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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炮灰翻身记-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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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恒茂悄悄离开,来到一处背风地,从袖子里取出火折子、竹管、迷香。
  他将迷香点燃,装进竹管里,重新潜回窗边。
  听到屋里传出“啪啪”的肉体撞击声,他暗想:“前戏这么短?真是一对急色鬼啊!”
  他冷笑着往右手食指上吐了一口唾沫,伸手濡湿窗户纸,无声地戳出一个小洞。
  接着,他将竹管插/进洞口,徐徐往屋里吹送迷香。
  当年,他怕练不出高强武功、无力自保,便一边跟着何鸿飞学医,一边偷偷琢磨迷药、毒药、暗器这类东西。
  山里的野生药材极其丰富,他又胆子大、脑子活,这些年来不间断地以野生动物做试验,又偷偷地在云天寨里那些大汉的身上试用,竟配置出不少独门秘药来。
  如今,他既有功夫,又有秘药,无异于如虎添翼。
  这款迷香,点燃后会散发出清淡的草木香气,不易被人察觉。
  杜恒茂曾经在有老婆的汉子身上偷偷试验过,发现它具有很强的催情、助性效用,却不至于使人迷乱、发狂,应该属于良性春/药。
  吹完迷香后,杜恒茂施展轻功,仿佛流星赶月一般来到刑堂附近,再度发出长、短、长、短四声鸟鸣声。
  魏战武听到杜恒茂的召唤声,连忙飞奔出门。
  他目光炯炯地盯着杜恒茂的眼睛,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新发现?”
  杜恒茂点了点头,吩咐道:“你赶紧进去把蒋博通单独叫出来,动作要快!”
  魏战武兴奋地转身,一溜烟跑没影了。
  蒋博通正为罪犯胡金宝嘴硬不肯招供而窝火,听说有了新发现,他比魏战武还心急。
  他箭步冲到杜恒茂面前,匆匆施礼,急切地询问详情。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还是自己去看吧。”
  杜恒茂卖了个关子,施展轻功,在前面带路。
  来到那座黑漆漆的小院后,杜恒茂示意蒋博通、魏战武放轻脚步,避免弄出动静。
  三人悄无声息地潜到窗边,清晰地听到屋里传出的喘息声、呻/吟声、撞击声……
  “慢……慢点……不行了……啊……啊……”
  女子的娇吟声虽然断断续续,蒋博通却听出这是女儿蒋文梦的声音,顿觉青天飞霹雳、眼前冒金星。
  “不行了,你还夹这么紧?”男子笑骂道,“口不对心的骚蹄子!越来越浪了!”
  “还不是你把人家变成了这样!”蒋文梦粗喘着娇嗔道,“一开始,嫌人家放不开。现在,又骂人家。你到底想要人家怎样?”
  “当然是越骚越好,越浪越带劲!”
  继男子的调笑声后,是一阵疾风骤雨般的肉体撞击声。
  蒋文梦被顶得连连尖叫,声音似痛苦、似欢愉,还夹杂着些许哭腔,真是好不销魂!
  蒋博通从过度震惊中回过神来,听出将宝贝女儿骗上床的男子乃是自己一向器重的青年才俊鲁跃然,整个人顿时像被点燃的爆竹一样炸开。
  他一掌击碎紧闭的窗户,以雷霆之速飞扑到床前,运劲猛力击向床上的裸体男子。
  谁知,男子匆促之间无法抵挡,竟一把拉起身下的裸体女子挡在面前。
  蒋博通收势不及,双掌带着十成力,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蒋文梦汗湿的光裸后背上。
  蒋文梦喷出一口鲜血,五脏六腑俱碎,当场毙命。
  鲁跃然乘机飞跃而起,顾不上穿衣服,就那么光溜溜地奔向窗扉碎裂的窗口。
  没曾想,他刚刚跳出窗户,胸口就挨了劲雄势急的一拳,登时两眼一翻、晕厥过去。
  蒋博通误杀爱女,心中痛悔交加、恨意滔天。
  他追出来,见鲁跃然倒地不起,立即抬脚狠踢,却被杜恒茂轻巧地一挡、一带,卸去了力道、拦住了攻势。
  “你为何阻挠老夫?”蒋博通怒吼道,“老夫定要杀了这个贼子!”
