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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败家子-第6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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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狗东西……
  可现在正事要紧。
  李东阳和陈彤一合计,在场的四人都是天下绝顶聪明之人,一点即通,立即就明白这作坊怎么回事了。
  因而,陈彤给予了李东阳一个坚定的眼神,仿佛是在说,瞧好了吧。
  紧接着,朱厚照开始和弘治皇帝进行交割,弘治皇帝急着上任,虽觉得此事荒唐,却又觉得,挣来了这么多银子,放在太子的身上,不知他又会如何挥霍,还是放在朕和国库这里为好,有益于天下嘛。
  于是乎,他郑重其事,便连这作坊主的印也一并接了。
  此后,朱厚照和方继藩便直接逃之夭夭,不见了踪影。
  弘治皇帝却是精神奕奕,浑身透着自信。
  他心情澎湃的坐在了宽敞的公房里,里头竟还奢侈的配了舒服的沙发。
  不只如此,这公房一旁,还有几个仆从在隔壁伺候,生活起居之物,无一不是奢侈。
  弘治皇帝甚至还看到了一份菜单。
  这都是供应朱厚照的,里头各种菜肴,触目惊心。
  弘治皇帝笑起来,道:“看看,看看朕的儿子,小小年纪就如此崇奢,所用的东西,都是价值不菲,这些可都是算在营收里的,这些银子,都被他挥霍去了。朕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将这些无用之处,统统裁减,吃用粗茶淡饭即可,所谓经营之道,无非就是开源节流,这节流……就从朕开始,如此一来,每日便可节省纹银百两以上,可别小看区区百两,这半个月,就是一千五百两了。”
  刘健等人听到了此处,无一不心潮澎湃。
  刘健拜下,心悦诚服的样子叩首道:“陛下圣明哪,陛下先行此举,率先节流,虽只节余了千五百两,可这作坊上下有陛下带了头,所节省的用度,只怕惊人,但凭此,这营收和利润所得,就更加喜人了。”
  陈彤也感动莫名。
  他心里知道,此次是李东阳抬举自己,自己能有机会在陛下面前表现,实是天赐良机。
  自己曾在边关管理过马场,还曾做过两任地方父母官,又在户部做了这么多年,这些宝贵的经验,今日完全可以在陛下面前施展出来。
  于是他道:“陛下办的第一件事,便切中了利害,如此,何愁这作坊不兴?”


第1538章 治世能臣
  弘治皇帝听了陈彤等人的话,心里不禁得意。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嘛,经营之道,被就是从细微处开始做起,而后徐徐图之。”弘治皇帝发出了感慨。
  转眼之间,几千两银子就省下来了。
  刘健等人,个个觉得此言甚合自己的心意。
  于是,刘健捋须,摇头晃脑:“陛下所言甚是,经营之道,无非是持之以恒,再教之以方。最忌的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陈彤道:“臣一定向陛下多多学习。”
  当日……
  陈彤亲自主抓生产。
  各道的工序,他大抵心里了然。
  既然陛下节俭,那么作为臣子的自己,就更该效仿了。
  这是他极好的表现机会。
  他手里捧着一个破旧的茶壶,里头也没斟茶,而是一壶热水,就这般,对着茶壶嘴,偶尔饮一口,竟也是自得其乐。
  他有心要干事业,知道自己仕途的转折点就在眼前,自是不肯松懈。
  见到有匠人将大量的盐巴丢进了鱼里,气咻咻的冲上前:“你们这是要做什么,这般奢靡无度,这……这是暴殄天物啊,省着点儿,省着点儿。”
  好在陈彤是个有涵养的人。
  虽然恼怒,说话却还是慢条斯理,他脑海里,还想着太子殿下那嚣张跋扈的样子,开口就问候别人的家人。
  我陈彤就不一样,我陈彤是个讲道理的人。
  那匠人想说点什么。
  陈彤道:“当今东家已经换人了,你们竟不知吗?东家是个节俭的人,尔等若是还想在此办差,就需有眼色。”似乎觉得自己的话说重了,他放下了茶壶,朝他们作揖一礼:“有劳啦。”
  就这么观察了一日,陈彤到了公房去见弘治皇帝。
