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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者_张勇-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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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日本人最讲究的是做事认真,无凭无据的是不能向上司呈文的,凡事要按规章制度来。你说对吗?李秘书。”
“嗨。”
“还有,今天你被袭击,对方同样遭到围捕,受了惊,他是个贼也好,是个抗日分子也好,近期都不可能再有大动作,他肯定会收敛一阵子,放心吧,没事。”汪曼春说完,才关心道,“回去吧,去看看病,治治你的鼻子,需要手术治疗吗?”
“陆军医院给安排了一个接骨修复的小手术……”
雷声大作,汪曼春的办公室外,朱徽茵警惕地贴耳倾听着里面的谈话,见无大事才悄然无息地离开。
雨后的天空浮现斑斓朝霞,晴空万里,一片光明。明楼一身休闲装扮坐在椅子上看着草坪上阿诚和明台击剑。
两个英姿挺拔的男子,衬衣,长裤,挥舞长剑,动作敏捷、优雅、灵活,尽显东方剑客的儒雅风采。一阵杀伐,阿诚有效击中,明台像头小狮子一样,气哼哼道:“不来了。”
明楼喊道:“明少爷,输不起啊?”
明台委屈,负气道:“每次都这样,多少回了。大哥输给我,阿诚输给大哥,我输给阿诚。好玩啊?玩我啊?作弊。阿诚哥有种别输给大哥。你杀翻他一次给我看看。”
阿诚笑而不语。
明楼迎合着明台,对阿诚嗔道:“你傻笑什么?明台说得对,你不用刻意输给我。
傻子都能看出来,你故意输。”
阿诚忍着笑意,不开口。
“听见没?”明台对阿诚说道。话刚说完又觉得不对劲,转对明楼叫嚷道:“谁是傻子!你才傻呢。大哥,下来杀一场。”
阿诚笑出声来:“我跟你说,我真没让,大哥让着你是真的。练了几年剑了,谁让谁都看不出来,还说不傻。”
明台脸上挂不住,拿剑请战:“大哥,来杀一场。有言在先,不准作弊。”
明楼来了兴致,解了衬衣领扣,拿了一把剑,走进草坪中心位置。兄弟俩挥剑致敬,开始击剑。明台攻击凶猛,步步紧逼。两兄弟在一阵攻击、防守,还击、反还击中来回穿梭,剑光闪烁。很快,明台被明楼剑指咽喉,明台一愣神,明楼趁势挑了他的剑,只见剑脱手而出,飞到草坪上。
明台气鼓鼓地站在原地。
阿诚拾剑过来递给他:“看见没,我没作弊,是大哥故意让着你的。你小时候学剑心气高,大哥常常输给你,是让你对击剑运动保持兴趣。你常常三分钟热度……”
阿诚话还没说完,明台甩手自顾自地往前走,越过明楼也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架势。
“明台,吃点点心。”
“不吃。”
“喝点甜汤吧,桂姨专门熬给你喝的。”
“不喝。”
“不吃不喝要当神仙啊。”
明台不睬,继续往前走。
“生我气了?”
明台停下来转过身:“大哥,你小瞧我。”
明楼话里有话:“我实话告诉你,我现在还真不敢小瞧你。”
“那,从今往后,我跟你再有较量,你都不准再作弊了。”
明楼点头道:“我答应你。”
看到明台的脸色略有好转,明楼哄道:“明少爷,赏脸喝口甜汤?”
紧接着,阿诚已经把盛好的甜汤端到明台面前,明台这才接过汤喝了起来。这时,阿香从门廊里走出来,给三个人递擦汗的毛巾。明楼边擦着汗边对阿诚问道:“李秘书怎么样了?”
“我安排她今天上午在陆军医院做鼻梁接骨手术,下午我就去病房看看她,顺路看看‘老同学’。”
明楼点点头:“不买束花去?”
“订了一束玫瑰,派人送到她病房了,以我们秘书处的名义送的,钱让总务处报销。”
“这钱也能报销?你够精打细算。”
“跟谁学谁嘛。”
“干吗买玫瑰?”
“浪漫。”
明楼意味深长道:“祝你周末愉快。”
此时,明台喝完了汤,也听完了他们的谈话。
明楼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喝咖啡,阿诚衣冠楚楚下了楼,正准备出门,明台便拎了套燕尾服从楼上追了下来:“阿诚哥,阿诚哥,十万火急。”
阿诚问:“怎么了?”
