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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狼公孙-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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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君是为粮草之事烦恼,还是因为鲜卑锁奴有了不听话的迹象?”
  从认识到如今,两人一起走过了七八年,彼此之间,也能看出一点来。公孙止反过来捏紧妻子的手,点了点头:“粮草之事确实有些让人心疼啊……上谷郡地广人稀,当年黑山百姓开垦的土地也只能管住自己的肚皮,我这粮秣都是与曹操来往贸易一点点结余下来的,以往为夫都是小规模的骑兵突袭,粮食都是靠抢,眼下动用步卒跋山涉水的去辽东,光是途中就要糜耗不少……不当家不知柴米,眼下才知道当初酸儒的艰难。”
  “……其实,夫君烦恼的不止是这个。”
  漫步在庭院,轻声开口的是依偎男人身上的蔡琰,除了自身聪慧外,在公孙止外出时,都是她来掌家,洞察力和决断都是有的,何况往日丈夫有时也不会太瞒她,整个大概的局势也能看的清楚。
  公孙止点点头,算是同意她说的。松开手,将女子搂过来,“还有甄家的事,对方还未明确答复,兵发辽东的事就笼罩上了迷雾,虽然这些年一直与甄家有往来,但在去年张氏就把我那义女嫁给了袁熙,和袁绍结成了亲家,可一旦牵扯到家族衰败还是兴旺这种事上,正常人都会选择远远避开,所以为夫也没多大把握这个女人能为我用。”
  蔡琰将头靠在公孙止肩上,望着东方渐渐绽放的金辉,嘴角笑了笑:“可她也未将人从上谷郡撤走,毕竟让袁绍知道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人家那是在做买卖,袁本初巴不得能从她手中弄到北地的战马。”
  女子抿了抿嘴抬起头,看了丈夫一眼,笑容更甚,“夫君不要担心,或许那位张夫人是一个有大魄力的妇人呢?一个女子死了丈夫,能将整个甄家撑到如此地步,若换成男人,说不得也是出将入相的大才,心里跟明镜一般,看的清楚。”
  “那就借夫人吉言了。”
  春日早晨的风拂过沮阳城,天空洗出了碧蓝,白云如絮缓缓在飘,裂出的云隙,金黄的一缕阳光投下来,照在聊天的夫妻二人身上,洒满整个庭院,随后朝四周蔓延而去。
  此时,屋里传来正儿的声音,蔡琰从丈夫怀里出来,捋过一缕青丝到耳后,“正儿都醒了,妾身先进屋悉数。”说完,快步朝屋里进去,后院随着孩子的声音渐渐热闹起来,丫鬟、仆人开始过来这边,侍卫也在换岗。公孙止仍在庭院里站了一阵,打了一个哈欠,正也要回屋悉数,蹇硕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径直越过典韦,下来石阶,躬身行礼:“主人,曹将军、潘将军在外面求见,他们是来拜辞的。”
  “那让他们进来吧,我在这里见他们。”。
  公孙止说了一句,走去屋里换了一身袍服,方才出来坐回到庭院的石凳上,不久之后,三人的身影就从中庭那边过来,还未到跟前便是拱起手。
  “拜见都督(主公)!”
  “此行,建立前哨和辎重大营的工事最为紧要,切莫像上回立功心切,擅自离队导致军队被围的局面,若是那些大秦人不听话,可以杀一批,但别杀完,他们当中肯定也有已经认清形式的,好好提拔起来管理他们自己,将来或许还可以用来带路,打去西边。说的这些可记住了?”
  言语叮嘱的说着,屋檐下香莲端着一盆水出来倒,潘凤扭过头看了一眼,连忙拍响胸脯,“主公放心!末将一定在那边扎下根,要是乌桓人再来,我这一斧头下去,绝对砍下几颗脑袋,好叫他们知晓汉人的厉害!”
  便是大义凛然的接下了命令。
  “记住就行了,我也不给你们说什么涨士气的话,过去后,把平冈当作上谷郡来守!”公孙止起身朝他们挥了挥手:“那就出发吧,别耽搁时辰了,十天后,辎重由公孙纪和公孙续运送。”
  “是——”三人大声喝道。
  拱手一躬,随即转身离开,走了几步,潘凤陡然又转了回来,对着正要进屋的少女扯开嗓门了一声:“香莲,你可要等我老潘啊,等打完辽东,就回来娶你过门!”