  不过弘治皇帝此刻,正在公房里待客。
  为了节省,弘治皇帝早将仆从们裁撤了。
  弘治皇帝不屑于耍花招,将宫里的人叫来伺候自己,同时节省作坊里的开支,因而,索性亲力亲为。
  他一袭青衫,亲自给来客斟茶。
  这来客总觉得弘治皇帝眼熟的很,不过……却也没有多想。
  只是知道……一下子这里换了主人,却不知是什么缘故,因而……特来试探一二。
  来人是关中的商行大掌柜,姓刘。
  刘大掌柜掌握着关中诸多的渠道,其背后的资本,是不容小觑的。
  双方彼此寒暄。
  这刘大掌柜,很快就和弘治皇帝自来熟起来。
  弘治皇帝笑吟吟的请他吃过了茶,自觉地这商贾挺可爱的,和他们说话就是很好听。
  “听说上月,刘大掌柜自作坊里进了七千多瓶的货物,此番来,一定也是希望能够多备一些货吧。”
  “这个……”刘掌柜上下依旧打量着弘治皇帝,却是笑吟吟的道:“这不太好说,你也知道,现在买卖做的艰难,处处都要银子,现在关中又发了大灾,小老儿说来惭愧的很……下月的备货,却不敢过于冒险……”
  弘治皇帝顿时心里遗憾起来。
  可听对方说到难处,尤其是关中大灾,弘治皇帝是有所耳闻的,忙是颔首:“不是朝廷已去赈济了吗?”
  “即便是赈济,损失还是不小,因而才谨慎,弟此番只打算备三千瓶的货。”
  弘治皇帝:“……”
  一下子从七千降到了三千。
  好吧……关中大灾了,有什么法子。
  他勉强露出笑容:“也好,也好,你放心,三千瓶,到时自是如数交齐。”
  那刘掌柜又和他寒暄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他出了这公房,便有随从下楼去给他预备车马。
  这刘掌柜在扈从的搀扶下上车。
  扈从随口道:“老爷,这十全大补露,如今时兴的很,关中都在抢购,老爷做的是大买卖,势必已拿下了此月最大的货单了。”
  来之前,刘掌柜确实是想要加订单的,至少也需一万瓶以上。
  只不过……
  刘掌柜却在此刻,叹了口气,心里正无处发泄呢,这扈从本是自己的心腹,于是驻足,道:“哪里,此次只订了三千瓶。”
  扈从大惊失色。
  要知道,这十全大补露,大家伙儿可都在抢购呢,抢到了就是赚到啊,怎么老爷却是反其道而行。
  刘掌柜道:“这里的东家,换了主人,也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换了路数。这新主人,节衣缩食,全身的家当,看上去也不过寥寥数两银子,还亲自给老夫斟茶,老夫思来想去,觉得不对劲,那新东家,看着面善,说话也客气,却不像是个有底气的人,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做买卖嘛,牟利当然是最紧要的,谁不晓得,有了这十全大补露,能生利呢。可更紧要的,还是稳妥啊,下一万多瓶的订单,便是将十万真金白银,押在了作坊里,倘若这作坊里稍有什么闪失,那就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为了蝇头小利,而折了本金,这买卖还能做吗?”
  “所以……老夫先订三千瓶,且先试试水,走一步看一步。”
  说着,刘掌柜上了车,他阖目,努力的回想着和弘治皇帝交涉的细节。越发的觉得……这背后藏着猫腻,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这作坊……十之八九是出问题了。
  而且可能是大问题,说不定,连自己三千瓶的定金,都要折了。
  ……
  刘大掌柜前脚一走,后脚,陈彤便进去,先给弘治皇帝行了礼,弘治皇帝欣赏的看了他一眼,这一日下来,陈彤都在鞍前马后,一看,就是精明能干之人。
  弘治皇帝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人。
  毕竟刘健和李东阳年纪都老迈了,虽也在作坊里独当一面,可总是不太让人放心。
  而陈彤不一样,正在壮年,又精明能干,有他在,这作坊大小事务,可以令弘治皇帝高枕无忧。
  弘治皇帝道:“卿家,现在这作坊运行的如何?”
  “好的很。”陈彤正色道:“不过臣在作坊内外走动,发现了十几个问题,这些问题,或大或小,都是太子殿下此前的积弊,臣觉得,为了增加作坊的营收,不吐不快。”
  吓……
  弘治皇帝听到十几个问题,吓了一跳。
  太子此前,居然这么糊涂,制造了这么多问题吗?
