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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狼公孙-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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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着方天画戟的身影兜转在马背上,望着那边说话的公孙止,皱起眉头,不过隐隐仰起的下巴,显然对方的恭维让他还是有些受用。队伍里,张辽上前低声:“奉先切莫大意,公孙止说这番话,似乎并不像他性格。”
吕布不在意的摆摆手,抬起臂膀将画戟指去对面,雄浑的声音笑起来:“从前你不知我吕布,在雁门郡算是小较一场,后来你送我女儿一匹胭脂马,那事就过去了,我吕布也既往不咎,但洛阳外,你威胁我妻女之事,总归要算……眼下你走投无路,也回不了幽州,不如投降?”
“投降……这个可以。”那边丝毫没有犹豫的回答。
吕布愣了一下,张辽、魏续以及从西面过来的张郃也愣住,显然没料到对方答应的如此干脆。
“前几日,温侯遣人来信,我一直考虑再三。”公孙止的声音片刻后又响起,他面带笑容,看上去颇为温和,“……见温侯确实如约不攻,等我回信,眼下被温侯诚意所动,故此前来见上一面,那日合谋冀州之计,觉得亦有道理……”
张辽脸色顿时一变,叫道:“奉先,此乃离间……”
“吕奉先——”
一道声音自林中陡然咆哮来,张郃提枪带人冲出林野,“你几日吊在公孙止后面不攻,原来是打了这般主意?”
公孙止嘴角咧开一抹冷笑,脸上惊慌勒转马头:“此间竟有袁绍兵马,温侯与我快些突围,待合兵一处,再反攻回来。”
话音一落,勒转战马奔回本阵,带着骑兵迅速逃离。吕布骑在马上,眼下看到怒气冲冲的袁绍部将,方才反应过来,想要追击却被对方拦下来。
“吕布,你还想去何处?”张郃带着骑兵到的不远地方停下,语气变得不善。
张辽迅速打马上前拱手:“温侯并未做出格之事,乃是公孙止离间计,张将军切勿中计,速速与我追击,免得丢失敌人踪迹。”
“温侯,此话当真?”张郃冷静下来,将目光投向那边手持画戟的身影,眼神里却依旧戒备。
金冠抖动,提着画戟的身影骑在马背上裂嘴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颇有些诡异,目光抬起来:“我吕布何需向人解释,何须向你家袁绍解释——”
勒转马头,吕布大吼:“走,我们去张杨那里,也不需在袁绍身下摇尾乞怜。”
张郃捏紧枪杆,纵马想要上前,那边提戟的身影将目光转过来,他觉得眼睛像是被扎了一般,吓得停在原地,不敢再往前过去。
“我们自己去追——”
望着离开的并州骑兵,张郃不甘心被耍,带着麾下三千骑朝另一边追了上去。
第一百三十九章 找死
杀张燕过去后的几日,过了广川不久,公孙止等人不时会遇到一些郡兵拦截。
“碾了他们。”
大半个时辰过后,这支大约七八百人的冀州步卒被汹涌而来的骑兵敲碎,一支支一道道的马队如洪流在交织切割成更小块,慢慢厮磨殆尽。斑斑点点的鲜血与尸体铺砌在原野上,这支步卒是广川附近一座小县城的郡兵,收到上峰命令,不得不硬着头皮出城搜索,不幸的是,他们还真遇上了被追剿的这一行骑兵。
步卒迎战骑兵,没有特殊的克制装备下,很难取胜,往往一轮冲锋下来,人群被分割冲散,随后就是一边倒的屠杀,不过公孙止倒也没下死手,将这拨人驱散后,让麾下骑兵从一两百具尸体上剥下衣服、兵器,寻了一处尚算殷实的庄子,将里面百姓集合起来。
这几天里,公孙止等人一路东去、南下,在冀州境内横冲直撞,倒也没有对百姓进行掠夺,大多都是将进犯的士卒杀死后,剥去衣甲兵器与当地村落置换些口粮,当然愿不愿意又是另一个说法。
夕阳西下,离开村落后,百鸟岭附近扎起了营地,从村里换来的干粮、米粟搅合在锅里,冒起香气,还有几只从野林子里打来的鹿、野猪正在篝火上烤,油滋滋的往下滴落进火里,偶尔也会有狼骑过来切下几块肉,带去另一边坐下享用。
