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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圣记(南乡)-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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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气了。”鲍捕头高兴道,“这是应该的。”

陈璟打开了食盒。

白花花的银子,搁在昏黄的灯火下,泛出明光的光。鲍捕头不由自主咽了口吐沫,心里喜得发狂。

好久没有大案子,故而他们也没有收到过这样多的贿赂。

都是五两一个的银锭子,大概是四五十两。

如何不心动?

他们这些小人物,不像县尊大人。看到这些钱,心里是难免痒痒的。

不过,这也说明陈璟没有说实话。如果真的是他朋友的房子,又被人非法占用,去拿了人就是了,何必给衙役送这么重的礼?

“这这使不得。”鲍捕头心花怒放,各种念头在心里滚了下,笑着看了眼陈璟,“陈公子太客气了。”

“天这么寒,劳烦兄弟们,又是新年的,岂有空手而来的?”陈璟笑道,“鲍捕头若是不收下,我却是过意不去。”

彼此推辞一番,鲍捕头就接下了。

几个小衙役也喜得暗地里搓手。

“多谢陈公子。”鲍捕头接下银子,不再耽误,“兄弟们这就去拿人,免得窃贼弄坏了陈公子朋友的房子。”

陈璟却犹豫了下。

他拉着住了鲍捕头,沉吟一下,笑道:“若是他们狡辩,岂不是要打官司?我去年算了一命,说我今年不宜占官司的,否则药铺里不吉利”

鲍捕头和小衙役是意料之中的。

陈璟肯定是有别的缘故要拿人。

哪怕是那些人真的拿得出房契,也要带回来,说他们的房契是假冒的。等拿了回来,明日禀明县尊大人。

陈璟再打点县尊。

具体怎么办,就看陈璟和县尊大人的意思了,他们只要把人抓回来就成了。

“陈公子是贵人,岂会让您占这种事?我们就说,是七坡楼的邻居举报,说不明窃贼占了房子。”鲍捕头道。

陈璟笑了。

“几个兄弟办事,我是最放心的。”陈璟道。“既然这样,你们快去吧,免得窃贼跑了。或者起了防备。他们家只有夫妻二人,带个十二三岁的小丫鬟。”

把那户人家的人数都交代清楚了。

鲍捕头笑了,道是。

他喊了几个值夜的衙役,又从牢房的牢卒里借了几个人,凑了十人,一起去了七坡楼。

陈璟就从县衙出去,去了趟醉霄阁。定下席面,让送到玉和堂。

因为陈璟是邢二爷的朋友,醉霄阁很巴结陈璟。很快就做好了。陈璟跟着玉和堂送菜的马车,回到了药铺。

他们从后门进了铺子。

满桌的菜,陈璟心情还不错,吃了不少。倪大夫第一次在这里用膳。陈璟陪着又喝了两杯酒。

两杯酒下肚。感觉有点糟糕,就不敢再喝了。

朱鹤跟倪先生解释:“我们东家看病最是能耐,就是喝酒不成”

倪大夫也不怎么喝,笑道:“做我们这行的,手要稳。喝酒多了,手就不伶俐了,老夫也不擅饮酒。”

这点,倪大夫倒觉得陈璟甚好。

他越发觉得和这个东家投缘。

于是。大家都笑了。

陈璟的心情更好了。

饭后,陈璟和清筠回了家。

大嫂没有睡。

侄儿和侄女都在正院。

侄儿站在大嫂面对。低垂了脑袋,似乎在挨骂。而小侄女,抱着她的白猫初一,坐在一旁不敢吭声。

“这是怎么了?”陈璟进来,问大嫂。

大嫂叹了口气。

她指着陈文恭,道:“这小子,新年头一天上课,把五房的十八从给打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五叔和五婶找来,我赔礼道歉。问了他半天,他一句话也不说。”

大嫂气得手腕微颤。

陈璟看陈文恭。

陈文恭是个比较懂事的孩子。大概是他父亲失踪了,他不忍心母亲心烦,故而在学堂从来不惹事。

今天却是反常。

看着他的外衣,也弄了不少的墨迹,嘴角破了,已经结痂。

“怎么了,为什么你和十八叔打架?”陈璟半蹲下来,将陈文恭抱过来,问他。

陈文恭看了眼陈璟,眼底流露出几分委屈,眼睛顿时湿了。

“告诉二叔。若是他们错了,二叔明日去旌忠巷,再帮你打十八一顿,还要告诉伯太祖父,让伯太祖父给十八禁足。”陈璟道。

陈文恭不回答,眼里的水光却是更多了,几乎要哭出来。

李氏又叹气:“我问了他大半个晚上,他一句不说”

