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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者_张勇-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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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最好。”阿诚意味深长地笑着。
陈秘书刚一走,阿诚便迫不及待地走进了明楼的办公室,向他汇报:“我抛出去的诱饵起作用了。”
“是谁?”
“陈秘书。”
明楼有点意外:“不是刘秘书,而是陈秘书?”
“对。我刚刚认清了一个现实,秘书处的美女秘书们个个都是美女蛇。”
“你有点受伤的感觉。”
“被蛇咬的感觉。”
明楼笑笑:“别指桑骂槐,她像‘孤狼’吗?”
阿诚摇摇头:“不像,陈秘书非常想去政治部,我觉得她说的是真心话。刘秘书肯定跟陈秘书一样,发现了文件的破绽。刘秘书按兵不动其实就是想继续留在秘书处,盯着我们。鉴于刘秘书与高木的某种关系,有可能南云造子都不知道刘秘书的存在。
高木一直想往上爬,安一颗棋子在我们身边,以防万一。我的直觉是……家里那个,差不多百分百的是‘孤狼’。”阿诚说到这儿,犹豫了一下,“现在有一个问题,怎么样让‘狼’主动来跟我套近乎。我跟她的关系很僵,我很难跟她有所沟通。”
明楼建议道:“那我们回家再演一场戏,试试。”
阿诚点头。
“身边到处都是狼,时刻都要小心。”明楼嘱咐道。
书房门开着,阿诚站在门口,看看厨房方向,又走回来清了清喉咙,给明楼比了一个“三、二、一”,开始嚷嚷起来:“我每次跟你提加薪水,你就跟我发脾气。你见过干了二十多年的高级文秘,十年不加薪的吗?政府办公厅那点工资,连去一趟海军俱乐部都不够,我外面多少应酬啊,有的应酬还不是为了给大哥的工作铺路,送往迎来,有一文钱是你拿的吗?”
明楼道:“你跟我算账啊?你天生天养的?跟我算账。”
“那是不是你赏了我一碗白米饭,我顿顿还你吃海鲜?”
“滚!”
“你要不肯加薪,借钱总行了吧?”
“滚出去!”
阿诚负气转身,迎面正好看到桂姨站在门口,脸上挂着焦虑和心疼。阿诚用手推开桂姨,口气不善:“让开!”摔门而去。
被阿诚这一推,桂姨手上端着的茶水,险些洒了。
看着明楼铁青的脸,桂姨哆里哆嗦地说道:“先生,您别生气,阿诚……阿诚……
他不懂事,您别跟他计较。”
明楼冷冷道:“桂姨,这没你的事了。”
桂姨怯怯地说了声“是”,笨拙地转身要走,又突然被明楼叫住。
桂姨微微躬了躬身:“是,先生。”
明楼柔声道:“我不会跟阿诚计较的,这孩子怎么说也是在我跟前长大的。你得了空说说他,你毕竟是他的养母,你来上海不也是为了投靠阿诚吗?别让他离了正轨跑偏了。钱多了,不是什么好事。”
“是,是的,先生。先生请放心,我一定,一定好好劝劝他。”
明楼点点头,示意桂姨出去,嘴角上泛起一丝别有深意的笑容。
阿诚吃完早饭看了一眼时间正准备起身要走,桂姨走了进来。两个人互望了一眼,阿诚侧身出门,突然被拦住:“你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桂姨问。
阿诚疑惑:“啊?”
“昨晚,你找先生借钱……”
“关你什么事,加薪、借钱,都是我自己的事,不劳你操心。”阿诚说得冷淡,可眼睛一直观察桂姨脸上的表情。
桂姨也不客气,嗔道:“你一定有麻烦了。”
阿诚假装不明白:“有吗?”
“大麻烦。”
阿诚不说话,目不转睛地盯着桂姨。四目相对,阿诚感觉到了。
明台半窝在沙发里,不停地翻着手里的电影画报,突然的一声喊叫“哇,好大一条蛇!”,让一直专注织毛衣的明镜手不禁一抖。明楼却不动声色地抬头望了他一眼,明台把画报翻过来,忙递给明镜看。
明镜手里仍旧打着毛衣,看着画报:“《白蛇传》。”
明台欢喜道:“我要去看,姐姐去不去?”
