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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炮灰翻身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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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是给自己找了一份好差事啊!
不知道这摔碎的盘子和碗得赔多少钱,能不能暂且欠着,到时候从月例里面扣除。
王正茂站起身,打算将碎陶片扔进畚箕里。
他没走两步,那名挑衅者腾地一下站起身,厉声喝道:“站住!你不赔礼,今天休想走!”
王正茂转头看向一脸凶横的挑衅者,语气平静地说道:“阁下能听懂狗的赔礼,莫非,阁下的真身竟然是狗?”
此话一出,食堂里闷笑声四起,挑衅者更是气得脸都绿了。
3 争斗
王正茂不愿再做这无聊的口舌之争,连垃圾都顾不上扔,就匆匆赶在挑衅者反击之前离开了食堂。
他倒不是怕事,而是深知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他目前对赵府的人物构成、利害关系等等完全不了解,只能暂且选择退避。
他不知道,这位挑衅者是赵府二少爷赵永辉的书童,被赵永辉赐名赵语嫣。
赵永辉虽然排行第二,生母却是花秀兰。
其地位,自然不言而喻。
赵府的下人,都尊称赵永辉为“少爷”,而不是“二少爷”。
而二房小妾生的长子赵永耀、四房小妾生的第三子赵永明,就不可能享受这一殊荣。
赵语嫣仗着赵永辉的宠爱,平时一贯嚣张跋扈,从不将一干下人放在眼里。
即便是赵永耀、赵永明这两位妾室生的少爷,他也敢出言挤兑。
而赵永耀的书童赵雨墨,则是赵语嫣的眼中钉、肉中刺,经常受他欺负,却因为不敢得罪他身后的少爷,只能一再隐忍。
赵语嫣在赵府横行惯了,头一次碰上钉子,一时之间竟没反应过来。
他想要反击时,却发现新来的书童早就跑得没影了,顿时气得火冒三丈。
他将面前的盘子、碗全部扫落在地,气势汹汹地跑出食堂,跑到赵永辉面前告状。
赵永辉正在书房里调戏贴身丫鬟赵可欣,打算和小美人共享鱼水之欢。
房门忽然被人撞开,一室春情顿被打散。
赵可欣匆忙拉上半褪的衣衫,遮掩香肩、酥胸,心中深恨破坏她好事的赵语嫣。
赵语嫣本就怒气冲冲,现在发现赵永辉竟然要在书房里搞女人,更是暴跳如雷。
他不能对赵永辉发火,便将一腔怒火都发泄到赵可欣身上。
“你知道‘廉耻’两个字怎么写吗?你的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
“整天在书房浪/叫的人,也敢提‘廉耻’二字!”赵可欣反唇相讥,“厚颜无耻,就是为你准备的!”
赵语嫣从未被人当面辱骂过,顿时像只被点燃的炮竹一样炸开了。
他掳起袖子,冲上去就要动手,却被赵永辉一把拉开了。
“自己人闹成这样,成何体统!”赵永辉训斥道,“都给我面壁思过,今晚别睡了!”
赵永辉拂袖而去,赵语嫣和赵可欣怒目相向,却不敢再放肆。
他俩之所以敢这么闹腾,无非是仗着主子宠爱。
现在,主子已经恼了,他俩纵有冲天怒火,也得暂且压着。
王正茂站在书房角落,默默地守着手不释卷的赵永明,一会儿剪烛芯、一会儿磨墨、一会儿端茶、一会儿换木炭……
他累得腰酸背痛、困得昏头涨脑,赵永明却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一直精神奕奕。
王正茂暗暗叫苦,心道:“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数不清的体力活,白天还不让偷懒睡个觉。这书童,真不是人当的!我怎么就病急乱投医,给自己找了这么个苦差事?真是够二的!”
赵永明一直读到深夜,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书房。
王正茂伺候他洗漱完毕,回屋脱了衣服、鞋子,倒头就睡,连脚都顾不上洗。
现在这具身体,自有生物钟。
寅时一到,王正茂便醒了。
他扶着疼得几乎要裂开的脑袋,真想一头撞死在墙上。
王正茂用水缸里结了一层薄冰的水洗手、洗脸,冻得鼻青脸肿,浓重的困意一下子消散。
他顶着刺骨的寒风,在黑暗中摸索着来到赵府厨房,为自家小主子领热水和早餐。
值班的仆役对王正茂很热情,不但不要他排队等候,还悄悄塞了一个大白馒头给他。
“你得送三少爷去学堂,回府后才能吃早饭,肯定饿坏了。先吃这个垫一口,遮着点,别让人看见了。”
王正茂连连道谢,匆匆将馒头收进袖子里。
他拎着热水壶和食盒离开厨房,心中游移不定。
都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位中年大叔跟他素不相识,却对他如此亲切,教他如何不起疑?
