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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炮灰翻身记-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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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力,对于习武之人来说,重若生命,何其珍贵!
也只有杜恒茂愿意干这等损己利人的天字第一号大傻事。
杜恒茂精通针灸,能够收放自如地以气驭针。
这使得杜唯勤在被外力打通经脉时,不必忍受剧痛的折磨。
饶是如此,杜唯勤还是疼得满头大汗、累得精疲力竭。
杜恒茂帮杜唯勤打通了一条经脉,见对方承受不住,只得停手。
他自己也感到非常疲惫,遂吩咐杜唯勤在床上打坐,一边教导对方内功心法,一边打坐修炼、补足内力。
杜唯勤过耳不忘,又天赋颖悟,初次练习,便领会到了真气的奥妙。
他为这种新奇的体验着迷,像个充满好奇心的孩子一样,在自己的经脉里不知疲倦地探索。
正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杜唯勤这样积极主动、乐于探索,日后自然能够获得良好的修炼成果。
杜恒茂甚感慰怀,像哄小孩一样夸奖了杜唯勤几句,引得对方眉飞色舞。
补足内力后,杜恒茂在陶然园吃了午饭,把谢灏明这个主人哄得开开心心。
他在杜唯勤恋恋不舍的目光下告辞离去,前往商业区的家具店,给木工画出简易床铺的草图,吩咐对方照着做床。
接着,他回到万豪客栈,给正躺在床上昏睡的两名伤患喂药、喂米汤、抹药膏。
杜恒茂在陶然园、客栈两边跑了三日,帮杜唯勤打通了三条经脉,将两个皮糙肉厚的伤患治疗得恢复了不少。
第四日清晨,平远王府的管家梁通达前来万豪客栈拜访杜恒茂,向他表示已经找好了房子,邀请他前去察看。
路上,梁通达向杜恒茂介绍了京城的一些基本情况。
长治分为中、东、南、西、北五城。中城住的是天子、皇亲国戚,东城住的是达官显贵,南城住的是三品以下的官宦之家,西城、北城则住着富商、平民百姓等等。
“王爷的意思,是请公子住在东城。老朽派人在东城里找了一圈,没有找到符合公子要求的房子。王爷说了,以公子的喜好为上。老朽又派人去南城里找,总算是找到了一座小院。只是,这样一来,就要委屈公子住在南城了。”梁通达以饱含歉意的口吻说道。
杜恒茂连忙表示自己不介意,让梁通达放宽心。
他初来乍到,对长治的情况并不了解。
如今,听了梁通达的介绍,又旁敲侧击地询问了几句,他这才知道,陶然园的地理位置位于中城角落。
这么说来,谢灏明必然是皇亲国戚了。
难怪,万豪客栈的掌柜的,会对他殷勤成那副模样。
杜唯勤对安国的王爷存有敌意,却阴差阳错地结交了一位同样是皇亲国戚的朋友,还住到了人家家里。
等他知道了谢灏明的确切身份后,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杜恒茂暗暗摇头,心想:“希望他能因为对谢灏明的好感,而改掉这一偏见。”
马车缓缓驶过安静的街道,停在了一座古朴的院子门前。
在梁通达的引领下,杜恒茂参观了这座幽静的院落,对它的环境、构造非常满意。
见屋里的家具、摆设都不是全新的,他也感到高兴。
虽然这里的一切都比他原本要求的要高一些,但是,知道了宁昊天对自己的尊重,他也就不打算吹毛求疵了。
他从梁通达手里接过这座院子的所有房门钥匙,请梁通达帮忙向宁昊天转达谢意。
回到万豪客栈后,杜恒茂悄悄地将仍处于昏睡之中的马守财和另一个窃贼搬到自家马车上。
然后,他带着简单的行李,前去一楼柜台办理退房手续。
掌柜的对杜恒茂殷勤至极,不但少算了一半房钱,
还赠送给他一个小木盒。
杜恒茂见小木盒不起眼,以为这是客栈平时送给客人们的小礼物,也没放在心上。
他随手打开木盒看了一下,赫然发现里面竟是一块细腻、温润的羊脂白玉,连忙盖上盖子,将木盒递到掌柜的面前。
“多谢阁下美意,王某消受不起!”
