断的比划着,告诉方继藩如何观察……
方继藩最终,眼睛离了显微镜,微笑:“殿下,我看哪,还是临床试验最要紧,这几日,你抓紧一些,可万万不要出什么差错。”
朱厚照不禁无语。
接着……方继藩到了一个个实验室,大抵明白了朱厚照这疑似青霉素是如何制成的,这天然青霉素,乃是从青霉菌培养液所生成。
原理方继藩一知半解。
可这无所谓,重要的是好用。
等到了傍晚,奉命去寻病人来临床的苏月带着几个病人来。
一个是外伤的患者。
因为伤口化脓,且一直拖着没有就医,根据医学院的诊治之后,需直接截肢。
这个时代,但凡是身体上有什么毛病,尤其是外伤的感染,可能要命的。
当然,得益于昌明的医学院问世,他们找到了一个可靠的治疗方法。
哪里感染,就割哪,一刀下去,病也就好了。
听说要截肢,病人哭的死去活来。
不断说自己是家中的劳动力,是万万不能断了腿的,不然一家老小要吃西北风,西山钱庄,还欠着银子,房贷还没有结清,他脸色惨然,昏天暗地。
苏月等人,本是一直都在劝他,割了吧,不割,人就完了,割了还能捡一条命,这么多人都割了,不也一样坚强的活着。
病人不肯。
好在研究所这里,突然说要病人,按照规矩,本是要寻一些囚犯来,可现在……苏月索性将人送了来。
人抬去了蚕室。
病人叫王勇。
王勇很快被精心的呵护起来。
几十个穿着大褂子的大夫将他围着,一双双的眼睛,如狼似虎的看着他。
这令他有点心里打了冷战。
“大……大夫……不会有事吧,不会……”
甚至有穿大褂的大夫,亲切的握着他的手:“别怕,别怕,我是精神科的大夫,知道此时,你一定心里紧张,不要担心,你的病,能治好的。”
有大夫兴冲冲的给他端来熬好的米粥来:“来,八百粥,桂圆、莲子都有,来,吃一碗,补补身体。”
穿大褂子的大夫,坐在病床沿,拿着勺子,轻轻将舀出来的粥水吹凉,温柔的塞进王勇的嘴里。
王勇吓尿了。
这怎么像要准备棺材的样子呢。
他口里吧唧吧唧的吃着粥,老半天,突然冒出一句话:“要不,就割了吧。”
说到此处,他咬牙切齿,似英勇状。
“不割,不割。”另一边,一个大夫小心翼翼的抓紧他的手:“别怕,不割了,咱们不割。”
王勇吓得脸如白纸,打了个激灵,喃喃念道:“怎么就不割了呢,咋就不割了呢。”
一旁精神科的大夫道:“来,乖,听话,不要多想,不妨我给你喊一嗓子吧,铡美案,喜欢听吗?来……你细细听着。”他嘴张开,要一展歌喉。
王勇嗷嗷大叫:“我要割,求求你们,割了吧,天哪,我做了什么孽!”
这一下子,大夫们沉默了。
而后有人冷声道:“这家伙不识抬举,来,将他控制住。”
大夫们也是有脾气的。
尤其是这个时代。
掌握人生死,都是人中龙凤。
于是,一声令下,数十个大夫将王勇控制的死死的,取了绳索,将他绑成了粽子,口里给王勇塞了一团棉布。
王勇:“唔唔唔……”
各科的大夫和研究员们现在显得尤其的亢奋。
现在就看新药的效果了。
倘若新药有用。
这就意味着,在细虫论的基础之上,一扇新的大门,给所有人打开了。
大家凑在此,都是想要看看临床的效果,说不准,一篇论文就横空出世了。
现在见这家伙不识相,怎么肯放过。
一个个面露狰狞的不得了。
他们揭开了王勇感染的伤口处。
接着,纷纷发出了激动的声音。
“此伤化脓已到了病入膏盲的地步了啊。”
“是啊,是啊,很少看到感染如此严重的病患了。”有人吧唧吧唧的流着口水。
“你看看,你看看,这里的组织已经大面积的坏死了。”
“平日里,打着灯笼也找不着。”
“师兄,你让一让,给我看看。”
“你别凑这么近。”
“真想拿显微镜,对着他的伤口看一看。”有人发出了遗憾的感慨。
王勇:“唔唔唔……”
“咦,为何会有腥臊味?”