莫非,这馒头里掺了毒药?
他才进府十几个小时,就有人要杀他?
不至于吧?
再说了,如果真要杀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他的饭菜里下药不是更好吗?
这样刻意地塞给他一个馒头,岂不是打草惊蛇?
王正茂不知道,他昨晚智讽赵语嫣、勇斗“公夜叉”的事迹,已经于一夜之间传遍赵府上下。
他这个曾经沦落破庙的小萝卜头,轻易地获得了赵府下人们的普遍好感。
中年大叔偷偷送他馒头,完全是出于好意,绝无害他之心。
自穿越以来,王正茂被饿怕了。
即便怀疑馒头里有毒药,他也舍不得丢掉。
他回到屋里,把馒头掰成四瓣,仔细检查,没看出有可疑之处。
他对着馒头纠结了半晌,决定先吃一瓣试试看。
那样的话,就算真的中毒了,应该也不至于丧命。
王正茂凭借着革命乐观主义精神和大无畏精神,勇敢地吃下去一瓣馒头,喝下一碗热水。
原本饿得空荡荡、冻得透心凉的身体,一下子充实、暖和起来。
他眼巴巴地看着剩余的三瓣馒头,真想一口气全部吃掉,却又怕丢了小命,只好唉声叹气地将其用布包好,藏在床底下。
王正茂伺候赵永明起床、洗漱、吃早餐,又帮对方提着书袋,跟在一顶二人小轿旁边,顶着寒风送小主子前往清溪书院。
再不受宠的少爷,吃饭也有鱼有肉,出门也有人抬轿。
哪像他这个奴才,明明肚子饿得咕咕叫,却还要踩着一地脏雪、溅得满腿污泥,像只狗似的在旁边跟着。
王正茂心里这个不平衡啊!
前世的他,虽说从小到大没少挨揍,却绝对是一家人的宝贝疙瘩,何曾挨过饿、受过冻,还这么低三下四地伺候过人?
他不知道,赵永明曾经享受过极度奢华的生活,哪里瞧得上现在坐的这种青布小轿。
不过,相对于这两年只能徒步走去清溪书院来说,现在能有个轿子遮风避寒,也算是聊胜于无吧。
柳临漪去世后,赵永明曾经一度被花秀兰剥夺上学的权力。
赵福全认为花秀兰实在是太过分,便悄悄跑到别院找上赵致庸,向他汇报这一情况。
赵致庸登时恼了,当即回府召唤花秀兰,对妻子发出严厉警告。
花秀兰憋了一肚子气,对通风报信的赵福全恨之入骨。
不过,赵福全是老管家,又是赵致庸的远房亲戚,她就算再恨,也没本事把这个碍眼的管家给赶出去,只能想方设法地找麻烦。
她批准赵永明继续上学,却不准他用书童、坐轿子。
赵福全已经达到目的,不愿意再和花秀兰发生冲突,便没再过问此事。
他虽然不怕这个女人,但是,身份毕竟还是奴才,不能总跟女主人对着干。
他找上辍学在家的赵永明,向这孩子道明苦衷,让他暂且忍耐。
赵永明本就早慧懂事,加上经历了天翻地覆的巨变,整个人变得更加成熟、稳重。
他向赵福全表达诚挚谢意,哄得老管家热泪盈眶,对这个本就讨人喜欢的三少爷更生维护之心。
因为曾经失去过,所以更懂得珍惜。
重新回到清溪书院后,赵永明越发地勤奋刻苦,对学问精益求精,引得老师们交口称赞。
楚州新任知州顾常怀前去清溪书院视察时,院长尹炳照特别提起赵永明这个得意弟子。
得知赵永明乃是曾经颇有才名的柳东亭的外孙子,顾常怀来了兴致。
他吩咐尹炳照唤来赵永明,亲自考察其学问。
赵永明知道,这是个出人头地的好机会,遂格外用心。
他的表现,让顾常怀非常满意,令其生出了爱才之心。
知州要爱惜人才,岂能坐视赵永明被赵府的宅斗损伤?