“我的礼服弄脏了,你看,有咖啡渍。”
阿诚看了看:“你怎么弄的?”
“你帮我洗洗,熨好,我今天晚上有同学聚会,我要穿。”
阿诚有些不耐烦:“你真麻烦,我要出门……”
明台把衣服硬塞给阿诚:“我不管,我今天晚上要穿。你不就是去看一个塌鼻梁的日本女人吗?不去会死啊。”
明楼抬起头,想说话但还是忍住了。
阿诚不悦道:“你怎么说话呢?”
明台强调一句:“我今晚要穿。”也不管阿诚是不是答应,转身又上了楼。
“大哥,小少爷还在跟我们赌气。”阿诚看着明台的背影,说道。
“我猜也是,耍少爷脾气,折腾人。”
“都怪你,不该把他的剑挑了,太咄咄逼人了。”阿诚埋怨道,“好像我们合起来欺负小孩子。”
“那我下次还让着他。”
“别,别让了,明台的性格太要强,好面子。你别手软,不然下次礼服上就不是咖啡渍了……”
“好,好。”说着,明楼就叫起了阿香。
“阿香去城隍庙买东西了。”阿诚看着明楼。
“要不,我来洗?”
阿诚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就势直接把礼服塞到他手里:“周末愉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
刚走进陆军医院的走廊,阿诚就看到南云造子穿过走廊,走进特殊重症监护室。
阿诚没多想,观察了一下路径,拐弯离开。
一进病房,就看见刘秘书和陈秘书坐在病床边,三个人闲聊着。
“……以后真的要小心点。”
“对,对。这些抗日分子是没有人性的,一定要注意保护好自己。”
半躺在病床上的李秘书看到阿诚进来,赶紧作势要起身:“明先生。”
阿诚忙举手示意她躺下:“你躺着,躺着。感觉怎么样?”
李秘书表现得很虚弱:“明先生,真是对不起,还麻烦您亲自来看我。”
“你跟我还客气,大家都是一个办公室的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来关心你是应该的。你看,我还来晚了,刘秘书和陈秘书都比我早来。”阿诚客气道,“李秘书是日本人,屈尊在我们政府办公厅做一个小秘书,真是太委屈了,平日里我阿诚有什么没做好的地方,还望你海涵。”
李秘书急道:“明先生这是在骂我。我虽说是日本人,来中国也两、三年了,在这里安了家,我也要养家糊口……”
“哟,别急,别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咱们四个人甭管哪国人,还得精诚团结,一起共事不是?”
“那是,那是。”陈秘书附和道,“都是为大日本皇军效劳,不分彼此,不分彼此。”
刘秘书给阿诚倒了杯茶水,猝不及防,阿诚口吐莲花,指手画脚地一碰,水洒了出来,差点烫着。阿诚“啊”了一声,刘秘书赶忙道歉,询问:“对不起,明先生。我给您倒茶来着,烫着没有?”
“没事,没事。”
刘秘书掏出手帕替阿诚擦擦衣袖上的水渍。阿诚一瞥那块手帕,脑海里轰地闪出一个画面:“哟,高木君,您的脸。”高木下意识地掏出手帕来擦,阿诚看在眼里。
看着刘秘书用的手帕和高木的手帕一模一样,花色以及款式都是一致无二,阿诚略微出神。
“明先生……”刘秘书叫着。
阿诚回过神来:“刚才我们说到哪儿了?”
刘秘书重复道:“精诚团结,一起共事。”
“对。政府办公厅看似安全,其实很危险。对吧?我呢,希望大家以后有什么事,都别掖着藏着,你信任我,告诉我一声,保不准我还替你们分忧解难不是。你们要是来来回回地跟我打埋伏,我可受不了。”
听着阿诚的话,三位秘书心肠各异地干笑着。
偌大的客厅,明楼独自熨烫着礼服。明镜从楼上走下来,看到一阵忙碌的明楼问道:“你干吗呢?”
明楼停了停手里的活计,叹道:“伺候小少爷呢。”
明镜笑笑。
“明台说今天晚上有个同学聚会,要穿礼服,叫阿诚帮他熨一下,阿诚出门办事去了,这不,好差事丢给我了。”
明镜打趣了一句:“你也有今天。”
明楼浅笑。
明镜坐下来,张口便问道:“那日本人是怎么回事?”