“剪去吕布这条尾巴,剩下的路便是好走了,只是尚不能走北道,文丑、袁绍的主力应该正从那边压过来,此时过去正好撞上,比较麻烦。若是走青州,那边无人接应,只能当流寇继续北上,这样对队伍士气不好。”
“眼下我们离瓢子河也不远了,咬咬牙到了那边一切都会好下来……离这里最近的就是平原县,不过我不打算带兄弟们过去,那里始终是袁绍的底盘,咱们已没有多少时间在这里耽搁。”
公孙止切过一片肉,给身旁的妻子,随后放了一片在自己口中咀嚼,话语顿了顿:“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人担心曹操会不会将我们捉拿送人情给袁绍……这点我不敢保证,可现下别的路都不好走,只能试试这条道。”
曹纯放下刚到嘴边的肉,抬起头:“我族兄并非见利之人,他向来惜才,首领统领骑兵正是孟德急需,应该不会有那样的事。”
“你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虫子……怎么知道会不会?”华雄握着一只鹿腿,用牙齿撕下一大片油滋滋的肉,“不过,就算有歹意,咱们四条腿,要跑他也抓不着,大伙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潘凤低下视线盯了盯下体,转过视线:“顶多三条,哪来的四条……”
“我说的是战马……你往哪儿看的——”
其实这样的议事之前有过讨论,到的歇息时,不免又会拿出来说上一说,鼓励弟兄们心中消下去的底气,话语间气氛倒也融洽,偶尔还会闹出一些笑话来。随后不久,生火的此处,相距数里外的一片树林,飞鸟哗哗的乱响一片,密密麻麻的鸟雀惊慌的扑着翅膀,飞离枝头。
“看来有人追来了……还真有不怕死的。”隐隐约约听到声响,虚影上一支小旗正朝这边移动过来,公孙止吞咽下嚼烂的肉,慢条斯理的将匕首在布绢上擦了擦,然后起身。
“首领怎么回事?”牵招骑马过来。
公孙止翻身上马,拔刀,勒过马头望着惊起飞鸟的远方,拔出弯刀在马脖子上拍了拍:“一群羊过来了……”
周围三千多人也俱都跨上了战马,兵器碰撞的一瞬,没有命令,没有任何声音,奔行出去,长久的杀戮,已让这支骑兵条件反射的做起战斗的准备。而在西面,一支三千人左右的骑兵正扫荡过来,领军的是张郃以及高览,稍稍减速中,断了舌头的将领指着远处冒起青烟的林子指了过去,呜咽说了几声。
旁边,带有斑点花纹的战马背上,张郃举起手臂:“那里!应是公孙止等人在扎营落脚,都随我来,把他们缠住,主公和文将军的兵马已离这里不远!”
然而,骑兵奔涌过去,绕开凸起的林野一角,视野之间,掀起如浪般的敌人此起彼伏,黑压压一片的直接扑了过来。
隔着厚厚的人群,张郃急勒马头,缓下速度:“竟朝我们冲来。”
“唔……”高览目眶瞪圆。
视野之间,奔腾如雷的骑兵,已至零距离,轰然撞过来……
……
平原县下方,光秃秃的树枝挂上了嫩绿,春风吹过大地,俨然开始换上新的颜色。草丛抚动,一头鹿跳跃而过,飞跃半空中时,一道箭矢擦过空气,飞速而来,噗的一下,羽箭拦腰穿透鹿身,坠落地上。
附近,有奔马过来,发出爽朗的大笑。
“兄长……看看我今日收获不错!”一匹大黑马上,头裹虎纹毡帽,一身黑色大袄的粗汉,豹头环眼看去凶神恶煞,正握弓骑马飞奔过来,将地上死去的鹿丢上马背,马侧挂着一杆粗长的丈八蛇矛,颇为惹眼。
踏踏踏……
后方数十道马蹄声缓缓而来,黄彪马上,腰侧悬着两柄长剑的身形翻下马背,“翼德休要骄傲,云长刚刚也猎了一头,你俩算是打平。”
“二兄也猎了一头?”张飞虎目瞪过去那边,枣红马上长髯、重枣的魁梧身影前,一头鹿横呈在那里,猛的来回挥手,“我打什么,他打什么,不算不算,咱们重来。”
“哈哈哈……”刘备握住对面挥舞的大手,轻轻拍了拍:“三弟是想将此间野兽都打完不成?为兄可要为这里生灵哀求贤弟了。”
虬须黑汉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罢了罢了,我不打就是了,兄长哭起来……谁受得了……”
三人领着亲卫正准备离开,面如重枣的关羽勒了一下缰绳停下马,周围走动的十多骑也都停下望过来。黑汉转过头:“一惊一乍,难道有狼钻出来不成?”