“他说我爹死在外头了。”陈文恭突然眼泪夺眶而出,大声哭道。

热泪打下来。

陈璟心头微紧,轻轻抱住了这孩子。

陈文恭哭得越发大声了。

李氏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继而转过头,眼泪也禁不住簌簌落下来。

小侄女见哥哥哭,她也哇的跟着哭了。

屋子里乱成一团。

李氏先抹了泪,忍住心酸,抱住了女儿,低声哄着她。

清筠也帮忙劝。

陈璟抱住陈文恭,让孩子靠在他的肩头,哭了半天。

“别听他们胡说八道。”陈璟道,“等几个月,你爹爹就金榜题名。到时候,你就照着他的脸打,说他乱讲话。不哭了,明早我带着你去旌忠巷,教训他一顿。”

“好!”陈文恭果然停住了哭。

“学里还有谁这样说?告诉我,我一并帮你打。”陈璟道,“他们父兄敢说话,我连他们一块儿打!”

“好!”陈文恭大叫起来,破涕为笑。

看到孩子笑了,李氏心里也微微松了几分。

但是想到那话,李氏心口又是一窒。

陈璟安抚好了陈文恭,见他不哭了,送他回房,看着他睡熟,才回大嫂那边。侄女也睡下了。

“睡了?”大嫂问陈璟。

“他睡下了。”陈璟道,“没事的,小孩子学舌罢了。我明天去趟旌忠巷,把这事解决了。”

李氏听了,微微颔首。

“别冲动,慢慢和伯祖父说。”李氏道,“今天五叔和五婶来,我也是赔礼道歉的。”

陈璟点点头。

他又把今天花钱的事,告诉了大嫂。

李氏现在,什么心情也没有,听了微微点头,没有多问。

(未完待续……)

第174章讨公道

第174章讨公道

第二天,陈璟什么也不干,让清筠先去铺子里,跟倪先生和朱鹤等人说:“今日我晚些时候才到铺子里。”

清筠顿了下。

她沉默一瞬,才问陈璟:“东家,真的要去旌忠巷讨个说法?”

她知道陈璟去哪里。

陈璟点点头,笑道:“嗯。孩子哪里懂什么话?都是大人说,他们听到了。既然他们敢说,自然不怕我质问。”

清筠低头想了想,悄声道:“带着家里的小厮去吧。万一他们要打您,您打不过,岂不是吃亏?”

陈璟哈哈笑起来。

“放心吧。”陈璟笑道。

他去外院,要了一根马鞭。

他大嫂前不久买了辆黑漆平顶马车,雇了个老车夫,养了匹马,以后出门就不用每次都去雇车了。

陈璟很少不用。

他去了马房,把车夫的马鞭借过来,进内院喊了陈文恭。

李氏瞧见他拿着马鞭,不由吃惊:“你真要去打人?”

“答应文恭了啊。”陈璟道,“五叔、五婶昨日不是来咱们家讨公道了吗?他们都知道孩子要个公道,难道咱们家的孩子就该吃亏?”

李氏咬了咬牙。

闹得过分了,旌忠巷族学里不让陈文恭读书,可怎么办?

家里有钱,足够请个先生的。但是,钱都是陈璟的。陈璟没有开口,李氏不好擅自做主。

在族学里念书。到底省点花销。

“若是访里说话了,就让他去处置。”李氏对陈璟道。

陈二陈访里,如今俨然是旌忠巷的当家做主者。比他父亲还有威信。假如陈二愿意兜揽这件事,帮陈文恭出头,陈璟就没有必要咄咄逼人。

留点退路,没有坏处。

陈璟家里毕竟人口稀少,没有亲叔伯,没个帮衬的。

“知道了。”陈璟道。

陈文恭已经穿戴整齐出来了。昨晚灯下没有瞧见,他左边眼角青了半块。唇角也有点肿,陈璟瞧见,心里微紧。

李氏也是一阵心疼。

“二叔。现在就去?”陈文恭看到了陈璟手里的马鞭,不由兴奋。

“嗯,走吧。”陈璟笑道。

李氏等他们走出去了,才反应过来。在后面喊:“早膳不用了吗?”

“回头办完事。去街上吃。”陈璟头也不回说道。

陈文恭脚步带风,一步不让陈璟,跟在他身边。

路上,陈璟问陈文恭:“你喜欢族学么?”

陈文恭不懂陈璟为什么这么问,看着陈璟。

“要是咱们闹事过了头,他们不让你读族学,我只得回家请个先生单独教你,不能去族学了。你会不会难过?”陈璟直接问。

“不会!”陈文恭几乎要跳起来,“我不喜欢族学里的人。二叔。我真的可以自己在家里念书么?”