他跟自家夫人关诗文说明原委,关诗文转头就办了个赏梅会,召集官员、富贾的夫人们聚会赏梅、吟诗作对。
席间,关诗文特意提起赵永明,表示自家老爷对这孩子寄予厚望。
花秀兰出自富商之家,骨血里带着商人的精明,岂会听不明白关诗文的暗示。
她没想到,赵永明小小年纪,就能傍上知州,并且借力打力,不禁暗暗心惊。
她纵然不愿意让赵永明好过,却也不敢违背知州的意愿,只好吩咐赵福全给三少爷买书童、安排轿子,做做表面文章。
赵福全不明白花秀兰为何会突然转变态度,不过,他很乐意替女主人办这事。
王正茂哪里知道,自己之所以能被赵府买下、成为赵永明的书童,是因为此前发生了如此多的曲曲折折。
他光顾着叹息自己命苦,却不知,他已经很受上天眷顾了。
4 暗算
王正茂将赵永明送至清溪书院,一路小跑着回到赵府。
他发现,除了饥肠辘辘以外,他没有其它不适,心中不禁生出愧疚之意。
人家好心送他馒头,他却疑心对方下毒,实在是太小人之心了!
他向来不是个疑神疑鬼的人,若不是人生际遇大起大落,他也不会如此多疑。
王正茂前往食堂吃早饭,想着要是再见到那个送他馒头的中年大叔,一定要再次真心诚意地感谢人家一次。
不过,赵府的下人很多,又各有活计在身、吃饭时间不定,想要偶遇,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中午,王正茂前往清溪书院送饭,发现书院设有专门的餐厅,专供书院子弟吃午饭时使用。
而餐厅旁的一间小厅里,则聚集了前来送饭的各家书童。
大家必须守在厅里,不得随意走动。
待自家少爷吃完饭后,各人接了食盒,便要离去。
因为天天中午送饭的缘故,各家书童们早已是熟识。
等待的过程中,他们经常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小声聊天。
王正茂是个生面孔,他一踏进小厅,便引来了众人关注的目光。
他面带礼貌的微笑,向众人点头致意,接着,便找了个空位坐下。
一个眉宇间隐现傲气的男孩子走到王正茂面前,语气傲然而疏离。
“阁下是赵府的书童?”
“正是在下。”
王正茂站起身,礼貌地回答。
“赵家三少爷久负才名,书童定也不是凡品。”
此人嘴上说着赞美之词,却毫无赞美之意。
他伸手指了一下敞开的窗外一株体曲枝疏、姿态横生的白梅树,说道:“我等正欲吟咏这雪中白梅,作七言绝句。还望阁下赐教。”
晕啊!
他进屋才几分钟啊,板凳还没捂热呢,就有人要给他来个下马威!
都是一群下人,不过是在等着主子吃完午饭,然后领食盒回府。
真能有闲情逸致吟咏雪中白梅?
王正茂根本不信这番鬼话,却不得不接受这个刁难式的邀请。
如果他现在退缩,遭受耻笑的不止是他,还有他的小主子赵永明。
他与赵永明仅仅相处了几个小时,话都没说过几句,根本谈不上有感情。
但是,既然身为人家的书童,就必须自觉地维护人家的声誉,这叫职业操守。
否则,书童这份工作,他恐怕很难长期干下去。
今天上午,王正茂将赵永明书房里的书大致翻查了一遍,发现所在的这个朝代,在曾经学过的历史中不存在。
不过,这个越朝,同样奉儒学为正宗、以儒术治天下,同样有四书、六经这些儒家经典书籍。
而他前世所在的那个时空中早已亡佚的《乐经》,这里也是有的。
唐诗、宋词这类东西,这边却没有。
王正茂在脑海中快速搜索古人作的吟咏白梅的七言绝句,忽然想起父亲曾经吟咏过一首元代王冕作的《白梅》,借以表达自己自甘寂寞、不慕荣华、高洁脱俗的志趣及公而无私的精神。
他暗想,他爸才真正适合穿越过来,适合生存在这种时代。
王正茂按照父亲当年的腔调,抑扬顿挫地吟咏出来。
“冰雪林中著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尘。忽然一夜清香发,散作乾坤万里春。”
“好!”