刘备挥手让他小声,这边勒停战马的魁梧身形,手臂抬起,声音沉下来:“……附近有人交战,人数不少。”
“此处乃我平原交界,倘若是贼人与官兵交战,我等也好过去助阵。”当下,刘备皱眉说了一句后,倒也未犹豫,招过亲卫带着两位义弟朝那边隐隐传来交战厮杀声飞奔过去。
数里外,穿过一片林子,一道道厮杀的身影从视线中过去,已是一片战场,喊杀的声音犹如潮汐般汹涌过来直贯耳膜,春日黄昏下的原野上,到处能见冀州兵马伏倒地上,一队破破烂烂的骑兵硬生生将甲胄整齐的冀州骑兵推的混乱后撤,踏着鲜血与尸体过去,全是人仰马翻的,血肉乱飙的场面。
高览刺过长枪,全身染血奋力的与几名结阵舞枪的狼骑缠斗,他可能想不到眼前这几个破烂的身影,前身乃是公孙瓒最为精锐的白马义从,除了冲阵,小范围的结阵厮杀不必步卒差上多少。
呯,火花溅起。
牵招并非以勇武见长,但此时敌人与己方兵力相差无几,不得不咬牙上前与对方将领厮杀,他面前那将,还在袁绍麾下时,见过对方,乃是河间张郃,武艺有些厉害,仅仅交手十多下,就有些遮拦不住。
又是一枪,枪头呯的撞了一下,牵招“啊!”的一声,策过马头就跑。那边张郃想追,几名黑山骑挺枪冲来拦截,呯呯呯数声将几名骑士把挥舞的枪头砸下马背,随后径直追过去。无数厮杀喧闹声中,白袍将领挑翻几名冀州骑兵,看到这边情景,大叫:“小心——”纵马抬枪飞奔过去。
张郃听到叫声留意了一下,感到杀意袭来,侧方,白袍扬起一角,白银小将手中龙胆枪挥舞起来。
一枪直取心窝。
第一百四十章 冠军侯
同一时间,穿出树林的数十骑,眸底见到各种兵器拼杀,战马冲撞杀成团,张飞捏着拳头指着另一个方向,被拱卫的身影:“大兄、二兄,你们看,那不是公孙小子吗?”
“此人怎会与袁绍兵马杀起来了。”关羽抚长髯,微阖的双眼看过那边,皱起眉头,“……真莽撞之人。”
“二兄,你还废什么话,赶紧过去帮公孙小子,咱们三英今儿还挺有缘分,晚上请他喝酒——”
豹头环眼的黑汉兴奋的吼了一声,也不等两位兄长的答话,兴奋的将挂着的蛇矛捏在手中,一夹马腹便是冲了出去,刘备还在犹豫,说了一句:“真是乱来!”拔出双股剑,“三弟鲁莽,切勿有失,我们过去帮忙。”
青袍长髯的身影轻嗯了一声,随后睁开眼睛。
……
“啊——”
血花溅起,一支枪头唰的扎进肩甲,张郃痛叫了一声,弃了铁枪,反手拔刀朝对面握枪的手臂猛砍。枪身一斜,赵云躲开那一记刀锋,手臂往上一挑,铜制肩甲连带一块血肉一起翻飞上天空。
马背上,巨大的疼痛让张郃翻落下马背,几名跟随的冀州亲骑连忙上前抢人,此时一匹枣红战马冲杀而来,青龙偃月挥起刀芒——
“将军换乘我马!”有人大叫跳下马背,那边张郃从地上爬起也不犹豫,忍着剧痛上了战马捂着伤口,伏在马背上回身仓惶逃离,那名步行的亲骑持着长枪朝那挥刀的骑士冲过去,刀芒交汇,半截枪身飞抛飞了起来,厚重的刀身划过人的身体,带起浓稠的血浆,随后轰的扑倒在地。
刀尖滴过鲜血,马停了下来,关羽抚须看过那边白袍小将,颔首点头:“你武艺甚高,为何与公孙止厮混,有些屈才。”
赵云皱起眉头,对方语气高傲让他有些不舒服。离这边不远,高览冲出狼骑的封锁,带着人开始后撤时,一道犹如洪流撞上礁石,暴烈的吼声轰然炸开,黑马狂奔,蛇矛呼啸的砸过来。
“前面宽脸贼将,留下命来——”
有亲卫纵马过去拦截,被对方一矛扫飞,速度不减。高览转身的一瞬,马蹄轰的踏过来,蛇矛从上而下的挥砸。
呯的一声,刺耳的巨响。
蛇矛压在枪杆上,仅只是一下,高览双臂陡然一沉,战马竟硬生生的被对方砸的后退几步。那头,持着丈八蛇矛的张飞大张着嘴,连连嘶吼,将双臂下压,蛇矛与铁枪之间吱吱呀呀发出金属摩擦的吱嘎声。
高览咬牙硬撑,手背、额头青筋鼓胀起来,然而在悍勇、力量上终究不及对方,双臂还是一点一点的缩回,足下的战马也在此时长嘶一声,吃受不住这样的力道,朝旁边轰然倒地,高览也被摔了出去,几骑过来抢救,俱都被杀的落下马背。