  拿着木盆的少女,俏脸唰的一下通红,潘凤笑着脸对有些愕然的公孙止,拱了拱手:“主公,你可不要把香莲许人啊,老潘可是等这媳妇等了好久……”
  “赶紧滚……”公孙止笑骂的踹他一脚。
  膀大腰圆的身子作势在地上打着滚,他滚到了石阶前才爬起来,跑上长廊才欢天喜地的跑着走掉了,对面的屋檐下,香莲探出小半张脸,看着对方离开,捂嘴偷偷笑了笑,然后又矜持起来,给正儿穿衣服去了。
  ……
  府外,三人骑马过去街道,另一个街口名叫高顺的人一身黑色袍服、戴武人冠,显得很正式,严肃的走向府邸,向房门报上了名字。
  而更远的方向,一支车队正从从居庸关朝上谷郡过来。


第三百七十五章 屏息
  三千大秦俘虏拔营的命令下达,随着将领出城,浩浩荡荡的人群走出了匠营,这些流落他乡的异邦人望着清晨的天光,踏上更远的旅途,与此同时,距离上谷郡两百里,从居庸关过来的商队驶上了驿道。
  天鹰翱翔过云下,俯瞰蜿蜒绵长的道路,一支规模较小的车队夹在数支商队的中间缓缓而行,这支车队三辆马车都未打出任何商家或豪绅的旗号,押送辕车的护卫,打扮各异,腰间的兵器却是精良许多,他们注意力也俱不在货物上面,而是看顾着中间那辆马车。
  曾经的北地,鲜卑、乌桓、汉人混杂,物资人口都缺,拦路劫掠的贼匪随处可见,如今北地虽然已经不一样,从入了居庸关后,也确实如此,但每人敢放松警惕。
  前方陡然传来喧哗,有人骑马过去查探时,中间的马车上车夫挥舞将停下来,后方的车厢,一名女子撩起半角的帘子,“吴伯,怎么停下来了?”
  “大小姐,前几日下过几场春雨,道路泥泞,多半是车辕陷下去了。”那车夫说了一句,不久,过去探查的奔马也折返回来,隔着车辆拱手道:“禀夫人,前面商队有车陷进坑洼,因此堵了道路。”
  车夫转过头身后的探出半张脸的女子,笑道:“看吧看吧,跟老吴说的是不是一样?”
  女子点点头,看了一眼发出嘈杂声响的前方,缩回了车里,她着一身浅青色的袍裙,并拢双腿,安静的坐回去,中间的软塌上还有一名妇人的身影,着了淡蓝剪叶花色的衣裙,发髻挽到了脑后,正与帘子外的护卫说了句:“通知大家就地休息一阵。”的话后,将对方打发走了。
  随后,她看了看旁边的女子,伸手拍了拍对方手背,“辛苦你随母亲走这一趟了。”
  “……女儿有一事不明白,为何母亲要到上谷郡这边。”坐在侧面软塌上的女子摇摇头,低声说道。
  “姜儿,你还不懂吗?!”张氏脸上保持着笑容,看着眼前的女儿,“母亲可不是为了这趟货物,而是过来特地去见公孙都督。”
  那边,女子明亮的双眸划过一丝恐惧,手陡然抓紧母亲的袖口,“……这这不好吧,妹妹嫁给熙公子才不久,母亲却来这里,若是让外人知晓,传到袁冀州耳朵里,明日说不定就会又把刀落在我们头上……何况,那人又是十恶不赦之徒,卫家的事如今到处都在传是他做的……”
  “你是在他怕凶恶成性?”妇人搂过自己的孩子,轻轻摩挲她的脸颊,“你妹妹嫁去袁家,你却新丧了夫君,我才带着一起过来北地散散心情,不过你害怕公孙止是情理之中,母亲却是不怕的……”
  “母亲不怕?”