  “蒋寨主,此人包藏祸心,恐有其它阴谋。”杜恒茂解释道,“鄙人以为,应该先行讯问,再杀不迟。”
  蒋博通愣了一下,强行压下胸腔里熊熊燃烧的怒火,语气硬梆梆地说道:“少主,老夫有要事需要处理,请您押上这贼子先行一步。”
  魏战武点了点头,一把薅起鲁跃然散乱的长发,像拎一只小鸡崽似的,轻松地跳出围墙。
  杜恒茂吩咐魏战武把鲁跃然带到二人所住的院落,为犯人裹条床单,将其捆绑在床柱上。
  他往鲁跃然嘴里塞了一粒药丸,等待药效发作。
  这款药,具有麻痹神经的功能,可以有效瓦解服药者的意志力,便于问出真相。
  而药效褪去之后,服药者却不会记得这段经历。
  杜恒茂觉得,鲁跃然的一系列行动,应该不是想当寨主女婿这么简单。
  他打算诓一下这个受到药物控制的家伙,问问其背后是否另有主使者,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31 真相

  见鲁跃然呼吸紊乱、瞳孔放大,杜恒茂伸手轻拍对方的脸颊,唤醒对方。
  鲁跃然晕晕乎乎地望着眼前的男子,感觉似曾相识,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你的行动失败了,该当何罪?”
  杜恒茂在鲁跃然耳边,语气阴冷地质问。
  鲁跃然顿时打了个寒战,颤抖着声音说道:“奴才该死!求特使饶命!求特使在主子面前美言几句,再给奴才一次机会!”
  杜恒茂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一下子就诓到了点子上,心中不由得一喜。
  他略一思索,以上位者的口气问道:“你还记得你的行动目的吗?”
  “奴才谨记于心。”鲁跃然恭敬地说道,“离间云天寨上下,收编分寨势力,令其归顺主子麾下。”
  王八蛋!
  站在墙角阴影里的魏战武正要出声喝骂,被杜恒茂凌厉的眼风一扫,立时噤声。
  “嗯,记得就好。”杜恒茂停顿了一下,问道,“胡金宝,是你的人?”
  鲁跃然点了下头,答道:“奴才曾经救过他一命,他现在对奴才言听计从。他武功不错,一直能够顺利完成奴才交给他的任务。只是,今晚出了点状况,他没能按照原计划灭口。好在奴才及时出手,事情没有败露。”
  “他被抓了。”杜恒茂突然爆料试探。
  鲁跃然惊了一下,说道:“他应该是在灭口时露了马脚。他不知道金麟阁的事,就算招供,也只会供出奴才,请特使和主子放心!
  “如果他真的招供,奴才一定会想方设法除掉他。
  “怪奴才考虑不周,没有想到云天寨的少主如此不好对付,以至于功亏一篑。请特使和主子责罚!”
  胡金宝和送饭的那个土蛋子,果然不是同一个人。
  他身上会有花粉,应该是在灭口时不小心沾到的吧?
  这个金麟阁,不知是什么组织。
  它的领导者,又是何人?
  本来,金麟阁派遣奸细渗透进云天寨、企图瓦解这个强盗团伙,他是乐见其成的。
  可惜,鲁跃然不开眼,竟敢算计到他头上,就注定了只能自食恶果。
  杜恒茂不打算帮云天寨肃清奸细,也没兴趣挖掘金麟阁的相关情报。
  解开了疑惑之后,他便一掌击晕了鲁跃然。
  他知道,蒋博通对此人恨之入骨,定会令其生不如死。
  他不必亲自动手,只要把此人交给蒋博通就能为己报仇。
  见杜恒茂结束讯问,魏战武愤恨地骂道:“王八蛋,竟敢玩阴的,妄想搞垮云天寨,老子整不死你!蒋博通这个老东西,只知道吃喝、享乐,身边混了奸细,女儿和奸细狼狈为奸,他居然完全蒙在鼓里。太不像话了!我要禀告老头子,让这老东西立刻下岗!”
  杜恒茂听到“下岗”这两个字,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这是他一手教大的孩子,身上被他烙印了太多痕迹。
  可惜,因为中间隔着魏云天以及诸多不愉快的经历,他俩注定了无法并肩而行,迟早要分道扬镳。
  这次出来,他只想找到武至忠,带着仆人远走高飞。
  没想到,他刚进分寨,就遇上这种糟心事。
  如今,不止天下大乱,就连强盗团伙里头,也很不太平。
  他要是一直跟在魏战武身边,还不知道会再遇上什么破事。
  可是,如果他现在离开魏战武,又该如何寻找武至忠?