“哇啊啊——”
倒地的将领拔剑挥舞格挡刺下来的蛇矛,背靠在地上蹭着走时,肩膀被人拖着快速后撤,乃是一名侥幸没死的亲兵,二人连忙翻身马背逃走。
张飞大吼:“正杀的痛快,贼将跑什么——”
持矛就要追击,被身后赶来的刘备连忙叫住:“翼德,穷寇莫追!当心袁绍援兵过来,速叫上云长,去见见公孙止。”
“唉——”
马背上,张飞望着逃远的敌将,颇为不爽的叹了一口气,便是跟着兄长一道返回,此时战场上已经平静下来,未死的数百冀州骑兵追着自家主家远去。剩下的,是战场上补刀或收刮的身影。
“二兄,刚刚我可看见了,你怎么不追上那敌将,到手的首级都飞了!”张飞显然未取过一员将领头颅,心头有些恼火。
关羽阖起双眸,抚须:“那将已受肩伤,若取他性命,胜之不武。”
“迂腐!”张飞暗骂了一句,和他一起朝那边过去,只见兄长却在一员小将面前停下,伸手过去,微笑道:“这位小将军相貌堂堂,刚才远处见你武艺了得……”
“云见过关、张二位英雄!”被眼前这位面相颇有些亲和的男人拉手,赵云连忙挣脱,之前他并未听说过此人,自然有些抗拒,见到关羽、张飞过来,急忙拱起手:“云常闻,汜水关下三英战吕布,今日到是见足了三英,足慰平生。”
那边,手身过去一半,悬停在中途,颇有些尴尬。张飞却是哈哈大笑过来:“你这小将面相俊朗,嘴也会说话,不像某些人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
“翼德休要拿你二兄说笑。”顺着话语解了尴尬的刘备喝斥一声,拱手:“平原刘备,见过这位小将军。”
“不敢,我乃白马公孙将军麾下骑都尉,受主公派遣协助大公子。”
“原来如此。”
刘备有些遗憾的点点头,之前的难堪就像未发生过一般,含笑大步去了前方。夕阳光芒散发余温,伤员正被同伴包扎伤口,有的挥起刀向尸体挥砍泄愤。公孙止正在前方喝斥一员头领,骂的对方低着头不敢抬起来,周围另外几名头领低头偷笑。
“……呈匹夫之勇,你是将领若是你死了,麾下的骑兵怎办?听谁的?”
“简直乱来……倘若是我上去厮杀,然后死了!”
周围偷笑的头领连忙抬起头摆手,纷纷嚷道:“使不得,我们死完了,首领也不能上去。”之类的话语,那边公孙止捏着和他差不多年岁的青年肩膀,眸子凶狠的扫过一群人:“……然后死了,整个队伍谁来带?谁来指挥?你们也知道我不能死,难道你们麾下兄弟就想你们死?打仗靠的是你们这些头领的脑袋,不是手、不是脚,上去拼,拼死了就什么都没有……那些保护你的兄弟却因为你死了,滚过去给他们磕几个头。”
牵招低头被骂的不敢说话,抹了一下眼上的水滴,咬牙吸了吸鼻子,转身走开,朝那边摆放的几具亲兵尸体过去,随后,跪了下来。
男人呜呜咽咽的抽泣声并不好听,只是随着晚风飘去远方。
过来的刘备见到这一幕,心里微微吃惊,随后笑脸过去,语气温和:“公孙贤侄,别来无恙,那日汜水关一见,如今过去两年,想不到长的如此高大威猛了,伯圭兄真是好福气啊。”
“……”
公孙止有些无语的看着这个人,之前战场上他已经注意到了,只是稍远,并没有看清,眼下方才知晓对方是刘备,想来他现在应该还是平原相,不过对于他,公孙止不想深交,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城府太深,更何况他目前处境难堪。
“原来是平原国相……恕公孙无暇他顾,近来与袁绍厮杀,处境堪忧,便是不能多说话了,出手之恩,下次再奉还。”
旋即,上马拱手一别,朝周围吩咐:“收拾妥当,立即南下——”
军令如号声,骑士翻上马背辞别永远闭上眼睛的同伴尸首,朝南而下。刘备负着手颇有些可惜的叹口气,转身招手:“趁袁绍没来,我们也赶紧离开,此处还有好一些伤马,都一起带回去。”
“这次还出来对了,猎也打了,还捞了许多马匹回去,哈哈——”