“不对,莫非这伤口,与众不同。”
“呃……是病患濑尿了。”
王勇:“……”
……
外头,终于有人来了。
朱厚照和方继藩领着苏月联袂而来。
众大夫一见,忙是露出诚惶诚恐的样子。
纷纷行礼:“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师公(太师公)。”
朱厚照瞥了一眼被绑成了粽子似得,便忍不住龇牙:“混账,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平日,你们就这样对待病人?”
方继藩也气的嘴唇哆嗦,双肩颤抖:“这病患,乃是你们的衣食父母,平时我教你们仁义道德,你们都学在狗身上了,还不快将他解开。”
“太师公。”一个年轻的小大夫战战兢兢的道:“太师公,他不肯临床,教我们将他的腿割了。”
朱厚照顿时住嘴,脸上露出了值得玩味的表情。
方继藩脸拉下来:“狗一样的东西,绑好了吗?”
“绑,绑好了。”
“很好。”方继藩道:“拿病历本来。”
苏月忙是取了簿子来。
方继藩低着头,念道:“病人王勇,小腿被扎,伤口持续感染半月之久,化黄脓,多次消毒无效,金创无效,建议截肢。”
“没有错吧。”
“师公,没有错。”苏月小心翼翼的道。
方继藩道:“那么,用药。”
一下子,整个蚕室里忙碌起来。
苏月亲自准备了针筒。
为了见效快一些,自是需要注射治疗。
不过整个时代,虽是勉强可以打制注射针了,可毕竟……水平有限,因而,这长针,格外的粗大。
放在后世,这针头显然是给兽医用的。
看着这巨大的针。
王勇:“……”
他几乎要昏厥过去。
而与针头连接的,却是一个铜管,管子后,是一个推进器,前端有天然橡胶所制的活塞。
取了药水。
苏月将针头塞进消毒液里消毒。
没办法,这针筒的制作不易,是专门请技艺高超的匠人使用的,所以这针,可不像后世一般,是一次性用品,而是在消毒之后,反复的使用。
将药水吸入了针筒之中。
紧接着,苏月熟稔的寻到了静脉,用棉签擦了擦,针头扎进去。
虽是捂住了嘴,可这一刻,王勇发出了嗷嗷的惨叫声。
一旁的大夫们,个个在旁细致的观察,听到这惨叫,个个激动的浑身的细胞都跳跃起来。
注入药水之后,拔针。
而后,朱厚照将王勇口里塞着的棉布取出来。
毕竟……这是临床,需要随时询问病患在注射之后的反应。
王勇接着声震如雷,发出哀嚎。
方继藩道:“好了,别叫了,没什么事,给你用药了,说不准,你的腿保住了,别吵吵,吵得人心烦。”
“大夫,大夫,我这里在流血,在流血……”
王勇看着自己的胳膊。
方继藩看了看,注射的位置,确实是在流血,没办法,针口太大了,且静脉又被刺破,不流血才是奇怪的事。
方继藩道:“来人,给他拿一个棉签堵一堵。”
苏月取了棉签,堵住,很快,棉签便被染红了。
王勇嗷嗷大叫:“我是不是要死了,是不是要死了,天哪……我要死了。大夫,还在流血,哗啦哗啦的,我头晕的厉害。”
苏月额上,也是满头大汗。
又取了新的棉签。
好不容易,才将注射的伤口堵住了。
王勇已是大汗淋漓,整个人精神疲惫到了极点。
事已至此,他似乎麻木了,开始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爱咋咋地吧。
“小的们。”方继藩大呼一声。
众大夫一齐声音嘹亮的回应:“在。”
“给我仔细的观察着,还有……每日注射两针,随时观察,尤其是患口的位置,都给我记录下来,病人若有什么其他反应,也要事无巨细的记录,出了差错,打死你们。”
“是。”
方继藩长出了一口气。回过头,瞥了那注射的针口,心里不禁在想,尼玛的在逗我吧,这玩意明明是兽医给牛扎针的。
朱厚照不肯走,带着一群大夫,一面准备给王勇的化脓口上药,一面和所有的大夫一样,发出啧啧的声音,依依不舍的给王勇的伤口进行包扎。
王勇受了折腾,已是昏睡过去。