明楼一愣:“啊?”
“昨天挨揍的日本女人。”
“我的秘书。”明楼道,“在秘书处工作。”
明镜放低了声音:“你身边怎么会安插日本人?你事先不知道吗?”
明楼直起腰,左右看看:“姐,你放心,我有数。”
明镜再放低声音:“你有没有可能离开上海,哪怕你去重庆,我也认了。你真的很危险,想到你出了这门,有可能被……被误解你的人打黑枪,我就整日整夜地睡不着。”
明楼放下手里活计坐在明镜身边,握住她的手:“大姐,我的心思大姐应该是知道的,实业救国是走不通了,我不得已才选了‘重庆’这条路,既走了这条路,纵然是悬崖断壁也得一步步走下去,这是一个起手无回的死局。”
“你……”
“大姐,您也疼疼我吧,别再逼我了,您三天两头夹枪带棒地骂我,我真是有苦说不出……我真是活得太累了,姐。”
这凭空撒娇的一句话让明镜有点儿哭笑不得:“我每次跟你提这事,你就这样敷衍我。我要不是看在上次‘樱花号’……”
忽然,明镜的目光锁住了楼梯上的明台。不知何时,明台已经站在了楼梯不上不下的位置观察着楼下的大姐和大哥。
明镜问:“小弟,你傻愣愣站在那干吗?”
明台掩饰地笑道:“我刚要下来,看见大哥跟大姐说话,我怕打扰你们谈话。”
明楼站起来,把熨烫好的礼服拎起来:“熨好了,穿上看看。”
“谢谢大哥。”明台接过礼服,穿上。
明楼替他整整衣领。
“小弟,租界外面乱,你同学聚会,早点回来。”明镜嘱咐着。
明台“嗯”了一声,征询道:“我能喝酒吗?”
“少喝点。”明镜道。
明楼紧随嘱咐道:“晚上有暴风雨,看路小心着点。回来的时候别摔着了,记住了。”
“知道了,大哥婆婆妈妈的。大姐,我去玩了。”说完,走出了家门。
看着明台的背影,明镜叹道:“还是小弟好,干干净净,无忧无虑。”
明楼看看天色,眼光深邃。
日本领事馆门口灯火璀璨,贵客盈门,“庆祝华北战场取得胜利”的横幅悬挂在门楹上。宾客们手持请柬,通过卫兵的检查,陆续进场。
黄浦江边货船上,于曼丽默默地看着郭骑云清点货物,一箱箱的鸦片压满了货船。
“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于曼丽感慨道。
“别太愤世嫉俗,没意义。”郭骑云清点完毕,与上海站B区的行动员完成交接。郭骑云道,“走吧,我们去喝一杯。”
于曼丽有点魂不守舍:“明少已经行动了吧?”
“是,他不准我们插手。”
于曼丽喃喃自语:“他从没失过手。”
“你对组长有点信心好不好。”
于曼丽看看天色:“你跟我去喝酒,不用先告诉你的情人?”
“这种事,先斩后奏比较好。”
于曼丽终于笑了。
月光下,郭骑云、于曼丽挽手同行。
日本领事馆大厅内壁灯明亮,环形的办公楼设计,明台从走廊上环形扶手往下望去,大厅里花香鬓影,绅士名流荟萃。
军官、日本侨民、交际花应邀而至,场面异常热闹,花团锦簇,酒香四溢。桃子小姐弹奏着《夜来香》的舞曲,流光溢彩的顶灯下舞动着一群活色生香的红男绿女。
程锦云在一名日本军医官的陪同下,高贵典雅地出现在酒会上。一首曲子结束,程锦云走到一张华丽的餐桌前,环视了一圈,趁人不注意刚准备在一杯红酒中放些什么,就看到穿着黑色燕尾服的明台正在微笑着向自己走来,手又缩了回去。
“惠小姐,需要我为你服务吗?”明台的笑容仿似宜人的暖风拂过面颊。
程锦云浅浅一笑:“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看来,你我这次目标一致。”
“那可不一定。”
“我觉得是一定的。”明台笃定,问道,“惠小姐,有什么可靠的途径好介绍?”