张飞倒是不介意那群走的匆忙的人,连忙招呼着跟来的数十名亲随将那二三十匹马驱赶回平原。
半途上,一名县中差役寻找到了他们,低声道:“国相,北海孔太守有难,派人来我处求援……”
“速速回去。”
刘备低喝一声,催马更急了,回到平原县,见到一名叫太史慈的男子,再到出兵北海已是几天后的事了。
我们的目光投向南方,瓠子河。
阳光明媚,河水轻柔拍打着岸边,泛起的浪花溅到了人的步履上,随后走动起来,在沙滩上留下一连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大量的马匹俯下脖子饮着河水,不少人影也夹杂其中,甚至有一部分脱去了肮脏的皮袄跳进了浅水中搓洗起来。
河对岸,一彪兵马早已恭候多时,曹纯指着那树立的曹字大旗,露出久违的笑容,对身旁的人说道:“那是我族兄的兵马……首领,我们安全了。”
公孙止只是点点头,静静的走在河岸边,握过身边女子的手时,蔡琰靠在他手臂上,轻声道:“夫君过去曹营,切莫太过收敛,曹孟德在洛阳时,常来家中观看典籍,妾身对他有所了解的,这人疑心重,若收敛性子反而容易引来不好的事情。”
“好……不过他那边也在打仗吧……”
“嗯,听说是青州的黄巾打到兖州了。”
公孙止俯身拾起一块扁平的石头,漂在河面上,目光眯了眯:“……或许那里我可以补充一些士卒。”
不久之后,骑兵过河。
……
长风吹过数百里。
夜深下来,曹操研究了一阵地图,脑子有些昏沉微痛,刚睡下不久,帐外响起脚步声过来:“主公,子廉来信了。”
能深夜入帐进来的是曹仁,沉稳的面容上有些喜气,将布绢递过去。那边,身影揉着眉心撑起身,伸手接过展开扫了一眼,疲倦一扫而空,光着脚走下地,兴奋的走了几个来回,扬着手中的消息。
“我曹操的冠军侯来了!”
笑声震响大帐。
第一百四十一章 青州来的饿鬼
春雨在明媚的午后陡然而来,丝丝雨帘自天空落下,在翻滚的河水荡起朵朵涟漪。木桥上吱吱呀呀的响着,一队队牵马而行的骑兵径直走过了桥头。公孙止踏上了兖州的土地,相隔两岸,那又是不同的感受,这片土地将是他暂时休整一番的地方。
雨中的渡河队伍有序而嘈杂。
穿过雨帘,视野的前方是早已等候的一支千余人兵马,有人独骑朝这边飞奔,远远的,下了马背,敞开双臂大步而来:“子和!”
来人长脸浓须,下颔须尖微翘,大笑过来一把将过桥的曹纯抱住,这边身影伸手在对方甲胄上用力拍打了几下,片刻后分开,曹洪捏着这位族兄弟的手臂,上下打量:“两年不见,还以为你这弱不禁风的书生早死在草原上了,若是让大兄看到绝对认不出来,变黑了,也壮实了。”
“兄长,叙旧先暂时放下……”曹纯搂着两年不见的兄弟,朝后方公孙止那边过去,随后开口介绍:“这位就是纯在信中所提的公孙首领,乃是白马将军的大公子,兄长别小看我们骑兵没个人样,杀起人来……”
“更没个人样!”队伍中间,过河的潘凤从旁边插口一句,随后飞快的溜开。
华雄在后面追上去踹了他一脚,俩人撕扯着去了旁边,戏耍般的扭打摔跤,一众骑兵见状,不免围拢起哄发出嘈杂。这边曹纯有些尴尬,不过曹洪倒也没放在心上,朝那边披着大氅的身影拱手:“兖州牧麾下鹰扬校尉曹洪见过公孙首领。”
“幸会!”
公孙止朝对方还礼,拱了拱手,看了周围曹军一眼,又道:“曹公麾下兵马操练有度,不错。不过此处并非说话的地方,路上边走边聊如何?”
“这是自然,公孙首领请——”
“请!”
这边拱手,随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曹洪点头上马奔回本阵,不久后,三千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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