掌柜的见杜恒茂冷着脸,怕弄巧成拙、得罪了贵客,只得以双手接过木盒。
他将盒子揣进袖子里后,又热情地将杜恒茂送出大门、送上马车,恭送贵客离去。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纵然错过了一块好玉,杜恒茂也不觉得可惜。
他驾着马车来到商业区,先去家具店查看床铺的制作进度。
见两张床已经做好,他给出住址,吩咐店里于傍晚时分送过去。
他购买了米、面、油、盐、酱、醋等等生活必需品,还替马守财和另一个人购买了被褥、衣物等等用品。
来到新住处后,他先将两人安置在客房的大床上,然后手脚麻利地收拾新家。
床铺送到后,他布置出两间卧室,将两名病患安置在相邻的两间屋里。
忙定后,杜恒茂亲自动手,给自己做了一顿美味的晚餐,对着清风明月,庆祝乔迁之喜。
第二天清晨,他做好早餐后,将处于熟睡状态的马守财点醒。
马守财刚刚醒来,脑袋还稀里糊涂的。
他瞪着披散黑发、身着白衣的杜恒茂,傻乎乎地问了一句:“你是白无常?”
杜恒茂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揶揄道:“你还没把你的少主救出来,就急着去死啦?”
马守财注意到屋里有阳光、杜恒茂脚下有影子,这才明白自己还活着。
他本来以为,自己肯定会被范宝刚最爱/操/的那个烂/屁/眼/儿给打死,没想到,竟然还能活到现在,顿时觉得赚到了。
他暗暗庆幸了一番,下床跪倒在杜恒茂面前。
“我马守财能够活下来,多亏恩人相救。等我救出少主,我就给恩人做牛做马,回报恩人的救命之恩。恩人在上,请受马守财一拜!”
一个杀人不眨眼的贪财小贼,却讲求忠义、知恩图报。
人性,真是有够复杂的!
杜恒茂感慨着扶起马守财,说道:“我会救你,是因为你对你的少主忠心耿耿。希望你能够继续保持。魏战武是我的徒弟,听说他被抓了,我特意过来救他。你有什么线索吗?”
马守财惊讶地打量着杜恒茂,胡子拉碴的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你是少主的师父?太年轻了吧!”
杜恒茂没作理会,而是耐心地等待着马守财消化掉这一事实。
马守财愣了一会儿,这才回答:“小人不知道少主被关在哪儿。葛四海那个王八蛋,肯定知道。那个王八蛋,不但害死了帮主,还抓了少主。小人与他不共戴天!”
“这个葛四海,现在在哪儿?”杜恒茂问道。
“他在北城兵马指挥司,当副指挥。”马守财语气愤愤地答道,“他武功高强,手里又有兵,小人抓不到他。帮里那些怕死鬼,都不肯去北城抓他,整天只顾着偷钱、吃喝玩乐。”
47灾难
“葛四海的武功;有多高?比魏战武的强多少?”杜恒茂询问。
“他没有少主厉害!”马守财悲愤道;“少主会被抓;是因为被帮里的叛徒下了毒。”
怎么又是叛徒?
这小子;真是笨死了!
杜恒茂暗骂一声,问道:“那个叛徒呢?”
“不知道。”马守财摇了摇头,说道;“文定说;他八成被葛四海杀了。叛徒的眼里,是容不下叛徒的。”
有道理!
这个叫文定的人,挺有头脑嘛!
这人该不会就是他救下来的另一个贼吧?
“文定是谁?”杜恒茂问。
马守财这才想起跟自己一起受苦受难的同伴,忙问道:“恩人;您救了小人;有没有救跟小人一样被锁起来受刑的那个人?”
“救了。”杜恒茂应了一声,问道:“就是他,叫文定?”
马守财点了点头,当即跪下,感激道:“恩人大恩大德!黄文定虽然有点胆小怕死,却还是很讲义气的,对少主绝对忠心耿耿!小人一直当他是兄弟!”
看来是救对了!