一声叫好声响起,满满的都是赞赏之意。
王正茂循声望去,发现窗外不知何时多了个青年男子,峨冠博带、丰姿秀美。
“好一个‘不同桃李混芳尘’,小小书童,不简单啊!”
青年男子目光炯炯地盯着王正茂,清俊的脸上露出亲和的笑容。
王正茂汗颜不已。
他只是个普通人,哪有原作者这么高洁的志趣。
“正甫兄,你这书院果然藏龙卧虎,连小小书童都如此不同凡响!”
青年男子转头看向身旁那位蓄着长须、周身带着儒雅书卷气的中年男子,不吝赞美。
“贤弟过奖了。”
中年男子微笑着拱了下手,抬手冲着王正茂招了下手。
王正茂连忙走向大门口,掀开布帘,来到走廊上。
他恭恭敬敬地向并肩而立的两个人行礼。
中年男子目光和蔼地打量着眉清目秀的王正茂,语气温和地问道:“你叫什么?哪家的书童?”
“晚辈姓王,名正茂。是赵府三少爷的书童。”王正茂彬彬有礼地回答。
“哦……”中年男子转头看向身旁的青年男子,解释道,“他是赵永明的书童。”
“主仆二人都如此有才学,不错!”青年男子称赞了一句,说道,“只是,如此有志趣的孩子,却只当个书童,未免埋没了!”
中年男子一向爱惜人才,对好友这番话深以为然。
见王正茂面有菜色,他知道,这孩子一定是家里遭了难,才会卖身给赵府当奴才。
好好一块读书料子,就这么入了贱籍,从此与科举做官无缘,实在是太可惜了!
中年男子轻轻叹了口气,伸手轻抚王正茂的小脑袋,怜惜地说道:“我和赵府有些交情,可以帮你赎身。以后,你就留在书院吧。”
不用卖身,还能有铁饭碗,真是太好了!
王正茂喜上眉梢,连忙向中年男子长揖到底。
中年男子招来赵永明,向他表明心意,吩咐他另外物色书童。
赵永明没想到,这个昨晚跟他说只读过《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的奴才,今天居然一鸣惊人,同时获得清溪书院院长尹炳照和嘉元二十六年状元杜唯勤的青睐,从此摆脱贱籍。不由得多看了王正茂几眼,暗道人不可貌相。
尹炳照向王正茂表示,会派人去赵府替他赎身,吩咐他先回府收拾东西。
王正茂提着赵永明吃空的食盒,欢天喜地地回去了。
短短一天不到的时间,他先卖身、后赎身,真是波折不断。
不过,事情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前途逐渐变得光明,很好!
王正茂回府吃完午饭,一直守在赵永明的小院里,等着谁来通知自己离开赵府。
结果,直到傍晚,也没人来找他。
他暗叹古人办事效率太低,只好继续干书童这份本职工作。
王正茂跟着轿夫前往清溪书院,迎接赵永明回府。
赵永明见他前来,微微有些诧异。
“你已经不是我的书童,可以不必过来接我。”
“没人通知我啊,我还是先做好工作吧。”
王正茂从赵永明手里接过书袋。
赵永明坐上轿子,暗暗揣摩这个踏实肯干、不骄不躁的王正茂,对他的身世有点好奇。
他觉得,能够做出那样一首诗的人,当书童确实可惜了。
只是,想到这人本是伺候他的奴才,今后却有可能与他平起平坐,他的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儿。
主仆二人先后吃完晚饭,王正茂又像昨晚那样,守在书房里伺候赵永明读书。
他感到,身体一阵阵发热,下腹部一阵阵发紧,口干舌燥得不同寻常。
他暗暗奇怪,开始借着烛光仔细观察赵永明。
发现此人面色嫣红、呼吸粗重,一副神思不属的模样,他走上前试探着轻唤“三少爷”。
赵永明抬头看向王正茂,眼神荡漾如水、迷离若雾。
他颤抖着手抚摸自己的脖颈,粗喘着撕扯领口,一副热得恨不得扒光自己的样子。
因为有过类似体验,王正茂灵光一闪,明白他俩这是被人下药了。
他一下子便想到了昨晚那个挑衅他的书童,怀疑此人不忿他的讽刺,寻机暗算。
他曾经因为老太监秽乱宫闱而受到杖刑,差点一命呜呼。
如果他这次和赵府三少爷搞在一起,被人捉奸在床,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王正茂暗恨那个书童歹毒,赶忙冲出门去,一头扎进水缸里。
这里的冬季天寒地冻,水缸虽然在屋里,里面的水还是结了一层薄冰。
他被这寒冷彻骨的冰水一泡,当即清醒过来。
为了全面驱除身体里的燥热,他咕咚咕咚喝下一肚子冷水,冻得抖若筛糠。
王正茂提了一桶冰水回书房,发现赵永明已经将衣衫脱了大半,正在猴急地拉扯贴身的里衣。