  “好了,我问完了,你把他送到刑堂去吧。”杜恒茂吩咐道。
  “不行!我得把他押回去见老头子,让老头子好好查查金麟阁的奸细。”魏战武严肃地说道,“事关重大,我们一早就出发。”
  杜恒茂暗暗皱眉,心道:“我好不容易才从云天寨逃出来,怎么可能跟你回去?要不是为了找武至忠,你以为我愿意受你拖累啊?”
  “蒋博通恨不得把这家伙扒皮抽筋,他能同意你把人押走?”杜恒茂道出顾虑,“你要是提起奸细一事,他更不可能让你走了。这可是他的大把柄啊!”
  “真是反了!”魏战武怒道,“他还敢拦老子?”
  “你都打算让他下岗了,他还能不反?兔子被逼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他还是分寨的寨主,手底下有几百号汉子。他要是真的反了,你又能拿他怎样?这里可是他的地盘。”杜恒茂泼冷水道,“你以为,你这个少主很了不起啊?说到底,你不就是个仰仗老爹威名的小鬼嘛。毛还没长齐呢!”
  魏战武气得呼哧带喘,却又无法反驳。
  他不甘心地说道:“那怎么办?就这么撒手不管了?”
  “人,肯定不能带走。奸细的事,也绝不能捅破。你现在人单力孤,只宜暗中行事,不能打草惊蛇。”杜恒茂说道,“等你出了智寨这个地盘,你可以写封密信给你爹,向他说明奸细一事,让他派人偷偷调查。既然智寨有奸细,其它分寨,就应该也会有。你让他统一调查。”
  魏战武想了想,到院子里打了一桶井水过来,将鲁跃然泼醒,开始讯问有关金麟阁的事。
  为了防止魏战武起疑,杜恒茂没有出面制止,只是袖手旁观。
  这个金麟阁,是隶属于西北方强国——安国的一个秘密组织,在越朝经营妓院、酒楼、当铺等等。
  鲁跃然在昌州首府山阳的一家知名妓院——倚红楼嫖妓时,被一位名叫绿萼的妓/女下了毒。
  为了获得解药、保住小命,他加入了金麟阁,接受绿萼的领导。

 32 逃犯

  因为解药是按月发放的,鲁跃然必须在每个月月底,前往位于浦石码头的一家名叫“悦来”的客栈,向掌柜的递上绿萼发给他的钱袋,要求兑换十两碎银。
  他递出去时,钱袋里装的是汇报工作的信件。
  等他从掌柜手里接过钱袋时,里面则装着一粒解药、写有组织派给他的最新任务的字条、组织发给他的月例。
  如果组织临时有紧急任务,会派出特使找他,向他直接下达命令。
  他在金麟阁的地位不高,只听说主子武功高强、神通广大,却不知主子的性别、姓名、年龄这些基本信息,更没有见过本人。
  魏战武不懂套话技巧,问了半天,只问出这些信息来,气得对鲁跃然拳打脚踢。
  若不是杜恒茂从旁阻拦,鲁跃然这条小命就玩完了。
  “王八蛋!竟然替安国人卖命。汉奸!卖国贼!”
  魏战武气不打一处来,往已经被他打昏的鲁跃然身上又补了一脚。
  杜恒茂倒没有这种民族主义情绪,只把安国人当成北方人。
  在他的眼里,如今的越朝、安国、理国、宣国这些国家,不过是大中国的一些省份而已。
  魏战武将鲁跃然押送到智寨刑堂后,回屋便写了一封信给魏云天,向自家老爹汇报情况。
  封好信后,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耳边始终回响着杜恒茂泼他冷水的那番话。
  他不想当仰仗老爹威名的小鬼少主,他想要证明自己的力量,让全寨上下信服他。
  现在,大好的机会摆在面前。
  只要他能够揪出云天寨里的所有奸细、砍掉金麟阁伸向云天寨的魔爪,谁还敢小觑他?
  主意打定,魏战武很快沉入梦乡。
  第二天早晨,他在吃早饭时向杜恒茂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杜恒茂对魏战武可谓了如指掌,对于后者的这一决定,他丝毫不感到意外。
  不过,他不想掺和这事,只想尽快找到武至忠,远离云天寨的是非。
  “只要计划周详,你完全可以去做。”
  杜恒茂鼓励了一下魏战武,话锋一转。
  “不过,你得先帮我找到武至忠。”
  “找人,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他只要还在云天寨的货船上,早一天、晚一天的,怕什么。”魏战武不以为然道,“抓奸细,才是目前最要紧的。”
  见魏战武对寻找仆人一事完全不上心,杜恒茂有点生气。
  想到蒋博通昨晚刚刚误杀了女儿、现在肯定也没心情搭理找人这事,他更觉气闷。
  万事求人不如求己,他早该明白这个道理!