杜恒茂放下心来,领着马守财来到隔壁卧室,伸手点醒正在熟睡的黄文定。
黄文定听完马守财竹筒倒豆子一般的介绍,连忙下床跪倒在杜恒茂面前,连连叩首。
其实,他早已看出范宝刚有自立为王之心,一直犹豫着是否要离开这群贪图享乐、背弃少主的人。
只是,想到自己身在异国他乡,如果离开这个团体,将会变得孤苦伶仃,他又怯懦了。
他完全没有想到,范宝刚竟会对他狠下杀手。
当他觉悟到这一点时,为时已晚。
他虽然没有像马守财那样,在临死之前骂个痛快,但是,他的心里,同样充满了怨恨、悲愤。
他很后悔,当初没有果断地选择离开,结果因为一时软弱而换来杀身之祸。
他多么希望,上苍能够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让他不再落入小人之手、如此窝囊地死去。
幸运的是,他的祈祷竟然奏效了,他竟然真的获救了。
他对杜恒茂的感激,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他暗暗发誓,即便要他抛头颅、洒热血,他也要好好报答这位救命恩人。
杜恒茂不了解黄文定的曲折心事,也不指望马守财、黄文定舍命报答自己,只是吩咐他俩尽快养好伤,将来参与营救魏战武的行动。
马守财、黄文定都是贫苦人家的孩子,自幼饥寒交迫、四处流浪,后来加入飞虎帮,学得粗浅功夫,干起杀人越货、劫富济贫的营生。
他俩在飞虎帮时,吃的都是大锅饭、大锅菜。
来到长治后,他俩要么自己逮兔子、抓鱼烤着吃,要么去小酒馆吃肉、喝酒。
活了二十多年,他俩何曾喝过小火慢炖的山药枸杞小米粥、吃过鲜嫩滑口的荷包蛋、嚼过甘甜爽脆的凉拌蔬菜?
一顿早饭吃下来,两个大男人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心里头暖烘烘的,眼睛里却一直潮乎乎的。
当天下午,杜恒茂潜入北城兵马指挥司,照着马守财、黄文定的描述,找到豹头环眼、虎背熊腰的葛四海,神不知鬼不觉地往此人身上洒了花粉。
入夜时分,他穿了一身夜行衣,跟随小飞虫来到一座守卫森严的院落。
他避过巡逻的护卫,来到亮着灯光的屋外,忽然发现,有人正藏在枝繁叶茂的树冠里面。
他忙闪身躲进被花丛簇拥的假山后面,屏息凝神地蹲守在墙角。
**撞击声传出,频率越来越快。
女子的呻吟声时高时低,偶尔夹杂着“慢点”、“不行了”这类楚楚可怜的讨饶声。
屋里,**正酣。
躲在树冠里的人,突然像支离弦的箭一般,飞速射到廊檐下,破门而入。
“葛四海,今日就是你的死期,纳命来!”
刺客饱含恨意的呼喝声响起,声音乃是女性嗓音。
“啊…?
女子的惨叫声响起,这是与葛四海行鱼水之欢的女人的声音。
兵器相击的打斗声、尖锐的竹哨声、瓷器的碎裂声相继传出,好不热闹。
提着灯笼的护卫们陆陆续续赶来,有的进屋打斗、有的围在门口、有的守着窗边……
“葛四海,老娘与你同归于尽!”
女子凄厉的叫喊声响起,男子惊慌的叫声紧接着传出。
“慢着……你不想救你弟啦?你把我炸死了,他就得饿死!除了我,没人知道他被关在哪里!”
短暂的沉默之后,女子忽然疯狂大笑起来,带着满腔恨意叫道:“他早死了!早被你杀了!你还敢骗我!葛四海,老娘要把你炸成灰!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没死!”葛四海声嘶力竭地吼道,“他还活着!不信你跟我来!我带你去牢里见他!”
“你以为老娘是蠢猪?就这么被你骗!”女子讥讽道,“他就算没死,也肯定被你折磨得离死不远了。我替他报了仇,他不会怪我的!”
女子话音未落,巨大的爆炸声乍然响起。
躲避不及的护卫们,被爆炸产生的气浪震飞,纷纷砸落在院子里。
顷刻间,整座院子化为一片废墟,笼罩在熊熊火海之中。
杜恒茂因为躲在位于墙角的假山后面,没有遭到爆炸的殃及。
只是,葛四海被炸死了,他该到哪儿去找魏战武?
杜恒茂心急如焚地看着冲天火光,暗恨那个刺客太过鲁莽,气得狠狠往假山上砸了一拳。
轰的一声,假山里突然出现一个地洞。
杜恒茂惊了一下,心里旋即涌起一阵狂喜。
他该不会歪打正着,找到秘道了吧?