  而这陈彤,倒是真的很有一番样子,短短一日之间,居然……
  弘治皇帝打起精神,给自己筛了一杯温开水,饮了一口:“来,且说说看。”


第1539章 结果揭晓
  陈彤听了弘治皇帝的话,看到了陛下眼里的鼓舞,整个人顿时打起了精神。
  于是开始说起自己在作坊里的所见所闻。
  “这其一,是臣发现在这作坊里,有一种人的薪俸格外的高,可他们不事生产,无所事事,成日便是陪着客商喝酒,此等人游手好闲,要之何用?臣以为,这些人,需当裁撤,以节省用度。”
  “除此之外,还有腌鱼所用的盐过多了,实是暴殄天物。”
  “此外,臣还发现,夜间生产的成本格外的高昂,可在这里,却采取了两班轮制,日夜生产,陛下您想想看,这来上夜班的,不但薪俸要高几成,且这夜里,所靡费的火烛也是惊人。”
  “臣还查到……”
  他一口气的,指出了许多的弊端。
  弘治皇帝听到此,心里不禁为之叹息,不禁道:“太子别的地方都好,唯独就是对东西都不珍惜,他长于深宫,不明此理啊。幸的卿家指摘出来,如若不然,这样算下来,每月作坊的靡费不知多少。都说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太子……即便是当了家,终究还是不懂,这也怪不得别人,毕竟……这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倒是卿家,倒是极有经济之才,朕从前实是小视你了。”
  陈彤心里像吃了蜜一般,忙道:“臣还发现一件事,有时……这作坊的生产,居然会放缓,可是……匠人和学徒们,依旧还照发薪俸,这里头……臣觉得有猫腻。倒像是这作坊里有人欺蒙了太子,这作坊上下的人,臣觉得没一个人是干净的。”
  弘治皇帝心头一震。
  “是吗?”
  拿了薪俸,却在磨洋工……
  这还是人吗?
  方继藩说,让太子来这作坊,本意是为了让太子懂得经营之道,学会如何理财,并且能够独当一面。
  可现在看来……处处都有毛病啊。
  想想看,这上上下下的人都在欺骗太子,若是有朝一日,太子做了天子,那岂不是这满朝文武,都将太子当作了猴子耍弄吗?
  弘治皇帝脸瞬间的阴沉下来,显得格外的可怕。
  一个作坊,是小事。
  哪怕它能创造再大的利益,对于天子和太子而言,都不算什么。
  可若是往深里去想,太子被人这样蒙蔽,却一无所知,将来……可如何是好?
  “哎……”弘治皇帝叹了口气,眼带忧心的道:“朕的儿子,是个奇才,唯独是缺乏御人之术啊。”
  陈彤见陛下将这作坊的话题转移到了未来储君克继大统的问题上。他心里一凛,忙道:“太子乃是至真的性情,且足智多谋,这是他的好处。只是太子从未学习过御人之术,平时又有齐国公随时的辅佐,自然而然,这方面的学习也就松懈了。臣以为,这帝王之术的学习,需从帝王之术而始,这也是为何历来东宫都读资治通鉴一般,当然……这本不是臣该说的话,臣这是胡言乱语,还请陛下勿怪。”
  弘治皇帝对于朱厚照,倒是谈不上心冷。
  只是觉得……这家伙什么都好,偏偏就对任何东西都不懂得珍惜,在这作坊里摆阔,糟蹋着钱粮,被人蒙蔽,这……
  弘治皇帝凝视着陈彤,语气慎重的道:“听好了,这些话,你肯和朕说,这便是你的忠心。可同样的话,若是你四处嚷嚷,这便是死罪,你懂了吗?”