  甄姜抬起头,疑惑的望着母亲,妇人露出自信的笑容,发髻上的步摇轻轻摇晃,她轻声道:“……外面传他凶狠毒辣,可真正见过他的,又有多少?母亲可是与这狼王打过不少的交道,而且他还是宓儿的义父。”
  “可母亲到这里来,又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自保啊……母亲撑起甄家不容易,总要做两手准备才行,往后你要好好看,好好学,知道吗?!”张氏目光转去有光透进来的车帘上,牙关微微鼓了鼓,最终叹了一口气,“母亲从交易的账目里看出冀州要打仗了,公孙止在囤积粮秣,与他交好的曹操又在攻打袁术,这是已经是在准备了,若是袁冀州胜了,我甄家自然还好,若是败了,沾亲带故的难免会被波及,兖州我们过不去,但上谷郡还是能过来的,无论如何,要想甄家经久不衰,总要两边都要有选择。”
  甄姜张了张嘴,神色有些复杂,朝有些惆怅的妇人安慰几句,“母亲,或许并非你想的那般呢,袁冀州坐拥四州之地,兵多将广,身边又是如此多的谋士,说不定,还未开战,就一举击溃曹操和公孙止……”
  妇人不待她说完,笑着摆手打断:“你我都是妇人,不懂军事,但打仗也绝非你说的这般简单,可女儿啊,你要想到一旦兵临城下,就是真正的灭家之祸,到那时再扑救,肯定已晚了,当那么多年家,母亲自然是要为甄家考虑的。”
  女子沉思着,谈话的内容却是出乎意料的沉重。
  车上话语断断续续又说了一阵,终于前面的路通了,张氏拿出一张名笺递出车帘,交给一名护卫,叮嘱了几句后,对方连忙纵马朝前方城池的方向,率先狂奔而去,车队继续缓缓前行,等到了上谷郡治县沮阳已经下午的时候了。
  不久,入城,接待她们的是李儒。
  同样这天的下午,天光西斜,呈出发黄的云霞照在府邸的花圃间,偶尔能见一两只蜜蜂嗡嗡嗡的从小道走过的身影中间飞过去。一脸严肃甚至看不出任何表情的高顺走在高大的背影后面,走了一截,前方身影有声音传来。
  “……文优那边与你谈的什么,对我个人而言并不重要,但作为这一方的统治者,自然想要物尽其用,人尽其才,你当初的陷阵营,我可是看在眼里的,若非人数多你许多,想要拿下确实很难,现在你主动过来了,重建陷阵营不是不可以,就算其他人有意见,我照样擢升你上来。”
  走在后方的高顺依旧没有表情,也不低头躬身,语气平淡:“顺过来,非想要在都督麾下讨官坐,李儒该是告诉过都督的,我不想说第二次。”
  脚步走到一簇含苞待放的花骨头前停下,公孙止脸上皱起了眉头,回头却是笑着摆了摆手:“你高顺的性子,换做旁人在这里听这番话,指不定已经把你拖出去宰了。”随后,他伸手指了指庭院门口的方向,“……我知道是因为吕布……其实我也不希望他将一身武艺埋没,如今的大汉天下,已成了大争之世,埋没了就可惜了啊……你说是不是?”
  “如今的奉先也是拜都督所赐。”
  公孙止露出微微的笑容,下一秒陡然收敛,冷了下来,手指隔空在高顺的鼻前点了点,转身继续前走,“……你以为没有了我,吕布他就能走的更远?他什么样的性子,你们一个个做老兄弟,都很清楚,做一方诸侯尚可,一旦再往前走就是万丈深渊,你高顺不蠢,你自己在心里好好想想,假如天下交到他手中,会是怎样的情景?”
  身后没有话语传来,俨然陷入了沉默思考中。
  公孙止回头看他一眼,走上前方一座拱形的廊桥,与他说话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便也不多继续逼迫下去,“今日说了这么多,回去好好想想,不过你那陷阵营,八百人实在太少,我给你三千,到时候,打幽州、冀州,我要让你首当其冲,做不做得到——”
  那边,高顺目光紧紧的盯着公孙止好一阵,淡淡的说了一声:“没问题!”便告辞离开出府,一路出去,与他擦肩而过的一名公人来到门口将一份消息传递进去,蹇硕看了看消息,挥了挥手:“让她继续候着,主人忙了一天,也要休息,什么时候见,还要看主人心情,你且回去将这番话转达给李郡丞。”
  打发走了府衙里的公人,鼻子里哼了一声,这才负着手转身回到公孙止所在庭院,他看到宦官递来的素帛,丢到一旁,抱起正儿回到了房里。
  “先吃饭,吃完饭再看吧,既然她先找来,那我就不急了。”


第三百七十六章 夹缝中的妇人
  梆梆梆……
  敲更的梆子声隐约的在外面已来去两回,夜色笼罩着安静的府衙,只有正厅的灯光亮着,一队差役巡逻而过,脚步声中,厅内的妇人仍旧端坐案后,只是神情有些疲惫,而年龄偏小的女子眼帘几乎垂了下来。
  灯火微微摇晃,李儒提着狼毫在竹简上书写。
  “不知都督何事过来?”片刻后,长案后的妇人终于忍不住开口。
  张氏脸色虽然带了些许疲惫,依旧有着笑意,端过已凉的水饮了一口,“我母女两人坐在这里,会不会有些打扰郡丞做事了?”手中杯盏放下,“……不如,老身明日再来拜访。”
  “甄夫人何必急着走,说不定我家主公已在过来的路上了。”李儒搁下笔,抬起头笑了笑,伸手在半空按了按,让下方的妇人重新坐下,昏黄的灯光里,细长的眼睛眯了眯,“……甄夫人也该知道,北地本就是多事,各种杂务烦不胜烦,都督可能在途中上被其他事耽搁了吧。”
  张氏脸色沉着,看着那首位上的文士,心里却是没底,她最早与公孙止打过交道,麾下有什么人,到也清楚一二,眼下势力大了,冒出这么一个中年人顶替了当初那个好说话的独臂书生,对方肯定不会是酒囊饭袋,而且眼下,公孙止将他和她母女俩滞留在这里又要干什么,着实让张氏感到费解,甚至有些生气,毕竟饿着肚子等,任谁都会有火冒在心头。
  “北地虽忙,可待客之道,总该要有吧?”