大家开始记录,现在的王勇,因为受了感染,一句高烧不止,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就更别提了,整个人昏睡过去。
第1395章 陛下 儿臣来了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方继藩没有朱厚照以及这些大夫们的恶趣味。
才不愿意跟着他们,陪着王勇时时刻刻的观察着他的伤口。
所以早早便溜了,他只想知道结果,不想知道过程。
这就好像陛下一样,他不想知道自己的女婿和女儿在床笫之间有啥互动,他只想要外孙,越多越好。
有了外孙,就是功劳,否则再勤奋,那也无用。
次日一早,方继藩便入宫,去见公主殿下。
朱秀荣的肚子明显有了变化。
她在宫中调养的极好,女医梁如莹随时在身边伺候着。
梁如莹见了方继藩,忙是拜下,行了师礼。
方继藩笑着点点头。
梁如莹道:“这几日,公主殿下的胃口好的很,想来孩子一定很茁壮。”
方继藩便笑嘻嘻的道:“没办法,种好。”
梁如莹面上羞红,突然想起什么:“倒是有一事,需向公子禀告,陛下这几日,身子不好。其实已经有许多日子了。”
方继藩皱眉:“许多日子……我瞧着很正常啊,活蹦乱跳的,这陛下身子的好坏,你可不要随口胡说,被人请了去,就成了诽谤圣上了。”
梁如莹知道,这是方继藩为自己考虑,在宫里行走,需谨慎,万万不可落人话柄。
梁如莹想了想:“这些日子,陛下总是在午后低热,听伺候的宦官说,夜里还常常盗汗,身子也乏力,这些日子,清瘦了许多,且前些日子,总是咳嗽,起初以为是风寒,用了许多的风寒药,一直都不见好,御医院和女医院这边,不知用了多少法子,可迄今为止……”
看这症状,确实是风寒哪。
可是久治不愈,就不同了。
“难怪这些日子,陛下不召见我。”方继藩不禁道:“这就奇怪了,按理来说,我是他的女婿,是至亲之人,这么久,也不曾见他念着我这女婿。原来,竟是如此。”
方继藩皱眉:“还咳嗽?”
梁如莹正待要说。
却听外头有征辟入宫的御医匆匆道:“梁女医,梁女医,快来,快来。”
宫里的医疗系统既有女医,也有御医。
不过那些父传子的世袭御医,已经被遣散了,而是通过朝廷的征辟,请进宫里来。
征辟入宫的,都是当世名医,再不是那些世袭的家伙了,大多醉心于医术,这些人,反而对女医院的治疗方法,有浓厚的兴趣。
对于真正的名医而言,当下兴盛起来的西山医学院,是值得他们研究的。
这老御医见齐国公和公主殿下在此,急的不得了,张口道:“快,陛下……方才咳血了。”
呼……
一听咳血了。
方继藩、朱秀荣和梁如莹的脸色都变了。
方继藩忙是抚朱秀荣的背,安慰她,让她不要担心。
这一边,朱秀荣却是莲步出去。
方继藩道:“我也去瞧瞧。”
那老御医却是忧心忡忡的样子,似乎在想什么心事。
方继藩道:“咳血……这可就不只是伤寒这样简单了。”
“正是。”老御医苦笑道:“这也是下官所担忧的地方。”
他敬重的看了方继藩一眼,对于齐国公这位西山医学院的祖师爷,他满怀着敬意。
“下官最担心的是……是……”
他张口欲言,可欲言又止。
梁如莹却是猜测到了什么。
这是最可怕的结果。
梁如莹脱口而出道:“刘叔,你不必欲言又止了,我的恩师,才是天下一等一的名医。他听了症状,岂会不知道,这极有可能是痨病。”
刘老御医听罢,不禁苦笑。
对啊,自己居然还欲言又止,人家方继藩,那可是这方面的祖师爷,多少徒子徒孙,成了名医。
什么……
方继藩后知后觉。
事实上……他真没想到……这个症状,居然是痨病。
痨病可是极可怕的。
有极强的传染性。
所以人们闻之色变。
这也是老御医一脸忧心忡忡的原因。
而最重要的却是……此病乃是绝症,绝无治好的可能。
这放在后世,就相当于癌症晚期,要准备好自己的寿材了。
方继藩深吸一口气:“是吗?是不是诊断的太武断了。”
“有八成可能。”刘御医道:“下官曾经在民间,碰到过许多这一类的病例,此病之症状,大抵是大骨枯稿,大肉陷下。胸中气满,喘息不便,且身子,常伴有低热,起初是夜咳,此后咳嗽愈演愈烈,咳血!”