  他不该指望魏战武帮忙,不该为了等待后者出山而耽误两年多时间。
  他有功夫、有秘药,哪怕一条船、一条船的找,现在也该找到武至忠了。
  杜恒茂后悔不已,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你找寨子里的二当家问问,要是武至忠不在这儿的货船上,我们就出发吧。”
  魏战武也正想早点出寨,当即快速吃完早饭,出去找二当家帮忙。
  他按照杜恒茂当初的吩咐,表示武至忠是自己的仆人,当年被自己连累挨了罚,如今,他出山了,想把这个仆人找回来。
  二当家巴不得有机会巴结少主,当即表示会积极调查、尽力寻找。
  魏战武急着离开,吩咐二当家查出眉目后,单独发密函向他汇报。
  他表示,自己有事要办,上午就要出发,让二当家通知蒋博通一声。
  蒋博通失去女儿、丢了变成少主丈人的大好机会,心情正差。
  见魏战武急于离开,他正好眼不见心不烦。
  他只是礼节性地挽留了一下,便奉上一小箱子金银珠宝,将魏战武送出了智寨。
  初升的太阳红彤彤的,将宽广的江面照得仿佛花海一般浮光跃金。
  然而,杜恒茂、魏战武却没工夫欣赏这壮丽的自然风光。
  他俩,一个忙于清点蒋博通赠送的财物,一个忙于制定肃清云天寨内部奸细的计划。
  当晚,船只停靠在热闹繁华的浦石码头。
  魏战武扔给下人一块银锭子,吩咐对方前往悦来客栈,预订两间上房。
  杜恒茂知道,魏战武这是要去实地考察。
  他不想掺和这事,遂说道:“订一间房就行。你自己去,我留在船上。”
  “都在船上呆了一天了,你不嫌闷啊?”魏战武皱眉道,“你总得上岸吃饭吧。”
  吃饭,哪有守着一箱子财宝重要!
  那箱子很沉,随身带着不方便,搁在船上又不放心,不如亲自守着。
  当然,这话,杜恒茂不能明说,否则,肯定要被魏战武笑话。
  这小子,从小锦衣玉食,一副视钱财如粪土的模样,哪里知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残酷。
  “你多点一些菜,让他们打包带回来给我。”杜恒茂不为所动。
  魏战武拗不过杜恒茂,只得改口吩咐下人订一间上房。
  月上中天,江风习习。
  浦石码头虽然停泊着数十艘大大小小的船只,却黑漆漆、静悄悄的。
  江水不知疲倦地拍打着船舷,和着此起彼伏的打鼾声,合奏出独具特色的小夜曲。
  忽然,一阵雨点般密集的马蹄声传来,一下子打破了夜的寂静。
  马嘶声、吆喝声、脚步声……响成一片。
  “船上的,都给我出来!”
  洪亮的男性嗓音响起,气势骄横压人。
  “我等奉命捉拿朝廷要犯,胆敢知情不报或包庇逃犯者,以同罪论处!
  “搜!”
  这会儿睡在船上的,基本上都是船夫、搬运工、奴仆这类地位低下的人。
  搜船的官兵,根本不把他们当人看,完全像驱赶牲口一样,粗暴地吆来喝去、推来搡去。
  杜恒茂混杂在人群中,和睡眼惺忪的众人一起上岸,心里对这群盛气凌人的官兵极度不满。
  官兵们如飓风过境一般,搜查了停在码头的所有船只,结果一无所获。
  领头之人显得气急败坏,恶狠狠地说道:“逃犯是个大胡子,背上带有箭伤。你们都给老子睁大眼,一旦发现逃犯,立马去衙门报告!”
  之后,一行人陆续上马,绝尘而去。
  杜恒茂等到人群散去,这才慢慢悠悠地向自家的轮船走去。
  他敏锐地捕捉到什么东西破水而出的声音,继而听到急促的喘息声。

 33 叛逆

  还真有逃犯躲在这儿啊!