前几年还好。最近几年,他们家里穷,族学里的孩子并不喜欢陈文恭。特别是到处有人说他爹爹死了,更是欺负他。

而且,陈文恭并不是旌忠巷的。而族学里的孩子,大多是旌忠巷的。他们很排斥几个非嫡系的孩子。

那些非嫡系的孩子们,也不团结。

连先生也苛刻陈文恭。

陈文恭懂事,从来不回家说这些话,免得母亲伤心。

他早就不想念那个族学了。

若是能回家,在家里念书,他要高兴死的。八舅舅也会来,他和八舅舅读书,最好不过了。

“回头看看。”陈璟笑道,“你不难过,那咱们就大闹一回。”

陈文恭连连点头。

大闹一回,然后回家念书,真好!

叔侄二人气势汹汹杀到了旌忠巷。

他们不等人通禀,直接去了五房。

五叔有六七个孩子,却只有陈八和陈十八两个儿子。陈十八是幼子,五叔疼得紧,不亚于大伯疼陈七。

他们的饭厅里,坐满了人。

大家都在默默不做声吃饭。

瞧见陈璟和陈文恭来,五叔愣了下。

随即,五叔冷笑,放下了碗,冷哼道:“咋咋呼呼的,一早跑过来赔礼?陈璋不在家,着实没人教你们叔侄礼数么?”

昨日陈文恭打了陈十八,打得比较狠,李氏的赔礼道歉,并未缓解五叔心里的气。如今见陈璟和陈文恭叔侄俩这么不通礼数,打扰他们用早膳,心里更是添了层怒。

“五叔还知道礼数?”陈璟笑道,“既然这样,那咱们就要仔细说道说道。昨日十八打了我们家文恭,作为长辈欺负侄儿,这事五叔要怎么办?”

“什么?”听到这话,不仅仅五叔怒了,五婶也怒了。

原来陈璟不是领着陈文恭来道歉的,而是来讨公道的。

简直不知所谓。

五婶更是气得,起身把陈十八拉出来,给陈璟看:“你瞧瞧,这野孩子把小十八打的!你居然还问我们怎么办?”

陈十八今年九岁,痴长了个子,比陈文恭还要高。

但是他白白胖胖的,没什么力气。陈文恭长得结实,腿脚灵活,打陈十八不费吹灰之力。

故而,陈十八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陈璟不理会五婶,问被拉出来的陈十八:“文恭为何和你打架?”

“他撒野!”陈十八高声道,“他撒野。我要告诉祖父和二哥,不准他再去学里念书,让他做个野小子!将来和你一样,做个下等人。”

旌忠巷的人,提到陈璟的药铺,都觉得陈璟自甘堕落。

虽然开业那日比较热闹,让他们都震撼住了。但而后。也没有见到陈璟和那些达官贵人有什么来往,故而他们又开始流言蜚语。

陈十八说这些话,张口就来。足见是他父母时常也这样提及。

“除了这些话,你还说了什么?”陈璟又问陈十八。

“这话何意?”五叔猛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孩子打架,难道大人也要搀和。让你嫂子来!”

“让我嫂子来,妇道人家好叫你们欺负?”陈璟从头到尾说话语气都挺温和的,不见怒意。“十八和我是平辈,这件事自然我是搀和的。”

然后,陈璟又问陈十八:“你可有说过。文恭的爹爹死在外头了?”

这话,五叔他们常说。

孩子听到了,不足为奇。

“他爹爹就是死在外头了。”陈十八又高声道,“他爹早日了。没爹的孩子!”

陈文恭一张小脸。顿时气得发紫。

他要冲上去,再打陈十八。

陈十八吓得赶紧躲到了他母亲身后。

陈璟也拉住了陈文恭,低声对他道:“别着急。”