方继藩大步流星:“立即去看看。”
刘御医却显得很紧张:“齐国公,此病,形同瘟疫啊,挨近了,便有可能感染……齐国公您……”
方继藩听罢,才想起来:“对呀,这样的话……如莹。”
梁如莹福了福身:“弟子在。”
方继藩道:“你在此照料公主殿下,陛下那儿,你就别去了,注意自己的身体,可别传染了。刘御医,你随我去。”
刘御医一口老血要喷出来。
卧槽,齐国公你不厚道啊。
当然,方继藩压根和他没有交情,厚道两个字,从何谈起。
梁如莹却一脸担忧的看着方继藩。
方公子对自己……真是爱护啊。
可是……
方继藩却已扯着刘御医,去远了。
……
咳出血来的时候。
整个奉天殿已经混乱了。
宦官们都不敢挨近。
只有萧敬,在左右忙前忙后,给弘治皇帝斟茶递水。
弘治皇帝觉得身子虚弱,整个人懒洋洋的,靠在了御椅上。
时不时的张开眼眸。
挥挥手:“告诉左右,让他们不必靠近朕了……还要知会仁寿宫,告诉仁寿宫,这些日子,朕龙体违和,就不去问安啦……还有……将秀荣……送出宫去吧。萧伴伴……你也不必在朕跟前伺候了。”
萧敬哭了,啪嗒一下,拜倒在地,磕头如捣蒜,额头上血流不止:“陛下,奴婢打去了詹事府起,就一直伺候着陛下的,陛下这个时候,若是没有一个知冷热的人,在跟前随时照料着,这龙体,怎生受得住?奴婢死也不走,陛下不是常说,天塌不下来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病了,有了病,好好的调养便是。陛下此症,定不是痨病,只是陛下平时日理万机,过于操劳,只是疲惫了,好好养一养就是,奴婢在身边照料着,随时看顾龙体,心里也踏实,陛下啊,您可不能不要奴婢……奴婢……奴婢……”
说到此处,哽咽难言。
咳血出来的时候。
弘治皇帝和萧敬都预感这一次可能病的很重。
而最大的可能,就是痨病。
这个时代,民间对于痨病,可是谈虎色变,哪怕是亲儿子,都不敢病床前照顾了。往往是寻一个地方,让病人一个人住着等死,谁也不敢靠近。
毕竟……此病是几乎治愈可能的。
弘治皇帝见他如此,也只好叹口气:“好吧,难得你如此……这些年……这些年……”
“陛下就不要说话了,好好歇着吧。”萧敬起身,小心翼翼的给弘治皇帝解下了头上的通天冠。
弘治皇帝就这么披头散发着,萧敬道:“不会有事的,陛下是仁厚之君,万寿延年,何况,列祖列宗们,都在天上保佑着陛下呢……”
他一面俯身给弘治皇帝解通天冠,泪水却是一滴滴的落在省下半躺着的弘治皇帝身上。
“要不,请齐国公来瞧瞧?”
“不要请他。”弘治皇帝斩钉截铁:“女医梁如莹,也一并随公主出宫……至于皇后张氏……让她……让她去陪一陪秀荣吧,她要看着她的外孙出生……”
正说着,外头宦官入殿,远远的站着,而后拜下:“陛下,齐国公和刘御医求见。”
弘治皇帝皱眉。
这方继藩果然是曹操啊。
说他来,他就来了。
弘治皇帝刚要张口,说朕圣体违和,不见。
方继藩便心急火燎的进来了。
那刘御医,只进来,却也远远驻足。
方继藩道:“儿臣见过陛下,儿臣听说,陛下咳血了,儿臣特来诊断。”
弘治皇帝摆手。
见他站的近,带着几分怒色道:“朕这几日,身子确实有些不适,可这些,自有女医和御医给朕诊断,何须你来?平日你便游手好闲,不专心做正经事,却是狗拿耗子,今日来此,岂不是越俎代庖?退下。”
方继藩眨眨眼:“陛下生的,可是痨病?”
弘治皇帝道:“不是,不要多想。”
方继藩手指着刘御医:“刘御医说的,他说他拿自己全家人头作保。”
刘御医吓尿了,瘫在地上:“没……没这样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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