明镜疑惑:“你上回不是说要去看《花木兰》吗?”
明台笑嘻嘻道:“我现在喜欢蛇了。”
明楼没头没脑问了一句:“遇见蛇了?”
明台颇为自得:“好大一条白蛇。”
明镜说道:“我以为你喜欢青蛇。”
明楼认同:“同感。”
“为什么?”明台强调了一句,“白蛇才是女主角。”
“不错。”明楼问,“你是男主角吗?”
这一问,竟把明台问住了,怔了一会儿,坐直身子郑重其事道:“我有事情要跟大家说。”
明镜看着他。
明楼看出了他的心思,煞有介事地问道:“明少又想买什么了?”
“我想要匹马!”
明镜只笑不语,倒是明楼长舒了一口气:“你想让我提前破产啊。”
“大哥,我真的想要一匹马。”
“干吗?”
“保密。”
“送人啊?”
明台“嗯”了一声,点点头。
明楼继续问:“送女人?”
“嗯。”
一家人都注视着他,明台又被噎住了:“怎么啦?不行啊。”
明楼怪叫了一声:“他怎么还没去相亲啊!”
明台生气道:“大哥!”
明镜噗嗤一声乐了。
船开动之前最后一次鸣笛,船身逐渐离开码头。梁太太带着小男孩站在甲板上,看向岸上。小男孩向爸爸招手,梁仲春向梁太太和小男孩挥手告别。
阿诚站在梁仲春旁边:“梁太太是个贤惠女人,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梁仲春叹气道:“回老家也好,上海始终是个是非之地,何况我这个身份,多少条枪对准着他们。”
“梁太太也许不这么想。”
梁仲春垂下手,看着阿诚。
船身已远。
阿诚道:“我完成任务了。”
“还没有谢你呢。”
“你好好地和如夫人过日子,别再讨小了。”阿诚问,“领事馆的事有眉目了吗?”
“陈炳失踪了。”
阿诚一愣:“是吗?”
梁仲春叹口气:“总觉得会出事。”
“知道天塌下来会是什么感觉吗?”
“两眼漆黑,一切完蛋。”
“错。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阿诚拍拍梁仲春的肩膀,梁仲春觉得颇有道理。
百货商店,程锦云慢条斯理地试戴着各式眼镜,店员跟在她后面不停做着介绍。
不知何时,明台从程锦云的身后蹿了出来:“需要我帮忙吗?”
程锦云看着他,戴上眼镜:“好不好看?”
明台点头。
程锦云转身对店员说道:“不要了。”
明台诧异:“为什么?”
程锦云不回答,继续试着其他的。
明台看着各式眼镜,低声道:“你约我来,就是要我帮你挑眼镜?”
程锦云不看他:“你以为呢?”
“我以为你想我了。”
程锦云笑着瞥了他一眼。
明台挑了一副黑色大边框眼镜,叫店员拿来试戴。趁此空档,程锦云低声道:“昨天晚上,上海青石镇的日本军需库发生大爆炸。”
明台心里明白:“你们的杰作。”
“新四军小分队的杰作。”
“恭喜。”
“谢谢你的情报,我们党创办的地下刊物《红旗周报》上刊登了‘新四军小分队奇袭日军军需库大获全胜’的文章。这份周报投递到了汪伪政府各个机关,极大地打击了汉奸们的嚣张气焰,功劳簿上记你一笔。”
“你可别趁机拉我下水。”
“我一直以为你在水里。”
明台戴上那副黑边眼镜,问:“怎么样?”
程锦云讪笑:“看上去,有一种想揍你的冲动。”
明台对着镜子照了照,得意道:“就买它了。”
“就为了挨揍。”
“打残了你养我。小姐,我买了。”
“我想请你帮个忙。”
程锦云的话一出口,明台知道正事来了:“你说。”
“在武康路帮我租两套房。”
“联络站?”
“你别问。”
“为什么一定要在武康路?那里离周佛海的公馆很近,巡逻的特务、警察又多。”
“任务需要。”
店员把包好的眼镜盒递过来,明台把眼镜盒揣在口袋里:“房子什么时候要?”
“星期四下午以前必须准备好,房子我已经看好了,对街相向。武康路公寓137
号、28号。”
“听起来很复杂。”
“做起来很简单。”
“钱呢?谁出钱?”