他连忙放下水桶,一把拖过神志不清的赵永明,将其脑袋摁进冰水里。
火热的身体陡然间浸入冰冷的水中,赵永明条件反射地挣扎起来。
王正茂人小力微,差点被比他高多半个头、壮一大圈的赵永明撞倒。
他赶紧薅住赵永明散乱的长发,以身体的重量压住对方的脖颈,迫使对方的脑袋埋入水中。
赵永明在挣扎之中呛了水,一咳嗽又呛入更多的水。
王正茂见状,这才松了手,退到一旁。
赵永明失手打翻了水桶,倒在一滩冰凉的水里,咳得撕心裂肺,好不狼狈。
经过这番折腾,他总算是清醒过来了。
他发现自己仅着湿漉漉的贴身里衣,并且敞胸露怀,以为这是王正茂在捣鬼,气得目眦欲裂,大骂王正茂“狗奴才”。
5 捉奸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王正茂腹诽了一句,解释道:“你被人下了春/药,衣服是你自己脱的。为了让你清醒,我只能用冰水。”
赵永明惊愕地瞪着王正茂,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的药性应该还没解,不信的话,你再等等,一会儿肯定又要燥热了。”王正茂继续说道。
赵永明惊疑不定,却下意识地选择相信王正茂。
他深知,自己是府里很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被人下药陷害,并非完全不可能。
只是,毒药倒也罢了,竟然下春/药,这实在是太龌龊了!
王正茂以为赵永明不相信自己,遂走上前、蹲下身,在其耳边低声说道:“下药害你的人,肯定还有后招。说不定,他们正等着你药性发作、神志不清,然后闯进来捉奸在床。”
赵永明并非没有城府、头脑,只是不愿意去想这种龌龊事。
现在,被王正茂这么一提醒,他的脑筋顿时活泛起来。
他侧头看着王正茂滴水的头发、潮湿的上衣,问道:“你也被下药了?”
王正茂点了点头,说道:“我的症状,不像你这么严重,所以还能及时跑出去泡冰水。如果我俩都神志不清,今晚就完了。”
赵永明眯起眼,胸腔里升起一团怒火。
他势单力薄,这两年一直在苦苦隐忍。
没想到,敌人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害他。
太可恨了!
“既然有人等着捉奸,那就让他捉。”赵永明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倒要看看,胆敢用这种龌龊法子害我的人,到底是谁。”
哟,不错嘛,年纪小,魄力却不小。
王正茂在心里称赞了一番,笑着说道:“你等人上门捉奸,总得弄出点动静来。给他们通个风、报个信。”
“什么动静?”赵永明不解地问。
王正茂暗暗发笑,心想:“这孩子毕竟才11岁,不懂这个也正常。”
他凑到赵永明耳畔,叽叽咕咕说了一通。
赵永明听得面红耳赤,只觉身体陡然间燥热起来。
四肢百骸之中刚刚被冰水浇灭的火种,一下子死灰复燃。
这下子,他确信自己是真的中了春/药。
他掩饰性的轻咳一声,吩咐道:“你再去拎桶冰水进来。”
王正茂忍着笑意站起身,捡起倒地的水桶,走出门去。
他先用葫芦瓢拿了一桶冰水,然后拿干布擦干湿发,将其束起。
接着,他又换了一件干燥的棉袄,这才拎着水桶回书房。
此时,赵永明也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物,并且将长发整齐地束在头顶。
王正茂吹灭蜡烛,走到窗边站定,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赵永明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也留意着屋外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院子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很显然,这是捉奸者派来的探子。
王正茂踮起脚尖,摸黑走到赵永明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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