“你能进来,途径一定比我更顺。我看,我需要你的好路子。”
明台笑笑:“我的路子,你铁定行不通。”
“美人计。”
“八九不离十。”
明台贴近她,程锦云在他的掩护下,将白色的一颗药丸扔进了一个红色的高脚杯里。
“给哪个倒霉鬼准备的?”明台眼睛环顾着大厅,低沉着声音问道。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程锦云卖起了关子。
“哦,制造混乱,好浑水摸鱼。”明台贴近程锦云,“编码号?”
“37号。”
“谢谢。”
“一个人能开吗?”
“开不了,就等你来救。”
桃子小姐穿着和服,脸上扑着厚厚一层香粉,朝明台笑脸相迎地走过来。但是因为香粉太厚,笑容显得很虚伪,她用半生不熟的中文说:“小野君,你能来我真是太高兴了。”
“桃子小姐,我答应过你,就绝不会失信于美人。”明台的手很不规矩地揽住了日本女人的腰。
桃子小姐身子略有酥软,脸色泛着红晕,轻轻推开明台的手:“我们上楼去吧。”说完,不待明台回应,就噔噔噔几步朝前走。而后回身来,对明台回眸一笑,很具情色的挑逗意味。
程锦云看着恶心,不愿再多看一眼。
明台准备跟去,很有意味地对程锦云说:“其实男人有时候很脆弱,脆弱到经不起一个迷人的微笑。”
程锦云佯装着若无其事:“别装情圣了,利用男色做武器,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达成所愿,这是你的本事。”
明台往后退了一步:“如果你是出于嫉妒,我会很开心。”
程锦云淡然一笑。
明台双眉一展。
此时,桃子小姐已经走到楼梯口,明台大跨步地跑过去,双手扶着桃子的肩膀,大摇大摆上了楼。
上至二楼,两人很快穿过了警戒线进入桃子的办公室。
整洁干净的办公室,唯独灯光很是幽暗,窗帘捂得死死的,把明亮的月光全部锁在了窗外。
红色的沙发,黑色打字机,系着蝴蝶结的相框,充满浪漫情调的小空间。桃子小姐肆无忌惮地扑过来,明台只觉得香粉落在自己的鼻尖上,痒痒的。不能拒绝索性就亲密地抱紧她,直接扑到办公桌上亲吻起来。桃子小姐的手从明台的脖颈摸索下来,瞬间,从他裤袋里摸出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明台。
明台一怔,举起双手,向后退了半步:“桃子小姐,您想干吗?温情浪漫如果不合您口味,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交流。”
“我不知道你是谁,不过,我知道你接近我一定有所图谋。”
“我图色谋心,这个答案您满意吗?”
“若说到图色谋心,其实是我的初衷。不过,我现在改主意了。因为,你带的这把枪。”
“我的枪是用来充门面的,不是用来杀人的。”明台脸上带着温柔地笑,“我的弹仓是空的。”
桃子狞笑了一声:“那也要试试再说,装门面用得着装微型消音器吗?你以为一个经过残酷训练的间谍会分不清左轮手枪里有子弹和没子弹的重量吗?”桃子毫不眨眼地对准明台的头面就是一枪,“咔”的一声,果不其然,一声空响。桃子一愣的瞬间,明台攻势凌厉地袭击,反手夺枪。二话不说,对准桃子的肺就是一枪,桃子应声中弹。
“我的习惯是,第一个弹仓不上子弹。”紧接着,又对准女间谍的头补了两枪。
明台把落地窗帘拉开,才发现落地窗朝向大使馆花园的一面有半圆形封闭式门廊,落地长窗将室内与室外连成一体。
对于明台来说,这是一条出路。
此时的领事馆大厅已是混乱一片,一名日本军官喝了红酒后,心脏病突发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是急性心脏病。”陪同程锦云而来的日本军医说着便蹲下来,给昏迷者做人工呼吸和心脏按摩。
所有的宾客都簇拥在病患者的身边,程锦云趁着人们注意力分散,从人群中抽身而出,悄悄走向楼梯侧门。
跑至楼梯口,一名警卫士兵迎面走过来,程锦云惊慌失措道:“和田君,和田中佐……晕倒了。”
日本士兵赶紧跑向大厅方向,程锦云趁机飞奔上楼。
两人经过一路独自的无声杀伐,在机要室门口相遇。
“一个人也没有。”明台说。
“人都在下面。”
“安静得像陷阱。”