  陈彤心里激荡。
  他感觉一个美妙的前程,就在自己眼前,连忙道:“臣自是明白,太子乃是储君,对外,臣绝不敢非议储君。”
  弘治皇帝脸色缓和了许多,又道:“好好清一清这作坊的弊处吧,卿家来办此事,朕放心的很。”
  陈彤于是叩首:“臣本起于阡陌,蒙陛下厚爱,加以重任,岂敢懈怠,半月之内,这作坊定当焕然一新。”
  说着,眼泪模糊。
  这是幸福的泪啊。
  多少的臣子追求了一生,也遇不到这样的机缘啊。
  而现在,机缘就在他的眼前,如所有历史上的幸运儿一般,陈彤感觉到,自己很快就要出将入相了。
  送走了陈彤,弘治皇帝接下来继续看那密密麻麻的报表。
  作坊每日的进项大,花销却也是极大。
  数不清的数目,看得弘治皇帝头晕目眩。
  ……
  朱厚照和方继藩二人难得休息,这半个月功夫,无所事事的,索性骑着马,在西山转悠。
  方景隆在家休养了一个多月,精神焕发,于是带着二人游猎,倒也快活的很。
  方继藩跟在方景隆和朱厚照后头,他们打猎,自己在后头吃了一路的美味,胡椒,盐巴,麻油,这些都是烧野味的圣品。
  方继藩终于明白为何这古今中外的贵族都爱打猎了,因为真的很香哪。
  就这般愉快的过了一些日子。
  到了第十四日。
  朱厚照便和方继藩二人兴致勃勃的赶往作坊。
  愉快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赌局,终于要有一个结果了。
  虽然此前朱厚照信心满满。
  可是……
  到了答案揭晓的时候,朱厚照还是很有几分忐忑的。
  这一路,在车里,朱厚照紧张的看着方继藩,道:“继藩,你说……父皇会不会突然开了窍,变聪明了,还真将这作坊经营好了啊?”
  原本,想要了解作坊的情况很容易。
  可朱厚照和方继藩都不约而同的老老实实等待结果。
  其实,若是背后搞一些破坏,其实也是轻而易举。
  可是对皇帝作弊,这是找死,你求着皇帝别耍赖和作弊都来不及,若是被陛下查出一点端倪,这作坊便算是没了。
  方继藩瞪了他一眼,却也是七上八下,他心里打鼓:“现在你才说?准备好倾家荡产赔我的半个作坊吧。”
  朱厚照顿时不敢作声了。
  二人到了作坊。
  却发现这作坊,竟是弥漫着腐臭的气息。
  二人面面相觑。
  而在此时……整个作坊里,却是乱成了一锅粥。
  “陛下,陛下……又有几个匠人走了,说什么另谋高就……”李东阳擦着额上的汗。
  他无法理解这些匠人们为什么要走。
  可眼下最难处理的,却是那漫天的腐臭,毕竟……这些腌鱼……谁晓得盐放少了,会腐烂成这个样子呢。
  每日生产这么多的腌鱼,但凡是有一部分发生了问题,所带来的结果,都是灾难的。
  “赶紧,去招募人手,只要有工钱,还愁招募不到人吗?”弘治皇帝一脸憔悴:“将那陈彤叫来。”
  陈彤匆匆而来,他见了弘治皇帝纳头便拜:“臣见过……”
  弘治皇帝瞪着他:“现在的生产如何了。”
  “好的很,实在太好了。”陈彤道:“臣日夜不歇,催促生产,那些偷懒的家伙,都予以了重惩,所以……现在的产量,比太子在时,要高得多,唯一……唯一的问题就是……”
  他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弘治皇帝一眼:“唯一的问题是……库房好像不太够用了,这十全大补露如今……如今是堆积如山,臣……臣以为……臣以为……是不是应该,多修建几个货栈了。”
  陈彤一脸底气不足的模样。
  弘治皇帝:“……”
  另一边,刘健匆匆而来:“陛下,陛下……不妙了。”
  刘健气喘吁吁,可怜他已是年迈,却是上气不接下气,随时要断气的样子:“陛下……不太妙啦。方才……方才……山西来的客商,说是要减少订单,从一千三百瓶,减至两百瓶。”
  “才两百……”弘治皇帝懵了,朕在此,生产了这么多的十全大补露呢,这货站都装不下了。
  “这……这是何故?”
  “不知何故啊。”刘健哭笑不得的道:“问了他们也不答,老臣就差将刀架在他的头上了。”
  弘治皇帝觉得很恼火,下意识的拿起了案牍上装满了温白水的杯子,呷了口白水,随即道:“问问他们,价格降一些给他们,九两银子出货如何?”
  刘健一脸悲哀的道:“这个法子,老臣已经试过了。他一开始,说要将订单减到五百瓶,臣于是提出,可以适当予以一些优惠,谁晓得,他们当场,就说只要两百瓶了,就这两百瓶,还是老臣好说歹说的结果。”
  弘治皇帝打了个激灵。
  这群商贾……脑子进水了吗?