“你先借给我,事成了,我还你。”
“贵党让你来跟我借,就是不打算还了。”
程锦云站住:“借还是不借?!”
明台微微颔首,一副恭敬模样:“太太说了算!”
程锦云莞尔一笑,走出了百货商店。明台跟出去,急道:“天气好,去法国公园转转。”
程锦云看看手表:“不行,我还有事。”
“有约会?”
“比约会糟糕。”
“相亲啊?”
程锦云做出诧异的表情:“你能掐会算啊?”
明台怪叫了一声:“真相亲啊?”
“没办法啊,我家里人帮忙物色了一个花花公子,据称其人油头粉面是个读书种子,一直就埋头书海,将来会当一个大教授。”
明台笑起来:“我跟你真是太有缘了,实不相瞒,今天我也相亲。”
“啊?”程锦云不相信,“骗我的。”
“我骗你干吗?”明台道,“没办法啊,我家里人帮忙物色了一个倒霉小姐,据称其人聪明能干贤惠疼人,将来会疼丈夫。不是我说的,我大姐说的。相亲嘛,早早晚晚的事。”
“看你说得稀松平常,你过来人啊?”
“你第一次啊?”
程锦云瞪着他,明台道:“第一次相亲嘛,看着我干什么?我还不想去呢,其实就是去应个景,打个招呼,回家就说没看上,再跟家里人慢慢商量啊。”
程锦云诧异:“相亲也能讨价还价。”
“你在哪相亲?”
“你跟我套交情啊?想干吗?”
“帮你啊,你告诉我相亲地点,一会儿你跟那男的一见面,我就扮一怨妇,上去逮住那男的,哭诉,啊呀,死鬼,你放着家里人不照顾,到处拈花惹草,你不知道孩子发烧啊?你站起来,对准那男的就一耳光……”
程锦云忍不住地笑。
“笑什么笑,人家跟你说正经事呢。”
程锦云摆摆手:“我在想你扮成一怨妇会是什么样?”
“你以为呢?别想成庸脂俗粉,人家原本就秀色可餐。”
程锦云已经笑弯了腰:“我快吃不下饭了。”
明台也笑起来。
程锦云又看了看表,笑说道:“我真得走了。”顺手拦下一辆黄包车。
“要不我送你。”明台说。
“不用了,记住我跟你说的话。”程锦云登上车,说了句“走”,黄包车拉着车从明台身边掠过。
待程锦云走远,明台才看了一眼时间也拦下一辆黄包车,向福州路“一品香”而去。
到了福州路“一品香”西餐厅门口,付完车钱,明台一摸口袋,才发现给自己“相亲”准备的那一副黑边框眼镜不见了。
在黄包车上找了半天,把自己衣服上所有的口袋都翻遍了还是没找到,只好作罢。
走进“一品香”,明台一打开包厢的门,顿时眼睛一亮。看到程锦云,他有点难以置信,有疑惑也有恍惚,但是最多的还是惊喜和惊奇。
明镜和苏太太坐在一起,看见他进来,明镜赶紧叫他:“你这孩子,说好了时间,怎么来迟了?就算是要读书,也不能让人家程小姐等着你,太不礼貌了。”明镜的口气有嗔怪、有护短亦有暗示。
明台满面春风地走过来,拉开椅子坐在了程锦云身边。一边跟苏太太打招呼,一边跟程锦云赔着不是:“路上有点乱,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程锦云顿时窘迫。
看到她的样子,明台暗自开心。
忽然间,觉得三生三世都在铺垫这一天。
明台高调地仰着头,明目张胆地看着她,程锦云被他看得羞涩起来,像一株含羞草般微微蜷缩着,幸而她戴着一副黑色边框的大眼镜,替她遮却几分慧黠,但是在明台眼底,她的眉目愈是模糊,样子愈加可爱。
“小姐叫什么名字?”明台明知故问。
“程锦云。”
明台笑着点点头,自我介绍:“我叫明台。”
“我知道。”程锦云羞涩道,“来的时候,表姐和表姐夫交代过了。”
“锦云小姐,平常喜欢……读什么书?”
“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捡些常用的书来读。”
“什么是常用的?”