“诅咒我大哥,辱骂文恭,难道不该打?”陈璟拉住了陈文恭,转头问五叔。

“什么诅咒”五叔并不觉得理亏。

陈璋死在外头了,这是事实。

陈璟倏然从身后拿出马鞭。那鞭子似活的,径直往陈十八身上招呼。

“啪”的一声脆响。陈璟一鞭子抽在陈十八屁股处。

身边的五婶吓了一跳,差点跌倒。

五叔惊愕住了。

陈八等兄弟姊妹。全部愕然。

满屋子服侍的丫鬟,也都不敢说话。

陈璟不等他们说什么,挥起鞭子,又是一鞭子抽在陈十八的屁股处。这次打得有点偏下,打到了腿。

没怎么用力。

陈十八却吃痛,哇的大哭。

“陈央及,你做什么!”五叔和五婶彻底怒了。

五叔气得半死,上前欲夺陈璟的鞭子。

陈璟手里的鞭子一转,啪的一声,打在了五叔的脸上。顿时,一条鞭痕现出来,隐约破了点皮,有血珠沁出来。

五叔被打得眼前直冒金花。

“杀人了,陈央及你要杀人!”五婶被这个样子,吓得半死,大声叫起来。

陈十八的高声啼哭,五婶的尖叫,五叔脸上的鞭痕,让屋子里乱成了一团。陈八陈珑站在身后,不知该怎么办。

顿了顿,陈八转身,跑去了大房,找大伯和二哥来帮忙。

大房的人也在吃饭。

陈八结结巴巴,把五房的事,说给大伯和二哥听。

“什么乱七八糟的?”陈二却笑了下,“央及不是无故行凶的,怎么会大清早跑到你们家打人?”

“是因为十八和文恭昨日闹事”陈八又简单把昨日陈十八和陈文恭打架、他父母去锦里巷讨公道的事,说给了大伯和陈二听。

陈二微微蹙眉。

大伯则怒了:“无法无天!这个陈央及,简直翻了天。他自己作贱自己也就罢了,居然感到家里闹事。你把咱们放在哪里?”

说罢,重重放下碗,起身去了五房。

自上次开药铺开始,大伯就对陈璟一肚子怨气。

陈二连忙跟上。

陈七心里好笑,也急急忙忙追了出去,想去看看热闹。心想:“央及越发能闹腾了”一副看好戏的心情。

等他们到了五房的时候,大伯和陈二、陈七都愣住了。

五房乱成了一团糟。

五房的四个小厮,脸上都有两条血痕,身上更是衣衫破烂,被马鞭打破的。此刻,全部躺在地上,捂住小腿起不来。

他们的小腿处,隐约见血痕。

足见打得多么狠了。

而陈五老爷和五太太,吓得躲到了饭桌后面,不敢动弹。

陈十八也不敢哭了。

陈五老爷脸上,一条明显的马鞭痕迹,血迹累累。

陈璟和陈文恭站在一旁。

陈璟手里的马鞭,是用牛筋浸了桐油练成的,非常结实,一鞭子下去就要皮开肉绽。他打陈十八的时候,用了一成力,有点疼,但是不伤筋动骨;他打五叔的时候,用了三成力,又是直接打在皮肤上,就破了皮。

给五叔一点教训。

他打要冲上来的小厮时,这才用了八成力,把他们都打趴下去,免得他们伤了自己和陈文恭。

(未完待续……)

第175章兑诺言

第175章兑诺言

大伯他们涌进来,看到满屋子的情况,大家傻眼了。

“大伯!”陈十八很会来事,远远瞧见了大伯和陈二,立马又高声哭起来。五婶被陈璟吓住了,立马捂住了孩子的嘴巴,不让他哭。

陈十八的哭声,变成了低低的呜咽。

“陈央及!”大伯瞧见这样,气得额头青筋暴突。

这是行凶,应该让官府将他抓起来!一个外人,这样闯到旌忠巷,把人打成这样,且不说有没有人伦,这样欺人太甚,应该让官府介入。

陈璟回头,看到了大伯、陈二、陈七和陈八。

他们踏进来,却不敢往里走,都站在门口。

“都来了?”陈璟对他们道,“正巧,我解释一下。昨日在族学里,十八弟骂文恭,说他爹爹死在外头了,现在又骂我是下等人。故而,我要教训教训他。他一个孩子,怎么会说这样的话?都是五叔五婶教的。

诅咒我大哥,辱骂我,这是对我们的侮辱,自然要回去的。五叔养子不教,罪同十八弟,我等于替伯祖父教训他,不用道谢。

五婶是女人,我不打女人。但是他们让小厮上来打我,所以打小厮是自卫。

就是这么个情况,清楚了么?”

他似个长辈,把事情告诉晚辈一声,让他们心里有数,根本不在乎他们怎么想,要怎么处置他。

大伯目瞪口呆。怒意灼热,反而不知该说什么。

听听陈璟这口气,好似他还吃了亏一样。大伯气得眼前发昏。这小子要翻天的。

陈二也生气了。他一向温和,此刻脸色难看极了。

陈璟何其嚣张!

他哪里把族规、家规放在眼里?他这是不孝。

不孝是要坐牢的。

而陈璟,丝毫不畏惧。这让旌忠巷颜面何存,让陈二也毫无体面!