  不知道犯了什么罪,被追得这么惨。
  杜恒茂暗暗摇头,带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上船。
  他打开船舱里的暗阁,快速检查了一下里面的财物。
  见宝贝们都安然无恙,他这才放下心来。
  他不知逃犯会否选择登船、会否挑中自己所在的轮船,为了以防万一,他打开了船舱的雕花窗户,和衣躺在床上,一边闭目养神,一边留意听着船舱外的动静。
  约摸两盏茶时间后,码头重新恢复宁静,睡在轮船底舱的船夫们都打起鼾来。
  轻微的划水声,逐渐由远及近。
  短暂的寂静后,是登船的轻响。
  杜恒茂暗道一声“巧了”,双腕轻轻一动,两枚涂了强效麻药的铁橄榄从袖中滑至手心。
  他倾听着来人那略带滞涩的脚步声、稍显凌乱的呼吸声,暗想:“这人受伤不轻啊。看来是跑不动了。否则,哪会冒险登船。只是,他竟然误打误撞地挑中我的船,运气未免太好了。小爷正好被那群狗官兵弄得很不爽,就救他一命吧!”
  来人在船舱的窗外停住脚步,看样子是在倾听舱里的动静。
  杜恒茂的呼吸绵长而平稳,听起来完全是熟睡状态,哪会被人识破。
  果然,这人上了当,选择翻窗入内。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床前,刚想伸手,身体已被疾如闪电的两枚暗器射中。
  他惊怒交加地瞪着床上的人,带着不甘、懊悔、绝望等复杂心情,轰然倒地。
  杜恒茂翻身而起,从昏迷者身上取下铁橄榄、收回袖中。
  他关闭窗户、点燃蜡烛,借着烛光查看昏迷者的容貌、伤势。
  见此人脸上残留着长短不一的短小胡茬和新添的细小刀口,杜恒茂暗暗发笑。
  刮了大胡子,倒是个儒雅俊男,让人一时之间联想不到逃犯的身份。
  他将昏迷者翻过身来,发现其左肩插着一支削断的箭,箭头没入肉中,不知深有几许。
  他在地板上铺开一张油布,将昏迷者搬到油布上趴下。
  他拿出医疗器具、草药、干净的白布等物品,又端来一盆清水,准备取箭。
  他先以剪刀剪开昏迷者后背的衣服,再以用烛火烧过的小刀割开箭柄四周已经化脓的烂肉。
  黑色的血液汩汩冒出,显示出箭头有毒。
  他把黑血放掉后,动作麻利地割肉、拔箭,从昏迷者的身体里拔出一支长约四寸、装有六个倒钩的三菱形铜制箭头。
  接着,他又用刀刮除深入肩胛骨的毒液,洒上解毒、止血药粉,敷上草药,为对方包扎伤口。
  他剪开昏迷者身上的其余衣物,检查其它伤口。
  他清洗了此人周身大大小小数十处伤口,一一涂抹药膏。
  眼看着麻药药效就要退去,为了减轻昏迷者的痛苦,杜恒茂往对方嘴里塞了一粒安眠药丸,迫使对方吞咽下去。
  之后,他又陆续喂下一粒解毒药丸、一粒消炎药丸。
  他将全身赤/裸的昏迷者搬到魏战武的床上趴睡,为其盖了一张床单。
  他动作轻巧地收拾干净船舱,将窗户打开一道缝。
  为了遮盖满舱浓重的血腥味,他点燃一支香气浓郁的熏香。
  诸事忙定后,他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倒头就睡。
  魏战武忙于监视悦来客栈,一直没有回到船上,只是吩咐下人送来一日三餐。
  这正好称了杜恒茂的心,省去了他解释的麻烦。
  杜恒茂给昏迷者每隔4个时辰灌一次米汤、喂一次药丸,每隔6个时辰换一次草药、抹一次药膏。
  此人应该是自幼习武、身体强健,恢复速度很快。
  第三天晚上,杜恒茂熄灭蜡烛,盘腿坐在床上练习内功心法,对面床上传出了细微的动静。
  周元坤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置身于黑暗的环境中,身下有柔软的被褥、肩膀裹着布条、身上盖着薄布,一时之间有点茫然。
  他支起上身,左肩处顿时传来一阵剧痛,记忆一下子如同出闸的潮水般涌进脑海中。
  他想起自己潜入一艘豪华气派的轮船,在船舱里中了暗器,立即心生警惕。
  他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注意到对面床上有个盘腿打坐的纤瘦男子。
  杜恒茂缓缓收功,将真气纳入丹田之中。
  他睁开眼睛看向对面之人,语气淡然地说道:“你的身体已无大碍,可以自行离开。你的肩伤尚未完全愈合,不宜沾水,不宜剧烈运动。”
  听到这仿佛泉水叮咚一般清澈无瑕的嗓音,周元坤微微一愣。
  他缓缓坐起身,以床单盖住赤/裸的下/体。
  他运劲探视了一下周身脉络,发现真气运行不再阻塞,只是,丹田仍旧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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