  给他们优惠,他们反而不要了?
  弘治皇帝看向陈彤:“这几日的营收呢,营收给朕看看。”
  “还没出来,不过……想来很快就要出来了。”陈彤怯怯的看着弘治皇帝:“陛下……不必……不必担心,这些日子,我们……我们节省了不少……不少的银子。”
  是呢,着倒是实话,这些日子,好像确实是节省了不少银子。
  只不过……弘治皇帝却依旧觉得不妙了。
  问题的关键就在于,他不知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于是,弘治皇帝深吸一口气:“事情,还在朕的掌握,都不要急,对了,货款,货款现在去查一查,还有……”弘治皇帝来回踱了两步,抬头:“将工头们都召来,让他们先稳住。”


第1540章 太子要发威
  陈彤说到节省的时候,很是不自信。
  弘治皇帝显得有些焦灼。
  其实前几日的营收还是不错的。
  毕竟……还有此前的订单撑着。
  而生产方面,虽是隔三岔五,有大量的匠人和学徒离职,不过所谓君子合则聚,不合则散,倒也无碍。
  至少……产品是生产出来了。
  唯一美中不足,就是因为离职,使得进来的许多原料,调度出现了问题,以至于许多海鱼送到了作坊里,因为不能迅速的安排加工,直接腐烂。
  另一方面,腌鱼的买卖,也受到了极大影响。
  可是近几日,弘治皇帝渐渐感觉到不对味了。
  生产虽然加快了,可因为大量的熟手的离职,这生产的成本,反而提高,当然,最可怕的是,不计成本生产出来的大量十全大补露,却大多堆积在货站里。
  因为……他们渐渐的察觉到……原先本是争相订购的商贾们,竟是一下子,不见踪影了。
  弘治皇帝坐下,又待要喝一口温开水。
  可这温开水喝了一半,虽是这温水喝了半个月,想到此时种种,自己这半月以来,历经了无数的艰辛,其结果……可能会比较糟糕……
  因而……这不甘和愤怒之下,猛地将手中的杯子狠狠扬起,残余的温开水泼洒出来,弘治皇帝正待要将这杯子摔个粉碎。
  刘健,李东阳和陈彤三人见状,吓得脸色惨然,随即拜倒,叩首:“臣等死之罪。”
  弘治皇帝硬生生的将手中的杯子收了回去,却不禁叹息了一声:“等营收吧,怎么还没有送来,这里到处都是一股腐臭味,实在令人生厌。”
  刘健一脸惭愧,却不知该说点什么是好。
  倒是此时,外头有人道:“太子殿下和齐国公到了。”
  这里不是宫里,所以也没有这么多的繁文缛节,片刻之后,朱厚照和方继藩便步入公房。
  朱厚照神清气爽的样子,道:“父皇,这十五日之期,已到了,如何,父皇经营这作坊,一定是易如反掌吧。”
  方继藩拽了拽朱厚照的袖子,以示他少废话。
  朱厚照便瞪了方继藩一眼,声音更大:“明明是赌约,为何不能说,本宫偏要说。”
  方继藩:“……”
  弘治皇帝看着得意洋洋的朱厚照。
  就仿佛这个家伙,在戳自己的心窝子一般。
  好在他忍耐住了脾气。
  故做无意的撇了朱厚照一眼,淡淡的道:“且等营收送来,自是一看便知。你放心,朕说话是算数的,朕乃天子,言出法随,绝非儿戏。”
  朱厚照听了,乐不可支:“自然,这是自然,儿臣就晓得父皇是言出必行之人。”
  弘治皇帝却突然又平静的道:“近来可有看书?”
  朱厚照一愣:“……”
  弘治皇帝温和的脸色,微微开始变得阴晴不定:“尔太子也,这半月之间,竟不曾看书?”
  朱厚照突然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消失不见,期期艾艾的道:“看……看过一些。”
  “很好,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你能如此,令朕欣慰,你近来看的是何书?”
  朱厚照额上豆大的汗流出来,他竟有些懵了,求救似的看了一眼方继藩。
  却发现,不知何时,方继藩已站在了五六步之外了。
  方才这家伙,还拖拽自己的长袖呢,就和自己肩并肩。
  “嗯?不说话?看的是礼记,还是春秋啊?”
  朱厚照忙道:“礼记。”
  “看到了哪里?”
  朱厚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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