“烹饪大全,家庭护理啊。”
听着程锦云的回答,明台真是发自肺腑地想笑。
程锦云不动声色地,庄重地俯着头坐着,明台的腰挺着。一个装憨,一个装傻;一个羞涩,一个含蓄;一个声气柔和,一个仪态清雅。
很奇怪的相亲场景,很寂静的美好画面。
明镜心底一个劲儿地纳罕,明台转性了?
第十四章
苏太太提议去点菜,明镜立即附和,特意给明台和程锦云提供了一个谈话的小空间。
明台低声道:“你看我多重视这次见面,为了相亲,一掷千金,买了这款眼镜,还被有心人偷拿了。”
程锦云低声回应:“看来你精于此道。”
“什么?”
“相亲。”
明台笑道:“你是首选。”
“你居然还有候选人?”
“这口气听起来有点嫉妒。”明台心里得意,“我喜欢。”
“别太得意了。”
“大庭广众,你把我怎么样啊?”
程锦云突然提高一点声音:“听说明台少爷学贯中西,在港大研读,就快开学了吧?”
程锦云的声音过大,惹得在一旁点菜的明镜和苏太太立刻停止了对话,伸着脖子看着两人。明台瞪着眼睛盯着程锦云,脸上挂着一抹笑意,咬牙切齿道:“哪里就学贯中西了,学生罢了。”
明镜和苏太太会意微笑,明镜对苏太太说道:“你瞧,他们多般配。”
“不仅般配,好像都很中意。”苏太太也笑颜满面地回答。
明镜点点头。
程锦云又压低了声音:“你原计划好像不是这样的。”
“我临时改变了计划。”
程锦云“哦”了一声:“真可惜,我原来以为你是来客串怨妇的。”说着,对着明台甩甩手腕,“我这一耳光甩不出去,挺遗憾的。”
明台低声道:“别太得意了。”
“大庭广众,你把我怎么样啊?”
“我……”明台一时语结。
“你不会是被港大开除了吧?”
“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激励你上进求学。”
“我现在最想要的就是你!”
这句话一出,让程锦云变得窘迫起来,但依旧还是笑意盈盈。
餐厅的服务生开始上菜,一道开胃菜先端了上来,接着是罗宋汤、鱼和牛排、蔬菜沙拉。待服务员上完菜,明台绅士地为程锦云布菜。明镜本还担心明台会排斥这样的安排,可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锦云小姐是护士吧?”明台问。
“是。”
“护士的工作很辛苦吧。”
“是。”程锦云煞有介事地看着他,“我不说你也知道吧?几乎每天都要照顾老弱病残孕。”
明台咳嗽了一声,程锦云含笑看着他,两个人对望一眼,心照不宣。
“锦云小姐爱好体育锻炼吗?”明镜突然问。
程锦云点点头:“是。”
“我家明台喜欢打羽毛球。”
程锦云故作诧异:“是吗?刚才他跟我说,他喜欢潜水来着。”
明台含笑看着程锦云:“你一定是听错了,我说,我喜欢看电影。”
“最近大光明电影院就有新片在放,不如你们约了时间一起去看场电影。”苏太太撮合着。
“是。”明台答,“刚才我跟锦云都把片子挑好了。”
苏太太感兴趣地问:“什么电影?”
程锦云犹豫着,刚张开嘴要说却被明台抢白道:“《白蛇传》”。
程锦云低下头,默认了。
苏太太欣喜:“这个好,应景。”
明镜也微笑点头表示认同。
“锦云妹妹,你尝尝这个。”明台亲手剥了个橘子递到程锦云面前。
看着此时志得意满的明台,程锦云气恼得恨不得用脚踹他,恨恨地望了他一眼,细声细气地拔尖了嗓子说:“明台哥哥,你怎么好这样看人家?”
这一句话出口,明镜和苏太太都不自觉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明台想踹程锦云一脚,可是动作太慢,整个人向桌子下一扽,明镜一下被呛到大声咳嗽着,明台赶紧给大姐倒了杯柠檬水。
程锦云忍着笑。
走出“一品香”,明台犹自恋恋不舍,程锦云倒是落落大方在明镜面前应答自如。
“锦云小姐以后常来我家做客。”明镜客气道。
“谢谢大姐。”
明镜问明台:“咱们家的电话留给锦云小姐了吗?”