杜恒茂捡起一支着火的木棍,举着它钻进地洞。
他猫着腰走过长长的秘道,找到了一大箱子金银珠宝,一只装有干粮、衣物的包袱,却没有找到魏战武。
他吹灭棍头的火,摸黑钻出地面,发现秘道出口设在一座偏僻的树林里。
林子里黑漆漆的,看不到院子里的火光。
夜已深,这里安静得只闻草丛中小虫的鸣叫声。
杜恒茂知道,这条秘道,一定是葛四海用来逃生的,心中不禁暗骂此人狡诈。
他认为,狡兔三窟,葛四海肯定在院子里挖掘了其它秘道。说不定,魏战武就在别的秘道中。
杜恒茂重新钻进秘道,从假山里爬出来。
发现火势已经蔓延到其它房屋、却一直没有人过来救火,他赶忙跑出小院,紧张地四处搜索。
他找到葛四海的书房,将位于墙角的家具全部搬开,在地面、墙面细细摸索,却始终没有摸到机关。
他又将上了锁的抽屉、柜子全部撬开,却只是翻出一些金银细软,依旧没有找到机关。
他像只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他绞尽脑汁地想:机关到底藏在哪儿,会不引人注目?
他仰头盯着黑漆漆的房顶看了一会儿,以足尖轻点地面,飞上了高高的房梁。
他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燃,借着火光细细查看。发现房梁上到处落满了灰尘,唯一一处一尘不染。
他试探着出拳击打那一处,下面顿时传出响声。
他用火折子照了一下地面,发现书桌旁的地上开了个两尺见方的洞,心里大为欢喜。
杜恒茂翻落到地上,举着火折子进了地洞。
这处地洞,明显比逃生的地洞宽敞,可以直着身子走动。
他借着火光走了约30米,见到了铁铸的地牢,还隔着铁栅栏看到了被铁链吊离地面的血葫芦一样的囚犯。
他破门而入,将火折子举到囚犯那胡子拉碴的脸边,伸手拨开遮住脸的乱发,仔细打量对方的眉眼。
见此人确实是魏战武,他心里又是高兴、又是心疼,眼睛一下子潮湿了。
他点燃洞壁上的火把,将昏迷不醒的魏战武轻轻放到地上,快速检查对方的身体。
发现魏战武经脉尽断、武功全失、身体虚弱得几乎摸不到脉搏,杜恒茂的眼泪哗的一下落了下来。
笨蛋!笨蛋!笨蛋……
他给魏战武喂了一粒固本培元的药丸,一边在心中狂骂,一边出手如电地为对方实施针灸。
替魏战武吊住小命之后,他背起奄奄一息的对方,借着火折子的微光走出地洞、进入书房。
见大火已经烧到了门口,他飞快地冲出火海,一路飞檐走壁,像只敏捷的鸟儿一般无声地穿透黑夜。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家支持,要上来和我聊聊天哦?
48至宝
杜恒茂背着魏战武;避开一道道关卡;从北城回到南城;于四更时分;翻墙落入自家院子。
他把魏战武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全部剪碎,将浑身上下密布血痕的对方轻轻放在客房的木床上,用床单盖好。
之后;他将马守财、黄文定唤醒;吩咐他们去厨房烧热水。
马守财、黄文定揉着惺忪的睡眼进入厨房,前者负责往炉膛里添柴烧火、后者负责往大锅里加水。
见外面天色漆黑,马守财对着燃火的炉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嘀咕道:“恩人怎么这会儿让我们烧水?”
黄文定给大铁锅加满水;盖上木头大锅盖;寻思道:“莫非……恩人已经救出了少主?”
“不会吧?”马守财惊讶地睁大眼,连珠炮似的说道,“这么快?就他一个人?葛四海呢?被他杀了?少主还好吗?”
“这么想知道,那就赶紧把水烧开,然后送进屋里,不就正好看到了?”