  李儒将案桌上的竹简卷好收起来,摇摇头:“上谷郡自然有待客之道,只是不适合夫人罢了……”手中的事物忙完,话语也在这时候停顿,捻须看着端坐的妇人,“……那么,甄夫人来上谷郡到底有何事?”
  “老身见到公孙都督自然会说。”张氏转过脸,直视前方。
  “那你现在就可以说了——”
  外面响起脚步声,很快走上了石阶,发出雄浑声音的高大身影将门推开,挤进屋里的冷风让打着瞌睡的甄姜一下清醒过来,就见到公孙止披着白毛裘衣大步而进,他身后同样有一抹巨大的白色紧跟而至,待进来,看清是一头巨狼,吓得女子差点尖叫出声,紧紧的贴着母亲,闭上眼睛看都不看一眼。
  慢腾腾迈着狼掌,走过中间的白狼冰凉的眸子瞄了一眼,那边吓得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女子,不屑的喷了喷粗气,在走上首位落座的公孙止脚边匍匐下来,舔了舔锋利的狼牙。
  “数年不见,公孙都督更加雄姿英发,一身豪迈了。”张氏客气的说了一声后,小心的看了看匍匐在人影脚边的大狼,作为女子平日再坚强,也会害怕这样的畜生。
  公孙止着人倒上酒,端到地上,放到白狼的嘴边,这才接下话:“我这是老了,而甄夫人却是一日往昔的风韵犹存。”
  “若是都督看得上,老身今夜陪都督又何妨?”
  “只是称赞两句,甄夫人就打蛇上棍了。”公孙止不得不佩服这个妇人,直接把话说成这样,不由正视了对方,“甄夫人还是和数年前在无极是那般,原本我打算找你的,既然你来,正好当面与你说,省的一来一回耽搁时间。”
  妇人点点头:“都督请说。”
  “你来上谷郡不单单只是为了买卖吧?”公孙止伸手,有仆人过来斟满酒,“……想必你也看出了某些动作……那我公孙止也明人不说暗话,让你帮我办两件事,办好了,往后北地的贩往中原的马匹,我给你再增加五百匹。”
  听到对方说完这番话,张氏的神情真正的严肃起来,她此时陡然明白过来,就算她不来,公孙止的眼睛已经盯到甄家了,而对方所处的位置,看的东西自然远比她要多,所提的事自然会跟大局有关……
  她皱着眉头等着公孙止继续说下去。
  屋外,亮着火光的灯笼在檐下随风摇曳,典韦持着双戟与拄着狼牙棒的李恪守着门口看着交织穿插而过,正在巡逻的府衙差役,夜色正在流淌的时间里变深了。
  不知名的夜鸟在夜空飞过啼鸣一声。
  当当当……手指轻轻敲在桌面,公孙止身子朝前倾了倾,目光闪出凶戾的光芒:“……两件事,第一件,除掉袁绍军中举足轻重的大将;第二件,我要袁熙!”
  “不可能!都督就算再给老身增加一千匹战马,这两件事如何能做的?一旦被发觉,我甄家上上下下连带旁支几千条人命就等于死在老身手上……绝对不能做!”
  “甄夫人不要一口一个老身,你还不老……何况谁让你亲自动手杀了?夫人如此足智多谋,难道还不会借袁绍之手除掉?就算有人发觉,袁绍也会碍于面子,不会理睬的……而且你们还是亲家,对吧?”