明台不及答应,程锦云抢道:“表姐那里有的。”
“我这有,回头我给她。”
“好的。”明镜说,“那就回头见了。”
又寒暄了几句,明台凑到程锦云跟前,压低着嗓音:“给我一个相亲纪念的香吻,安抚我一下。”程锦云迅捷地用手掐了他的嘴,明台一咧嘴:“真慷慨。”
程锦云摘下眼镜:“物归原主。”
明台接过来,重新替程锦云戴上:“这才算名正言顺,戴上眼镜更美了。”
程锦云娇嗔笑了笑,看着明台随着明镜上了车。透过汽车的左侧镜,明台看着镜中渐渐远去的程锦云,眼底深藏着的笑意和嘴角上扬的笑容,心里温暖如春。
明镜坐在床上看书,明台和衣蜷缩在明镜脚下,香甜地睡着。
明楼敲门进来,轻声叫道:“大姐。”
“你回来了。”
明楼看看熟睡的明台,诧异道:“这孩子,他怎么又睡在这了?”
“今天我带他去相亲,回来的时候有点倦了,我就先睡了一会儿,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进来的,缩在床脚就睡了。”
说完,明镜下了床,给明台盖了床锦被,坐到了椅子上看着熟睡中的明台,眼中净是满足:“以前明台一有心事,就会缩到我脚下睡着。小时候,等他睡熟了,我就叫阿诚把他抱走,现在没人抱得动了。”
明楼笑笑:“姐姐凡事都宠着他,娇惯坏了。”说完,又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今天相亲怎么样啊?”
“说出来你都不相信,简直顺利得不能再顺利了。两个人就像前世里有缘一样,一见如故。”说起相亲,明镜心里别提多高兴,“明台平素里眼光多高,今天见了锦云小姐,就像天上掉了一块宝贝被他给拾着了一样,一口一个锦云妹妹,他也不嫌害臊,人家还比他大两岁呢。还有锦云也不知是故意要作弄他,还是天生的面团性格,赶着明台叫哥哥。啊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鸳鸯。”
明楼惊疑地问道:“他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之前好像没见过。”明镜努力回忆着,“我回来审他,他说他从不认识锦云,只是肯听话要做好孩子才配合相亲的。”
明楼端着茶杯,哑然失笑。
“还有呢,他说相亲任务圆满完成,为了加快彼此了解的步伐,增进双方感情,他不介意超额完成任务,年底定亲也是可以的。”
明楼一口茶几乎要喷出来了。
“你说说,这事是不是太顺了,顺得有点蹊跷。”
“想这姻缘二字最讲究的就是一个‘缘’字。有的时候缘分到了,该遇到的就遇到了。”
明镜叹道:“也只能这样解释了。”
“总之一句话,郎情妾意,顺其自然好了。”
“可是,明台为什么又像是满怀心事呢?”说着回头看了看缩在床脚的明台,有些不解。
“明台毕竟还是个孩子,成家立业,对他来说有压力也是正常的。”
“像他这个年龄,要是在乡下早就当上爸爸了。我真希望他早点成家,早点安定,咱们家总得有一个正常人不是?”
明楼懂明镜的意思,点点头,敷衍了一句:“是啊,这年头,做个正常人不容易。”
明镜没有回答,只是注视着睡得如孩子般的明台,沉思着。明楼把一个熏笼拿过来,放在明镜的边上,让明镜取暖。“眼看着明台就要成家立业了,想想他的身世,也是可怜。你说当年他爸爸为什么不来认他呢?我们登了那么多寻人启事,他怎么舍得的?”明镜百思不得其解。
明楼回答道:“他妈妈的身份证是伪造的,也就是说他爸爸很有可能用的也是假身份。”
“至少,可以偷偷地来探望探望。”
明楼叹了口气:“世上有好多事,都是情非得已。”
“你说,他爸妈会是什么人?”
明楼看着明镜,一字一顿:“共产党。”
明镜吃惊地看着明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而此时,两人谁都没有注意到,拥着棉被的明台瞬间睁开双眸,竖起耳朵,满脸存疑。
“我也是猜测。”明楼道,“那个时候,只有共产党才会使用假身份,以利于隐蔽和潜伏。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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