黄文定和马守财一样好奇,遂挤到炉膛前,帮忙添柴烧火。
一锅水烧开后,两个好奇分子立即灌上两壶热水,一人拎一只水壶,一起送进客房。
魏战武被杜恒茂刮去了乱糟糟、脏兮兮的头发和胡子,黄文定和马守财觉得这个光头小子似曾相识,却又拿不准对方是否是少主。
他俩对视了一眼,发现对方也不能肯定,便齐齐将目光投向正忙着往木盆里兑水的杜恒茂身上。
马守财是个心直口快的。
他按捺不下好奇心,直接开口发问。
“恩人,这是少主吗?您把他给救回来了?”
“他没了头发,你就认不出来啦?”杜恒茂笑道,“你这眼神,可得好好练练。”
马守财登时大喜,激动地叫道:“真的是少主?太好了!恩人,你太厉害了!”
杜恒茂苦笑了一下,语气沉重地说道:“他经脉尽断、武功全失,以后恐怕手无缚鸡之力,当不了你的少主啦!”
马守财满脸的笑容,一下子冻结成冰。
他愤恨地问道:“是葛四海那个王八蛋干的?”
“葛四海已经死了,也算是报了仇了。”杜恒茂叹息道,“只是,战武以后的日子,恐怕会很不好过。他不可能再领着你们打打杀杀了。你们也该好好想想以后的出路。”
马守财愣了一下,说道:“我说过,等我救出少主,我就给恩人做牛做马,回报恩人的救命之恩。”
杜恒茂摆了摆手,婉言道:“我会救你,是因为你忠肝义胆,并没指望你回报。你还年轻,不应该把大好青春浪费在我这里。你要是听我一句劝,就别再干老行当了。去沙州当捕快吧。专门负责抓贼、缉盗,维护社会治安,让老百姓不用再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沙州被安国那群疯狗占领啦!”马守财无比痛恨地说道,“我们飞虎帮,就是被安国的狗兵给打散的!”
杜恒茂看了一眼满脸愤恨的马守财,又看了看表情严肃的黄文定,慨然长叹。
“飞虎帮之所以能够称霸吴州,还不是因为朝廷太没用了!但凡皇帝稍微有点能耐,能够让老百姓吃饱、穿暖,谁又愿意放着太平日子不过,跑去当盗匪?那样的朝廷、那样的皇帝,有哪一点值得你们维护?”
“你们不要再眷恋过去的时光了。过去的,就永远过去了,无法再挽回。把握好现在,在有限的生命中创造出无限的精彩,才是你们应该去做的。
“安国的皇帝,可不是越朝那个没用的皇帝。他不会眼睁睁地看着盗匪猖獗、群雄割据。你们要是继续走以前的老路,必定不得善终。
“吴州、昌州、沙州、南州,虽然都被安国占领了,但是,那里的百姓,还是原来的百姓。你们要是回那边当了官,拿着安国皇帝发的俸禄,替越朝的老百姓干好事,这多划算啊!”
杜恒茂这番话,马守财听得半懂不懂的。
不过,最后一句话,他却是听得明明白白。
他仔细想了想,觉得回去当官,拿着安国狗皇帝的钱,保护越朝老百姓的平安,确实是非常划得来的!
马守财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便转头去看黄文定,想要征求一下好兄弟的意见。
只见黄文定双眸大放异彩、脸上红光奕奕,他顿时明白,这家伙都听懂了。
他弯起胳膊肘,轻轻捣了一下黄文定的腰侧。
黄文定侧头看了一眼面带疑问的马守财,眼底闪过一抹自得的笑意。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满怀感激地说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文定茅塞顿开,谨遵恩人教诲。”
到底是聪明人,一点就通!
杜恒茂暗赞一声,以鼓励的口吻说道:“驻扎在沙州境内的安国镇东将军夏新生,是个勤政爱民的好官。他发布了招募布告,广邀天下有志之士共同治理沙州,共同为百姓创建平安富庶的沙州。
“你们如果想要为老百姓做点好事,不妨前往沙州投奔夏将军。我可以为你们写封推荐信。他看到信后,定会重用你们!
“你们可要好好干,别辜负了夏将军的提拔之情,也别辜负了广大百姓的期待!”
黄文定举手向天,郑重发誓。
“我,黄文定,对天发誓,绝不辜负恩人的教诲。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马守财见状,紧跟着跪下发誓。
杜恒茂上前扶起二人,算是放下了一桩心事。
杜恒茂忙于看护生命垂危的魏战武,不敢离开小院,没法前往陶然园见杜唯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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