  妇人脸上微微发红,紧咬银牙,眼前这个男人是宓儿名义上的义父,但到底她之前没有书信通知过,就把甄宓嫁给了袁熙,此时对方说起亲家,大抵是存了羞辱的意思。张氏长长出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都督开口说的轻松,真要办妥哪有那般容易,第一件事,暂且不提,那第二件妾身如何能办?熙公子可是宓儿的夫婿,就算我有这心,可也不能在自己女儿心坎上割这一刀。”
  “那甄夫人来上谷郡是干嘛的?”公孙止目光眯起来:“……蛇鼠两端从来都不会有好结果,不过这世道大多数世家豪族都在这样做,无可厚非,我也不会因为这种事秋后算账,不过有一点,夫人不用担心,说到底甄宓也是我义女,那么……袁熙好歹也是我公孙止的半个女婿对不对?”
  脸上渐渐有了笑容,他站起身走到中间:“……既然是我公孙止的人,那肯定不会杀的,到时候,只需要将袁熙藏起来,让袁绍多增加一些烦恼,我的目的就达到了,很简单的不是吗?”
  昏黄灯光里,妇人脸上阴晴不定,抬起想拍响桌子的手,最终无力的垂了下来:“都督想要如何做?”
  “不急,甄夫人和这位甄小姐好好休息,养足了精神,我们再详细的谈。”
  风从外面吹过,李恪打了打哈欠,门扇陡然打开,从屋中出来的母女二人径直走了出去,与檐下站立的身影擦肩过去时,后者笑眯眯的躬身,“甄夫人,杂家又与你见面了。”
  “哼!”张氏看他一眼,如何记不住这个人,当日黑山百姓北迁,就是这个阴阳怪气的家伙与自己说了许久,此刻,对方说话,她也不想搭理,带着女儿直接走出府衙上了马车远去。
  蹇硕笑容渐冷,转过头时,正厅中公孙止已经走了出来,他望了望离开的俩人,声音冷漠:“蹇管事,袁熙还需要你跑一趟冀州,那人该是怕你的。”
  躬身的宦官,谄媚的笑了一下,“还是主人明白,当初那个翩翩美少年郎,如今该是长的何等俊俏了,杂家想想都充满期待。”
  “此事差不多就定下了,到时候你带人随张氏一起回去。”
  公孙止深吸一口气,走下石阶,有人过来给他披上裘衣的同时,他朝屋里招了招手,白狼舔着嘴边的酒渍跃了出来,跟在身后,走去府门片刻,声音也跟着过来,“文优,好好把冀州搅乱,我等着出兵辽东。”
  院中,李儒躬身拱手:“是!”


第三百七十七章 先行者
  上谷郡的天空下起阴绵绵细雨。
  府衙在往城北门行进的道路上,车辕碾过积水缓缓转动,荡起的涟漪恢复时,马车后面的林林脚步哗哗的踩下,溅起水渍,街上的行人已是很少了,三三两两的站在街沿望着这支队伍过去。
  “甄夫人……放心回去,事情并不用你亲自动手,只需要帮忙给予我部下便利就是。”缓缓而行的马车内,声音雄浑却并不高,让车内的其他人不敢忽视。
  帘子随着车辕起伏,掀起一角,从外望去,露出公孙止粗犷凶戾的脸侧一部分,话语平淡、清湛:“我与袁绍一战,无论是胜还是败,说到底甄家不会受到一点损失,相反,还会更近一步,这样的事也只有你甄夫人敢做,而其他人,甚至男人也不定有这样的魄力。”
  侧面原本沉默的妇人,听完这话后,半垂的眼皮微微跳了跳,身子前倾:“妾身谢都督夸赞,一个妇道人家想要替亡夫撑起偌大的家业,少不得要多做一些事情,既然都督能理解,那妾身先在这里谢过了。”
  张氏福了一礼,看过身旁的女儿,“这是妾身的大女儿甄姜,刚丧夫婿,家中兄弟有些亡去,有些做官,不愿操持家业,我将她带在身边,过来上谷郡也算和都督混一个眼熟,将来啊,妾身老了,不能动了,总要有人来接替。”
  “甄姜见过都督!”那边,年纪并不算大,也在二十左右的女子怯生生的看了一眼对面高大的身影,小声应了一句。
  “甄小姐若是想要再嫁,可考虑我北地儿郎。我麾下将领多有单身之人,到时嫁到北地,怕是将领都不想当了,守着娇妻安心在家做一个富家翁……不过甄小姐来草原,我自然是欢迎的,时常也可以来我府邸走动,你与我妻子年岁相差不多,或许也谈得来。”
  公孙止朝她笑了笑,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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