“也许是有人特意安排的,我们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说完,程锦云蹲下,迅速开锁,机要室的门被打开了。
“我开锁,你守门。”几乎没有商量余地,程锦云奔向密码柜。
明台推弹上膛,守住门口。
很快找到密码柜的编码37号,程锦云贴上去开锁:“密码是双向的。”
明台立马贴上去侧耳倾听:“一起来,这会儿有人进来,我们就中头彩了。”
两人配合,一左一右,终于开启了密码柜。
程锦云取出一份备份的“第二战区兵力部署”文件复制本。
此时,楼道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程锦云收起备份文件:“走。”
“跟我来。”明台提高警惕,拖起程锦云的手,走出机要室猫腰奔向桃子的办公室。
刚一进门,明台急忙反锁上门。看到横在地上的尸体,程锦云调侃道:“你还挺多情。”
“同行嘛,要有风度。”
明台打开房门,探头刚要察看就被两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太阳穴。程锦云射出一枚飞镖,正中士兵咽喉,士兵一个倒栽葱摔下楼去。明台顺势拉着程锦云冲出来,由于手腕在石头栏杆上剧烈摩擦,手表带断裂开来,一块名表摔落,摔得四分五裂。
明台顾不上了,叫了声“走!”拉着程锦云撤离门廊。
冲至洗手间,明台用力推开窗户,天空划过一道闪电,电光雪白。二人顺着窗户攀援而下,一个柔韧灵活,一个协调平衡,双双辅助,犹如空中杂技般顺利而轻巧地落地。
与此同时,南云造子推开了桃子办公室的门,发现了桃子的尸体,急忙拔枪,冲向门廊。再看到卫兵的尸体,凶相毕露,鸣枪示警。
花廊池塘,明台和程锦云刚刚双足落地就听到了枪声。容不得耽搁,明台拉着程锦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向花园深处。
清脆的枪声划破夜空。
苏州河畔,于曼丽和郭骑云听到了枪声,于曼丽感觉不好,第一时间想跑,郭骑云拉住她:“你干吗?”
“我觉得出事了,我得去看看。”于曼丽一脸担忧之色。
“一起去。”
“不,你回影楼看着电台,就算出事也不能全军覆没。”
郭骑云没做坚持,转身向着影楼的方向走去。于曼丽顿了一下,向日本领事馆方向跑去。
南云造子提枪返回领事馆大厅,指挥日本宪兵:“封锁大门,跟我来……”带兵向外冲去。
满大厅的宾客不明所以,面面相觑。
明台搬开一个窨井盖,程锦云好奇地问:“从这走?”
“不,让日本人从这走。”明台把窨井盖半遮掩,仿佛有人刚下去一样。
“你带游泳衣了吗?”
明台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程锦云摸不着头脑:“啊?”
不容程锦云多问,明台拉着她便潜下了池塘。
一道电光再次划破夜空,雷声滚滚。
漫无目的枪声和着人声:“找到了,在地下管道!”
疯狂的叫嚣声和谩骂声中,一队日本兵下了窨井盖下的黝黑管道。
明台和程锦云就要潜身游走的瞬间,假山大树突然被雷电劈断,半截树桩砸了下来,眼看就要砸着程锦云,明台眼疾手快推开她,树桩狠狠地砸在了他身上。他疼得一哆嗦,脚一抽筋,滑了下去,一只脚被池塘里的水草死死缠住,直落淤泥。
程锦云猛地使劲托住明台的肩膀。
顷刻间,大雨倾盆,涨水了。
阿诚推门走进书房时,明楼正在接电话。“好的,我一会儿到。”放下电话,转身对阿诚道,“南云有点气急败坏,小家伙得手了。”
“嗯,明台从没失手过。”
“话可别说得太早,没人是常胜将军。”
“现在就去日本领事馆吗?”
“对,马上去。”
阿诚给明楼打着伞,大雨如注,两人穿过草坪,阿诚汇报道:“许鹤藏在陆军医院高级病区,守卫森严。”
“得想一个办法,争取在他做手术前除掉他。”
“我们怎么才能混进去呢?”
“你要获得南云的高度信任。”
阿诚一愣。
“当然,这信任的前提,是出卖。”
阿诚没听明白,但也没追问。打开车门,待明楼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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