岂有此理。

陈七则在心里笑死了,心想陈央及真厉害。他那个鞭子,能把这么多人打倒,应该是耍得也很好。回头让他教教自己。

“清楚了吧?”陈璟见他们没反应,又道,“说清楚了。那我们走了啊。”

说罢,他将手里的鞭子捏得紧紧的,几乎要挥起来。然后拉着陈文恭的手,往外走。

瞧见满屋子的惨状。大伯和陈二都觉得自己挡不住陈璟的鞭子。要是被陈璟打一下。他们还真没有法子,只得平白无故丢人现眼。

哪怕去告官,陈璟坐牢,他们也丢脸。

因此,他们不敢拦,任凭陈璟若无人之地,轻轻松松出了屋子。

等陈璟出了屋子里的大门,快要出了院门。大伯才转身,怒斥陈二:“拦住他啊!”

陈二心里一番反感:你怎么自己不去拦?

于是。他没有动。

“我去拦。”陈七连忙追出去。

出了院子,他几乎要大笑起来。

笑死了!

反正陈七也不喜欢五叔,看到他吃亏,陈七无所谓的。

出了院子,陈璟和陈文恭走得很快,陈七气喘吁吁才追上他们。到了跟前,陈七喘了几口气,哈哈笑起来:“陈央及啊陈央及,你娘的还有没有王法啊?”

“快走吧,回头他们派小厮来抓,真闹大了。”陈璟也笑了。

他牵着陈文恭,继续往前走。

陈七也跟着他们。

他们出了旌忠巷,才脚步缓和下来。

陈文恭开心对陈璟道:“二叔,你真厉害!”

陈璟笑了。

“厉害个屁!”陈七笑骂道,“回头二哥肯定要找你算账。到时候你可怎么办,还不是要去五叔那里赔礼?”

陈七有点幸灾乐祸。

陈璟笑了笑,道:“不会的,二哥最是明察了。他知道我没有错,岂会乱罚我?你放心。”

他说到陈二,虽然是赞美,语气到底有点怪。

陈七听得出来,却也懒得计较,反正夸他二哥了,于是道:“二哥明察秋毫不假,你不敬长辈也是大罪。”

然后又问陈璟,“你鞭子耍得好?教教我嘛。上次在马球场,我知道你马术好,也一并交给我。”

上次陈七还气哄哄的。

转眼间他就忘记了。

陈璟又笑,道:“改日吧。我现在忙得很,哪有功夫教你马术和鞭子?药铺里一堆事,我忙得转不开。”

陈七冷哼:“你不愿意教我。”

“差不多吧。”陈璟笑道。

陈七扑上来要掐死陈璟。

陈璟躲开。

兄弟俩闹了一路。

陈文恭知道他们在开玩笑,也跟着闹,帮陈璟打陈末人。他们像三个孩子似的,回了锦里巷。

陈末人来过这巷子两次,都没有仔细看过。

“看看你们家院子。”陈末人道。

“今天没空,回头我还要去趟县衙。”陈璟笑道,“我送文恭进去,你可要去给我嫂子请个安?”

“免了吧,我在外头等你。”陈七道。

前年陈七讨要清筠的事,李氏和清筠至今介怀。每次瞧见陈七,李氏神色都是淡淡的。虽然陈七多次表示,他绝对不会再对清筠有非分之想,可是李氏依旧对陈七很冷漠。

陈七也懒得找不痛快。

“那行,你等我一会儿。正巧我也有话同你说。”陈璟道。

陈七点点头,在耳房里坐了一会儿。

他心想:“央及去县衙门做什么?”

难不成,央及怕旌忠巷告状,自己先去县衙,和县尊大人打声招呼?陈七还得及当初陈璟药铺开业,县尊大人屈尊降贵。去捧场了。

陈璟应该和县令熟悉。

他先去告状,那么旌忠巷的人告官,陈璟也没事。

陈七不希望旌忠巷再闹下去。

他没有家规、族规。尊老爱幼的意识。反正,他从来也不尊重五叔等。要是谁敢骂他,他也要打人的。

陈末人倒没有觉得陈璟做错什么。

“央及现在蛮厉害的。”陈七想。想到这里,心里五味杂陈。

曾经,陈央及还不如他陈末人呢。如今,大家提到陈璟,至少有话题说。虽然不好听。却是羡慕嫉妒的意味。

而陈末人,还是陈末人,依旧是个纨绔。

不过。陈末人也不在乎。

他的家产,足够他吃一辈子的,没必要上进,自己那么辛苦。浑浑噩噩过日子。也挺舒服的。

他正胡思乱想着。陈璟换了身衣裳,出来了。

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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